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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折】二貨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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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霧矢翊
出版日期:
2015/05/05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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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言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鬼才軍師偏偏不信邪,就是要娶個不能生的回家寵!
看二缺姑娘怎麼爬上屋頂、撲倒美男,搖身變成軍師專屬幸運符。
霧矢翊又一逗趣甜寵作品,從今日起,天上地下,唯我獨二!


世人只道夏如翠是麻雀變鳳凰,攀上了他這位京城第一美男子,
殊不知她的傻很讓他傾心。他的心腸向來太硬,很難接受旁人的好,
更休想讓他動容;可一旦動心了,他任性得不管是不是天理難容,
都要將那人納入自己的世界裡。她不能生孕又如何?
他只要她陪在他身邊,直到他老得不再是風華絕代的鬼才軍師,
再去細細回想,那年迎娶她的新婚夜,當醉酒的她在啃了他一口後,
傻笑誇他好看,想吃他時,反倒讓他在床笫間將她收拾了好幾回合。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第二日一早,溫良打著呵欠去上朝了,夏如翠開始苦逼地翻著府裡堆了幾個月的帳本,順便等溫良下朝後一同回太師府。溫彥平坐在她不遠處的小書桌前認字臨帖。
  然而溫良還未回來呢,這一早的鎮國公府倒是遣了人過來。
  「夫人,鎮國公府的林嬤嬤來了。」青衣柳眉微蹙,暗道鎮國公夫人派那個林嬤嬤過來是什麼意思嘛,誰人不知道林嬤嬤是鎮國公身邊伺候的得力嬤嬤,在鎮國公府裡,連現在的鎮國公夫人也得敬幾分,可是個厲害的。
  夏如翠對鎮國公府的人也有研究,聽到是林嬤嬤來,心裡自是明白,卻仍是淡定地坐著,說道:「帶她過來。」
  青衣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帶了個穿著比旁的下人還要華麗一些的嬤嬤過來,看起來四十歲左右,臉孔板著多了些許威嚴,頭上插了支玉質的釵子,低調中又透著一種富貴,一看就比那些上等的嬤嬤穿得還要體面。
  「林嬤嬤怎麼來了?快過來坐。」
  林嬤嬤給夏如翠請了安,然後坐下,開口便道:「三少夫人,您身為媳婦,回來也不去拜見爹娘,可知此舉極是對爹娘的大不敬?」
  夏如翠淡定道:「昨兒太后娘娘突然宣旨讓我進宮,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回去給爹娘請安,今兒正要回去呢。太后娘娘那兒可不能讓她老人家等,相信林嬤嬤也能理解的吧?」若是不能理解,呵呵,沒關係,她很願意幫林嬤嬤明白。
  林嬤嬤卻狐疑地看著她,要回去的人會這般穩穩坐在自個書房裡看帳本嗎?
  「溫大人吩咐了,等他回來,咱們再一同回府裡去拜見爹娘。正好爹也下朝了,時間正好。」夏如翠又笑咪咪地解釋,見林嬤嬤還有話說,插口道:「若是嬤嬤沒什麼事,就回去吧。」
  林嬤嬤有些生氣,鎮國公府哪個少爺、小姐和夫人對她不是客客氣氣的,就這三少夫人不將她當一回事,頓時又板起了臉,說道:「三少夫人,您這樣不合規矩,為人媳婦,應當一早就回去給公婆請安方是。昨天事出有因可不追究,但今兒卻拖到現在還未回去,三少夫人這孝字可學不好。」
  「林嬤嬤說得是,但出嫁從夫,溫大人的吩咐我也得聽的。」夏如翠依然笑盈盈地道,又說道:「倒是林嬤嬤年紀大了,可能忘記本分了,妳一個下人哪能質疑主子的事情。」
  林嬤嬤憋紅了臉,第一次被如此落面子。有時候奴大欺主是讓人詬病的事情,但林嬤嬤地位超然,即便明白,又有誰敢提出來。
  林嬤嬤冷著臉起身離去,剛跨出門檻時,突然腳下躥過兩隻白團子,心中一驚,想收住腳又慣性地跨出去了,一時間心中慌張,兩條腿彷彿不聽使喚了,結果自個被高高的門檻絆了個倒栽蔥,整個人都摔了出去。
  離林嬤嬤不遠處,是兩隻白團團的小狐狸蹲在那裡瞅著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的人,那小模樣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屋子裡,夏如翠和溫彥平同時捂著嘴偷笑,剛才就是溫彥平指使兩隻小狐狸躥過去的。只有青衣嘆了口氣。
  溫良回來的時候,發現家裡的一大一小的姑娘十分心虛地看著自己,然後一個殷勤地過來給他捶肩捏背,一個奉上香茶,笑得十分討好。
  溫良暗笑,接過女兒呈上來的茶,享受著某位二貨姑娘的小意溫柔,問道:「妳們笑得這般高興,可是有什麼事嗎?說出來也讓我樂樂。」
  聞言,溫彥平瞅著夏如翠,然後縮回腦袋裝乖巧。夏如翠只能摸摸鼻子,誠懇地對溫良說道:「大白和小白貪玩,將林嬤嬤給嚇著了,但請相信,大白和小白都不是故意的,牠們真的很乖巧的。」乖巧得很聽人指使幹壞事。
  「林嬤嬤?」溫良有些困惑。
  敢情這位大人早就將他爹身邊的人選擇性忘記了?夏如翠提醒道:「就是在爹身邊伺候的林嬤嬤。」
  溫良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將手中的茶慢慢地品著。
  溫彥平看罷,便知道自己這位便宜爹不待見鎮國公府的人,那位林嬤嬤那般囂張,換成是她也要討厭,特別是那些人總想著欺負她的便宜娘親。
  溫彥平才到京城兩天,對京城的事情有很多不了解的,也只是青衣和藍衣兩人提點了幾句,她只知道自己這便宜爹還是尊貴的鎮國公府的嫡子,身分貴重著,怨不得連太后也看重。可是今天看了林嬤嬤的做派與便宜爹的模樣,溫彥平知道溫良與鎮國公府不合,估計裡頭的彎彎繞繞很多,以後她總會知道的。
  「林嬤嬤怎麼樣了?」溫良問道。
  「呃……摔了一跤,我去請了大夫來看了,說沒什麼事兒,就是磕著的地方會有些痠疼,休息幾天就好。林嬤嬤還在府裡,正要準備回去呢,不過我覺得她既然摔著了,就作主留她在府裡休息好了再走。」
  溫良聽罷似笑非笑,恐怕是硬將林嬤嬤扣在府裡,省得她回去告狀吧。該說這丫頭大膽嗎?而這肥膽子也是肅王妃和他縱出來的結果。
  溫彥平眼睛骨碌碌地轉著,心道那老婆子倒是好命,連胳膊都沒摔斷,不過她的氣性也特大了,不由插嘴道:「爹,林嬤嬤好生威風呢,她說娘沒規矩,枉為人媳,娘應該每天回鎮國公府立規矩,伺候婆婆,應該讓人教教娘為人媳婦的規矩。」
  溫彥平此時光明正大地給林嬤嬤上了眼藥。這話若在旁人家裡也沒有什麼不對,畢竟林嬤嬤可是代表老鎮國公,在鎮國公府裡的地位超然。可是聽在溫良耳裡卻覺得刺耳極了,恐怕不是什麼立規矩,而是想著法子折騰他媳婦兒,然後哄著夏如翠答應為他納妾吧。
  話剛說完,溫良卻笑了,他這一笑,彷彿春風拂柳、百花盛開,瞧得溫彥平面紅耳赤,趕緊低下頭去。倒是夏如翠蹭了過去,小心地拉著他的手說:「溫大人,你別氣啦,氣壞身體不值當,以後我會做得更好的。」
  「我沒生氣呢。」溫良說著,站了起身,「好了,妳們去準備準備,咱們回鎮國公府去,順便讓彥平認認人。彥平可是溫家的第四代子孫,等通過宗族裡的幾位叔父同意,便能入族譜了。」
  夏如翠腹誹,還說沒生氣,那雙桃花眼裡此時冷得掉冰碴子呢。想著,卻過去挽著他的手,說道:「這是自然。溫大人,我伺候你更衣。」然後將人拉回了房。
  溫彥平看著兩人離開,撓了撓臉,心裡對夏如翠有些佩服,她到底要有多白目才能無視溫良身上可怕的氣息?自己雖然膽子大,可是也覺得這便宜爹生起氣來很恐怖。想了想,還是覺得夏如翠果然是最厲害的,以後有誰敢欺負她,她揍死他丫的!
  「少爺,您也去更衣吧。」緋衣在一旁說道,她是夏如翠撥來伺候小少爺的。
  溫彥平點了點頭,也跟著去換衣服了。
  收拾妥當後,一家三口慢悠悠地坐著馬車往鎮國公府而去,隨同的除了夏如翠的兩個貼身丫鬟,還有林嬤嬤,溫良可不願意放個礙眼的老婆子在自己府裡礙眼。
  這林嬤嬤能如此囂張的原因他也是知道的,除了仗著他爹的寵信外,還因為他媳婦兒出身低又不能生養,無法為溫家誕下血脈,不能生的女人不免會被人低瞧。加上林嬤嬤知道溫良是鎮國公府的嫡子,自家老爺說什麼也不會讓這兒子的血脈斷絕,就算是硬逼也會逼著他納妾生孩子。
  男人哪有不愛自己的血脈後代的,屆時妾侍若是真的生下孩子,可以藉孩子將三少爺的心籠絡住,這正室夫人就算再好,沒有孩子也只能有個體面罷了,誰知道那時候三少爺會不會後悔然後將人給休了,再娶個身分高貴的女人回來?
  只是她失算的是,溫良與鎮國公這父子倆現在幾乎水火不相容,誰也不肯向誰低頭,還有他心裡某人佔的分量極重,林嬤嬤那些話正是截中了他的心,讓他恨得要死,若不是林嬤嬤是個女人,他可要親自動手整治她一番!

  ◎             ◎             ◎

  到了鎮國公府,出來迎接的並不是老管家,而是今年初從家族產業裡提撥上來的管事之一。溫良目光微閃,這新管家竟然是他繼母那邊的人,看來他爹越老越糊塗了。
  「三少爺、三少夫人,你們回來啦,老爺剛下朝回來。」管家客客氣氣地笑道,恭敬地跟在他們身後。
  溫良臉上掛著清淺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道了句辛苦了,帶著夏如翠和溫彥平一起進了鎮國公府。
  知道溫良回來,鎮國公夫婦和府裡的少爺、夫人、小姐們都過來了,也想瞧瞧溫良的義子。
  給鎮國公夫婦請安,又和兄弟姊妹等互相見了禮後,溫良和夏如翠方坐定。
  這時溫婉迫不及待道:「三哥,你終於回來了,你不在京過年,害得人家好想你。三哥,這個就是我的小姪子嗎?為什麼長得這麼……平凡?和三哥一點也不相符。三哥,是不是有人慫恿你的?」
  溫彥平不樂意了,雖然知道自己長相平凡,甚至與溫良一比較更是如塵埃般不起眼,可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難看,這位四姑母卻嫌棄自己,心裡不免有幾分生氣,但臉上還是笑盈盈的,伶俐地說道:「四姑母這話就不對了,爹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彥平這長相是爹娘給的,好不好看彥平一點也不在意,倒是姑母這般在意,爹說這種人叫膚淺。」
  「你……」
  「婉婉!」鎮國公夫人叫道。丈夫現在心情不好,可不能讓女兒又做了出頭的鳥兒。
  溫婉只能恨恨地剜了眼溫彥平,然後又暗暗剜了眼夏如翠,不情不願地閉上嘴,心中恨恨道,不過三哥看他可憐才認的,還以為自己真是溫家的嫡系子孫了?想當她三哥的孩子,想得美!
  這時,鎮國公不悅道:「長輩未發話,小孩子就插嘴了,這規矩沒教她嗎?我們溫家的規矩嚴謹,可沒有這樣不尊重長輩的子孫。」說著橫了眼兒子,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劣子以為認個男孩回來就能當溫家的長孫了。
  溫良笑了笑,淡淡道:「我覺得彥平的規矩現在很好,而且總不能站著挨打不還手吧?又不是小嬰兒。不過爹您以前打我、罵我的時候,我不是站著給你打罵嗎?所以我教出來的孩子以後也會這般孝順的,您放心吧。」
  鎮國公當下氣得臉漲紅,這劣子簡直是在諷刺他,不過是將他砸傷又潑了他一臉的水,竟然病了半個月不好,還美其名曰養病跑到平津城去,連年也不在家裡過,讓他生生被人看了笑話。
  眼見父子倆又要吵起來,鎮國公夫人只好假意出來打圓場,然後藉口今天陽光明媚,打發了那些未出閣的男孩、女孩的到花園裡去玩耍,順便帶溫彥平去看看鎮國公府的環境。
  很快的,屋子裡只剩下了鎮國公夫妻和幾個已成家的兒子、兒媳。
  果然,見清了場後,鎮國公不再顧忌,陰著臉捶了下桌面,指著溫良大罵,話裡話外都是罵他行事荒唐,大過年的竟然不回家過年,這臉面都丟盡了之類的,然後又罵到某人不能生養之類的。最後他怒瞪著眼睛,來了一句,「過幾日,我讓你娘給你尋幾個身家清白的姑娘納進府去。」
  這話一出口,鎮國公夫人心頭又苦又樂,苦的是老爺給了她個難題,她可是知道這繼子可沒有納妾的心思,讓她尋人不是明著得罪繼子嗎?樂的是討厭的三兒媳婦以後有女人去分她的寵,看她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不可能。」溫良一口回絕。
  「那你想要怎麼辦?難道真的想斷了我溫家的血脈?」鎮國公口氣很衝,「哪家的兒子有你這般頑劣忤逆的,我都不叫你休妻了,你還想如何?讓你納個妾會死啊?還是想要你老父哭著喊著讓你納?」氣極之下,已經口不擇言了。
  除了溫良和夏如翠,屋子裡的人聽到鎮國公這話幾乎忍不住捂臉,老爺子這真是氣得面子都不顧了。
  「不會死,但我不舒服,會被憋屈死。」溫良直言道。
  鎮國公氣得捂著胸坎,喘了好久的氣才喘勻過來,讓他恨的是自己的身體也太健康了,為什麼還不氣暈過去,省得自己對著這劣子受罪。
  鎮國公歇菜了,然後輪到鎮國公夫人和大兒媳婦一起上場去轟炸夏如翠了,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她這做妻子的真不賢慧,她不應該阻止丈夫納妾,特別是自己不能生,竟然還想要斷自己丈夫的血脈,特惡毒了。
  夏如翠一臉為難道:「娘、大嫂,相公不同意,我也沒法子啊,就算我真的納進來了,相公不進姨娘的屋子,還能逼著他進去嗎?就算相公進去了,妳們確信那些小妾就能生兒子而不是像大嫂這樣?」
  聽到這話,秦氏被氣得差點一個仰倒,一口血就要噴出來,當下也口不擇言了,「就算我生的都是女兒,但我也是能生,好比過妳不能生,一隻不能下蛋的母雞可沒什麼用!」
  夏如翠很淡定道:「只能下沒種蛋的母雞用處也不大。」
  這句話太惡毒了,於是秦氏陣亡,鎮國公夫人失語無言。
  就在屋子裡吵得熱鬧時,突然外頭響起了丫鬟焦急的聲音,「老爺、夫人,不好了,四小姐和彥平小公子落水了!」
  鎮國公夫人素來疼女兒,這會兒聽到女兒竟然落水了,如何坐得住,當下面色大變,哪裡還顧得及和牙尖嘴利的三兒媳婦吵架,連丈夫也沒看,趕緊起身疾步出去。
  溫良也擔心義女,和夏如翠一同出去,溫允、溫安等也要表示一下對妹妹和姪子的關心,皆前去關心,一時間只剩下老鎮國公還坐在那裡生悶氣。到底關心女兒,終於坐不住地起身跟著去了。
  此時正是春寒料峭之時,雖然陽光明媚,但池水卻仍是帶著寒意,兩個被撈上岸的大小孩兒皆一身溼漉漉的,嘴唇凍得發紫,模樣兒看起來委實是可憐。
  鎮國公夫人到來時,正見女兒像個落湯雞一樣邊發抖邊哭得傷心,反觀那莫名冒出來的溫良義子,一臉氣鼓鼓的表情,看著瘦瘦弱弱的,卻十分精神。
  「婉婉,怎麼樣了?妳們這些作死的奴才怎麼伺候小姐的?竟然讓小姐落水,每人打二十板子,罰半年的月銀!還不快帶小姐下去換衣服?廚房的人在幹嘛,快去給小姐煮碗薑湯過來……」
  鎮國公夫人一來到便劈里啪啦地開罵,罵得眾人都有些懵。要知道鎮國公夫人一向以仁厚寬容行事,最是和藹不過,可這回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前被夏如翠落了面子,心中正憋著氣,女兒落水的事情終於讓她爆發了,都遷怒起下人來。
  等鎮國公夫人嚴厲地瞪過來,眾人趕緊各做事情去了。
  除了兩個溼漉漉的孩子,這裡還有些小的,皆是一副嚇壞的模樣。溫良微微擰了下眉,神色淡斂,沒有說話。倒是夏如翠見到溫彥平這般模樣,難得地生氣了。
  「彥平,怎麼樣,難不難受?怎麼會跌下水的?告訴我們,我們給妳作主。」夏如翠迭聲問著,然後看了看,對溫策道:「五弟,麻煩借你的衣服給彥平換下。」溫策的年齡與溫彥平相近,溫彥平又不樂意穿著女裝,夏如翠如今便只能這麼著了。
  溫策瞅了瞅爹爹的臉色,又看了眼神色淡斂看不出喜怒的三哥溫良,頗為乖覺地道:「三嫂不用說借啦,我那兒有一套沒穿過的新衣,給姪兒穿正好。」
  這時,溫良終於開口了,「那就多謝五弟了。」
  溫策朝他抿嘴一笑,心裡覺得能賣三哥一個好,對他以後也有好處。
  見夏如翠心肝寶貝似的帶著溫彥平離開,鎮國公夫人還在生氣,秦氏趕緊說道:「娘,先讓妹妹去換身衣服吧。」
  又是一番忙亂,等兩個落水的孩子都換了乾淨的衣物,被大人逼著餵了薑湯後,眾人又坐下來,彼此面色都不好。
  「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孩子為何落水?」鎮國公一臉怒意地質問下面跪著的幾個婆子和丫鬟。
  見鎮國公生氣,眾人噤若寒蟬,沒膽出聲。幾個婆子暗暗叫苦,囁囁地說不出話來,怕自己開口,惹得老爺生氣,屆時她們可討不了好。
  倒是鎮國公夫人有心向女兒討公道,叫來最小的溫策,和顏悅色道:「策哥兒,你當時也在,看得清楚,給咱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溫策只是個庶子,年紀又小,還要她這嫡母多加拂照,她就不信這滑溜的小子不向著自己。他是個聰明的,自然明白該說什麼對自己有利。
  溫策見爹爹和三哥都同時看向自己,不覺有些緊張,嫡母又話裡有話,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道:「回爹娘,四姊姊和彥平只是發生了些爭執,兩人沒有注意腳下的路,所以才不小心摔下水的。」
  「爭執?」鎮國公冷哼,「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果然不是溫家的血脈,就容易生事,鎮國公這會兒是看那瘦瘦小小的孩子怎麼都不順眼。
  夏如翠瞥了眼鎮國公夫人,說道:「爹,咱們彥平是好孩子,規矩是不錯的。」自家的小孩再不好也不喜歡聽別人說不好。
  溫良也笑著道:「是啊,爹,彥平心地純善,敬愛長輩、友善晚輩,我才收她為義子的。」一副寵溺無比的表情,看得鎮國公公差點想要拍桌子。
  聽著這夫妻倆一唱一和,鎮國公夫人差點沒氣死,敢情這兩人是在諷刺她的婉婉是個沒規矩不友愛晚輩的了?
  溫婉也同樣氣極,委屈地看著溫良,難過地說:「三哥,是他先說要打我的,半點教養都沒有,我是長輩,他怎麼能說要打我呢?我才和他吵起來,並不是有意的。三哥,我、我、我……為什麼你要認這種粗鄙難看的小孩做義子?你這樣會被人笑話的,我不要三哥被人笑話啦……」說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鎮國公夫人見女兒哭得傷心,趕緊將她摟過來安撫,同時心中卻極為滿意女兒這先發制人的舉動,看著率直莽撞,卻能更好地上眼藥,丈夫和繼子想要生氣也不行,畢竟她女兒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名聲。
  然而溫彥平也不是個挨打不還手的孩子,她小小年紀就在盜賊窩裡掙扎求生,極有眼色和膽識,可做不來逆來順受那一套,即便這些是自己養爹娘的家人,她也不願意白白受冤。
  加上這名義上的爺爺和奶奶對她便宜娘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她也不高興,當下便說道:「四姑母,彥平都沒有打到妳呢,是妳自己躲開才不小心摔下水的,我也被妳拉下去了呢。
  而且四姑母是不是忘記了妳先前說的話?若不是妳說我娘的壞話,我會說要打妳嗎?我娘有什麼不好?她可是爹名媒正娶娶進門的,是妳的嫂子,妳自己都不尊重長輩,還說我不尊重妳……」
  見溫彥平一臉倔強,夏如翠將她摟到懷裡,拍拍她的背安撫她。
  鎮國公夫人冷笑道:「小小年紀,動不動就喊著要打人,你爹娘怎麼教你的?婉婉再不是也是你的姑母,哪有姪兒要打姑母的?」
  「我才沒有打呢。」溫彥平瞪眼。
  「沒打都嚇得她跌下水了,若打了她還有命嗎?」鎮國公夫人咄咄逼人。
  「娘,這事不全怪彥平。」溫良開口道,眉眼間有幾分忍耐之色。見小姑娘望著自己有些焦急的神色,溫良朝她溫和一笑,示意她放心,既然做了她的爹爹,自然要護著她,「倒是我很好奇四妹妹到底罵了她三嫂什麼,讓彥平如此生氣。彥平的性子我最了解不過,不是真的生氣了,可不會說要打人。」
  對上那雙泛著冷冷眸光的桃花眼,溫婉突然有些心悸,低下頭吱吱唔唔地說不出話來。她當時說得高興,可是卻不敢當著三哥的面說一遍的,不然……
  鎮國公夫人心中微驚,便知道女兒那心直嘴快的性子,說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頓時又氣又急,暗恨那溫彥平挑事,又惱女兒的蠢直性格,明明自己也不是如此蠢笨之人,怎麼會生出女兒這般蠢直的性子來?
  「良哥兒,婉婉一直敬重你,若是說了什麼,相信也是心急你,你……」
  「娘,我知道,四妹妹有心了。」溫良打斷她,「只是我真的很想知道四妹妹當時罵了我妻子什麼話,惹得我女兒這般生氣要打人。」能讓小丫頭惱到說要動手打人,估計真不是什麼好話,溫良雖然不想為難妹妹,但也不想讓那兩丫頭受委屈。
  「這……」鎮國公夫人更急了,女兒那張嘴很刁,若是她說了什麼不好的話傳出去,以後她還要不要做人?想著,嚴厲地看著屋子裡的丫鬟、婆子,絕對要讓她們閉嘴。
  溫允有些看不過去,他原本是想等著爹爹來決斷的,可是妻子一直在扯著他的衣袖示意他幫嫡母,心裡也明白這種情況下幫嫡母對他而言是最好的,便說道:「三弟,算了吧,讓四妹妹認個錯就行了,別逼她了。」
  溫良似笑非笑,「大哥,四妹妹以後可是要嫁人的,若是這性子不改,以後受罪的還是她自己。」
  溫婉聽到他這麼說,眼眶發紅,眼淚掉了下來,感覺心都要碎了,三哥怎麼可以幫著外人逼她?明明她才是三哥的嫡親妹妹。
  鎮國公夫人心疼女兒,秦氏為討好婆母,跟著一起開口,一時間屋子裡十分熱鬧,很快地嚴重跑題了,連夏如翠都被扯了進來,又開始老話重提。
  一直沉默的鎮國公見從來不管事的三兒子竟然咄咄逼人,吃驚之餘也有些頭疼,可是溫婉是嫡女,他也是疼的,可又不願意被這般逼迫。見眾人互不相讓,吵個沒完,他終於開口道:「好了,既然兩個孩子都是不小心落了水,就別再追究了,讓他們向對方道個歉,以後別再犯這種事,省得被外人笑話了去。」
  眾人見他態度強硬,是真的生氣了,便都默不作聲。
  鎮國公看向神情淡斂的三兒子,心頭有些發緊,問道:「良哥兒,你是不是有意見?」然後又板起臉道:「我還沒有死呢,一個兩個地在我面前吵。夫人,婉婉以後該好好管教了,省得丟了鎮國公府的臉。還有你們幾個,好好的日子不過,鬧騰什麼。」
  鎮國公夫人的臉差點端不住,恨恨地剜著夏如翠和溫彥平,對溫良倒是不敢瞪。秦氏也十分委屈,心中發狠,絕對不能讓夏氏再得意囂張下去。夏如翠卻十分平靜,一副以夫為天的模樣,她才不去做那個出頭的椽子呢。
  溫良看著爹爹,緩緩地勾起一抹笑,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爹這麼說,那就算了,只是這府裡的奴才都是心大的,伺候主子不經心,還是換了吧。」
  鎮國公愣了愣,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不過難得兒子提出個要求,鎮國公自然不會拒絕,想了想,將這事交給大兒子來辦。只有鎮國公夫人臉色越發的難看,心裡知道這繼子是要斷她的人脈,好在府裡安插他的人手,想到幾十年經營因為他一句話泡湯,頓時氣得發恨。
  最後鎮國公親自出面又是處置了一番,連幾個小的孩子也被禁了足,才將這事揭過,溫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帶著夏如翠和女兒一起離開了。
  他們剛離開,一直尋不到機會告狀的林嬤嬤,這才一瘸一拐一過來同鎮國公稟報自己今天奉命到太師府傳話的事情,哭訴著某人讓兩隻狐狸嚇她摔跟頭的惡行,上足了眼藥,當下讓鎮國公氣得連連罵娶了個不孝媳婦,轉頭就吩咐鎮國公夫人好好挑個好生養的清白姑娘送到兒子府上去讓他收房。
  鎮國公夫人心中舒爽,自然不會拒絕,她也是惱恨上幾次落她臉面的三兒媳婦,只可惜她不是住在鎮國公府,不然絕對要天天讓她過來立規矩!
  這時,秦氏湊到鎮國公夫人耳裡小聲道:「娘,咱們娘家不是有個正值待嫁的姑娘嗎?她是姨娘所出的女兒,身分不高卻是個心大的,哄得我叔叔都和正妻有些不對付,娘家那邊正有些焦急怎麼安排她的婚事呢。您瞧三弟這裡……」
  鎮國公夫人一點就透,想了想,覺得可行,又詢問了那女孩的模樣、性格、才情之類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當下拍案決定了人選,她就不信鬥不倒個丫鬟出身的女人!

  ◎             ◎             ◎

  去鎮國公府一趟後,溫彥平覺得這鎮國公府真是一堆的破事兒和挑刺兒的,以後沒事絕對不回去。這話得到了溫良的認同,笑著摸摸她的腦袋附和她,完全就是一個教壞女兒的壞爹爹類型。夏如翠在一旁聽得翻白眼,她雖然二,但可沒這兩人任性,看來自己品德還是極好的。
  「對了,溫大人,你先前為什麼要插手鎮國公府裡的事情?你這麼做,小心娘怨恨上你。」夏如翠問道。也許對溫良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可是對鎮國公夫人來說,那可是插手干預鎮國公府事務,搶奪她手上權力,讓她無論如何也無法平靜以待。
  溫良搖著扇子,悠然笑道:「總得給些事情讓她忙,免得總是盯著咱們。」見她支著臉瞅著自己,明顯不信,溫良伸手捏了下她的臉蛋,笑而不語。
  當然沒有這般簡單,他雖然不屑鎮國公府,但也不會看著它沒落,繼母的心思他懂,卻要看他允不允,雖然他不住在鎮國公府裡,但偶爾也可以插手折騰一下他們。
  他不說,夏如翠也不多問,在她心裡,聰明人做事彎來彎去,她還是比較喜歡直白一點的。
  「對了,回去後要叫個大夫過來給彥平看看。」夏如翠將小丫頭拉過來摸摸她的臉,「上次受傷時,大夫就說彥平的身子虛,這會兒落了水,還不知道會不會生病呢。」
  「嗯,回去就叫大夫過來吧。」溫良也同意,對這義女是十分寶貝的。
  剛回到府裡,迎面而來的是幾個半大的少年,個個激動地看著他們。溫彥平被夏如翠牽著,好奇地看著那些樣貌、氣度皆出色的少年,穿著上等衣料製成的華服,腰飾珮環,一看就是權貴之家的少爺,就算其中一個小胖子長得矬了點兒,也笑得挺可愛的,不過溫彥平卻下意識地有些抗拒。
  「溫先生、溫夫人,你們終於回來了!」衛朝浥激動地說道:「聽說你們回京時,我們原是想第一時間來拜訪你們的,誰知道書院有事,一時走不開。」
  「溫先生回來就好了,正好去約俏俏姑娘出來一起聚聚,為溫先生接風洗塵,咱們到酒樓宴客。」莫潛一副暴發戶的模樣。
  周拯煦文雅地笑著,也上前揖禮叫人。
  丹鳳眼的美少年項清春卻是注意到夏如翠身邊的小孩兒,微微瞇了下眼睛,說道:「溫先生,這是您在平津認的義子嗎?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孩子?」
  聞言,幾個少年這才注意到夏如翠身邊的小孩兒,瘦瘦弱弱的,長相平凡無奇,實在是不出挑,讓他們有些懷疑溫良怎的會認這種沒特色的小孩兒為義子,就不怕墮了他的名聲嗎?
  這個時代的人重視相貌、氣質,大凡才貌出色者為世人所讚嘆,所以溫彥平現在這副面黃肌瘦的模樣還真不好看。就算已養了好些時日,此時看起來有點兒肉了,但也看得出容貌不是多出色,不過一雙眼睛倒是亮得出奇,襯著那對秀眉,倒顯得有種點晴之筆。
  「她叫溫彥平。」溫良輕描淡寫地說,沒有多作解釋,「彥平,這幾位分別是衛朝浥、周拯煦、莫潛、項清春。」
  溫彥平磨磨蹭蹭地從夏如翠身邊走了兩步,吞吞吐吐地向眾人問安。這模樣落在衛朝浥和項清春眼裡,不免有些不喜,覺得這小孩兒小家子氣。倒是周拯煦平素性子溫文爾雅,莫潛萬事不上心,兩人倒沒有什麼異樣感。
  過了一個年,原來洶湧的流言已經平息,所有的事情彷彿已經成了定局,所以幾個少年見到夏如翠,想起她不能生養的事情,只是眉眼互傳了下意思,面上仍是如常。
  在眾人跟著溫良一起移坐到正堂時,幾個少年小聲討論著。
  「有點兒醜。」項清春皺著眉說。他對美醜極為敏感,素來自負自己的容貌清美俊雅,而且他平日接觸的大多是容貌優秀者……自然小胖子莫潛是個例外,不過他瘦下來後那也是個美少年,所以項清春一直以為容貌出眾者才有資格與自己交往。
  不過他這等自負在溫良面前完全只剩下渣渣,他也只有乖乖認輸的分兒。所以他想不明白,出色如溫良為何要認個如此醜的小孩子為義子?
  「也許長大了會好點吧。」衛朝浥難得附和,他也是視覺愛好者,不過沒有項清春這般變態罷了。
  「怕是難了。」項清春看人很準,覺得溫彥平似乎已經定型了,「幸好是個男孩子,不然以後哪可能娶得到媳婦。」削薄秀麗的紅唇吐出的話十分刻薄。
  周拯煦含笑道:「那是溫先生的義子,你們這樣說不好吧?」
  衛朝浥兩人自然知道這點,便不再說話。而這時,走在前頭的溫彥平突然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尤其是項清春與衛朝浥,更能感覺到溫彥平的憤怒,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眼睛十分有神,看起來倒沒有那般平凡了。
  難道他聽得到?這麼遠,不可能吧?三人心中嚇了一跳。
  已是午時,溫良讓人擺膳,留了四個少年一起用膳,以前也經常這樣,少年們倒是不介意,大大方方地坐下與溫良同桌而食。在他們心裡,教導過他們的溫良已有師生之誼,先生留膳,學生自不用推辭。
  溫彥平抓著筷子扒飯,與那些動作優雅的少年相比,顯得有些粗魯,讓她有些自卑,很快又生出一股傲氣來,她以後學好禮儀,會比他們更出色。倒是那個討厭的項清春和衛朝浥都是壞人,以後要討厭他們!
  飯後,眾人坐在花廳裡喝茶,溫良同幾人隨意地聊著天,順便檢查了他們的學業,又指點了些他們不懂的東西。
  等溫良中途離開去更衣時,溫彥平冷眼看著那四個少年,目光定在項清春身上。
  「彥平小師弟,要不要玩彈棋?」項清春露出一抹完美的微笑,拿過花廳裡的棋盒邀請溫彥平。雖然溫彥平的長相不符合自己的審美,但鑒於這人是溫良的義子,意義不一般,自然得交好拉攏一番。
  「你是溫先生認的義子,得溫先生看重,應該會很多東西吧?」衛朝浥笑道:「要不要我們教你?」
  溫彥平冷眼看著他們,對項清春道:「臭美的狐狸精。」然後又對衛朝浥說:「嘴壞的大野狼。」說完就跑到莫潛那裡,燦爛地笑道:「小胖哥哥,明天咱們去找俏俏姨玩。」完全一副天真、不諳世事的模樣。
  「好啊!」莫潛興奮地叫起來,極有義氣地將溫彥平擋住,不讓那兩個生氣的人欺負小孩。
  這才叫狡猾的狐狸!看著溫彥平利用莫潛擋他們,衛朝浥和項清春一肚子的火,認定了這小孩很討厭。
  溫彥平彷彿覺得不夠,還在莫潛身後朝兩人扮鬼臉。
  下午時,四名少年告辭離開,同時表示明天午休時會來太師府和溫良下棋。溫良想了想自己明天的行程,便允了。只有溫彥平氣呼呼地瞪著他們,極度不希望那兩個討厭的大哥哥來,小胖子哥哥她倒是歡迎。
  「彥平,怎麼了?」夏如翠好奇地看著她憤怒的表情。
  溫彥平瞅了瞅夏如翠。雖然她不是絕色,但也是個秀美的女子,笑起來的時候讓人感覺到十分舒服,反觀自己,真的那麼醜嗎?
  「娘,我真的很醜嗎?」溫彥平有些難過地問。
  「誰說的?」夏如翠不高興了,「妳只是長得平凡一點,等調養好身體,長開了就好看了。」難道是衛朝浥他們說了什麼刺激到她了嗎,「聽我的,彥平是不錯的。」
  溫彥平淚流滿面,娘啊,這算是安慰嗎?不過心裡還算是有點安慰,決定以後一定好好吃飯喝藥,努力將臉色養好。

  第二章

  回京的幾天,夏如翠一直忙著,拜訪左鄰右舍,處理了堆積如山的事務,還有一些送往迎來,還要教導溫彥平讀書識字之類的,生活過得很充足。
  等她終於閒下來時,又到隔壁虞將軍府裡去探望將軍新生兒。如今那小孩已取了小名叫崽崽,長得十分的俊俏可愛,夏如翠和溫彥平見了後都很喜歡。
  剛好將軍夫人邀請她在三月三上巳節去看廟會,夏如翠想了想,又看了眼虞將軍的妹妹虞月娟,這名少女情竇初開,對她家溫大人一見鍾情,後來一直不太能忘情……明白將軍夫人的意思,夏如翠很爽快地答應了她的邀約了。
  晚膳時分,一家人坐下來吃飯時,夏如翠和丈夫、女兒說起上巳節去廟會的事,誰知道兩人都沒空。
  「那天宮裡有事情,走不開。」溫良無限遺憾,上巳節可不放假。
  溫彥平眨巴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娘,我要陪俏俏姨去清晏河看快船比賽,小胖哥哥他們有比賽呢。」說著,悄悄又看了眼夏如翠。
  夏如翠笑道:「怕是小胖慫恿妳去邀請俏俏的吧?」不然胡太醫絕對不可能答應。
  溫彥平俏皮地吐吐舌,當作默認了。
  「看來只能是我和阿萌、月娟他們一起去看廟會了。」夏如翠頗感失落。
  溫良拉住她的手安慰,「沒事,妳回來時我會去接妳,到時咱們去街上看熱鬧。」
  夏如翠高興地點頭。
  等到了三月三時,一大早地莫潛便派人來接走了溫彥平。夏如翠擔心人多出了什麼意外,特別地叮囑莫潛要照顧好她,同時也叮囑小彥平不要再氣項清春等人,等到了安全之地,再去氣他們。
  溫彥平臉上掛著純真燦爛的笑容應了,肚子裡卻是一肚壞水,想著怎麼折騰項清春他們呢,誰教他們常叫她醜小子。
  送走了溫彥平後,輪到溫良送走夏如翠了。看著夏如翠登上馬車離開,溫良不知怎的,心中微惱,感覺到有些不安,彷彿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樣,有種想將馬車裡的人拽回來鎖在身邊的衝動。
  由於有些心神不寧,所以這一個早上溫良都有些走神,這次數多了,旁人想假裝看不見也不行。
  「子修,有什麼事?」肅王放下手中的宗卷,嚴肅地問道。
  有些感覺太過玄奧籠統,溫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隨意笑了笑敷衍過去,不過一會兒後,又照常開始走神。
  肅王是個做事認真的人,見他心思已不在這裡了,擰了擰眉,便不再勉強,只是將一大堆的宗卷塞給他,說道:「盡量快點辦好這上面的事,本王等著。」
  溫良一看那些宗卷,頓時頭大如牛,期盼地問道:「王爺,可有時間限制?」
  「三天。」肅王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最不喜歡拖拖拉拉,知道他喜歡偷懶,所以這話說得毫不留情。
  「王爺,這時間太短了,裡頭可是涉及了很多少數民族的古老文字,我需要找時間一一翻譯。」溫良為自己爭取時間,可不想起早貪黑地忙活著,到時連抱老婆、逗女兒的時間都沒有了。
  肅王只是看了他一眼,溫良馬上沒話了,淚流滿面地抱著一堆宗卷離開了皇宮。
  想起他答應夏如翠的事兒,溫良讓人先將宗卷送回去,自己棄了馬車,悠然走在熱鬧的街市上,看著周遭經過的百姓臉上的笑容。這景象雖然平常,但卻是太平盛世的標誌,不管看幾次,都讓他心甘情願維持這種現象,只希望有生之年,不要再重複十幾年前的慘事。
  難得興起了閒逛的心思,溫良邊看邊走著,心裡有些可惜那丫頭沒有陪在身邊,若是她在的話,一定有很多話說,對著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偶有的驚人之意雖然噎人得緊,卻也是妙趣無窮,每每讓他忍不住發笑,和她在一起日子從來不會變得無趣。
  他走得悠閒,卻不知這熱鬧的大街上的廟會因為他的出現而差點亂了秩序,跟在他身後的尚溪頻頻擦汗,小心地將後頭想要擠過來的人攔下。至於旁邊兩側的人,大多是不經意間凝望而來時已經呆了幾分,等回過神來時,溫良已走遠,想要湊上前去也失了機會。
  走過熱鬧的街道,到了一條相比清靜的巷子,突然有人上前來,低聲稟報幾句,溫良原本平和的表情突變。
  「夫人怎麼樣了?」溫良緊張地問,手心裡泌出了汗漬。
  「回大人,夫人沒事,虞將軍已經將蓮花觀寺裡的亂黨抓住,倒是虞將軍夫人出了事兒。虞將軍親自護送夫人她們回來,再過一刻鐘就到了。」
  溫良點頭,不過仍是眉眼未展,心裡的悸動仍是無法遏止,當下也不再前行,就這麼站在巷子口前等待。
  大約一刻鐘,一隊車馬行來。
  「溫大人,我在這裡。」馬車探出一顆腦袋,夏如翠那張秀麗的臉蛋上露出了嬌俏的笑容,一如這明媚的陽春三月,暖暖的;彷彿喝了醇厚的陳年佳釀,醺醺的,一時間他整顆心都酥了。他想,他似乎中毒了,越來越無法拒絕那個人的存在,只要這般看到她,都覺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然後是一具嬌軟的身軀撲到他懷裡,溫良張開手臂將她抱住。
  剛聽到下屬來報蓮花觀寺潛藏了亂黨,這丫頭正在蓮花觀寺裡遊湖,竟然差點被亂黨波及,心中怎麼也無法安心。現在看到她平平安安歸來,方放下了一顆心。可是這顆心才剛落回肚子裡,夏如翠卻突然皺起了眉頭,捂著肚子彎下了腰,滿臉蒼白。
  「丫頭,妳怎麼了?」溫良嚇了一跳,不是說她沒事嗎?
  見他臉色都變了,夏如翠雖然覺得肚子疼得厲害,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安慰他,「溫大人,我肚子疼,可能是吃壞肚子了。」
  她身子一向健康,吃食有丫鬟看著,搭配得精細,又不吃亂七八糟的東西,哪裡可能會吃壞肚子。溫良不信,只覺得一定是被蓮花觀寺的事情波及了,沒看到虞將軍夫人也受了連累,中了毒嗎?想著,一把將她抱起放到馬車上,只來得及同虞將軍招呼了一聲便讓車夫回府,同時也讓下人盡快去將胡太醫請來,只有胡太醫的醫術他才信得過。
  回到府裡,溫良不理會夏如翠的拒絕,直接將她從車裡抱出來,走進府裡。此時夏如翠覺得肚子沒有那麼疼了,但溫良這樣將她抱進府的行為,又讓她覺得這下子沒臉見人了,這種秀恩愛的行為,可是要遭人罵的。
  果然,聞聲過來的玉笙、玉容等不正是一副不善的表情看著她嗎?不過夏如翠覺得自己是個肚子能撐船的主母,不同她們一般見識,若是她們敢開口說什麼不順心的話,再治罪也不遲。可惜的是,玉笙自從上回被溫良斥責過後,更加的穩重懂事了,可不會輕易給自己找罵。
  在等胡太醫過來的時候,原本已經回將軍府的虞將軍夫妻過來探望了,不過大夥此時都沒有心思理會。胡太醫到來時,對溫良那般焦急的行為有些不滿,明明那丫頭只是臉色白了下,此時不正是好好地坐在那裡喝水嗎,有什麼好焦急的?
  胡太醫雖然理解了溫良的某些行為,但感情上卻是不能接受的,就怕溫良老了,沒有子女送終,更可怕的是他以後若是後悔了,這一生成了定數,後半輩子如何熬?做長輩的總希望子孫安好、兒孫滿堂,胡太醫自然希望溫良以後子嗣豐茂,平安順暢地過一生。可是他媳婦卻不能生,就算認了義子又如何,終究不是自己的血脈。
  人老了,自然想得多,所以胡太醫也有點不太待見夏如翠,每回見面都要嘮叨一下。只是他每回嘮叨,這姪孫媳婦都笑咪咪地回給他,差點沒將他噎個半死。
  不過,今天胡太醫的嘮叨很快被不可思議代替,一時間抓著夏如翠的手脈沒了語言動作,整個人都傻了。
  溫良瞧得擔心,正想說什麼時,聽到胡太醫喃喃的宣布讓他也傻了,甚至連一旁的虞將軍夫婦對他的賀喜也反應不過來,只能目光發直地盯著夏如翠的肚子。
  「溫大人,我懷孕了耶。」夏如翠撓了撓臉,總結出一句話,因為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哦,懷孕了。怎麼辦?我還是去找王爺問問吧……」被這個意外的消息砸傻了的溫良下意識地要尋找他的便宜爹肅王拿主意,至於要拿什麼主意,等他清醒後再說吧。
  於是在夏如翠反應不及、胡太爺吹鬍子瞪眼時,素來聰明淡定、優雅從容的某軍師做了件十分蠢萌的事情,真的直接跑了出去,蹦到宮裡去找肅王了。
  而夏如翠有孕這件事情不只砸傻了溫良,也砸傻了太師府裡的一干下人。要知道年前他們家夫人受傷不能生育的事情可是傳得轟轟烈烈,鎮國公都差點叫他們大人休妻了,最後休妻不成,還想逼他們大人納妾,最後大人忍無可忍之下,便到平津去養病了,使得這件事情不了了之。
  雖然現在流言平息了,但現在京城裡誰人不知道夫人以後不能生養的事情,他們也一致認為事實也是如此。所以溫大人突然帶了個義子回來,他們都覺得這彥平少爺就是他們以後的少主子了,太師府的產業遲早會傳到彥平少爺手中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等回過神來時,太師府頓時一片喜氣洋洋,連素來與夏如翠不對頭的那三個從鎮國公府裡出來的丫鬟也是一片喜意。
  「玉笙姐姐,真是太好了。」回到她們休息的小屋,玉枝給玉笙沏了杯茶,眉眼喜意道:「這下子鎮國公府絕對是三少爺的了。」有了子嗣,溫良又是嫡子,鎮國公府不傳給他傳給誰?
  玉容也點頭,「老爺這會兒也不能挑三少爺的刺兒了,還有,三少夫人有身孕,將有一年的時間可不能伺候三少爺了……」
  玉笙從自家少爺有後的喜悅中回過神,聽到她們的話,微微瞇起眼睛,慢慢地說道:「確實如此,沒有哪家夫人會在懷孕時還拴著丈夫不放的,而且懷孕的女子身子矜貴,不能伺候男人,為了小小少爺好,可不能再讓三少夫人像以前般胡鬧沒規矩了。」
  「玉笙姐姐的意思是……」
  玉笙微微一笑,「先將這事情告訴鎮國公府吧,上頭可是還有鎮國公夫人呢。」
  兩人聽罷,便知道玉笙已有主意,便都不再說話。
  正當三人高興地討論時,由於溫良興奮及無措之下,進宮將肅王騷擾了一頓,使得肅王忍無可忍之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將他踹出了皇宮。不過溫良此時一點也不在意,見過了肅王那張讓人蛋疼的嚴肅臉後,溫良終於有了真實感,幾乎想要向世人吶喊宣布他要當爹了,誰再敢說他家丫頭不能生,他玩死他丫的!
  也是因為溫良難得的犯傻行為,不到半天時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傳說中不能生養的溫夫人竟然懷孕了。

  ◎             ◎             ◎

  傍晚,等溫彥平被莫潛等人送回來的時候,突然發現家裡挺熱鬧的,那些僕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好像撿到了一百兩銀子一樣,弄得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發生什麼事情了?」溫彥平進門就抓了一個小廝問道。
  那小廝伶俐地請了安,然後笑道:「彥平少爺,是喜事啊,咱們夫人有孕了。」而且夫人這次有孕,大人十分高興,直接發了半年的例銀,要是夫人天天都懷孕就好了。
  「真、真的?」溫彥平結結巴巴地問,又驚又喜。
  等得到小廝發誓一般的確定,溫彥平興奮地往後院跑去。進了正房,看到夏如翠正在喝蜂蜜水,溫彥平直接蹦到她面前,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盯著那平坦的肚子,結結巴巴地問:「娘,我要有小弟弟了嗎?」
  夏如翠聽了忍不住笑道:「為什麼是弟弟?也許會是妹妹呢。」
  「一定是弟弟。」溫彥平十分堅持,她可是個弟控,堅持夏如翠的肚子裡的孩子一定是弟弟。
  青衣、藍衣也附和道:「夫人,少爺說得對,這會是小少爺。」兩個丫鬟自然也希望夏如翠生個兒子,這樣看鎮國公府裡的那些人還敢不敢一副冷豔高貴地瞧著她們夫人。
  夏如翠白了她們一眼,「生兒生女可不是我能決定的,王妃以前說過,這是靠男人來決定的。妳別問我為什麼靠男人決定,我也不懂,改天再去問問王妃,說不定她會知道。」
  溫彥平一聽,又樂瘋了,附和著,「明天彥平就去問,順便去看看白白弟弟。」
  而青衣和藍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肅王妃表面看著是個正經的,其實卻是個挺二缺的姑娘,會不會是她忽悠某人的?
  樂過後,溫彥平像條小忠犬一樣地黏在夏如翠身邊,絮絮叨叨地叨念著弟弟什麼的,等叨念得差不多時,才發現少了個人。
  「娘,爹呢?」她娘懷孕了,便宜爹怎麼不陪著?
  夏如翠這回忍不住大大地翻了個白眼,說道:「犯傻去了。」只希望王爺不要被煩得太厲害然後狠心折騰溫大人,溫大人那般嬌貴,可受不起肅王的手段。
  正說著,溫良從外頭走了進來,夏如翠看了看,衣服皺巴巴的,難道摔著了?這麼一想,緊張了,趕緊站起來就要迎過去,誰知道一大一小的兩隻皆化身為忠犬,緊張兮兮地叫起來。
  「別動別動,胡爺爺說妳受了驚,差點小產,現在可要仔細安胎呢。」溫良嚴肅地說。
  夏如翠瞅了瞅,這嚴肅的模樣有點兒像肅王……算了,先聽話吧。
  夏如翠懷孕這事對於溫良來說,是生平第一喜事,使得他近日來紅光滿面、走路有風,無論遇到什麼事臉上都掛著笑容,讓人能看到他的好心情。
  不過眾人也能理解,畢竟原本任誰都說不能生養的妻子卻突然懷孕了,哪個男人都會樂瘋的。就像那日他一路狂奔進宮的情景,至今仍是眾人一個笑談,皆說沒想到那樣一個優雅聰明的男人,也會因為某件事情而做出這等超出理智的事情來。
  而現在京城裡的人反應是這樣的,初聽到時,首先覺得不可能,一定是大夫誤診了,等聽到是胡太醫親自確診的,頓時一陣不可思議。有些好事者再扒拉了下某位肅王義妹的一些事情,突然發現這位溫夫人似乎挺有福氣的,難道,其實真的是太醫們誤診了?
  於是被世人質疑的太醫院的太醫們淚奔了,他們真的沒有誤診啊,只是溫夫人不能以正常人來度之罷了。
  胡太醫也確定自己當初沒有誤診,雖然現下某人懷孕像是對他的醫術質疑,但他卻沒有生氣,反而驚喜不已,彷彿放下了生平一樁心事,整個人都輕鬆了,年邁的身體也散發了活力,看不出已經是個七旬的老人。
  「胡太醫,你瞧這事……」當初被肅王妃請去肅王府給夏如翠摸脈的王太醫有些無奈地看著胡太醫,「現下外頭的人都在說咱們太醫院做事不認真,誤診了溫夫人,若再不制止這種流言,恐怕對咱們太醫院名譽有損。」
  胡太醫一副老僧坐定地看著後宮送來的請脈案例,頭也不抬地回答道:「老頭子不屑作假說謊,誰若不服,你讓他來和我老頭子說。」現在溫良媳婦懷孕了,老太醫心滿意足,覺得無論誰也不能惹他生氣,而且他也要少生點氣,活得久點抱曾孫呢。
  王太醫更無奈了,胡太醫可是三朝元老太醫,誰敢嗆一聲?倒楣的是他們這些底下的太醫啊!現下他們去各個大臣府裡去出診,總會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女眷扯著問東問西,然後話題很快就扯到了現在懷孕的溫夫人身上。
  那些女眷大多是成親多年無孕或者是只生了女兒的夫人,所以特好奇為何一個被大夫說不能生養的女人會突然懷孕,問是不是他們有什麼生子妙方開給了溫夫人吃之類的。
  王太醫幾乎吐血,就算有生子妙方也應該去問溫夫人吧?自從太后將溫夫人曾經的脈案捅了出去,曝露她因為受傷不能再生養的事情後,溫大人可是將他們太醫院的人恨得要死。若不是太醫院的人將之洩漏,想來太后也不可能知道這事,就沒有後來鬧得滿城風雨的流言,更沒有鎮國公與唯一的嫡子在他的五十壽宴上大鬧一場的事情。
  現在不只是溫大人恨死太醫院的人,連素來死板的鎮國公也惱上他們了,讓太醫院近來行事皆要小心謹慎幾分。所以這種情況下,溫大人怎麼可能會讓他們去接觸溫夫人,他們自然也不可能會有什麼生子妙方讓溫夫人懷孕啊!
  王太醫隱晦地反問她們,為什麼她們不親自去找溫夫人算了?很快的,他們便總結出了那些素來養尊處優的大家夫人的心態,她們瞧不起溫夫人的出身,後來又知曉她不能生養的事情,越發的看不起了。原本一直高高上在,現在卻要她們放低身段去問個自己瞧不起的人?算了,還是折騰太醫們吧,堅決認為一定是太醫留了後招。
  而曉得她們這種心態的太醫們差點吐血了,妳們放不下身段是妳們的事情,咱們也沒這義務給妳們折騰吧?
  招架不住太醫們無論說了多少次都沒人相信後,只能尋上胡太醫了,讓他去確認下溫夫人為何突然懷孕了,問問是不是有什麼妙方,隨便找個理由都好,只要能搪塞那些如狼似虎的貴夫人。太醫院裡誰人不知道胡太醫與溫良的關係,還是他親自確認溫夫人懷孕之事,所以找他準沒錯。
  當下王太醫便開始拐彎抹角地問了,等胡太醫聽明白了他的話,頓時瞪眼罵道:「你們什麼意思,我姪孫媳婦懷孕了,那是她的福氣,難道你們巴不得她一輩子不能生養?」
  我們還真希望她一輩子不能生養,也不會驚得整個京城的人都轟動了,鬧得咱們三天兩頭不得安寧……王太醫在心裡腹誹。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當下連連賠罪,又涎著臉湊上前去問。
  胡太醫被煩得不行,想了想,便道:「我聽姪孫媳婦說,他們在平津時,譚家老夫人拿了很多生子偏方,變著花樣弄給她吃,也當作調理身子,所以她會懷孕,應該就是託了那些偏方的福了。」然後不經意道:「聽聞他們回京時,譚家老夫人使人給我那姪孫媳婦一些養生的方子。」
  王太醫聽罷,同時也覺得奇蹟就出在這些方子上,心中淚流滿面,終於可以擺脫那些貴夫人的折騰了!
  所以說,夏如翠懷孕這事情,不只折騰了溫良幾人,也折騰了京城裡的半數人,牽連範圍實在是廣,只可惜某人根本不知道,此時正悠閒地在家裡吃水果、啃紅棗糕呢。
  而夏如翠不僅折騰外邊的人,鎮國公府的人也被她折騰了一回。
  「不是說她不能生養嗎?」溫婉脫口而出,然後帶著某種糾結的心情問道:「娘,妳們不是說三嫂就像不能下蛋的母雞,不必在意嗎?」
  鎮國公夫人臉色一片鐵青,也不知道是為討厭的三兒媳婦懷孕之事,還是為女兒竟然這麼直白地說出這種話來,當下氣急地斥責了一頓,讓嬤嬤將她帶回房去後,才開始和大兒媳婦討論起這事的利害來。
  秦氏不僅是鎮國公夫人的娘家姪女,還是站在同一陣營中的同盟人,此時兩人對夏如翠懷孕的事情都覺得有點兒麻煩。溫良若是無嫡子,對她們來說是比較有利的,對以後溫允爭取鎮國公府也減少了些阻礙。可現下夏如翠懷孕了,老鎮國公就算和兒子吵得再凶,也不會放棄這三兒子了。
  鎮國公夫人只要一想到丈夫知道三兒媳婦懷孕時的反應,頓時就是頭疼萬分。當時丈夫從狂喜中回過神時就要去太師府去,還是她眼疾手快地攔住。現下去那裡幹什麼,好增加溫良在丈夫心中的重量嗎?不如讓他們父子倆一如這麼多年來吵鬧冷戰比較好。
  當然,鎮國公夫人也是找好了理由的,說得丈夫放棄了去太師府的打算,可接下來丈夫讓她將庫房裡的東西給太師府送去時,她卻不平衡了。照丈夫的意思,幾乎府裡的好東西都送到繼子那裡去,難道就沒有想到她的婉婉嗎?還有那些庶子、庶女也要留點的吧?
  「娘,我也想不明白,那女人怎麼會懷孕了呢,她不是應該不能懷了嗎?」秦氏鬱悶地說:「若是她以後生了個兒子,她不是更猖狂了?」想起夏如翠竟然敢罵她是只能下沒種蛋的母雞,她就恨不得撓花夏如翠的臉,巴不得夏如翠以後也生個女兒出來,然後將那話拍回她臉上!
  「哼,生男生女還不知道呢。」鎮國公夫人用指甲劃著桌面,沉吟了會兒,說道:「妳明日便讓人傳話回秦家,盡快將凝雲送過來,說我想見見她。」
  秦氏有些遲疑,「娘,爹會同意嗎?您也知道的,爹很注重三弟妹肚子裡的那孩子。」說到這,不禁有些不甘心又氣悶,不由想著,若是她當初嫁的人是溫良就好了,只可惜他一直待在邊境不回,她最後只能收了心,聽從爹娘的安排,嫁給溫家長子。
  「自然會同意。」鎮國公夫人淡然道:「有孕之婦本就身體嬌弱貴重,稍一不小心隨時會發生各種意外,讓人不得不小心。而且聽胡太醫的意思是說,三月三那天她可是受了驚嚇差點小產,現在還在安胎呢。只要和老爺說明白,現在夏氏身子重,又需要安胎,無法伺候良哥兒,相信老爺會同意的。」
  說到這事,鎮國公夫人也有些鬱悶。先前溫良他們剛回京時,夫妻倆帶著那義子過來拜見,自然又大吵一頓,那時老爺也明確吩咐她注意找幾個可心體貼的清白姑娘送過去伺候,實則是生孩子。現下得知那夏氏懷孕了,鎮國公也沒有說還要不要送。
  「三弟上回不是說他不納妾嗎?」秦氏心中複雜地問。溫良待他現在的妻子很好,好到為她不納妾,再聯想丈夫溫允屋子裡的那幾個狐媚子,頓時心中一陣氣苦,又覺得若是當初是她嫁了溫良,現在她的日子定會比那沒門弟、沒品貌的夏氏還好。
  「納不納妾還要看爹娘的意思。到時就說是老爺的意思,不管良哥兒拒絕還是不拒絕,對咱們都有好處。」若是拒絕,證明溫良心中有怨氣,相信父子倆的關係會更加冰封,這是她所希望的;若是沒有拒絕,她相信娘家的那姪女實在是個愁人的,等她進了太師府嘛,以她那愁人的性子,估計夏如翠不會好過,這也足夠了。
  「好吧,過幾天我就讓娘家的人將她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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