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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折】撿來的官人《下卷》

點點愛AL732--西渡漢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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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1436.2折 會 員 價 NT143 市 場 價 NT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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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230
作者:
西渡漢唐
出版日期:
2017/11/07
分級制:
普遍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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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小村姑撿了個病官人, 不只倒插入門,還擺起大爺的款。
囊中羞澀,這官人她不養了成不?


事實證明,老牛吃嫩草固然不易,嫩草想吃老牛,更是難上加難,
康三元,就是一隻再倔不過的老牛。
自從被騙了一吻之後, 防他簡直像防賊,等閒不走近他三步之內。
被當採花賊的景年終於不耐煩,她可能忘了,賣身契還在他手裡。
此契她贖不回,她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先立個字據再成親,
若成親兩載之後,她對他依舊不滿意,便可自行休夫,
且家中人丁之去留分配等亦全憑她裁定。
一個是無條件的成親,一個是有條件的成親,原來景年不講理起來,
她還真是沒辦法。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一時粥好了,景年立在桌子邊,看康三元盛出了一碗粥,便端到自己面前,替她輕輕地吹著,一邊道:「三元,妳身上沒錢了嗎?只吃白粥怎麼行呢?現在要多吃肉才行啊。」
  康三元頭也不抬。多吃肉?這個天才是秋日,肉能擱得住嗎?她也不能單單為了割肉,而每天都跟著阿離去後山啊。且,也不好每次都麻煩阿離的,雖然阿離一點也不見外。
  景年見她不答,觀察了她一眼,以為她真的沒錢了,便不說話,只慢慢地吹著粥,心裡盤算著明日去給她買肉。這種活以後都要親力親為了,不能再指使張齊等人,又想到他剛剛騙她說身無分文的。不過這難不倒他,少不得買些野物,暫時先說是獵來的,以後、以後他有的是法子教她相信他既有錢,又必須和她在一起。
  吃過晚飯,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坐了半晌,景年是喜孜孜地望著康三元,康三元是皺著眉頭望桌面。今晚阿九沒來玩,看來是聽康三元說她的前夫來了,所以不來打擾。
  康三元摸了摸肚子,五個月了。這孩子懂事之後,若是發現自己沒爹,似乎也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哎,單親家庭的孩子都特別脆弱、敏感。康三元有些犯愁。
  康三元嘆了口氣,望了望景年,卻見他正笑咪咪地望著她,這眼神自打她吃飯開始就一直沒變過。康三元嚇了一跳,迅速地偏過臉,躲開他這樣火辣辣的,讓人無法承受的視線,目光落在一側,問:「洪度,這次西北打仗死了多少人啊?你沒受什麼傷吧?」
  景年聞言,眼睛瞇起來,目光變得更加的熾熱、欣喜。他愜意地道:「妳莫擔心,像這樣的大戰,我一般是坐在帳篷裡觀戰的,離兩軍陣前遠得很,絕不會有事。」一邊說著,眉頭舒展開來,一張本就妖嬈的玉面更是彷若那盛開的春花。
  康三元深覺得他長得還是太扎眼了。她聽了他如此熱切的回答,摸摸胳膊,道:「我只是隨便問問,戰爭真可怕……」
  景年聞言,臉上的顏色頓時灰了一分,自己鬱鬱了一會兒,又感嘆道:「天下哪有長久的安定?除非各國皆孱弱,不然只要有一方雄起,定然會覬覦鄰國的疆土。清乾的安定,也只在這十年八年之間吧。」
  景年這話其實只是他的一個預測,不過很不幸,清乾國沒有挺這麼久,五年後,一場更加曠日持久的決戰又在他曾經運籌帷幄的地方拉開了。這些是後話。
  如今,康三元聽了他的預測,在放心之餘,又很為那十年之後擔心,畢竟,在顛沛流離的同時還要負擔苛捐雜稅的日子不好過。
  景年看出她的憂心,心道,她還是這樣,淨為那些遙不可測的事擔心,真真天生就是操心的命,這樣不好。
  他不願意看康三元煩惱,於是,便將西北軍中的一些趣事信手拈來幾個講給康三元聽,以轉移她的心思。康三元從沒發現景年還有講故事的天賦,聽著聽著,忍不住面上含笑。倒不是為了那故事內容,而是單純地覺得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有意思。
  兩三個掌故說完,天已經到了一更多,康三元想起今晚還沒有胎教,不過對著景年,教她讀著那些詩詞傻傻地胎教,她有些做不出。於是想了想,她去自己的房間拿了一床被褥,指使景年道:「既然如此,你就現在這裡打個地鋪吧。我也要去睡了。」說著,自去洗漱,準備睡覺。
  等她洗好澡,一切都妥當了,扶著腰走到西廂房門口時,卻見房裡面影影綽綽的,已經有個人在了,那影子一看就知道是景年。康三元頓時有火,上前一把推開了門,正想攆他,卻又頓時無語了。
  只見景年已經在她的床前打好了地鋪了,此刻正乖乖地靠著她的床頭坐著,手裡拿著一卷書,雙眼小心翼翼地望著她。肯定是裝的!因為他長得是那樣張揚的模樣,現在裝出這樣一番小心翼翼、有些可憐的神態,那巨大的落差便使人覺得十分可樂。
  康三元屏不住地露出了一絲笑影,趕緊抹了一下兩頰,拉下臉來,正要說話,但那一絲笑影卻早被景年看在了眼裡。
  他還不等康三元張口,便迅速地扔下書站起來,走到桌前端起桌上的熱茶,討好地道:「三元,先喝口熱茶吧,這是我特特預備的。唔,我在這裡睡的意思吶,就是預備著給妳端茶倒水的,再者也免得妳一個人害怕。」一邊說,一邊期待地望著康三元。
  前一句話康三元無所謂,她還不習慣晚上有這麼個端茶倒水的人,後一句話倒是卡在她的心坎上。她一個人睡這麼一個院子,的確有些害怕,晚上也經常睡不安寧,聽到山鳥叫什麼的,在大熱的天也只好蒙著頭睡。
  且康三元也相信景年的人品,雖然他常有奸詐,但大方向上的人品還是有保證的,是個君子。想到這裡,她便接過那茶喝了,道:「你明日替我去後山請幾個匠人來可好?我要在這房子周圍拉一道院牆……」說著她便顫巍巍地爬上了自己的床,蒙著被子倒下了。
  隔著被子,她聽景年十分穩重地答了一句,道:「好。」
  然後室內一片黑暗。康三元將被子推開了一點,露出頭臉來想,果然有個人在就是不一樣,感覺上就安心了許多。待院牆拉起來,她也從匠人們口中打聽清楚了他的底細,到時再趕他走不遲……可若他真是避難的呢?若真是避難的,那只好先隨他去了。
  康三元盤算著,很快安然睡去了。
  而地上的景年,風水輪流轉,如今輪到他躺在地鋪上,不過他倒絲毫不覺得難受。他正美滋滋地想,難道三元想拉院牆,是怕鄰里看到我與她同房?真是個掩耳盜鈴的人啊。更何況,用不了幾天,大家就都會明白我是她官人了,這個還用遮掩和解釋嗎?
  景年亦放心地沉沉睡去了。
  偶有山鳥鳴,風吹竹影動,四野寂靜,唯見竹林那側還有一戶人家,亮著一點燭火,是阿離還在夜讀書。
 
  ◎             ◎             ◎
 
  話說從這天起,康三元家裡就熱鬧起來,不僅因為小桃源的人路過她家時都進來看一看她的官人,還因為景年從後山請了一大班子的石匠、泥瓦匠,正井然有序地給康三元拉院牆。
  康三元本來一見景年帶回了這麼多匠人,心生不解……拉個院牆最多七八個人也就夠了。後來一想,人多了也好,正好打聽消息,於是也就沒說什麼,任憑景年調度。
  這山裡的規矩是主人家一般要管匠人們飯的,一般至少管兩頓,午飯和晚飯。這點景年很不喜,他好不容易找到康三元,得到了與她共處的機會,因此倍覺這些天黑了還坐在自家吃飯的人礙眼。景年心理上覺得,康三元的就是他景年的……
  因為康三元有孕,飯食之類的都是阿九來幫忙,真忙的時候甚至要景年自己動手。鑒於這些,他本來還想在這院子裡再造兩間房子的,也打消了這個念頭,只願院牆早點完工,匠人們早點散了。
  不過,康三元卻似乎不怕聒噪,景年幾次發現她坐在匠人們堆裡,與他們談得甚是投機,偶爾向他這個方向望過來,那神情是暗流洶湧的。
  於是,在某一天趁康三元歇午覺的工夫,景年也和匠人們談了一次,頓時真相大白。
  如此五六天之後,院牆終於造好了,十分結實,為了與小桃源青山綠水的環境相協調,大門就用了一扇木頭的。
  這天結算了工錢,送走了匠人們之後,景年估摸著康三元該有話說了,所以將大門一關,悠然地親手泡了一壺茶,端坐在桌前等她說話。
  康三元其時已經憋了很久了,此刻一見景年一副怡然自得,彷若無事人的模樣,心裡的鬱鬱簡直就要噴薄而出。她強壓了壓心中的憤憤,語氣盡量平靜地道:「洪度,你打算在這裡住多久?」
  景年聞言
  端著茶碗,悠悠笑道:「三元,這話還用問嗎?自然是娘子在此多久,為夫便在此多久了。」
  康三元聞言,手有些抖,滿面又急又氣地道:「洪度,你不要耍賴,你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也不管你想怎麼樣,我這孩子是必不能跟著你的,你就別打這主意了!」
  說著,她顫巍巍地在屋內轉了個圈,絞著手又道:「實話對你說吧,別說和你是意外有了瓜葛,就是正經的男婚女嫁,我和你也絕不可能。你不是總懷疑我是什麼人嗎?實對你說我不是這裡的人,我是意外地到了此處。這其中的事也難對你細說,你也不會明白。
  我原本的想法是,既然到了這裡,就攢些錢,各處逛逛,真要遇上可心意的人了,也可以成家生子,夫婦兩個和和美美的,也是一件美事。不過,這樣的美事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也知道你們這裡規矩甚多,尤其是高門大院裡的規矩就更多了,那些不是我喜歡的,我也不樂意受那種罪。人活一世乃是眨眼之間的事,實在沒必要自尋煩惱,受人家管制。所以,你細想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如今我說了這麼多,你也應該明白要怎樣做了。
  你有你的事要幹,我有我的路要走,咱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吧,免得以後更彆扭。你若真不放心,待這孩子生下來,你瞧一眼再走也可以。等他長大了,若想見他爹爹,我也會放他去找你。孩子在哪裡長大都是一樣的,你知道,我很養得起他……」康三元將二十年後的事情都想好了。
  景年原本想她今日肯定要發個火,然後問十萬個為什麼的,沒想到她卻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了這麼些,說到最後,竟有些悲涼的意味。他微微詫異地看著她不語,腦海中又想起自己曾懷疑她是換過魂的想法,
  他不明白為什麼康三元會認為和他在一起,日後就會越來越彆扭,他自覺地和康三元在一起很有樂趣呀。因此,他自覺地將這段話抹掉了。又想,她覺得自己養得起孩子,可是就憑她開幾家鋪子,賺些蠅頭微利,就以為能養得起他的兒子嗎?
  是以,景年略有些薄怒地放下了茶碗,忍了忍氣,溫聲道:「三元,妳過慮了,以後我們家的事都聽妳的,妳看可好?凡百的規矩也都由妳定,如此何來的彆扭之說?妳看,孩子都有了,妳就不要再說這樣見外的話了。
  另外,我如今只有妳一個,以後也只有妳一個,唔,如此妳閒暇時也要好生保養,千萬莫老得太快了。」說著一雙妖嬈的眸子又帶了一絲笑意,看了康三元一眼。
  康三元剛剛那慷慨激昂的情緒被他這麼一看,頓時土崩瓦解。她跺跺腳正要說話,卻見景年忽然起身,伸臂一撈,她的身子便落到了他的懷抱裡。
  景年小心翼翼地抱著康三元坐回椅子上,輕輕喟嘆了一聲,他想做這個動作很久了。然後他收緊了雙臂,笑意盎然地俯視著她,慢慢俯下,卻沒有親她,只是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中輕輕地蹭著。
  康三元被他身上馥郁的香氣包裹著,臉頓時熱起來,剛掙扎了一下,手臂立即被景年攬緊,耳中便聽景年在她的頸窩裡嘆了一聲,低低地道:「哎,不能行房,妳什麼時候生完呢?」
  康三元聞言,只覺得頸窩裡一陣酥麻,頓時癱掉,臉在暮色裡更像那火炭一樣騰地直燒到了脖子根上。
  康三元家的這頓晚飯吃得有些銷魂。
  康三元花了半個下午的時間,向景年申明了自己的意願,捎帶著揭穿了景年的謊言,比如他根本就不是逃難,如今也不是布衣,家中還娶了個公主等。
  景年十分從容而簡略地承認了自己的謊言,並扼要地說明了自己撒謊的原因。唯有娶公主一事,景年是果斷地駁回的,並怒斥街上的流言是胡謅!
  景年這話倒也沒撒謊,公主明月到底是沒嫁成他,陰差陽錯地竟嫁給了那個莫兒墨國王。這事純屬意外,景年的本意只是逼明澤收回成命的,沒想到最後,明澤卻將明月遠嫁了異族。這件事其中的糾葛一時也難對康三元講清,景年之大略地說了個梗概,使康三元去疑,也就罷了。
  康三元勞動了這些天,今晚十分勞乏,又見景年是打定了主意要在這裡住下去了,也無法攆他。想到自己身子越來越笨重,一個人住也確實不放心,又不想雇個丫鬟……小桃源民風淳樸,從來沒有雇丫鬟這一說,康三元不想顯得太奢侈了,與眾人格格不入。她遂暫時決定隨景年去吧。
  他如今想來也還是十分忙的,用不了多少日子,自然有事情將他牽回去。等她生完了,恢復了,再決定以後的事吧。
  康三元這樣的打算正合景年的心,他覺得康三元之所以如此排斥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在渝州城養傷的那段日子導致的,康三元對他保留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壞印象所導致的。所以,他打算充分地利用這段共處的時間,來降服康三元。
  這天的晚飯,兩人各懷心思,雖然是靜默著吃飯的,但那空氣中心思流動,十分的黏稠、熱烈。
 
  ◎             ◎             ◎
 
  因為有了院牆的保護,康三元覺得安全了許多,這夜當景年又抱著鋪蓋來康三元的床前打地鋪的時候,便理所當然地吃了個閉門羹,這令景年愉悅的心情又遭到了一點小挫折。
  不過他調整得很快,見康三元沒有商量的餘地,便毫不生氣地回了堂屋。康三元的屋子內都是青磚鋪地的,這個季節又常下秋雨,人睡在地板上,難免腰痠背痛。景年雖然是從過軍的,但他鮮少吃敗仗,因此即使在不毛之地,睡的那也是緊暖、密實的暖帳,何曾睡過這樣潮溼又陰冷的地面。因此,十分不爽。
  景年本來有一分的腰痠背痛,此刻在康三元的面前,便刻意地表現出了十分,最終康三元終於看出了他的痛苦,問是怎麼了,景年遂將睡地板的苦處誇大了十分地說出來,又說此處不比北方,這裡如此潮溼,是人都禁受不得的。
  康三元想了想自己在渝州城睡地面,他睡床的日子,對他的處境只給了兩點建議,要嘛趕緊回去吧,要嘛去後山住客棧也行。
  景年末了去了趟後山,買回了一架新床。
  新床足夠大,險些進不去康三元的堂屋門口,卸掉那高大的床欄杆之後才抬進去,一張床占了那可憐的堂屋一半的空間。康三元默默地看著自己精心布置過的小廳兼書房就這麼被毀了,一臉的痛惜。
  下午,阿離來玩,與景年一起將床欄杆又釘上。景年對這張床甚是滿意,而阿離看了看這張床,又望了一眼康三元的臉色,有些不解這對古怪的夫妻。
  景年在這裡最大的樂子,除了看康三元之外,就是和阿離談講,兩個人常常在大月亮底下對坐飲酒,談得月亮上了樹梢,又落下了樹梢。康三元很佩服阿離,竟然能啃得動景年這樣的老冰山。
  康三元這些日子,白天大多不在家,不是去找阿九玩,就是尋那些也正在懷孩子的人家,一起談講些育兒經,一邊切磋針線……都是小孩的衣裳。
  景年已經帶康三元去了後山一趟,還是那個老大夫給康三元把了脈。
  康三元忍不住,還是問了問是男還是女。那大夫正傷風感冒,一邊咳嗽,一邊皺眉細摸了半天,道:「咳咳咳,都有……」
  嚇了康三元一跳,緊張地望著大夫等下文。
  那大夫緩過一口氣來,喝了口茶才道:「都有可能,現在看脈息,還把不出來。」
  康三元聞言,長舒一口氣,繼而又大失所望,繼而更懷疑這大夫的水準。
  景年在一邊旁坐,聞言只略略地和大夫談了幾句後,便決定命張齊去京裡帶一個大夫回來。另,張齊和霍頓如今輪班,還在後山住著。
  康三元如今看著小桃源的清風明月,看著跟母雞看小雞一般圍著自己轉的景年,有時會有一種又是恍如隔世了般的感覺,繼而又有些傷感地想起夏風,有時半夜醒來,會有一絲的錯覺,以為自己還在步雲街的宅子裡,而夏風那溫暖的懷抱和氣息就近在眼前。
  人家說,懷孕的時候想著誰,孩子生出來就像誰,康三元一度有些擔心這孩子以後的相貌。
  如此過了幾日,又到了重陽。小桃源的風俗,重陽節要全家人登高插茱萸,帶著吃食在野外進餐的。
  康三元也想去登高,景年不許,他溫聲勸道:「在家裡看山同爬到高處看,區別也不甚大,山還是同一座山嘛。妳如今行動不便,就不要學人家了,我們兩個在家過有什麼不好?」
  康三元神往地道:「山上人多熱鬧。」
  景年瞧了瞧她的神情,和藹地道:「妳愛熱鬧,那好,過晌我去請阿九、阿離他們來,大家一起飲酒、賞花如何?吶,妳在家略躺躺,我現在去後山買些吃食來。妳愛吃什麼?重陽是必要有菊糕和菊花酒的,其他的,牛羊肉妳可喜歡?」
  景年邊說邊起身,從房中拿來一件短披風,重新回到廊下,將康三元一罩,只露出胳膊和臉來。他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道:「就在這裡坐著吧,我去去就回。妳可想好吃什麼?」
  康三元想了想,道:「那就按這裡的規矩來吧,我什麼都想吃。」她這說的是實話,自從懷了身孕以來,她越來越饞了,簡直看什麼都想啃兩口,食慾旺盛得嚇人。
  景年卻不以為意,聞言甚是喜悅,各處檢查了一番,看看再無不妥當之處,便關上大門自去了。
  康三元坐在廊下,晒著秋日的暖陽剝新鮮的玉米,她準備煮來吃的。這個時節坐在山裡,雖然晒著太陽,風一過,還是有些涼的,康三元將短披風拉了拉,將兩側蓋得更嚴實一些,將剝好的嫩玉米放進籐椅邊乾淨的竹筐裡。
  她則端起膝上的小簸籮,將裡面淡青色的玉米皮衣端到東南角的小石版房裡,餵給兩隻日漸肥壯的野兔吃。這小石版房是工匠們建院牆時順手新蓋的,小小的三層小樓的模樣,均是用青石版搭成的,最底下的一層住著康三元新養的小雞仔,中間一層養著那兩隻灰毛野兔,乾淨又敞亮。
  康三元到底是個閒不住的人,她不能忍受每天只是閒聊做針線、看螞蟻上樹,所以,這院子裡栽花、種草、養雞、養兔子的事都全了,她尚覺得不滿足,某一天還感嘆過,要是大壯、小壯們在就更好了。
  康三元在景年來了之後,曾經託阿離寫過一封信,寄到渝州給銀姐他們,一則讓他們放心,二則她也想知道那邊的生意等狀況。至今還沒有收到回信。
  康三元現在的這所宅院內,除了以前搭的花架子,更在東南角、房前屋後等地,種了許多梅菊等花,均是她帶著針線去人家談講育兒經的時候,順便討來的。
  如今重陽,各家各戶的菊花,甚至山野的菊花也都盛開得燦爛,各色灼灼,耀人眼目。獨有康三元家裡種的這些菊花不景氣,要嘛苗株還未長足,要嘛即使開花了,那花也是蔫蔫的,瘦小得可憐。
  康三元恍惚記得有一種說法,是講這花木、家畜之類的榮枯盛衰,乃是順應主人的氣運而變換的,如今……她望著自家牆角這些萎萎靡靡的花兒,心中頗為鬱卒。
  又給花兒們灑了一遍水之後,便聽到前院一陣歡笑聲,夾雜著小阿花奶聲奶氣的咿咿呀呀聲,康三元知道是阿九一家要去爬那座桃花山了,昨晚他們就說過的。
  康三元早就聽說過桃花山很有名,在這個節會有不少錦夜城遠近的才子名士也來此專為登此山,因此心中頗為嚮往。她便落下門拴,拉開木門,頗為寂寥和可憐地站在門首,望著抱著孩子的阿發、阿九夫婦招呼道:「這就去山上呢?」
  夫婦兩個便站住腳。阿九將懷裡的阿花換了個胳膊抱著,笑道:「先去她爺爺墳上祭一祭再上山。妳家官人呢?」
  康三元裹著短披風,吸吸鼻子道:「他去後山買應節的東西去了。你們好好玩吧,回來來我家玩。」
  阿九答應著。
  阿九家兩個男孩子一人舉著一根草,撲到康三元面前問:「元姨妳不去嗎?」
  康三元萬分鬱鬱地道:「元姨走不動,明年再和你們一起去。」
  阿九便笑著喊:「快走吧,別鬧你元姨,你元姨帶著弟弟吶。」
  兩個男孩子便好奇地觀望了一下康三元鼓鼓的肚子,戀戀不捨地去了。
  康三元眼看著他們一行身影漸漸隱沒在竹林深處了,嘆了口氣,又望了望四外的山道。許多拖家帶口的人家正緩緩地走上來,康三元望了一會兒,又看了看隔壁阿離家。阿離家大門緊閉,應該是去墳上了。
  康三元便回身寂寞地關了大門,又坐回了躺椅上,一邊晃著躺椅,一邊在心裡盼著著景年能快點回來。
 
  ◎             ◎             ◎
 
  景年是帶著一輛小車回來的。康三元在躺椅上看書正看得打盹,聽到敲門聲響,慢吞吞地起來開門一看,只見景年一頭微汗,正笑吟吟地站在門前,他身後還露著兩條腿,看樣子是個伙計。伙計是拉著車子的,但伙計的人和車子都被錦簇簇的菊花給埋沒了,只露出兩條腿來。
  康三元扶著腰,看著這壘得半人多高的花,睜大了眼睛道:「天吶。」
  景年很滿意她的表現,向後面一揮手道:「就在這裡吧,卸完東西你們可以回去了。」邊說邊進來,將木門朝兩邊拉開來,又將攔在門口的高高的門板拿開,便拉著康三元到院子裡等著看東西。
  原來那被花兒埋沒了的車子之後,還跟著兩個小伙計,都是十幾歲的年紀,此刻便從車後面出來,與拉車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大伙計一起,來來往往地開始往院子裡搬東西,引得不遠處正往山上爬的鄰人遠遠地都朝這邊望一望。
  有相熟的,隔著幾條溪澗便喊一聲:「阿元,桃花山去不去?」
  康三元倍感親切,每次聽見人喊自己,便托著腰,顫顫地趕到門首和鄰居們說幾句。
  而景年則在院內指導著小伙計放花兒,不一時,院子內便被一片黃的、白的、粉的、綠的錦簇花團覆蓋了。而狹窄的房廊下也堆滿了七七八八的東西。
  一時,小伙計們去了。而康三元中午飯還沒吃,正飢腸轆轆,便抱著肚子過來看景年買的這一堆可有什麼現成能吃的。
  景年伸玉手,在那一堆的物件中輕輕地扒拉了扒拉,拎起兩包東西,扔到廊下的一個藤筐裡,道:「這兩包是新鮮的牛羊肉,一會兒我們涮來吃。」一邊又彎腰,將一些七七八八的青菜、酒罈子之類的拎出來,在廊下排放整齊。
  景年又揀出幾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包來,拿到躺椅上,從腰上解下一把小彎刀,對著那鬆鬆的布結劃拉了兩下,錦繡的包袱便散了開來,露出裡面一摞的衣裳來。
  康三元站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看著,只見全是各色細軟的棉布衣裳,且看花色款式,男女各有,便問他哪裡買來的。康三元記憶中,後山只有裁縫鋪子、織補匠人,沒有成衣店之類的。
  景年洋洋得意地揀起一件衣服,抖落開,展示給康三元看道:「這是前幾日我去後山時訂下的,妳穿穿看尺寸可合適?」邊說邊對著康三元比劃了一下,自己滿意地點頭,嘴裡道:「應該不差什麼。」一邊將衣服全抱起來,送到內間,看看沒處放,便一股腦地全放在他自己的大床上了。
  康三元以前不能想像景年做家務是個什麼場景,不過,自他來了小桃源,幾次顛覆了康三元的想像之後,康三元便漸漸地習以為常了,並且深覺,帥哥做家務也還是帥哥,怎麼看都還是養眼得很。
  就比如現在,景年一副婆媽樣地抱著大摞的衣服往床上放,一邊將礙事的袍子掀起一個衣角,掖在腰帶內,看起來更顯得鶴勢猿形,透著那麼一股敏捷和家常的可愛。又比如他平時,笨手笨腳地擺弄碗盤,眉頭輕皺著,明顯是不耐煩,嘴裡卻溫言軟語地問:「三元,妳愛吃哪樣?是肉對不對?」也讓人在不悅之餘,又生出了一絲憐惜。
  再比如,他夜裡點燈關門,巡視院落,明明做的是很簡單、很呆板的事,但因為那油燈或者月色照耀下的是一個長身玉立,清風一般俊雅的男人,因而這份簡單,看起來便增添了三分雅士高人的逸氣。
  總之,康三元如今很相信氣場的說法……不,是以前也相信,只是如今感受得更加深刻了。如果說在康家小院養傷那會兒的景年,其氣場是陰冷而神祕的話,那麼此時在桃源的小院裡,等待孩子降生時的景年的氣場,便是溫暖、隨和,又雍容、優雅的。康三元對他現在的表現比較滿意。
  在看著他來來回回地忙了幾趟,房廊上的小山也塌下去了一塊之後,康三元還是沒有看到能解飢餓的熟食,不禁有些惱火。她一手托著肚子,單腿跪地,另一隻手便在一堆的鍋碗瓢盆等物中一陣扒拉,結果,連塊糕也沒看到,不禁大失所望。
  康三元剛要起身,一不留神腳一滑,卻踩碎了一只白磁碟,只聽嘩啦一聲響,康三元忙回頭挪腳,便見正屋內箭一般衝出了緊張的景年。
  景年衝出來,一看,原來只是康三元踩碎了一只碟子,時虛驚一場,不由得暗暗舒了一口氣,之後,便板下臉來問道:「妳找什麼呢?就忙成了這樣?」
  康三元與他大眼瞪小眼地對望了半晌,便悻悻地站起來,道:「沒什麼,我煮玉米吃去了。」說著,便自出了房廊,去找她早上剝的玉米去了。找了一圈,末了在院子的東南角看到了,原來是被搬運東西的小伙計絆了一跤,連籃子帶玉米都給絆到那梅樹下了。
  康三元顫巍巍地走過去撿起來一看,只見那金黃、粉嫩的玉米粒上已經滾得滿是泥,不由得肚子內火冒三丈。她正想出言責問景年今天中午和下午這兩頓飯怎麼吃,一轉身,卻見一個黃澄澄的香糕墊著桑葉,托在一隻玉白的手裡,正遞在她的眼前。
  康三元頓時剎住腳步,驚訝地抬頭,便見景年另一隻手很有架勢地背在身後,見她回過身來,便微昂起頭,點墨的眉峰一挑,道:「給妳。這糕就在妳手邊的盒子裡,妳翻成了那樣,就沒看見?」
  康三元無語地接過糕,咬了一口,將頭一扭,沒有說話,自去躺椅上坐著了。
  這裡,景年望著兔子們的窩悠然地一笑,轉身便又去收拾去了。重陽節要吃涮羊肉的,去年因為在貧窮的康三元家,所以沒有吃上,今年一定要吃上!他為此親跑到後山買回了全套的炊具,包括爐子、桌子、鐵鍋、叉子等等。
  此刻,康三元坐著啃糕的工夫,景年就開始擺弄起來了,一邊不忘叮囑康三元,「慢點吃,一會兒還有羊肉。」
  康三元聽著呢,她見他擺弄得有模有樣,因此她吃得很慢。康三元家的涮羊肉是二更天的時候吃上的……那時,康三元已經睡了一小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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