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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折】漫漫婚途~嬌妻之七

齊琪從小就是家人的掌上明珠,雖然她很愛哭, 但從來沒被嫌棄,直到她遇到覃信,他不但欺負她, 還喊她愛哭鬼,讓她逃命地躲人。她一直以為, 她跟他的關係不但惡劣,這輩子最好能井水不犯河水。 可躲了幾年,她不但倒楣被覃信給碰上,來不及逃就被他給逮著, 而他這位花心大蘿蔔似乎玩心大起,竟揚言要她當他的女朋友。 齊琪自認不聰明,但她不傻,跟什麼男人交往都好, 打死都不能跟一個獸性堅強的大色狼糾纏上, 更何況這匹狼還無時想拐她上床。她以為覃信不過是想跟她玩玩, 他卻認真說,他跟她從來都不是玩,她傻得問,不是玩, 難不成要娶她回家當老婆?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點頭了!

會員價:
NT$1186.2折 會 員 價 NT$118 市 場 價 NT$190
市 場 價:
NT$190
作者:
金晶
出版日期:
2015/09/17
分級制:
限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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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時,被他欺負得狠了,她一見他就躲;
強迫交往時,不能折騰糾纏時,他一心想娶她。


齊琪從小就是家人的掌上明珠,雖然她很愛哭,
但從來沒被嫌棄,直到她遇到覃信,他不但欺負她,
還喊她愛哭鬼,讓她逃命地躲人。她一直以為,
她跟他的關係不但惡劣,這輩子最好能井水不犯河水。
可躲了幾年,她不但倒楣被覃信給碰上,來不及逃就被他給逮著,
而他這位花心大蘿蔔似乎玩心大起,竟揚言要她當他的女朋友。
齊琪自認不聰明,但她不傻,跟什麼男人交往都好,
打死都不能跟一個獸性堅強的大色狼糾纏上,
更何況這匹狼還無時想拐她上床。她以為覃信不過是想跟她玩玩,
他卻認真說,他跟她從來都不是玩,她傻得問,不是玩,
難不成要娶她回家當老婆?沒想到這男人竟然點頭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充滿著復古風情的書房裡,此刻正坐著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其中兩男一女明顯是一條戰線的,身上有著相似的強勢氣場,並排坐成一行,在他們對面是位俊朗的男人,覃信。
  覃信一頭短到跟和尚似的頭髮,一雙明亮的黑眸笑盈盈地看著對面的人,高挺的鼻梁上貼著一個櫻桃小丸子的OK繃,薄唇略薄,顯得寡情薄意,石雕般的下顎線條優雅迷人。他身上穿著一套灰色休閒服,腳上一雙白色球鞋,簡單大方,卻透著玩世不恭。
  顯而易見,對面的三人皆不喜歡他的造型。
  書桌上放著一個沙漏,黃色的沙子無聲地從窄瓶處往下沉澱,將近十分鐘之後,三人打量夠了才緩緩地打破了這個沉默的氛圍。
  「你叫覃信?」開口的是三人裡的嬌媚女人,齊小妹冷著嗓音,「你跟我姊接吻了?」
  覃信點點頭。
  「牽過手了?」年紀稍長的男人,齊大哥接道。
  覃信仍舊點頭。
  「上床了沒?」年輕些的稚嫩男人,齊二哥凶惡地問。
  覃信哭笑不得,卻不得不搖頭,因為他的女友齊琪太害羞,拒絕了他的求歡,他也很挫折。
  三人對看一眼,齊小妹下定論,「姊不會亂來的。」
  覃信默默地在心裡說,齊琪確實不會亂來,她說沒結婚,不上床,這是家規。哪家人的家規是這個啊!更可笑的是,對於她所說的每一句話,他照單全收。
  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覃信身上,仍舊是齊小妹打頭陣,「你身體有問題?」
  「沒有。」覃信淡淡地回答。
  半個小時前,他跟齊琪來齊家見家長,這可是他磨了好幾次終於得到的成果,可沒想到在停車時他忍不住吻了齊琪,被齊大哥看到,直接被揍了,櫻桃小丸子可以作證。
  「小琪不夠吸引你?」齊大哥不爽地說。在他的心裡,齊琪是最棒的,怎麼會讓男人沒有衝動犯罪呢,這與他之前衝動打了覃信的行為形成了強烈的矛盾。
  「完全沒有抵抗能力。」覃信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齊大哥沒有開口了,三人互看一眼,暫時相信這個男人很尊重齊琪,所以沒有直接撲倒他們心中的小可愛。
  齊二哥沉吟了一會,「初戀是什麼時候?」
  覃信想了想,「國中畢業的暑假。」
  「到現在談過幾次戀愛了?」齊大哥追問。
  覃信努力地想了想,「兩次。」
  「處男身什麼時候終結的?」齊小妹比較關注這個,畢竟她姊齊琪是一個傻乎乎的女生,可千萬別遇上一個看似不錯,內心卻是花花公子的人才好。
  什麼鬼問題!覃信沒有說話。
  齊二哥再上陣,冷笑一聲,「第一次打飛機是什麼時候?」
  覃信在心中怒吼,齊家只有他的齊琪是正常的嗎!
  「二哥。」齊小妹開口,「這個問題不重要啦。」
  「哦,那什麼問題重要?」齊二哥虛心請教。
  「問他能不能讓女人高潮。」齊小妹斬釘截鐵地說。
  齊大哥搖搖頭,「這個也不是很重要,應該問他能讓女人高潮幾次才對。」
  「我覺得都不對,應該讓他直接去做個心理測試和身體檢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齊二哥發表自己的看法。
  覃信看似悠然自若地坐著,唯有真正認識他的人能從他僵硬的四肢以及臉上的假笑得出一個結論,他快要崩潰了。他突然懷疑之前強烈要求來見齊家人的決定是否是正確,他們問的都是什麼問題,他的戀愛史和性能力應該是齊琪該關注的問題吧。
  「哎,姊傻傻的,我們一定要問清楚。」齊小妹嘆了一口氣。
  齊大哥和齊二哥同時點頭。
  覃信身體一陣涼意,敢情他們剛才問的還是小兒科的問題,更可怕的還在後面?

  第一章

  一棟老舊的辦公樓裡,在六樓有一個名為柯南道爾的徵信社,裡面此刻正坐著三個人,一個裝扮像男人婆的女生笑笑,一個邋遢得像流浪漢的男生棒子,他們正殷勤地看著一身隨意打扮的男人。
  笑笑開口道:「老闆,我們要接這個任務嗎?」
  覃信看了看他們,「徵信社入不敷出,再小的案子都要接。」
  笑笑摸摸頭,「可是老闆,你開了很多汽車旅館,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哦,什麼入不敷出,不要騙我們啦。」
  覃信挑挑眉,「妳怎麼知道的?」
  笑笑指了指她的電腦,「只要我想知道,一定能查到。」她敢說她的電腦技術在高手如雲的駭客裡能排上個前十名。
  覃信支著下顎,好看的眉間似是放電般,無意識地放射著魅力。可惜他們兩個都已經習慣了,當年年幼無知被騙過來當苦力,現在可不會再被覃信的容貌給騙了。
  問他們為什麼不離開?因為他們發現這份工作太愜意了,舒服、事少,為什麼要辭掉重新找工作呢,他們一致認為這就是覃信的陰謀,讓他們懶惰成性。
  只是徵信社有一個規定,一個月起碼要做三筆生意,如果做不到,他們就沒有工資了,黑心的老闆!
  這個月他們已經達到目標了,結果覃信看了這次生意的內容之後,居然開口要接。
  「老闆,為什麼?」沉默的棒子也開口了,他平時要做的是外勤工作,很少有意見的他都很懷疑老闆為什麼要接這個任務,因為這個任務真的很無趣。
  覃信摸著下巴,慢條斯理地說:「我對這個女生很好奇。」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生垂著頭,似乎在哭泣,拍攝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抽泣的肩膀,以及微微露出的白色後頸,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與他記憶中的某一個人意外地重合了
  笑笑默然,這個任務的內容就是對這個女生進行跟蹤,跟蹤的工作真的太沒有意思了,可難得有一個女生能吸引老闆的眼光,她又很好奇這個女生正面長什麼樣。
  「老闆,我們不能跟任務對象發生任何糾葛。」棒子嚴肅地說道。
  覃信微微一笑,「我像這種人嗎?」
  他們兩人安靜了,以老闆的絕色,通常只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很少能見到老闆對女人主動出手。
  「好了,搜集一下她的資料。」說完,覃信就起身離開了。
  棒子輕聲道:「老闆越來越變態了。」
  「噓!」笑笑看了看門口,確定沒有人,才贊同地點點頭,「是啊。」

  ◎             ◎             ◎

  齊琪一走進公司,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少人的視線,有好奇的、有同情的,還有看好戲的,齊琪一路就跟動物園的動物一樣被人觀賞了好一會。她低著頭走到銷售部,暗暗地對自己說,一定要挺住,把他們都當成木頭人,一個、二個、三個……
  「小琪,妳來啦。」齊琪走到座位上,同事小芳朝她打招呼。
  她笑著說:「嗯。」
  「妳今天來得有點晚哦。」
  「呵呵,我差點睡過頭了。」
  小芳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妳還在意那個賤男?」
  齊琪一愣,「誰?」
  小芳氣她的不爭氣,「妳前男友啦。」
  齊琪慢一拍地搖搖頭,「沒有啊。」只是有些不想提所謂的前男友而已。
  小芳卻誤會了她對賤男餘情未了,安慰道:「算了,想開一點。」
  齊琪單純地笑了笑,把小芳的好意放在心上,「謝謝妳,小芳。」
  她好不容易說服了家裡的人讓她出來到別的公司工作,卸下齊家大小姐的光芒在這個公司裡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工作。她真的很喜歡這樣的氛圍,誰也沒有因為她的身分而特意討好她,大家都是平等的。
  接著她認識了一個男同事,覺得他很不錯,但才一個月,他向她提出了分手。她問他原因,他不耐煩地說,因為他不喜歡她了。
  好吧,感情的事情好聚好散,於是她恢復單身。
  最慘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為了追一個有錢的寡婦拋棄她,她到最後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從來沒有受過的屈辱讓她這幾晚睡得都不好,眼睛都紅腫了,不知情的人以為她為情所傷,其實她只是委屈。
  她偷偷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調整情緒。她有一個不好的習慣,一旦心情不好,她就會想哭,哭完了她就沒事了,反正她就是一個愛哭鬼,哭完之後再喝幾杯水補充水分,她立刻滿血復活。
  只是這樣的發洩情緒方法不是很好,因為別人會自作多情地以為她真的是為了渣男才這麼傷心欲絕。
  小芳從抽屜裡拿了一盒精緻的巧克力給她,「喏,我姊姊讓人從瑞士帶回來的,很好吃。」
  齊琪接過來,朝她燦爛地一笑,笑得小芳差點眼花了。
  小芳第一次見到齊琪的時候,真的被她的容貌給驚到了,好漂亮的女生!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愛的小鼻子、粉嫩的肌膚、櫻桃小嘴、心形小臉,這麼可愛的女生,實在讓人忍不住想對她好。
  齊琪將巧克力放在抽屜裡,感激地說:「小芳,中午請妳吃飯。」
  「啊?」小芳一愣,眼睛欣賞地停留在她的臉上,半晌才回過神,「不用啦,我們這種平凡上班族,還是省一點好,在員工餐廳吃就好了。」
  齊琪俏皮地吐了一下舌頭,「是哦。」
  「只是一盒巧克力,看妳一副想對我以身相許的模樣,妳也太好騙了。」小芳忍不住地說,可說完之後,她又覺得自己哪壺不提提哪壺呢,連忙道:「妳別多想,我……」
  齊琪搖搖頭,「沒事啦,我真的沒事。」
  她們又說了一會話,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了。
  齊琪專心致志地工作,她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大樓有一個隱藏的望遠鏡,正無聲無息地監察著她的一切。

  ◎             ◎             ◎

  「齊琪?」
  「沒錯,女生叫齊琪,臺灣赫赫有名的齊家小姐,在臺灣讀完經濟學課程之後,又去了英國劍橋進修,回來之後在齊氏工作了一段時間,大概是想體驗平民生活,又輾轉到了現在這間公司工作。先前跟同公司的一個男同事交往,結果交往一個月,他們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是男人要追一個有錢的寡婦。」
  笑笑一邊看著電腦,一邊快速地說,說完,笑笑沒有等到老闆的指示,於是她抬頭,接著她被嚇到了……她家老闆正以前所未有的認真態度盯著那張照片看,那鄭重其事的模樣讓她毛骨悚然,認識老闆這麼久,她可從來沒見過這麼認真的老闆。
  「要我們調查她的是那個寡婦?」
  對於自家老闆不記人名的特點,笑笑表示已經習慣,她點點頭,「是的,是那位女士。」
  「為什麼?」覃信好奇地問。
  「呃,好像是那位渣男先生對這位齊小姐還有肖想的意思。」笑笑翻了翻白眼,這些人好無聊,而接下這個任務的老闆更無聊了。
  覃信點點頭,「好,那就告訴她,齊琪是齊家大小姐,很有錢,錢多到可以砸死他們兩個,這個任務結束了。」
  笑笑意外地看著覃信,這麼快就結束了?她心喜地拿過手機正準備要通知棒子收工回來,忽然覺得有一點不對勁,「老闆,你認識那位齊小姐?」
  她終於知道自家老闆哪裡奇怪了,他居然記住了任務對象的名字,簡直是彗星撞地球啊,太可怕了!想當初,老闆還花了一段時間才記住她的名字,害她每一次見到老闆,第一句話就是,哈囉,我叫笑笑……Fuck,跟國小生一樣!
  「很奇怪嗎?」覃信站了起來,嘴角帶著隱隱的笑容。
  愛哭鬼就是愛哭鬼,小時候喜歡哭,長大了還是這麼喜歡哭,永遠改不掉哭泣的毛病,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喜歡哭,難道真的是應了那一句女人是水做的?
  笑笑瞠目結舌地看著老闆嘴角綻放如幽蘭的笑容,天吶,天真的變了!她眼睜睜地看著老闆走出徵信社,傻乎乎地打了一通電話給棒子,本該說收工了,結果她卻莫名其妙地說:「變天了。」
  那頭的棒子疑惑地看了一眼天空,認真地說:「晴空萬里,不會變。」

  ◎             ◎             ◎

  覃信開著拉風的跑車,嘴角始終掛著笑,齊琪,沒想到他會再見到她啊。
  在他八歲的時候,覃父、覃母帶著他去參加一個親子活動,在那個活動現場,他遇到了齊琪。明明她嬌小極了,可卻有哭不完的眼淚,哭得小朋友都不敢跟她玩,只有他敢,因為他直接將她脖子上的圍巾塞進了她的嘴裡。
  她嚇得不敢在他面前哭,一旁的大人也只當他們在開玩笑,沒當一回事。他那時酷跩地威脅她,要是再哭一下,就拿襪子塞她的嘴。
  於是那天的活動格外的順利,她乖乖地當他的小尾巴,全程配合他的行動,直到活動結束,他們分開了,覃父、覃母牽著他的手離開,剛走到了門口,就聽到了驚天動地的哭聲。
  那時覃父和覃母還調侃他,看看,齊琪小妹妹捨不得他走呢。
  只有他心裡明白,她是在歡呼他這個惡魔終於離開了。
  他突發奇想地想看看她。
  跑車迅速地停在了她的公司樓下,他看了一下手錶,離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下班時間還差五分鐘。
  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方向盤,人潮開始湧動,他的眼睛透過車窗仔細地盯著公司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直到十分鐘過去了,人流散了不少,一抹嬌小的人從公司裡出來。
  雖然照片上的齊琪已經由嬌嫩的小孩長成了漂亮的女生,可小白兔般的單純似乎一直沒有變過啊。一頭柔順的長髮,剪得平平的瀏海,乖乖女的穿衣風格,他的目光一下子定在她的身上,是她了,他很確信。
  他從小到大記憶好到要爆錶,優秀的記憶力讓他能輕而易舉地記住任何事情,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他都能記住,唯一的缺點就是記不住人名。但是陳年舊事裡,他唯一見過最能哭的愛哭鬼,他想忘也忘不了,即便是剛出生的嬰兒或者嬌氣的小孩子也沒有她那麼愛哭。
  更何況,愛哭鬼的模樣一直沒有變化,仍舊是一副單蠢的模樣,怪不得被男人騙,她臉上似乎就掛著她很好騙,快來騙她的字樣。
  覃信優雅地下了車,突兀的跑車早已吸引了他人的注意力,所以當他下車的時候,挺拔的身高輕易地攫住了旁人的目光。
  覃信的外表是優越的,走在路上,他的回頭率起碼有百分之九十,至於剩下的百分之十嘛,要嘛對方視力有問題,要嘛就是心有所屬,或者審美觀不同。
  很顯然,齊琪正屬於那百分之十,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徑直地從他的面前走開,目不斜視,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挑了挑眉,輕佻的眉眼看著齊琪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地勾了起來,嗯,她果然還是這麼傻乎乎的。
  他跟在她的後面,她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多了一個人,跟著她快到一條小巷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烏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有精神。
  猝不及防地撞進這雙生機勃勃的眼瞳裡,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的眼睛泛著淡淡的水潤,似是浸在水中,美得令人憧憬,這一刻,他承認,她變漂亮了。
  她比小時候要漂亮很多,雖然依舊膽怯的模樣,可搭上精緻的五官,她變得生動了,楚楚可憐,很容易挑起男人的憐惜。怪不得她的前男友分了手還想著她,估計是還沒吃到,被迫放掉這隻小羔羊,所以戀戀不忘吧。
  可笑的是,放棄了真正的金蛋不要,要了寡婦這個破蛋。如果齊琪一開始就亮出身分,那個男人絕對會跟哈巴狗一樣,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絕對不會背叛。
  不過他想,那個男人不會有機會了,寡婦知道了齊琪的真實背景,只會更加用心地遮掩,不會便宜了那個男人。
  他揣測著寡婦是一開始是想要齊琪一點顏色看看,現在知道了齊琪的身分,估計是不敢動手了,還要提防齊琪回來搶男人,要忙的事情可多了。
  「你幹嘛跟著我?」齊琪兩眼瞪得大大的,粉嫩的小嘴吐出的話既是天真又是幼稚。
  他注意力回到她的身上,看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忽然玩心大起,他笑得邪魅,「幹什麼?我看妳長得不錯……」他一邊說一邊走向齊琪,齊琪的眼睛就像表演什麼叫極限般,不斷地瞪大,瞪得血絲都冒出來了。
  齊琪嚇了好大一跳,剛才走在半路的時候,通過商店的玻璃上隱約看到一個男人一直跟著她,她連忙想走到人多的地方,可等她想走的時候,沒有辦法了,在她面前只有巷弄,而且還是一條安靜的巷弄。
  覃信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往上一挑,碰到了她輕柔的下顎,軟軟的、嫩嫩的,很舒服,可下一秒,一抹紅色霧狀體噴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快速地閉上,一股麻辣的熱感襲上眼皮,他不敢睜開眼睛,只能死死地閉上。
  天殺的,他竟也有被暗算的時候!他無法相信,可眼睛的疼痛告訴他,他確實被暗算了,還暗算成功了,被他看不起的愛哭鬼給暗算了。
  齊琪害怕地握著手裡的辣椒水,這個辣椒水是齊小妹給她防身的,她身上還有齊大哥給的報警鈴、齊二哥給的電擊棒,以及她獨門的哭功。
  方才她手忙腳亂地在包裡摸了一下,隨便摸到什麼就朝他攻擊了。他像梅超風似的瞎了眼睛,紅腫的眼皮控訴著她的暴力,他看起來更像是受害者。
  她應該趁他最弱的時候逃走,可他的樣子好可怕,她腿軟得走不動啊!他閉著眼睛,渾身一股可怕的暴戾氣息從四面八方包圍她,好像要將她給拔毛褪皮,扔進熱鍋裡煮一煮……好可怕,她好想哭。
  「這位小姐……」他輕輕地開口。
  他的聲音偏低,渾厚的男性嗓音跟他變態的氣場完全不符合,她的眼睛撲撲地眨著,思考著是從他的左邊逃走好呢,還是右邊逃走?
  「妳不認識我了?」他語氣沉重地說。
  她認識他?
  覃信感覺到一道膽小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徘徊著,她正看著他,她的視線很小心翼翼,讓他有些啼笑皆非,他不過是開個玩笑而已,她需要這麼怕嗎。
  「我不認識你。」須臾,她堅定地說,腳步偷偷地往他的右邊走,右邊的空間比左邊要大。
  「齊琪,齊家小姐,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愛哭鬼……」他洋洋灑灑地說著她的事情。
  她正要彎腰的動作一頓,大眼閃過迷茫,很快她回過神,「亂講,我根本不認識你,你不要以為說得出我的事情就……」
  一隻大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她的手腕,他靠著聲音分辨著她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往她身前一站,擋住了她準備離開的方向。
  「你幹嘛!」她瞪大眼睛,看著抓著她的手的男人,她的心跳怦怦地響,不是因為他太帥,而是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聞到他身上的辣椒水味道。呃,不知道齊小妹給她的辣椒水裡辣椒和水的比例是多少,從他猙獰的表情上看,好像辣椒的比例還滿高的。
  忍著眼睛一陣一陣的辣痛,覃信咬牙切齒地說:「愛哭鬼!」
  齊琪小時候很愛哭,但是從小就是家人掌上明珠的她從來不會被嫌棄,除了一個人,她的惡夢。她瞇著眼睛,想著很久很久發生的那件事情,她曾經以為是惡夢,真的當是作夢,很快就忘記了,可愛哭鬼三個字勾出了那場惡夢。
  「想要嚐嚐襪子的味道嗎?」他的聲音冷酷地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抖著雙唇,一副要暈的模樣,「討厭鬼……」
  「嗯?」他勾唇一笑,「哦,我原來是討厭鬼啊。」
  「你放開!」她尖叫著,努力地要拉回自己的手,卻發現在力量懸殊的面前,她只能向他認輸,根本贏不了。
  「喂,他們在幹什麼?」一道女生的聲音響起。
  「情侶吵架吧。」另一個女生說道。
  救星啊!齊琪張嘴就要喊救命,嘴巴卻被堵住了,沒錯,堵住,她的嘴裡塞著他的手,她說不清這是什麼樣的滋味,因為他的手指還在她的嘴裡逗弄了她的舌頭幾下。
  好、好噁心!她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適應了那股麻辣的感受之後,他微微睜開一絲縫隙,清楚地看到她一臉驚恐的模樣,真的好想笑她,他低低地笑道:「呵呵,老婆,我錯了,不要生氣,我保證我只愛妳一個人。」
  「嗚嗚嗚……」她艱難地發出聲音。
  「好啦、好啦,妳要罵要打,我都不還手,好不好?」他笑容可掬地說。
  惡魔!她眼睜睜地看著那兩個女生漸行漸遠,控訴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好了,沒有人了,來,告訴我,妳剛剛噴的是什麼,辣椒水?」他笑得頭上的惡魔角都在晃動了。
  齊琪無助地眨著眼睛,一閃一閃,可憐兮兮,惹得他竟不好意思做出什麼可惡的事情來。咦,他那顆完全沒有同情的心臟,今天竟難得摻雜了善意。
  「我認出妳,只不過想跟妳打聲招呼而已,妳就拿辣椒水噴我。」他冷冷地笑著,完全忘記了一開始他調戲她的舉動。
  「呃……」他是個什麼鬼啦,她根本不想記起他這個人,他幹嘛湊著臉上來要跟她相認。她已經完全忘記他長什麼模樣,她只記得小時候被一個壞男孩欺負過。
  很明顯,在他的嘴裡,他們認識,關係良好;在她的心裡,他們不認識,關係惡劣。
  「哦,不好意思,我忘記我的手還在妳的嘴巴裡。」他無辜地說。
  是他,一定是他,那個可惡的混蛋,將圍巾塞到她嘴巴裡的世紀大壞蛋!
  他抽出手,她拚命地呼吸,餘光看到她留在他手上的口水,她面紅耳赤地拿出衛生紙扔給他,「擦一擦吧。」
  他自在地拿過,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雅,擦拭手的動作彷彿在擦拭著貴重物品。她不由得咬唇,她的嘴有這麼髒,他的手有這麼珍貴嗎,又不是她讓他將手塞到她嘴裡的。她欲哭無淚地想,為什麼他會認出她,她都忘記他了。
  他擦完手,臉上掛著雍容華貴的笑容,不許她拒絕地說:「好了,難得相遇,我們就一起吃一頓晚飯吧。」
  什麼,她聽錯了吧,她為什麼要跟他一起吃晚飯!

  ◎             ◎             ◎

  一個安靜的包廂裡,一桌子的菜,一男一女各坐一邊。
  「我請客,妳放開地吃。」覃信溫柔地說,眼底卻閃爍著惡劣的光芒。
  齊琪吞了吞口水,眼睛緊盯著桌上那一盤盤的滿天紅。每盤菜都是辣的,火紅的顏色鮮豔地耀武揚威,她一萬個確定他在報復,她噴了他辣椒水,他請她吃一桌辣椒滿漢全席。
  「不喜歡吃辣?」他問。
  事實上,她很喜歡吃辣,很喜歡、很喜歡,只是她的體質不適合吃辣,一吃辣椒她就口腔潰爛,還會便祕,臉上甚至會長痘痘。為了維持漂亮的形象,她克制自己不吃辣椒,連一向疼愛她的家人也不敢讓她吃,因為吃完辣椒之後的後果很嚴重,如果吃完桌上所有的辣菜,她不確定自己會發生什麼悲慘的事情。
  見她不回答,他又笑著說:「我很喜歡吃辣的,特別是越辣越好。」
  齊琪心想,所以他不是報復,只是想請她吃他最喜歡吃的菜,她誤會他了?
  「這裡的辣菜做得很好吃,比如這道水煮魚,這道川菜很有名,別家也有,可是別家的辣放得多,是為了掩飾魚肉是否變質,來麻木人的味蕾。」他頓了一下,見她認真地聽著,他又說:「可這家的水煮魚夠辣的同時,味蕾還能嚐出魚的鮮美,都快被辣得眼睛冒火了,可舌尖一定殘餘一股新鮮食材的味道。」
  齊琪偷偷地吞了吞口水,被他說的話吸引了,不行了,她好想吃啊!她顫抖著指尖,拿著筷子挾起一塊水煮魚,上面布滿了詛咒,她要是吃下去,她一定會很慘,腸胃有可能如火一般燃燒……
  「試試看。」覃信的聲音彷彿從遠方傳來的,鼓勵著她吃下去。
  她張開櫻唇,咬了下去,臉上浮起一抹心喜的笑容,她對他說:「麻辣的味道辣到耳朵都疼了,可是魚肉好鮮美,好好吃。」
  覃信當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吃辣,他只是故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很少女生愛吃辣,一是為了漂亮,二是受不了正宗的辣味。可是他看著前面大動干戈的齊琪,他很確定,她愛吃辣,而且很愛,有可能比他還愛吃。坐在他前面的她一邊完全不顧形象地擤鼻涕,一邊停不下筷子地吃。
  「好好吃!」她發出幸福的感慨。
  覃信忍不住想笑,沒見過這麼容易滿足的人。前一刻他們還是敵人,後一刻她就不計前嫌地對他歡笑。
  他一愣,忽然反應過來,他今天笑的次數有些多,他平時也愛笑,只是沒像今天這樣一直是發自內心的笑。她有什麼魔力呢?看著她毫不做作地大口大口吃著,他想,也許她應該去做喜劇演員,能讓他開心的人可是很少見的。
  「你怎麼不吃?」齊琪不好意思她剛才自顧自地吃個不停,於是她連忙挾了一筷子的魚香肉絲到他的碗裡,「魚香肉絲也好好吃,廚師的刀工好好,又入味。」
  他抬頭看她,很想說他是有潔癖的,別亂挾,可為什麼對上她一副他不吃會遺憾終生的模樣,他竟拒絕不了了。
  他拿起筷子,將她挾過來的菜吃乾淨,「嗯,很好吃。」
  「快吃、快吃,不然我就一個人吃完了。」
  他嘲笑地看著她,「妳這個小身板?」
  「吃辣的話,我可以吃兩碗飯哦。」齊琪嬌笑,突然她想起了吃辣的悲慘後果,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不少。
  「不跟妳搶,妳吃吧,別擺出一副哭的模樣。」他以為她是捨不得了。哎,報復、報復,結果正中下懷,這個報復真的太傻了。
  「沒有,我、我只是不能吃辣的。」她哭喪地說,隨即搖搖頭,樂觀地說:「算了,吃都吃了,今天就放開吃吧。」
  覃信不解地看著她,見她又埋頭苦吃的模樣,可以鑒定她也是吃貨一枚,他也跟著拿起筷子吃。沒想到愛哭鬼也愛吃辣的,他以為愛哭鬼應該會多喝水,不然淚腺乾得沒有水,愛哭鬼就不是愛哭鬼了。
  他是男人,胃口比女人大,可最後不少菜都是進了她的胃裡。看了看齊琪嬌小的身影,覃信很懷疑她的胃是什麼構造,這麼能吃,還不長肉,真是奇怪。

  第二章

  覃信買單之後,兩人一起離開,「住哪裡?我送妳回家。」
  齊琪其實很鬱悶,他們明明不是好朋友,為什麼可以一起吃飯,還能吃得這麼開心。
  「我自己回去。」齊琪搖搖頭,他們之前還一副要相殺的模樣,畫風一轉,成了相親相愛的人,這轉變太大了,他們不該這麼親密吧。
  她偷偷看了看他,他的眼皮還有淡淡的紅腫,頓時心虛不已,他好好地跟她打招呼就好了,她也不會這麼殘暴地噴他兩眼辣椒水。
  他的性格果然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可惡,所以才故意要嚇她。他的人也不是太壞,就是太愛玩了,專門玩人。不過風水輪流轉,輪到她報仇了,誰讓他小時候欺負她!
  他卻不容她拒絕,「我的車就在那裡。」
  順著覃信的手指一看,齊琪就看到了那輛騷包的跑車,亮麗的黃色在黑夜裡仍舊閃亮亮,一流的線條一眼便瞧出是出自高級設計師之手。很棒的車,她心裡下了定論,但是她更喜歡平實的轎車,而不是走如此高調路線的跑車。
  「走吧。」覃信大步地往跑車走。
  她的腳下意識地跟上,走到一半才想起來,咦,她幹嘛跟著他?他說走她就跟著他走,她腦子出什麼毛病了,幹嘛這麼聽話啊。
  覃信走到車旁,轉頭看著走到路中間的她,嘴角邪惡一揚,大聲一喊:「喂,快過來,有車子!」
  她狠狠地被嚇了一跳,如呆頭鵝一樣快速地跑到他旁邊,再回頭一看,卻沒有看到任何車輛,氣呼呼地看向他,「你騙我!」
  她話音剛落,他已經打開車門,將她摁了進去,替她繫好安全帶,隨後關上門,走到另一邊,坐進車裡。看她一副還沒回過神的模樣,他微微一笑,腳用力地往油門上一踩。
  車子如銀色的子彈般快速地穿破夜晚的安靜,驚得齊琪猛地回過神,她看著他,一臉的驚訝,「我、我說了不用你送。」
  「車速快不快?」覃信不答反問。
  「不快。」她下意識地回答,「不是,我是說我不用你送。」
  他驚訝地勾勾唇,她膽怯的形象深入人心,還以為她會怕,畢竟不少坐過他車子的人,不要說女生,就是男人也直說受不了。嗯,愛哭鬼原來不是膽小鬼,他莞爾,「妳住哪裡?」
  她氣悶地不說話,他根本就沒聽她說話,她說東,他就往西。她不自覺地抿著唇,嚴肅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滿。
  「不說?」他輕呵一聲,「那我們去陽明山看看風景也不錯。」
  大晚上的看什麼風景!她委屈地發現她不僅被他挾持了,還不間斷地被威脅,小嘴張了張,吐出了地址。
  聽了地址,他也不轉向,車子本來就是往她家的方向開,之前調查的內容他完全記得。不過他還滿好奇的,齊家人很保護她,怎麼會讓她一個人出來住呢?
  「妳一個人住,家人放心嗎?」
  齊琪警惕地看著他,懷疑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一個人住?」她最近才搬出來,齊大哥為她挑了一個治安很不錯的公寓,跟她上班的地方也近,交通便利、周邊設施完善。但一個剛認識的人為什麼會知道她住哪裡?他好像對她的事情很了解。
  其實覃信不覺得自己很了解她,起碼她性格這麼傻,他不知道;她愛吃辣,他也不知道,看來他要回去監督一下笑笑和棒子,這調查做得不深入。
  「現在年輕人都一個人住,我也是一個人住啊。」他將懷疑扔回去,「喂,妳該不會跟家人住吧?還沒斷奶啊。」
  她被說得臉蛋通紅,他說得太直白了,就差點名她是一隻只啃老本的懶惰蟲。她嘟著紅潤的唇,氣嘟嘟地說:「你胡說什麼,我一個人住呢。」
  他默默地將視線從她的嘴唇上移開,她的唇因吃了辣,現在已經紅成一片,跟她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看上去像擦了口紅,有幾分嬌媚。
  「我真的一個人住。」她不想被人看扁,認真地說:「我現在一個人住,而且靠我自己的薪水過活,你別小看人。」
  他輕輕一笑,「是,妳很了不起。」餘光瞄到她瞬間亮起來的小臉,不由得搖頭,小孩子似的心性,誇幾句她就開心了。
  齊琪先是驕傲地一笑,可仔細一想,發現自己又被騙了,他輕鬆地知道她住哪裡了,反倒顯得她小家子氣,厚,好鬱悶。
  「到了。」他的車停在她公寓的樓下,漂亮的一個甩尾停車。
  她沉默一會,慢吞吞地說:「謝謝你。」請她吃飯又送她回家,他除了嘴巴壞一點、動作輕浮一點,他也不像一個壞人啊。
  但是家人的話她沒有忘記,人面獸心,禽獸都披著一張人皮,所以她不會隨意相信別人,目前鑒定,在他不故意捉弄她的時候他暫時是一個好人。
  「要謝我?」他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勾人的光芒,「親我一下好了。」
  呃,壞人!她怒視他一眼,氣沖沖地跑下車,耳邊彷彿還能聽到他歡快的笑聲,笑笑笑,笑死他!
  她腳下一踉蹌,報應來了,果然不能隨便詛咒人……可為什麼後面的笑聲更響了。
  望著她氣嘟嘟離開的背影,覃信直接趴在方向盤上笑,劇烈的笑聲惹得他喉嚨乾澀,不由得咳嗽起來。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喂?」
  「阿信,是媽媽啦。」
  「哦,什麼事情?」覃信摸了摸笑麻了的臉。
  「你這個混小子,這個月不回家了?你知不知道你媽我很想你,十月懷胎,結果生下你這麼一個不爭氣的,調皮任性,丟下一句不繼承家裡事業就跑,這也算了,你還不孝順……」那邊覃母苦口婆心地訴說著心中的苦。
  而覃信沒有往日的不耐,反而很好心情地說:「這個週末回去一趟,行了吧?」
  覃母戛然而止,半晌才說:「你吃錯藥了?」這麼輕易就答應了,平時她要十八般武藝全上,才能拉回他,今天太順利了。
  「不要?」他啟動車子,快速地回家,「不要拉倒。」
  「要啦,混小子。」覃母高興地說:「別忘記了。」
  「知道了。」
  覃信掛了電話,夜晚的涼風隨著疾行的車速灌進車子裡,他瞄了一眼空了的副駕駛座,有一種人走茶涼的突兀感。
  「呵!」安靜的車廂輕響起一陣笑,而後又有人喃喃自語,「也許真的吃錯藥了。」

  ◎             ◎             ◎

  齊琪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無數次地嘆氣。她就知道,她無奈地看著眉宇間的大紅豆,她幾乎要潸然淚下了,滿足了口腹,帶來的後果真讓人傷心。
  大紅豆說好聽一點是美人痣,再高級的說法便是觀音菩薩中間的那一點紅,可是往現實的角度說,這就是一顆又大又紅的痘痘。
  她傷心地看了好一會,決定等等要去中醫館買幾帖涼茶喝,否則明天大紅豆還會有兄弟姊妹。而且剛才刷牙的時候,嘴裡好像都有水泡了,她好想哭,好疼啊。
  她精神不濟地出門上班,到了公司,開啟了等下班的模式。期間打了文件、寫了企劃書,空餘時間她就拚命喝水,希望能降降火。終於熬到了下班的時間,她興沖沖地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中醫館。
  她已經很久沒有坐計程車了,因為她要省錢,結果病一來,身體不舒服,錢也要大把大把地往外花。
  她有一張卡,每個月總會有家人輪流給她零用錢,可她有薪水,而且花銷又小,根本就用不到零用錢。既然她自己有工作了,她也不想用家人的錢,那零用錢就一直存在卡裡。
  計程車很快到了中醫館,因為是熟人,她很快就見到了從小就給家人看病的林醫生,「林叔叔。」
  「坐吧。」林叔叔示意她把手伸過來,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沉吟片刻,他問:「吃辣的了?」
  林叔叔長得白白胖胖,看起來就是一副很好說話的善良模樣。但齊琪知道,林叔叔很狠,每次給她開藥,必有黃蓮,苦死她活該。
  「跟妳說過幾次了,妳內火旺盛,辛辣食物要少吃,要多喝些湯湯水水,時不時地喝些涼茶降降火。」林叔叔語氣不悅,可外表太具有欺騙性,讓他看起來仍是十足的好說話。
  齊琪瑟縮了一下肩膀,為難地說:「沒管住嘴巴。」
  「活該。」林叔叔毫不客氣地說:「這麼愛吃辣,那妳多吃點黃蓮。」
  齊琪欲哭無淚,她的嘴巴好可憐啊,敏銳的味蕾會告訴她為什麼黃蓮這麼苦……
  林叔叔心裡早已笑翻天,可仍是給她開了不少的黃蓮,「這幾天飲食清淡點。」
  「知道了。」她沮喪地說。
  「聽妳爸說妳已經搬出來住了,會煎藥嗎?」林叔叔又問。
  「不會。」她臉紅地說,雖然也在外國生活過,但她的廚藝實在拿不出手,唯一的優點就是做做蛋糕、小甜品。
  「我這邊煎好,妳拿回去,要喝的時候加熱一下。」林叔叔囑咐道。
  「好。」齊琪聽話地點頭。
  看齊琪這麼聽話,林叔叔又欣慰了,忍不住地多說了她幾句,無非就是要她注意身體,突然又想到什麼,「哦,對了,妳還沒有男朋友吧,林叔叔給妳介紹幾個?」
  話題跳得太快,她hold不住,傻傻地搖搖頭,「我……不用……」她剛分手,總要一段時間緩衝,雖然前男友是個渣,但是她是用心跟他相處的,多少有些不開心。
  而且這一段簡短的戀愛關係告訴她,挑男人就跟挑一張床一樣,必須要適合自己,躺上去試一試還不夠,因為身體的感知有可能會欺騙她,所以必要時就要睡一睡,能有一個好睡眠,那就是一張還可以的床。
  當然,她不是要睡一個男人,而是認識一個人需要時間,慢慢地相處才能了解一個人。
  「妳年紀也不小了。」林叔叔語重心長,就差明白地說,女人太晚結婚就有可能成為高齡產婦。
  齊琪很遲鈍,沒有聽出言外之意,很贊同地說:「我年紀是不小了。」
  林叔叔無語一會,搖搖頭,自言自語,「算了,妳家人那一關也不好過。」他是介紹對象,可不想因為齊家人太護短、太挑剔,弄得兩家人成了仇敵。
  齊琪蹙眉,「林叔叔,你說什麼?」
  「沒什麼。」他笑盈盈地說:「我等著喝妳喜酒,別太晚了。」
  「哦。」齊琪害羞地點點頭,安靜地拿著煎好的藥汁離開了。
  當她一走出中醫館,大大地舒了一口氣。天吶,中醫館裡的中藥味太濃了,弄得她每一個呼吸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她垂眸看著手中的藥,輕聲一嘆,如果下次再吃辣的話,她還是不要找林叔叔好了,她總覺得林叔叔是故意給她用特別苦的藥,她可憐的舌頭啊……

  ◎             ◎             ◎

  覃信的耐心一點一點地流失,他發現他的脾性一直沒有改變過,他以為最近他的脾氣會好一點,但完全沒有嘛!
  他黑著臉看著覃母領著兩個女生過來,「阿信啊,這是你唐阿姨的女兒……」
  沒等覃母說完話,覃信便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不是說家裡人聚餐嗎,叫外人幹什麼。」
  頓時,兩個女生都尷尬地轉過頭。
  覃母氣得差點要暴打他一頓,努力抑制心中的怒火,柔和地對兩個女生說:「妳們不要理他。」
  覃信直接轉身離開,變相的相親也只有他媽媽做得出來,還做得這麼明顯,起碼來一場偶遇也比覃母的方法要自然很多。
  覃母話說一半,發現不孝子早已溜之大吉,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她氣得要跳腳,可為了維持貴婦的形象,硬生生地忍住了,不斷地對兩個女生說好話。
  等覃母終於安撫了那兩個女生,心想,回頭要拉著覃信的耳朵好好說說!可找遍覃家,沒有他的蹤跡,他竟離開覃家了,她氣得狂打電話,誰知那頭竟有預感般關機了。
  覃信開著心愛的跑車迅速地離開覃家,連晚飯也不吃,心情不好,吃什麼都沒胃口。他突然想到了愛哭鬼,車向一轉,直接往她家開了。
  他記得她的住處,跑車快速地開往目的地,十五分鐘,他的跑車就停在了她家樓下。他停好車,正要上樓,就看到一抹熟悉的嬌小身影走過來。
  他挑了挑眉,她臉上戴著口罩,頭髮束成了馬尾,穿著一身休閒服走了過來,他站著不動,等她發現他。
  結果她再一次地錯過他身邊,低著頭,壓根不瞧他一眼。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站在一百六十公分的她身邊,儼然就是一個巨人,可她這個矮人硬生生就不瞧瞧他這個巨人一眼,好奇怪,他的存在感有這麼低嗎?
  齊琪發呆地往家裡走,手裡還提著晚飯,眉宇間的痘痘在吃了藥之後果然消掉了,可臉頰卻長了好幾顆,為了遮醜,她戴著口罩,一路失神地走著。
  手臂上突然有一道鋼鐵的強勁纏上來,猛地讓她回過神,她一抬頭,就看到一雙邪氣的黑眸朝著她笑,「地上有錢可以撿?」
  風涼的話聽得她面紅耳赤,「才不是呢。」她不過是在想臉上的痘痘什麼時候才會消而已,「你怎麼在這裡?」
  「找妳。」
  「找我幹什麼?」她疑惑地看著他。
  「幹嘛帶著口罩?」他伸手扯下她的口罩,卻在看到她精彩的小臉後俊臉猛地一繃緊。
  齊琪氣得差點要大罵,良好的修養讓她做不出潑婦罵街的事,生氣地說:「你幹什麼!」
  「妳的臉怎麼了?」覃信忍著笑,實在不是他沒有同情心,而是她的模樣太好笑了,白皙的肌膚上冒著好幾顆大痘痘,實在「美」得很有層次感。
  「還不是那天跟你一起吃辣之後造成的。」她拿回口罩,往臉上戴。
  「別戴了。」他搶回來,「蒙著臉做小偷啊。難看死了,而且不通風,痘痘更好不了。」他總算明白她明明喜歡吃辣卻一副糾結的模樣,原來她體質不能吃辣。
  所以他報仇成功了?他望著她臉上的幾顆痘痘,倒不噁心,就是一點一點的紅,再對比她之前漂亮的臉,他難掩同情地看著她,「難看就難看吧,我當作看不見。」
  他是來安慰她的,還是來打擊她的啊!齊琪嘟著小嘴,「要你管。」話音一落,她自己覺得怪怪的,他們之間的對話好像太熟稔了吧,「我要上樓了,讓一讓。」
  他的手還抓著她的手臂呢,也不知道是她的手臂細還是他的手掌大,一手就抓住了,那姿態有點老鷹捉小雞的意味。不疼,只是妨礙她人身自由,「喂,你放開啊。」
  「我叫覃信,不要隨便叫我喂。」他淡淡地說。
  哦,她連他的名字還不知道呢,她這才後知後覺發現他們的對話根本就沒有出現過和善的打招呼方式,或者是客氣的自我介紹。她蹙眉一想,這份熟稔哪裡來的?他們明明是陌生人嘛。
  「妳也可以喊我阿信。」他開了金口。一般而言,只有他願意,別人才能這麼喊他,否則他管是誰喊他。
  他脾氣就是這麼跩,也不掩飾,可以說是大牌,也可以說他脾氣太臭,偏偏他就有資格擺臭脾氣。
  她抿著唇,清晰地說:「麻煩你放開我。」
  他頭一低,這才發現他一直抓著她不放,可他不是那種會不好意思的人,從容地放開後,他輕輕地說了一句:「妳太瘦了。」
  她無語地看著他,聽說有些人天生就是熱情,很能跟別人打成一片,成為好朋友,眼前的覃信就是這樣的人吧。
  她鬱悶不已,他想跟她做朋友,可她不想啊!她也不細想自己為什麼不想,反正不想就不想吧。她一直被家人呵護到現在,所以做事也隨她自己的喜好,但她卻遇上了另一個做事也隨性的人,而且比她更變本加厲,起碼她有水一般的柔和,而他從來只有稜角。
  「一起吃飯,不請妳吃辣。」說著,大掌又往她的手臂伸去。
  這一次,她很靈敏地避開,「不用了,我已經買好晚飯,你找別人吧,我上樓了,掰掰。」
  聽了她的話,他的頭開始痛了,他覃大少找一個人吃飯,哪還用問那個人願不願意,他一向喜歡強盜式的相處方式。於是不多說,他直接拿過她手上的晚飯,一手拉著她的手往他的車子走去,走到一半,將晚飯送給一位保全,「請你吃,不用謝。」
  保全愣在原地,看看手裡的晚飯,再看看遠去的人,無奈一笑,「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就跟演戲一樣,真是的。」
  齊琪感覺自己就像風箏一樣被拉扯走,線在他的手上,她想逃也逃不了。她滿臉的糾結,「我臉都這樣了,別拉我出門丟人現眼了好不好。」
  前頭的他哈哈一笑,「有我在,誰會看妳。」
  他的自信哪裡來的啊!齊琪完全被他的自大給擊敗了。無奈地上了車,看著駕駛的他,他的側臉很帥氣,因為五官很突出,所以跟扁臉完全沾不上邊。
  齊家的基因都不錯,齊大哥和齊二哥皆是佼佼者,所以男人的外表再好也不會讓她發出花痴的尖叫。但不可否認,覃信比起嚴肅的齊大哥和活潑的齊二哥,更多了壞男人的魅力,嘴角總掛著上弦月般的邪笑,顯得他漫不經心,偶爾卻會展露他驚人的霸道。
  這樣的人,她跟他生氣也沒用,他太自我了,壓根不管她的想法,他果然還是和以前讓人討厭。雖然他現在不會再拿圍巾塞她的嘴了,但是他成功地完成了從惡魔到魔王的完美轉型,行動力十足。

  ◎             ◎             ◎

  覃信帶她去的是一家中式粥店,坐在安靜的角落裡,他看著菜單,「要吃什麼?」
  她臉上寫著大大的不爽,雙手交叉於胸前,故作冷酷地不說話。覃信也不說話,逕自點了一大堆的菜。
  他沒有點海鮮粥,點了砂鍋粥以及小菜。半個小時後,砂鍋粥上來了,蓋子一掀開,一股香氣直面而來,勾得齊琪飢腸轆轆。
  覃信面無表情地拿著大勺子攪拌了一下粥,拿起她的碗,先給她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快吃。」
  齊琪扭了扭臀部,她反抗的行為在他面前顯得好幼稚啊,他還不計前嫌地先給她盛粥,她彆扭了一會,很快就說:「謝謝。」
  他哂笑,「不生氣了?」
  她紅了臉,低頭就吃了一口粥,卻被那燙嘴的溫度給燙得兩眼淚汪汪,像無辜的小狗似的看著他。
  他好整以暇地說:「燙?」見她用力地點頭,他又一笑,「哦,那我等等再吃。」
  她怒了,他把她當溫度計啊!看他笑趴在桌上,她更氣,不想被當作猴子供他娛樂,她默默地將注意力轉向一旁的小菜,清爽的小菜一進入嘴裡,她眼睛一彎,笑咪咪地說:「好好吃哦。」
  她的忘性真大,覃信的心情忽然陰轉晴。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吃晚飯已經算遲了,本來沒有胃口,看她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很了不起的料理似的,他的饞蟲也被勾了出來。
  於是他端著碗,喝著粥,吃幾口小菜,眼睛時不時地看著她。
  在齊琪快要吃第三碗粥的時候,他忍不住地問:「妳很餓?」
  她的手一頓,「餓啊。」
  「有沒有人說妳很會吃?」他好笑地問。
  她嘟著嘴,一臉的委屈,「沒有啊。」為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很努力地說:「我家人說能吃是福啊,而且我又吃不胖,就連我前男友也……」她戛然而止。
  覃信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哦,前男友什麼想法?」很少會有女人跟他吃飯的時候提別的男人,不是他自誇,起碼那些女人放在他身上的目光如狼似虎,弄得他都不樂意跟這些女人吃飯了,不管是單純地吃飯或者因工作接觸認識的女人,他都不待見。
  他媽的,他又不是一塊肉,幹嘛要忍受那些女人眼中赤裸裸的貪婪和飢渴!比如今天那兩個跟在覃母旁邊的女人。所以他的心情立刻變差,變差了還想要他微笑以對,不可能。為了不讓接下來的場面更難收場,他趁早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提到前一任渣渣男友,齊琪心裡略不開心,但是也沒什麼不好說的,她坦然地說:「哦,就是說我這麼會吃,結果都不胖,真不錯。」
  他噗嗤一聲笑了,齊琪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有什麼好笑的。」
  他摸著下巴,「我笑他睜眼說瞎話。」
  「啊?」
  「如果是我的女人這麼會吃,我肯定會嫌棄她。」
  齊琪呆愣地端著碗,看他認真的模樣,難道男生真的會嫌棄很能吃的女生嗎?
  「妳想想看,本來浪漫的氣氛,女生就知道吃吃吃,一張嘴吃得滿嘴油膩,還樂此不疲地繼續吃,妳說是不是很影響氣氛?」
  齊琪想了想他的話,不禁皺眉,心虛地說:「是、是嗎?」
  「嗯。」覃信皮笑肉不笑地說。
  齊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粥,繼續埋頭吃。
  他驚訝地問:「這樣還吃得下?」
  她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剛才所說的問題是在雙方戀愛關係的情況下才發生,她跟他可不是這種關係。
  他一噎,心塞地看著她,他說這麼多不過是想揶揄她,結果她敏捷的邏輯思維擊敗了他,是啊,他又不是她男朋友,她幹嘛在乎他想什麼。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生,完全不在意男方多麼優秀。他對於自己的條件一向不謙虛,他就是很優秀,他這麼優秀,她竟然可以完全漠視他,愛哭鬼的本事真的是登峰造極了。
  他臉略微一沉,看著她繼續喝粥,一副好喝到不行的模樣,他忽然不悅了,被她忽視的感覺讓他很不開心,不開心到想搶下她的碗,好好溝通一下。
  「覃信。」她叫他。
  他驚奇地看她,這還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呢,頗有受寵若驚的感覺,他靜靜地凝視著她,等著她說話。
  「砂鍋裡只剩下一碗粥的分量了,你還吃嗎?」她希冀地看著他,一眨一眨的星眸似乎在說,她要吃、她要吃……
  他的臉直接黑成一片,冷冷一笑,「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說妳嗎?」
  「嗯?」
  「因為妳太會吃,連我的那份也要吃掉。」他不客氣地伸手將整個砂鍋端到自己前面,嚴肅地說:「妳的胃跟男人一樣,但是心思不要這麼像男人這麼粗,也要注意我有沒有吃飽。」
  她被他嫌棄太會吃,還沾惹了他的食物,他才旁敲側擊地提醒她啊,她恍然大悟,很快就大方地說:「那再點一份吧,反正我還能吃。」
  覃信表示,比起她愛哭的毛病,她還能這麼會吃,真的讓他無語了。
  「嗯?」她眼巴巴地看著他。
  他咬牙切齒地說:「晚上吃太多,對身體不好,還是少吃一點吧。」
  「也是。」她略微傷心地點點頭,贊成他的觀點,都說應該要早上吃得好、中午吃得飽、晚上吃得少。
  太陽穴隱隱作痛,覃信低頭喝光了粥,喝完又吃光了小菜,拿紙巾擦了擦嘴,他仍不住地看向她,「妳覺得我長得怎麼樣?」
  齊琪失神地看著他,半晌眼眸了光彩,彷彿剛剛回過神,她輕輕地說:「好看。」
  覃信滿意了,「我不靠家裡人,自己出來打拚,現在也算事業有成。」
  不懂他什麼意思,齊琪點點頭,「嗯,很厲害。」比她厲害多了,她現在勉強獨立,可要她像他一樣能做出一番事業,她做不到啊。
  「那妳想做我的女朋友嗎?」
  她正端起一旁的茶水喝,聽到他的話,噗嗤一聲噴了出來,她忙不迭地拿紙巾擦嘴,茶漬如花朵一般在她的衣服上綻放,擦不掉了。
  她無奈地放下紙巾,擦不乾淨沒辦法,她難過不已,隨即想到是他的一句話造成的,她不滿地說:「不好笑。」雖然他們只短短相處過,吃了兩次飯,她已經認定他很愛整人。
  覃信收斂笑容,「吃完了,我送妳回家。」他也不過是隨便說說,可她這麼大的反應,不想當他女朋友的態度讓他臉色微微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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