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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折】天下第一寵《續》

臉紅紅BR791--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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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854.4折 會 員 價 NT85 市 場 價 NT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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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朱輕
出版日期:
2015/05/25
分級制:
限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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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嫁時,他撂話非娶不可,原來不過是說說罷了;
他沒娶時,她曾說打死不嫁,其實是她的口是心非。


那年,她是平陽城第一才女,而他是平陽城第一武夫,
她說以後一定要嫁一位才子,而他嫌棄她是未及笄的臭丫頭。
她及笄那年,他卻上門提親,臨上戰場前還揚言,
「徐妃宜,等我回來娶妳,若是妳敢嫁給別人,妳就死定了!」
可沙場多年,他生死未卜,她成了望門寡。七年後,
那個傳聞中已死的男人不但回來了,還搖身成了第一武將,
而且他什麼都忘了,就連徐妃宜也沒曾想起。
可傳說中的才女竟是個愛鬧小脾氣,轟他出門的慓悍千金,
烏烈心想,忘了又如何,他可是她的未婚夫,
目不識丁又如何,她想嫁才子,等他戰死沙場再說!
為了這個等他,不肯將就另嫁的徐妃宜,寵人沒分寸的烏烈,
不要官位、不要富貴,連家當都雙手奉上,只為討她歡心。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我怎麼就生下你這個逆子,滾出去!」
  伴隨著林家老爺的怒吼聲一起破門而出的,是一個高挑挺拔的年輕人。
  他怒氣衝衝地拾階而下,踹開院門離去。原本等在房外的阿燼穩步跟上,只見自家少爺走出去好遠之後才停下來,他也跟著止步,沉默得彷若黑影。背對他而站的林書浣眸中燃著怒火,洶洶的硝煙繚繞在他英俊的面容上,燒出一片陰霾。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書浣陰惻惻地開口,「阿燼。」
  「在。」
  「陪我去一趟汲賢書齋。」
  阿燼瞬間猜到了林書浣的意圖,「少爺,您要去找徐小姐?」
  林書浣的笑容在飄滿憤怒的臉上顯得分外詭異,「是。」
  這一日終於還是來了。
  阿燼口中的徐小姐叫徐妃宜,是城西徐家的二小姐。徐、林兩家均是平陽城內首屈一指的大戶,一家崇文、一戶尚武;一個住城西、一個在城南,這兩戶從風格到地理位置都毫無交集的人家,偏生出了兩位冤家家主,硬是讓他們牽扯到了一起。
  誰也不知道林、徐兩家的家主是如何結下梁子。
  大家只知道這二人八字不合、見面就吵,互相攀比著過了半輩子。所以當徐家的二小姐摘下才女的桂冠之後,林家的家主林虎城就卯足了勁也想培養出一個才子來,可無奈林家祖墳上都燒不出帶點書墨味的高香,唯有……
  阿燼瞧了眼面前的林書浣。
  唯有這位四少爺是讀過書的,但是不甚上心,只能算是個半吊子。可林虎城還強逼著他讀書,日日搬出徐妃宜來與他作比較。
  林書浣今年二十有二,卻整天被逼著去和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作比較,也難怪他心有不忿,終是忍不住要發火了。阿燼很清楚主子的暴烈性子,不禁勸道:「少爺,徐小姐年紀尚輕,不懂事。」
  林書浣冷笑,「年紀尚輕就已經壓我一頭了,若是長大了還了得!」
  自打她的驚人才學家喻戶曉之後,父親動不動就要把她搬出來將自己臭罵一頓。林書浣忍到今日也是夠了,他倒要去看看,這位被父親誇得天花亂墜的死丫頭是個什麼人物!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想把她教訓得連筆都拿不了,看她還拿什麼做才女!
  半盞茶的工夫過後,汲賢書齋內。
  「這位爺,您需要點什麼,買書還是租書?」
  「找人。」
  林書浣濃眉一擰,對著身後的阿燼使了個眼色。
  阿燼掏出錠銀子遞給書齋伙計,「徐府二小姐。」
  伙計麻利地收了銀子,躬身道:「徐小姐素來是在棲雲軒讀書的,小的引您過去。」
  汲賢書齋的分號遍布全國,規模宏大、服務良好,除了出版各種小說、曲本、詩集以外,每個分號中還設有藏書過萬的藏書閣,專供給書齋的貴賓借閱。飽讀詩書的徐妃宜自然是這裡的熟客,她每天的這個時間,都會來汲賢書齋讀上兩個時辰的書。
  林書浣想要教訓徐妃宜已非一兩日的事,所以這些事他早已打探清楚。
  跟著伙計一路穿庭過院,最終在棲雲軒院外停了下來。
  「容小的進去通稟一聲。」
  「不必了。」林書浣的唇邊掛著淺笑,眼色陰沉,「我和徐小姐有約在先。」
  阿燼又給了伙計一錠銀子,「沒你的事了。」
  伙計頭都沒抬地塞好了銀子,「喏。」說完便匆匆退下了。
  主僕二人推門而入,先是穿過了一片桃林,而後才看見那間專供給客人讀書的小小廂房。
  房間的窗子對著桃林而開,隱約可見窗前坐著一個人。
  林書浣唇角一勾,冷哼:「徐妃宜。」
  阿燼欲言又止,「少爺……」
  林書浣頭也不回地走進桃林,「你不必多說,我心中有數。」
  阿燼眉頭一擰,他跟著林書浣已有六年,深知自家少爺能文能武,頗有些才華,只可惜性子太過急躁,向來是想什麼就做什麼,所以這些年鮮少做過「心中有數」的事。阿燼自知沒法再勸,只好跟著他走進桃林。
  行至桃林深處,窗後的人影越發清晰了起來。林書浣不由得停下了步子。
  彼時正值仲春,滿庭的桃樹開出了一片浪漫的緋紅。而在這片桃林的盡頭,小又方的窗櫺彷若精緻的畫框,圈住了那端坐的少女和飛揚的花瓣,令一切都美得好像一幅畫。
  就在林書浣因眼前的美景而微微愣怔的時候,畫中的少女緩緩地翻了一頁書,她的動作輕柔而小心。溫和的日光流淌在她輕捏著泛黃扉頁的小手上,那素白的手指被日光映得晶瑩剔透,美得如同在春日裡盛開的白玉蘭。
  林書浣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想要看得更清晰。
  她穿了一件海棠色素絨鑲邊的小襖,那鮮亮的顏色將她頸間露出的肌膚襯得更為雪白。
  忽然,喀的一聲細響,原是軟靴踩上了殘枝。
  少女聽到了聲響,緩緩抬起頭來,四目相對,林書浣的心跳忽然漏掉了一拍。
  她的目光如泓,乾淨柔媚得彷彿這春日裡的湖水。素淨的小臉帶了幾分未脫的稚氣,更凸顯了那少女特有的清靈氣質。端坐在窗櫺後的她如同置身於畫中,此刻稍有動作,便好像那畫中人忽然走了出來,絕美中帶著飄渺。
  少女輕合了書卷,眸中多了幾分好奇。
  「你是誰?」
  她的聲音清淩淩的,彷若山中清泉。
  林書浣一時語塞,瞬間就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是林書浣。」
  阿燼默不作聲地閃到了一棵樹後。
  徐妃宜重新托住了香腮,眨著眼睛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明明吩咐了伙計不要讓人打擾。
  林書浣盯著她滿是疑惑的小臉,想要教訓她的想法忽然被另一個念頭取代,如果平陽城的第一才女成為了林家的人,那麼父親也就沒有再拿他們作比較的必要了吧?更何況這個小才女長得這麼美,若是能日日看到一定感覺不賴。林書浣的動作向來是比腦袋運行得快,所以剛剛萌生了這個念頭,他就迅速付諸了行動。
  他大步穿過桃林,來到窗櫺前。
  「我是來找妳的。」
  徐妃宜這下糊塗了,頭一歪,「找我?你認識我嗎?」
  林書浣揚眉一笑,「認識,妳是徐妃宜。」
  坐在原處的徐妃宜微仰起小臉兒,「可我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找我有什麼事呢?」
  林書浣對她勾了勾手。
  徐妃宜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提裙襬站了起來,乖乖地附耳過去。
  若有似無的少女體香從她的髮間溢出,輕輕撲來將他勾弄得心猿意馬。
  林書浣拉回心神,湊到她的耳邊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徐妃宜聞言愣了愣,而後瞬間從他的身邊彈開,黑瑩瑩的眸子中燃著羞憤的火焰,只燒得她俏臉通紅,一雙眉兒也擰得緊緊的。而剛剛才說出驚人之語的男子卻是挺直了腰身,朗聲笑了起來。那耀眼的笑臉和渾厚的笑聲令徐妃宜的臉更紅了。
  她沒有聽錯吧?這個男人居然說他要娶自己!
  徐妃宜緩了緩神,沒有罵他無禮,也沒有逃走,而是紅著臉用力地搖頭。
  「可我不要嫁給你。」
  林書浣仍在笑,似乎將她的抗議看作小孩子在鬧彆扭,「為什麼?」
  徐妃宜脆生生地問:「你是才子嗎?」
  林書浣心口好像被插了一刀,瞬間笑不出來了。
  徐妃宜認真地道:「我以後一定是要嫁給才子的。」
  她……她嫌棄自己!他還沒嫌棄她是個還未及笄的臭丫頭呢!
  林書浣笑容散盡,怒氣上湧,「妳還敢挑三揀四,妳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給我嗎!」
  徐妃宜大著膽子回嘴,「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想要娶我嗎!」
  林書浣猛地抬手指向她,「妳……」
  徐妃宜瞪圓了眼睛往後縮去,「不、不許打人!」
  林書浣咬了咬牙,又把手垂下來,冷笑道:「小小年紀如此不知羞,這麼矮、這麼瘦,又不是美人,誰要娶妳?」
  徐妃宜有些惱,眸中的羞澀與膽怯悉數燒成了惱怒。
  「你這麼凶、這麼老,又不是才子,誰要嫁你!」
  林書浣身子一晃,被她氣得眼前發黑,感覺心口噗噗噗地連中幾箭。
  他咬牙前傾,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妳有種再說一次。」
  徐妃宜骨子裡的倔勁也上來了,完全不畏懼林書浣的閻王臉,湊到他眼前一字一句地說:「我說,你這麼凶、這麼老,又不是才子,我才不要嫁給你。」
  她精緻的小臉驟然湊近,害得林書浣又是一怔。
  視野之中是徐妃宜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漂亮得如同泡在牛乳中的黑珍珠。而此刻,那珍珠般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與偏執,明亮又灼熱,刺得林書浣心口一痛。在他有所反應之前,徐妃宜已經挺直了纖腰,兩臂一探打算合上木窗。
  林書浣忽然伸手擋住半扇窗。
  他的怒火奇怪地平息了下來,眼底有鋒華閃過,「如果我一定要娶呢?」
  徐妃宜蹙眉,「那就等你成為才子的那一日,再來娶我吧。」
  說完用力將他推開,迅速地拉過木窗關上,砰的一聲響。
  林書浣凝視著眼前緊緊閉合的木窗,竟是笑了起來。
  臭丫頭,我娶定妳了。

  ◎             ◎             ◎

  林書浣果然說到做到。
  那日之後他便發奮讀書,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拿下了才子的名號。
  不過在這個全民習武的平陽城裡,讀書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講都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所以林書浣成為才子難免有「矮子裡面挑將軍」的嫌疑。可無論如何,他確實成為了城中難得一見的文武全才。而後在徐妃宜及笄禮的那一日,林書浣正式上門提親。
  互為死對頭的徐父和林父,自然是死也不答應的。
  可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徐府和林府的其他人,甚至是城裡的百姓,都覺得徐妃宜與林書浣是才子佳人、般配無匹。兩位父親拗不過家裡人的軟磨硬泡,再加上雖說看對方不順眼,但卻也覺得兩個孩子都不錯,所以便也不情不願地應下了這門親事。
  於是在這一年,十五歲的徐妃宜與二十三歲的林書浣正式定親。
  而徐妃宜本身對這樁親事也是很滿意的。
  她當年說的只是氣話而已,可沒想到林書浣竟當了真,並且還真的成為了平陽的才子。徐妃宜年紀小、心思簡單,單純地覺得林書浣應該是很在乎自己才會這樣做的,更何況她自小立志要嫁一個才子,他如今做到了,那自己也沒有不嫁的道理。再者說,林書浣是她所見過的最英俊好看的男人呢……
  於是徐妃宜就開始安心待嫁。
  可世事難料。次年,林書浣意外地受征入伍。同年臘月,林書浣在洵吾之戰的戰場上失蹤,屍骨難尋。未嫁夫先死,才滿十六歲的徐妃宜就這樣成了望門寡。她年紀不大,執念卻不小,此後的幾年裡始終不肯再嫁,堅持相信林書浣沒有死,他還是會回來娶她的。
  而這所有的堅持,竟是源自於林書浣臨行前的一句話。
  丫頭,等我回來娶妳。若是敢嫁給別人,妳就死定了!
  林書浣是個守信的人。兩年前說會成為才子來娶她,他做到了。這一次,他也一定不會食言。
  直到七年之後,徐妃宜才知道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傳聞中已死的林書浣忽然出現,搖身一變成為朝中大將,為了確認他的生死,徐妃宜遠赴戰場尋夫,可重逢之後卻發現當年的未婚夫已經失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是西齊王朝的忠武將軍烏烈。
  一枚存留在腦中的箭簇令他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烏烈完完全全地忘記了她,也忘記了當年的自己。
  不過許是緣分天注定。不管誰忘記了誰、誰等待著誰,他們最終還是又相愛了。

  ◎             ◎             ◎

  康隆二十九年,上京皇宮。
  敬安殿的東次間內傳來皇上蕭啟寧與忠武將軍烏烈的爭執聲。
  半月前,忠武將軍大敗安北軍,成功征下玉陽關外的從西一帶,結束了為期三年的征戰。烏烈全勝而歸,不過等待他的卻不是加官進爵,而是震怒的天威,蕭啟寧以他延誤軍期、戎裝覲見為由,將屁股還沒坐熱的烏烈貶謫至平陽城去做看守。
  烏烈素來大膽,竟然就直接與皇上吵了起來。
  「欲加之罪,微臣不服。」
  「大膽,你敢抗旨?信不信朕要了你的腦袋!」
  緊接著,暖閣內傳來重物被砸到地上的聲響。
  閣外的太監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說話的。然而此時此刻,再看鬧出這些動靜來的兩位始作俑者,烏烈端坐在圈椅中,而蕭啟寧則是站在雕龍櫃前,將桌上的奏摺一本接一本地朝地上丟,對著跪在龍案下的「隱形烏烈」罵個不停,表演慾望簡直飆到了最高。
  烏烈面無表情地朝蕭啟寧睇過去一眼,陛下,差不多了吧?
  蕭啟寧咧著嘴搖頭,順手將案上的香爐都砸了下去,不行,朕還沒玩夠呢!
  看到這裡就很明顯了,原來一切都是君臣二人合力演的一齣戲。可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讓我們將時間倒退到一天之前。
  昨日,烏烈率虎衛軍先一步回京,本來應該要等三日之後才能覲見皇上的,可沒想到當天晚上,蕭啟寧一封密詔將他宣進宮。
  君臣二人進行了親切友好的會晤。
  而蕭啟寧偷偷宣烏烈宣進宮開小會的意圖也很明確,那就是……我妹妹看上你了,為了讓她死心,我只能將你轟走了愛卿。
  其實蕭啟寧也是萬不得已才如此下策的。
  妹妹蕭承玉英雄情結過分嚴重,一門心思地想要嫁給大英雄,而烏烈又是所有武將中最為勇猛的,所以自然就成了蕭承玉的首席駙馬人選。可蕭啟寧卻覺得戰場上刀劍無眼,烏烈就算再厲害也只有一條命,萬一哪天有什麼不測,那自己的寶貝妹妹豈不是成了寡婦。
  可是蕭承玉偏就認準了烏烈,在他回京之前就和蕭啟寧大鬧了一場,將宮裡搞得烏煙瘴氣。蕭啟寧實在搞不定蕭承玉,只好打起了烏烈的主意,若是他被降職,也就不是大英雄了,那蕭承玉總該死心了吧。蕭啟寧如意算盤打得劈啪響,唯一的擔心就是怕烏烈不答應。這位忠武將軍可是油鹽不進,難以搞定得很啊!
  當蕭啟寧將意思表達清楚之後,東暖閣內便安靜了下來,只有銅漏微響。
  「欸,愛卿,你看這……」
  蕭啟寧正為難著,就見烏烈忽然單膝跪地,身上的鎧甲清脆一響,「微臣聽憑陛下安排。」
  蕭啟寧嚇得後退了一步,這麼痛快?
  烏烈抱拳及首,頭也不抬地說:「不過,微臣有個不情之請。」
  蕭啟寧忙道:「你說。」
  烏烈道:「請皇上將微臣貶謫到平陽城就職。」
  蕭啟寧疑惑,「平陽?怎麼要去哪裡?」這個地方倒是聽著耳熟。
  其實若是換作以往,以戰事、國事為重的烏烈是決計不會同意蕭啟寧這樣任性的安排的,可這一次卻不同,因為在一年之前,一個叫作徐妃宜的女人忽然闖入了他的生命。她自稱為自己失憶前的未婚妻,雖說烏烈並沒有記起往事,可卻還是不可自拔地愛上了這個女人。
  而在數月前,戰爭到了最緊張的時刻。烏烈為了護住徐妃宜周全,將她送回到老家平陽城,並允諾很快就會回去找她。如今他凱旋而歸,正思忖著該如何脫身去平陽城,蕭啟寧便提了這件事,竟是無意間成全了他。
  不過烏烈並沒有向他解釋得這麼清楚,只是說:「請陛下成全。」
  蕭啟寧沒再細問,痛快地答應,「好。」
  「謝陛下。」
  蕭啟寧上前將他虛扶了起來,因為解決了一樁心事而眉開眼笑起來,「你放心,朕貶謫的旨意只是做做樣子,絕不會真讓你去平陽城受苦的。愛卿只消在那裡休息一段時日,等承玉的問題解決了,朕一定立刻召你回京。」
  烏烈沉聲應道:「喏。」
  立刻?他反而希望皇上再也別召他回來,就讓自己在那裡陪著媳婦才好呢。
  君臣二人敲定了計劃之後,便有了今日的這一齣戲。
  蕭啟寧演得正帶勁,就見唯一知情的首領太監秦守安匆匆掀簾而入,湊到案邊嚴肅地道:「皇上,公主這就要過來了。」
  蕭啟寧臉色一變,「人在哪了?」
  秦守安道:「再有半盞茶的工夫就到了。」
  蕭啟寧忙不迭地將手中原打算扔出去的毛筆放下,抄起桌角的黃絹扔給烏烈。
  烏烈展開一看,是貶謫的聖旨。
  「快、快,送烏將軍出去,從偏殿走,別讓承玉瞧見了!」
  烏烈將聖旨揣好,對著蕭啟寧行了一禮之後轉身離去。
  眼見著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蕭啟寧才勻了勻氣,走回到雕龍櫃前坐下等著蕭承玉。他心神不寧地托著臉,另一隻手在龍案上敲來敲去,噠噠噠,連敲了十數下之後,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側臉看了眼立在一旁的首領太監,「秦守安。」
  秦守安立即道:「奴才在。」
  蕭啟寧問:「平陽城是哪?朕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秦守安眼珠一轉,立刻想到了,「陛下您忘了,六王爺就住在那兒呢。」
  蕭啟寧恍然大悟。他的六叔崇王蕭域天性閒適平和,向來喜歡閒雲野鶴、不受束縛的生活。多年之前,為了躲避皇室的勾心鬥角,自願放棄了親王之位,隱姓埋名、遠走他鄉。蕭啟寧即位之後幾番調查,才知道蕭域的日子過得很是不錯,還在一個小城裡做上了城主。而這個小城,便就是平陽。
  秦守安問:「要不要和六王爺打聲招呼?」
  蕭啟寧想了想便搖頭,「烏烈在那裡也不是長住,不必麻煩六叔了。」
  此時的蕭啟寧並不知道,若是他提前和蕭域打一聲招呼,那麼烏烈在之後便不會招來那麼大的麻煩了……

  第二章

  殘日餘暉,夜色將近。
  夜幕彷若水中的墨滴,一點點地將天空渲染,終是沒過了日頭,繼而引出千絲萬縷的月華。順安界內的官道上寂靜無聲,唯有空曠又悠遠的馬蹄聲模糊不清的傳來,映著玉蘭樹枝葉搖晃的簌簌聲響,更顯得夜色寂寂。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逐漸清晰,最終打破了這安靜的夜色。十幾個男人策馬飛奔、迅疾掠過,翻飛的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行人剛入順安界內,還要再行數百里才能到平陽城。再行數十里,他們終於瞧見了一個小鎮。
  他們已經不眠不休地趕了十幾日的路,彼時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胯下的健馬也均是速度減緩,唯有烏烈胯下的帝烏馬仍是精神抖擻,和背上的主人一樣彷彿從不會覺得累。
  烏烈遠遠地看了眼那刻有「祺祥」二字的鎮碑,稍一思忖後忽然勒馬停下。已經被他甩開很遠的十幾個男人紛紛勒緊韁繩停了下來。
  烏烈微轉馬頭,朗聲道:「入鎮休息!」
  一聽到終於可以休息了,眾人皆是鬆了一口氣。
  不過烏烈緊接著又說:「我先行一步,幾日後平陽城內會合。」
  在大家緩過神來之前,烏烈已是長腿一夾,箭一般地衝進了濃深的月色中,消失了蹤影。
  幾日後,平陽城徐府。
  一輛青帷馬車緩緩停在大門口。
  駕車的藍衣男子俐落地翻身下車,先是搬了下車凳穩妥地放好,然後輕敲車壁。
  一雙素手自車中探出,輕輕掀起車簾,方弋立刻伸手替她鉤住了車簾。徐妃宜施施然地走下車,寬大的披風彷彿迤邐至地的裙襬,緩緩地從馬車上滑下來。她的臉被帽子遮住,只露出微尖的下巴和胭脂色的豐潤雙唇。隨行在車旁的問春緩步上前幫她理了理裙襬。
  下車後,徐妃宜對著方弋稍一福身,「有勞方大哥。」
  方弋忙低頭拱手,「主母折煞宗丞了。」
  一聽「主母」兩個字,徐妃宜的臉色忍不住一黯。
  十個月了。她與烏烈已經分別十個月了。而眼前這個藍衣男子方弋,是跟隨烏烈多年的家中將,也是被他遣來保護自己的人之一。他與另外一個家中將桑維輕而易舉地就解決掉了徐府的大麻煩。
  在得知林書浣可能未死的消息之前,她一直被一個叫作孫興金的惡霸糾纏著,為了不連累家人,她假意應下婚事,並以患上面瘡為由,將婚期推到半年之後,然後讓婢女問春戴上白紗覆面假扮成自己,而她自己則是千里迢迢地跑到玉陽關去尋夫。
  五個多月之後,徐妃宜在方弋與桑維的護送下又回到了平陽城。
  方弋兩人的出現不僅證實了林書浣未死,並且變成了忠武將軍的事實,還將屢屢來徐府滋事的孫興金等人收拾得老老實實。這夥人雖說功夫一般,但依仗著人多,又慣愛用些下三濫的手段,所以在平陽城橫行霸道了多年。不過他們人再多、手段再齷齪,也打不過將府出身,征戰多年的少年將領,於是輕輕鬆鬆地就被料理了。
  麻煩得以解決,可徐妃宜卻仍是開心不起來。
  正給她重新挽髮的問春瞧見自家小姐又開始嘆氣,「小姐。」
  徐妃宜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問春小心翼翼地說:「今天薛老闆悄悄地問了奴婢,您的那本相思傳……」
  相思傳是徐妃宜很久之前就開始撰寫的小說。
  雖然這些年她和林書浣的事傳得沸沸揚揚,各種流言蜚語也從不曾斷過,可徐妃宜仍然穩坐才女的寶座,所出的詩集、話本與小說依舊是各大書齋爭相出版的寶貝。而其中,汲賢書齋是與她合作最多的。書齋的少東家薛景賢,在林書浣之前還曾向她提親。
  在尋夫之前,她就開始著手準備這本相思傳,可期間她遠赴戰場尋夫,回來的這十個月間又心有旁騖,所以進度極為緩慢。徐妃宜也自知拖了太久,所以這段時間日日去書齋耗著,可效果卻……她嘆息,「心緒不定,胡亂寫出來的東西也不能見人。」
  髮已挽成,問春放下梳子應聲:「是。」
  徐妃宜換下衣服再出房,就見守在角門處的方弋和桑維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她忍不住心神一動,提起裙襬匆匆上前。
  那二人一見她立刻就不言語了,規整地站好拱手一禮,「主母。」
  「烏烈有消息了嗎?」
  兩人頭也沒抬,「還沒有。」
  徐妃宜眸中的光芒散去,靜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哦。」
  又是這三個字,還沒有。
  十個月以來,她問了無數次,結果得到的只有這一個答案。
  陪在一旁的問春忍不住扯開話題,「小姐,去用飯吧,大家都等著呢。」
  徐妃宜點點頭,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因為擔心,因為不安,也因為不想面對家人的質問。雖然她已經說清楚林書浣沒死的事情,可他時隔十個月還沒出現,父母也難免會有所懷疑。更何況孫興金蓄意報復,到處散播謠言,說忠武將軍根本不是林書浣,而她也並沒有找到自己的未婚夫,而是和忠武將軍有了私情,並且還被他拋棄。
  流言越傳越烈,難聽至極,也難怪父親徐幼謙會生氣。
  「妳和爹說句實話,那個烏烈到底是不是林書浣?」
  「是。」徐妃宜不卑不亢,「女兒清者自清。」
  徐幼謙雖然懷疑,但到底還是相信女兒的為人,若她想嫁別人,又何必等上七年。
  他沒再質疑,而是輕嘆一聲,滿臉哀傷,「真想不到,林虎城的兒子竟成將軍了。」
  這下那個老傢伙可要得意了。不過即便如此,徐幼謙也對這個讓自己的女兒等了這麼多年的林書浣毫無好感。可眼下也只有他能幫助徐妃宜擺脫孫興金的糾纏,而且他們早前定過親,徐妃宜又一直不肯再嫁,之後更是瞞著他們孤身跑到戰場去找他。
  徐幼謙自知拿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倔強的女兒沒辦法。更何況她如今已經二十四歲,已經很不容易許配給好人家,若林書浣真成了將軍,那他的女兒倒也不吃虧。只不過一想到自己被林虎城比了下去,他就哪裡都不舒服,忍不住捧著家規開始對著兒女們念念叨叨道:「哎,看看別人家的孩子,再看看你們……」
  一眾人等忍不住無奈地閉上了眼。父親又要開始他的「幽怨碎碎唸神功」了。
  先是老二徐妃宜,「妃宜啊,妳說妳,好好的一才女,怎麼就變成林家的媳婦了呢?林虎城處處和為父作對妳也是知道的,所以說挑誰不好,偏偏就挑上了他的兒子,還一等就這麼多年,哎,換作別人,我都可以抱外孫了……」
  徐妃宜低眉順眼地不說話。
  再是老三徐朗,「阿朗啊,你說你,才學絲毫不亞於妃宜,卻是毫無申辯之才,總是那麼悶不吭聲,你不說,誰知道你懂得多呢?真論起才學來,林書浣怎麼比得上你呢?可到頭來卻讓他拿下了才子的名聲……」
  徐朗漲紅了臉,一聲不吭。
  最後是么女徐妃容,「容容啊,妳說……」
  徐妃容正蹺著二郎腿趴在案上剝桔子吃。
  徐幼謙將家規捂在心口上,心痛地說:「妳說妳,哪裡像個閨中女子?」
  徐妃容往嘴裡塞了瓣桔子,輕輕地呿了一聲。
  數落完一圈之後,徐幼謙發現少了一個,長子徐庭沒有在。
  徐幼謙更是哀怨,「阿庭呢?他又去哪裡鬼混了?」
  徐妃容忍不住嘻嘻一笑,「還能在哪裡,逛窯子去了唄。」
  徐幼謙差點被她大剌剌的「逛窯子」三個字給堵得直接厥過去。他捂著心口,顫顫巍巍地指著徐妃容,正想唸她幾句,就見姍姍來遲的嬌妻走進了飯廳,余氏今年四十一歲,卻保養得彷若三十出頭,天生得姿容美豔,悉數風情都藏在眉梢眼角。
  她睡眼惺忪,呵欠連連地坐在徐幼謙旁邊,「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徐幼謙立刻笑起來,「沒什麼。」
  余氏卻是不信,掃了眼他懷中的冊子,「又拿著家規碎碎唸了吧。」
  徐幼謙連忙舉起家規給自己搧風,「沒有!天氣太熱,我拿來搧搧風。」
  余氏揉揉眼坐下,掃了眼上的飯菜,不悅地道:「幼幼,我要的豬蹄呢?」
  徐幼謙沉默了。孩子都在,能不能別再叫「幼幼」了!還有人長得這麼美,為什麼偏愛吃豬蹄!
  可是這些抗議他已經提了很多遍了,余氏就從沒聽過。而徐妃宜他們聽慣了也就見怪不怪。余氏的出現成功地解救了他們,一頓飯終於是在和諧友好的氣氛下吃完了。
  徐妃宜一如既往地心不在焉,用過飯之後就以身子不適為由回去休息了。
  回房後,徐妃宜便坐在書案前看書。
  可半刻鐘的時間過後,她眼前的書卷卻連一頁都沒翻過。
  燈盞中的燭火搖曳,徐妃宜的心也如燭火飄忽不定。
  烏烈,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難道……又要像七年前一樣一去不回嗎?

  ◎             ◎             ◎

  時值夏日,入夜後城內又迎來了一場大雨。
  躲在城樓裡的兩個看守正在商量著要不要提前關上城門。
  「現在?可這還沒到關門的時辰呢。」
  「天這麼黑,又下著雨,誰還會入城啊,早會兒、晚會兒有什麼所謂。」
  「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城主他……」
  「城主前不久還囑咐咱們小心流匪呢,近日城外不太平,咱們早點關門也好。」
  一提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流匪,大家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幾名看守披好了蓑衣走下城樓,招呼著正在城門邊值夜的兩個人一起關城門。足有千斤重的厚重城門在幾人的合力之下被緩緩拉動,蹭過地面時發出的刺耳聲響被雷聲掩過。
  大雨滂沱,驚雷陣陣,雨滴墜子般打在笠帽上,砸得人生疼。所以幾名看守全都沒有注意到那雨幕之外的馬蹄聲。
  隔著濛濛的雨霧,可以看到城門正在緩慢地閉闔,而這時,變數突生,一人一騎忽然衝出了雨幕,飛速朝著城門縫隙奔來。
  在大家錯愕的目光中,那人策馬自那只有兩人寬的縫隙中衝進,馬蹄重重踏過水坑濺起積水無數,然而在那水珠打上蓑衣之前,那一人一騎已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不知是誰先回了神,猛然喊道:「流、流匪!」
  「他媽的,流匪進城了!」
  「快、快去稟報城主!」
  雨聲很大,卻遮不住幾個人語氣中的恐懼。
  此時,烏烈已經放緩了速度,在平陽城內漫無目的地飛奔。
  徐妃宜的家在哪裡來著?
  分別前她明明告訴過自己,可他竟是給忘了!平陽城雖說不大,可姓徐的人家也不少,他該怎麼去找?看來只能找人問問了。烏烈抹了抹臉上的水,一面駕著帝烏小跑,一面四處搜尋著人影,不過現在已是漏夜時分,又大雨傾盆,街上真是連隻老鼠都沒有。
  跑了小半刻之後,烏烈終於逮到了一個更夫。他連忙翻身下馬,幾步就走到那人的面前,對著人家的肩膀重重一拍。
  「這位兄弟,我……」
  平陽城裡的男人幾乎都會習武,這一位更夫也不例外。可即便是有些武術功底,被他這一拍也是差點散了架。更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掌拍得一激靈,連忙轉過身來去看,結果正趕上天空上劃過一道刺眼的閃電,緊接著雷聲轟然而至,夜空驟然一亮。
  閃電映亮了烏烈的臉,他滿臉雨水、渾身溼透,凌厲的黑眸在雨幕中更添了幾分寒意。
  更夫的心在那一瞬忽然哆嗦了一下,驚叫脫口而出,「啊!」
  鬼叫什麼,他又不是鬼!烏烈眉頭一擰,因著雨聲太大不得不拔高音量。
  「你認識徐妃宜嗎?」
  可誰知那更夫完全不打算回答他,反而對著他揮來一拳。
  烏烈下意識地抬手接住他的拳頭,然後手腕一翻,只聽得喀的一聲響,那更夫便慘叫了起來。驚覺失手的烏烈立刻鬆開手,「對不住,我只是……」我只是想問個路而已啊!
  這時,有凌亂的腳步聲自雨幕中傳過來。
  烏烈偏頭一瞧,看到幾個男人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手中的傢伙在雨中泛著寒光。
  「他在那!」
  「就是他,他就是那個流匪!」
  烏烈有些疑惑,流匪?什麼流匪?
  那幾人在距他幾米開外停下來,那個被他折了手腕的更夫立刻連滾帶爬地跑了過去。他們一見有人受了傷,立刻就怒了,「大膽流匪,竟敢在城中傷人!你當我們都是好欺負的嗎!」城外那些打家劫舍的流匪早已惹了眾怒,現下一見烏烈只有一個人,所以也就有了些底氣,見狀立即提著傢伙就圍了上去。
  「把他抓去由城主處置!」
  說話間,各種棍棒刀劍已經朝烏烈襲上來。
  烏烈有些急,「我不是流匪!」
  他媽的,他堂堂忠武將軍,竟會被當成賊寇!
  說話間赤手空拳地抵擋,三兩下便將圍過來的男人撂倒了多半,這期間烏烈腰際繫著的將牌不知被誰給扯下來,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而毫無發覺的烏烈腳跟一轉,無意間將腳邊的將牌直接踢到一旁的攤子下面去了,黃金質地的腰牌在攤子下散發出幽暗的光芒。
  剩下的幾人見他如此厲害,也有幾分膽怯,揮著傢伙卻不敢上前。
  烏烈殺敵殺慣了,下手沒有輕重,眼看著躺在地上哀吟的幾個男人也有些懊悔,如此再打下去恐怕之會傷及更多人。烏烈稍作猶豫,而後放下拳頭,臭著臉大喝:「罷了,帶我去見你們的城主。」
  待得本將軍亮明了身分,看此等小民還敢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             ◎             ◎

  一個時辰之後。
  堂堂忠武將軍被一眾「小民」給打昏了關進地牢。
  不過他始終沒有全昏過去,只是頭上的舊傷被打中,他疼得臉色發白、手腳癱軟,再加上對方又對他用了迷香,所以才會得手。被關進牢房之後,他無力地坐在木板床上,雙手成拳抵在膝蓋上,一雙黑眸冷冷地盯著牢房外的幾個人,一字一句地說:「你們竟敢……」
  「竟敢將當朝將軍關進地牢?」
  說話者便是平陽城的城主蕭域。
  他站在牢房外,身上一攏紫袍,長髮以玉冠束起,輕斂的劍眉下是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他將雙手攏在繡著如意雲紋的寬袖內,烏黑的瞳靜靜地盯著坐在牢中的高大男人,唇角凝固著涼薄的笑意,他本沒必要跟來地牢,不過這個男人確實引起了他的好奇。
  壯得不似凡人,竟是幾棍子都打不昏,連吹了迷香都不太有用。
  烏烈迎上蕭域似笑非笑的目光,「既然知道,為何還要用這些下作手段?」他明明都把事情說清楚了!
  蕭域吟吟一笑,「因為我一個字都不信。」
  烏烈下巴的線條猛然抽緊,「你……」
  蕭域搖頭失笑,「你若是將軍,那我就是當朝王爺。」
  烏烈閉上眼將怒火堪堪忍下,而後才又睜開眼,冷聲道:「我有……」說著便伸出大手往腰際摸去,結果臉色驟然一變,將牌呢!
  蕭域頭一歪,「你有什麼?」
  烏烈抿唇不語。將牌一定是在和那幾個人打鬥的時候掉了。
  這下可好,將牌丟了,聖旨也不在身上,所有能證實他身分的東西都不在。
  他勻了勻氣,說:「放我出去,自會有人來證明我的身分。」
  其實蕭域也不想把他抓進來佔地方。他雖為一城之主,但卻根本不關心平陽城的民生問題,他之所以會對城外的流匪上心,完全是因為不久之前有幾個該死的流匪躥進宅邸偷了他不少的金銀珠寶。要知道,崇尚自由、閒雲野鶴的崇王蕭域唯一不能忍的就是私人財產受損!
  所以要想放他出去也可以,前提是……
  「你和前不久偷我錢的人究竟是不是一夥的?若是你供出主謀是誰、錢財在何處,只要我拿回我的東西,自然會放你走。若不是的話……」蕭域上上下下地將他打量了一番,而後搖搖頭,「不,我看你這樣子就像是流匪。」
  烏烈的臉部肌肉抽搐了許久。他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所以你現在是把本將軍……當成是賊嗎?」
  看他仍是不肯招認,蕭域也沉下了臉,「說,我的錢在哪兒?」
  烏烈霍然抬眼,「無可奉告!」
  蕭域冷笑,「好。那你就在牢中好好休息吧,大、將、軍。」說完,便在烏烈吃人般的目光中離開了地牢。
  看來說道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烏烈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囚衣和腕上的手鐐,只能用武力了。
  他重新閉上眼,接著身子一歪躺倒在木床上。
  又休息了一個時辰過後,後腦的痛感才逐漸消失,恢復了元氣的烏烈翻身坐起,抬頭掃了眼正在牢房外打瞌睡的幾個看守,冷漠地勾起唇角,他之所以自願來見城主只是為了把事情解釋清楚,可如今看來是沒辦法說清了。那他只好……烏烈霍地站起來,幾步走到牢門前,接著猛地抬腳一踹。砰的一聲巨響。
  他俐落地抬腳再揣,三腳過後,牢門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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