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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折】獵戶家的小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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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女王不在家
出版日期:
2012/02/07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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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我娶回家的娘子,是要陪著我共度一生的女人,
這輩子,能讓我這麼心疼的,也就只有妳一個人了。

蕭荊山,曾是征戰沙場的開國大將軍,卻因為當年的承諾,
而離開家園,重赴沙場執掌三軍;蘇梅子,原只是綠水村裡的田園小娘子,
如今卻離開恬靜的山林,來到動盪的朝堂。
他有九五之尊的天子為患難舊友,有掌管後宮的皇后為昔日情人,
更有掌握重兵的朝堂權貴效忠跟隨,而她卻只有他一人。
扯不清的前情舊債,道不明的是是非非,
當天子開始撚酸,當皇后開始幽怨,當將軍開始無奈的時候,
蘇梅子與她的大將軍又該何去何從?且看這個不知世事的小娘子,
對上高貴美豔,受盡寵愛的一國之母時,又是怎麼樣的結局?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當梅子說要出門尋夫時,村裡人有勸說不要去的,也有歎息著說是該出去找找,無論大家是什麼看法,最後都對梅子孤身一人出去感到擔憂。
  梅子並不管這些,她覺得自己一定要出去看看,不光是為了找自己的男人,還因為她想看看那個外面的世界。
  外面那個世界對於梅子來說,就如同遠處大山旁瀰漫著的濃霧,看不清也道不明,遙遠而神祕,梅子以前也從來沒想過去把那團迷霧弄明白、看清楚,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她竟然開始好奇起來。
  她好奇,蕭荊山闖蕩了十幾年的那個天下是怎麼樣的;她好奇,大山的外面到底有什麼吸引著他,讓他不惜拋下自己重新走出去。
  她的這個男人,和村裡其他人都不一樣,這個不一樣的地方,梅子琢磨了很久,她覺得這是因為蕭荊山身上帶著太多大山外面的味道。
  所以,她要走出去,去看看那個被蕭荊山放棄,又被蕭荊山重新拾起來的世界。
  走出去的念頭,也不是突然就有的,也許這個想法在梅子說要等蕭荊山一輩子的時候,就悄然冒出芽了,只不過那時候心裡沒底,也沒積攢出足夠的勇氣說出來,甚至於也許自己也沒意識到可以這樣做的。
  如今站在那個吹著冷風的山口處,望著遠處看不到盡頭的山路,她終於說了出來。
  梅子話已出口,就是心意已決,村裡人見勸也白搭,於是便幫著出主意想辦法。
  阿金家的陳紅雨拿來一張紙,上面寫著陳紅曉所處軍營的番號,說是萬一出去有什麼事,看看能不能找紅曉這孩子幫忙;其他的人家,也有那些出過一、兩次遠門的,過來對梅子說些出門在外的經驗;也有的甚至乾脆送點零碎銀子來,說是自己也幫不了啥忙,如今也沒什麼花銷,這點銀子路上拿著用去吧。
  梅子自然是該謝的謝了,該拒的拒了,梅子娘也拿出自己的積攢,歎著氣說,這是攢著給阿秋娶媳婦的,如今顧不上這個了,妳先拿著用吧。
  梅子堅決不收,她知道娘親這些年省吃儉用到了吝嗇的境地,都是為了攢著銀子給阿秋將來娶媳婦;梅子娘堅決要給,說萬一在外面有個萬一,多點銀子傍身總是好的,最後梅子只好把蕭荊山臨走前留下的銀子拿出來給自己娘看,說是這些應該足夠一個來回了,梅子娘這才收回自己多年的積攢。
  梅子給自己縫了一個布褡褳,裡面放了各樣路上用的東西,另外做了一個貼身的小包,將自己的銀子都放到裡面,然後揣到懷裡的暗袋裡,做好了這些後,她又給自己烙了幾張大餅,最後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包到包袱裡。
  揹起小包袱,牽出驢子放好了褡褳,小心地騎上驢子,和父老鄉親,和自己的娘親、弟弟告了別,揮揮手準備上路了。
  清脆的鈴聲響起來,驢子走在山路上的蹄聲噠噠噠,送別的親人也漸漸看不到了,梅子的心彷彿被吊在樹上搖啊搖,沒著沒落的。
  她不知道自己將走向什麼樣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真得能夠找到自家男人嗎?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須朝著前面走去。

  ◎             ◎             ◎

  小半天的功夫,梅子終於騎著驢子到了山下集市,如今天下稍微太平些,集市上來往的人也眼看著多起來,梅子路過自己曾經吃過一次飯的那家飯莊,沒來由的覺得心酸。
  靠窗的位置上,有幾個人在吃飯,自己和蕭荊山也曾在那個座位吃飯的啊,可是如今曾經給自己挾菜的那個男人在哪裡?
  梅子拉緊了頭巾,不去看集市上的熱鬧,逕自騎著驢子往前走,穿過小鎮,人煙又稀少起來,小路的兩旁是茂盛的野草,梅子要去往前面更大的鎮子。
  梅子聽村人裡講過了,穿過前面那個大鎮子後,就離開了他們青山縣了,出了青山縣,梅子就可以去更遠的縣打聽消息了。
  驢子沒出過遠門,牠好像也很興奮,在這條有些崎嶇的小路上走得歡騰,天還沒黑,梅子就到了那個傳說中更大的鎮子,梅子驚奇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雄偉的朱漆大門,心想原來有這麼高這麼大的門。
  梅子看周圍的人從那麼高的門洞下走進鎮子裡,她也趕緊牽著驢子進去。
  進了鎮子,這才發現裡面有河、有街道、有鋪子,甚至還有馬車呢,那馬車還是帶篷子的,篷子用布圍著,那做篷子的用料都比他們做衣裳的料子強呢。
  梅子好奇地東看西看,看了一番才忽然想起自己應該找個店住下,她聽村裡的人說,鎮子裡有那種客棧,在裡面住一晚上就要不少銀子的,不過出門在外,一個女人家是不能隨便找個牆根蹲一夜的,於是這個銀子當真不能省。
  梅子不知道客棧在什麼地方,她下了驢子,看著周圍來往的人群,半响終於看到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走過,於是鼓起勇氣上前向人家打聽客棧。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爽快地向梅子說了客棧怎麼走,後來看她怯生生的樣子,忍不住好心地帶著她走了一段路。
  梅子謝過老人家,小心地進了客棧,進了客棧才發現,裡面的人都在忙碌,沒有人注意到靜悄悄走進來的梅子,梅子看了看四周,走到那個櫃檯前,小聲說:「掌櫃,我想住店。」
  掌櫃生得滿臉皺紋,還有一對小眼睛,掌櫃的小眼睛抬起來瞄了梅子一眼,不在意地說:「這位小娘子,下等房已經住滿了。」
  梅子聽了一愣,「既然有下等房一說,那就是還有其他房了?」
  掌櫃漫不經心地解釋說:「還有上等房、中等房,不過這些都貴得很。」掌櫃看梅子的衣著,就知道她肯定住不起上等房、中等房。
  梅子想了想問:「敢問掌櫃,中等房多少銀子一晚?」
  掌櫃低頭打算盤,隨口說:「八十文。」
  梅子聽了,頗有些吃驚,要知道家裡的炕頭平時隨便睡,從來不要錢,如今在外面不過睡一晚,竟然要八十文?
  掌櫃見梅子這般神情,便露出一個笑來,那笑裡多少有些不屑。
  梅子沒看到掌櫃的那個不屑的笑,她正低頭想心事,想了一番後,她終於抬起頭問掌櫃:「敢問掌櫃的,這鎮子裡除了這家客棧,還有其他的嗎?」
  掌櫃搖了搖頭,「這青山城裡,就咱們元豐客棧這麼一家,要不然下等房怎麼會這時候就住滿了呢!」
  梅子聽他這麼說,只好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住中等房吧。」
  梅子把那百八十的紋銀都放到了貼身的兜裡,外面的包袱裡放了些碎銀子和銅錢,說著這話的時候,她就從外面的包袱裡掏出袋子,從那些零碎銀子和銅板兒中數出八十文放到櫃檯上,「這些銅子兒夠了吧?」
  掌櫃倒沒想到梅子這樣土裡土氣的人,竟然捨得花八十文住店,當下趕緊露出笑來,「小娘子,這銅錢妳暫且收起來,客棧的規矩是離開的時候結帳。」
  說著他對旁邊的一個夥計吆喝說:「快招呼這位小娘子去房裡,要記得找間乾淨舒適的中等房。」
  梅子被一個臉孔稚嫩的夥計引領著到了後院,只見後院的樹旁拴著幾匹馬,梅子趕緊問夥計:「我的驢在外面的,這怎麼辦呢?」
  夥計一聽,爽快地點頭說:「這位大姊,妳且放心,我這就給妳牽進來拴在這裡,晚上的時候自然好草好料給妳餵著。」
  梅子還是有些不放心,那夥計看著好笑,便放下梅子先去牽驢,梅子摸了摸自家驢子的耳朵,從牠背上拿下布褡褳,這才讓夥計將驢子拴到樹上去。
  梅子跟著夥計走上二樓,梅子以前只見過鎮子上的樓房,卻從未上去過,如今走到樓梯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小夥計走在前面,回頭看了眼梅子,笑著搖了搖頭。
  上了二樓,跟著夥計左拐後,就這麼進了一間客房,梅子打量了下,只見客房裡還算乾淨,簡單的木桌、木椅,炕上鋪著土藍色的褥子和被子。
  夥計從外面端進來一壺熱茶放下,「這位大姊,有什麼事兒妳隨時使喚,我先下去忙了。」
  梅子連忙應了聲,就看到那夥計給自己關上門出去了。
  梅子環顧了下四周,打開了這客房的窗戶,透過窗戶看下面院子,院子裡自家的驢正和其他幾匹馬拴在一起,驢子和馬兒互相嗅著對方的鼻子。
  梅子笑了下,她看到自家的驢子在下面,多少心安了,於是坐下來解開包袱,從裡面取出些乾糧,就著桌子上的熱茶吃了起來。
  吃過了晚飯,梅子這才覺得自己實在累了,騎了一天的驢,身子骨好像要散開了一樣,梅子趕緊上炕準備睡覺。
  被子雖然不如自家的柔軟,但還算舒適,梅子想起這是八十文的炕和被子,忽然覺得身下的被子燙人,不過她想到明日個還要趕路,於是拚命閉上眼睛,讓自己睡去。
  這一夜,梅子很快睡著了,可是她一直在作夢,各種各樣的夢,有山、有雲、有山路、有自家男人,也有撒歡的驢子。
  睡夢中的梅子並不知道,她的八十文錢包括了臨睡前一盆熱呼呼的洗腳水;她更不知道的是,夥計偷懶,後來再沒給她的驢子餵草。
  梅子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外面陽光透過窗櫺照進來了,梅子一看時候不早,趕緊爬了起來,邊匆忙穿著衣服,邊想外面的人這日子真是不順心,連個雞叫都沒有的。
  梅子穿好衣服,又仔細檢查了自己貼身藏著的紋銀,這才收拾了包袱往外走,到了櫃檯前,小眼睛掌櫃依然在那裡瞇著眼睛,梅子數出八十文來放在櫃檯上,掌櫃數過後收起來,笑咪咪地問:「小娘子,不用了早點再走?」
  梅子扭過看了看堂上用著早點的客人,早點看起來精緻,她覺得這肯定要不少銅錢,自己還是吃餅子吧,自家做的,不要銀子又管飽。
  結完了帳,掌櫃的已經吩咐夥計把梅子的驢子牽出來,梅子接過韁繩,卻看到驢子有點無精打采,梅子心疼地摸了摸牠帶了白毛的灰耳朵,喃喃地說:「你也想家了是嗎?其實我也有點想的,不過沒辦法,咱們得出去找他,找到他咱們就回家,好不好?」
  驢子噴了噴溼潤的鼻子,搖了搖驢尾巴,沒有說話。
  梅子憐惜地摸了摸牠脖子上的鬢毛,「沒事的,很快就能找到他了。」
  梅子將布褡褳搭到驢背上,又拍了拍毛驢的脖子,驢子聽話地低下了身子來,梅子翻身上去,說:「乖驢子,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             ◎             ◎

  出了青山縣後,梅子一路打聽一路走,沿著官道通往上京方向走去。
  她是這麼打算的,那個魯景安是認識荊山的,而荊山出去顯然和那個魯景安脫不了關係,於是梅子只需要去找魯景安就行了。
  至於魯景安怎麼找呢,她問過周圍的人,周圍的人都不知道魯景安是誰的,於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先去找皇上,因為魯景安曾經在談話間提到皇上的,如今自己如果能找到皇上問一問,自然就知道魯景安的下落了。
  梅子有了這一番思量,自然覺得信心十足,天大地大,皇上只有一個,他就住在上京的皇宮裡,無論怎麼著也跑不了他的,找到皇上問一問,自家男人是生是死,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梅子信心十足地望著前方可以稱作崎嶇的官道,輕聲吆喝了下驢子,繼續往前趕路。
  她晚間住店,白日趕路,餓了就停下來吃幾口,看到路邊青草就下來餵餵驢,自己帶的大餅吃完了,就在人家鋪子裡買些乾糧,如此幾日,梅子對外面的世道也有些明白了,知道晚間不能錯過宿頭,白日不能招惹是非,平時用銀子要省著,買個東西要記得貨比三家。
  中間經過幾個繁華的鎮子時,街上或鋪子裡,也有人看梅子年紀輕輕一個小娘子獨自牽著一頭驢,覺得好奇過來打聽,遇到這種事,梅子自然是能躲則躲,盡量不去看那些多少讓人不安的打量眼神。
  再後來,梅子又明白了一樣事,年輕女子一個人在路上本身就容易惹是非,梅子騎在驢背上,慢悠悠地往前走,邊走邊想明白了,自己好歹得裝扮一番。
  她趕緊勒住韁繩,翻下驢背,走到路旁邊隨便抓了一把灰,拿起來打量了下,便狠狠心抹在自己臉上,她心細,抹了臉還不夠,連脖子帶手腕都抹黑了,這才甘休。
  抹完了,找了旁邊一處水窪,蹲下來照了照,自己一下子笑出來了,哎呦,這是哪個山洞裡冒出來的黑猴子啊!
  這時她看到水窪裡自己的衣袖,忽然覺得衣服是不是也該換換呢?雖說自己現在身上穿著的比起人家城裡人來土了很多,可到底看得出是年輕女人家穿的呢。
  有了這個計較,她下次到了落腳地,便留意看人家身上穿的衣服,想著怎麼也弄套男孩子穿的衣服來,也是她運氣好,就有這麼一次,她在路邊一個包子鋪裡買包子的時候,看到店裡打下手的是個半大的夥計。
  她靈機一動,跑上去對那個給自己拿包子的老太太說:「老人家,我出門在外,沒有換洗的衣服了,可否賣我一件?」
  老太太一聽很是詫異,上下打量了下這個灰頭土臉的女人一眼,「我這裡是賣包子的,那裡有什麼衣服賣呢。」
  梅子笑指著旁邊幫忙揭開鍋蓋的半大夥計說:「舊的沒關係的,他的身量和我差不多,我應該能穿的。」
  那位老太太聽到這話更為不解,「他是個小子,妳怎麼能穿他的衣服?」
  梅子袖子裡摸出一摞銅板放到老太太手心,好聲好氣地說:「老人家,行個方便吧。」
  那老太太摸了摸手心裡沉甸甸的銅板,疑惑地看了眼梅子,可還是說:「行,妳先等著,我給妳拿去。」
  老太太擦了擦手去後院了,片刻之後,她手裡拎著幾件半舊的衣服,都是那個小子的,老太太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找了找,也就這幾件看著新些,妳也知道,我們平時都忙著灶臺上那點子事,衣服哪裡有不髒的道理啊。」
  梅子接過那幾件衣服,抖擻開照著自己比了一番,發現衣服比自己的要大一些,估計穿在身上寬寬鬆鬆的,正好可以把該遮的都遮住,當下梅子喜笑顏開,對老太太點頭說:「這樣正好,不舊的。」
  梅子將那幾件衣服收在包袱裡,又摸出幾個銅板給了老太太,老太太倒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收下了。
  梅子買了這幾件衣服後,又尋覓著去集市買了個舊帽子,就是那種天冷的時候,男人家會戴的帽子,有了這些,她就開始裝扮自己了。
  穿上半大小子的衣服,將頭髮盤在頭頂,然後戴上帽子,臉上再隨便抹上一些黑灰,這下子別人應該很難認出自己,是個青春正年少的小娘子了吧?
  對於這個裝束梅子一開始心裡還沒底,後來晚上住客棧的時候,那個掌櫃隨手說了聲那個「黑小子」如何如何,梅子開始還沒聽明白,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是喊自己的,不禁滿意地笑了。
  從這之後,梅子趕在路上再也不怕了,周圍的人看著這個黑乎乎的小子騎著一頭小毛驢,頂多以為這是哪個鄉下過來趕集的。
  而這時候的梅子會小心地低頭,聞聞自己身上開始透出的酸味,心裡安慰自己說這樣也好,這樣的話別人見了自己都會躲著,再不會有人打什麼壞主意。
  不過同時梅子也開始擔憂起來,如今春日過去,天氣轉暖起來,自己如果總是不洗澡,味道會越來越難聞,到時候就怕自家男人都不敢與自己相認了。
  這一日,梅子在一條馬車來往的官道上趕路,此地已經接近上京城了,按照之前客棧一位夥計的說法,再有七、八天的路程就到了上京城了。
  梅子心裡有些激動,激動之餘又擔心起洗澡的事來,她低頭一心琢磨這個了,等到抬起頭來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後面跟著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
  梅子小心地往後面看,越看越心驚,那幾個人緊跟著自己,自己慢他們慢,自己快他們快,分明是來者不善!
  梅子納悶又擔心,摸摸自己黑乎乎的臉蛋,又抬手摸摸頭上的破帽子,心想我都這副裝扮了,他們幹嘛要跟著我?她小心彎下腰,掩飾著自己的手,摸了摸貼身揣著的銀子,心裡嘀咕,難道他們看中了我的銀子,可是我從沒有在白天拿出來給別人看啊。
  梅子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最後目光落到自己騎著的小毛驢上,恍然大悟,難道他們想搶我的驢?
  梅子捏著韁繩,看著小毛驢晃動著的一對帶白毛的耳朵,越想越覺得人家看中了自家的驢子,她左右張望了一番,再小心回頭看,只見那些人趕緊把目光移向他處了。
  梅子拍了拍毛驢屁股,讓牠走快點,腦袋裡開始拚命轉,想著怎麼甩掉這群人,正走著呢,忽然看到前面一個岔路口,一條路明顯寬敞,這是官道,另一條卻窄了許多。
  梅子腦袋一轉,死馬當活馬醫,催促毛驢快跑,趁著後面那群人還沒跟上來,趕緊往那條小道上跑。
  毛驢也沒讓梅子失望,四隻蹄子噠噠噠,在那條小道上跑了起來,這條路實在不平,梅子被顛得難受,也只能忍著,就這麼跑了半响,再回頭看的時候,果然沒看到後面有人跟上來。
  梅子大喜,想著找個人再問問路,回頭再拐回官道上,誰知道往前又走了半响,忽然聽到後面馬蹄聲,梅子慌忙回頭一看,那群人又追上來了!
  梅子一驚,趕緊扯動韁繩,拍著驢屁股讓牠快點跑,可是毛驢跑了半日,實在累了,這次是怎麼也不聽話了,梅子眼看著後面的人就要追上來,又急又怕,恰好這時看到路旁的樹林,於是趕緊下來,硬牽著驢子躲進樹林去。
  這毛驢發起倔來可真受不了,梅子使了九牛二虎的力氣,總算拽著毛驢躲好了,這時候後面的人也追上來了,那群人跑到這裡,左右張望不見人影,又往前跑去了。
  梅子眼瞅著那群人的馬蹄揚起的灰塵慢慢消停了,這才鬆了一口氣,想著你們往前追,那我就往後走,重新回到官道上。
  梅子這麼一折騰,出了些汗,再摸摸毛驢的脖子,也是汗溼溼的,梅子心疼自家毛驢,知道牠跟著自己出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於是便牽著驢子慢騰騰往回走。
  誰知道如此一去一回,重新回到官道上的時候天都黑了,而此時距離下一個能夠住宿的小城還有半日的路程呢,梅子垂頭喪氣地想,就算現在趕到那裡,估計也是進不了城了,她如今出來的久了,知道城裡那個大門叫城門,那個城門是白天開,晚上關的。
  梅子正愁著今晚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又聽到後面傳來馬蹄聲,那蹄聲滴答答,真是分外耳熟,梅子如今簡直是如同驚弓之鳥,聽到那聲音頓時嚇得一哆嗦,心想這真是陰魂不散。
  她左右一看,旁邊到處都是樹,不如就再躲進樹林裡去,此時別無他法,梅子只能從驢身上翻下來,牽著驢子越過雜草,重新鑽進樹林裡去。
  如今夜色已暗,草叢裡傳來蛐蛐的叫聲,雖然樹林裡都是黑烏烏的,梅子卻莫名地感到熟悉和心安,黑暗給了她一點保護,讓她覺得自己躲在這裡是不會被找到的,而這遍地的樹和雜草,讓她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山上採野菜的時候。
  梅子沮喪地一屁股坐在雜草上,心想反正也是進不了城了,乾脆就在這裡露宿一晚吧,反正這裡的林子不是大山裡,至少應該不會有什麼虎啊狼的。
  她勉強扶著驢子重新站起來,從驢背的褡褳裡掏出早間買的包子,又從另一邊的褡褳上找出皮囊來,就著已經涼了的水啃著同樣涼了的包子。
  吃完了這些,她覺得自己好多了,便又站起來到處尋了些驢子能吃的草,堆到驢子面前讓牠吃。
  梅子和驢子都吃過後,一人一驢,你看我,我看你,都有些無精打采,梅子招了招手讓驢子蹲下,驢子擺動著牠的耳朵溫馴地蹲下來。
  梅子摸了摸牠的鬢毛,湊到牠脖子旁蹭了蹭,無奈地說:「毛驢啊,咱倆今晚就在外面睡吧,我抱著你,這樣就不會冷了,好不好?」
  毛驢噴了噴鼻子,沒說話,梅子就當牠答應了,更加湊近了牠,攬著牠的脖子靠在樹上,今晚就這麼睡了。
  這樣的姿勢,陌生的樹林裡,梅子自然不那麼容易睡著的,她一會兒睜開眼睛看看周圍,一會兒蹭蹭驢子,最後又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睡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沉沉地睡去,睡去後夢到自己在空中顛簸,顛簸中銀子掉了,驢子沒了,她嚇得大叫,一下子驚醒,驚醒的時候腦袋一下子碰到了驢鼻子,於是月光下她看到驢子無辜地望著自己。
  她還沒來得及對自己的驢子安撫一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奇怪的聲響,有馬蹄聲,有奇怪的風聲,有劈啪聲,那聲音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梅子的心一下子提起來,難道那群想搶她驢子的人還沒走?
  梅子摸了摸自己貼身的銀子,銀子沒飛,還在,她稍微安心了些。
  她慌忙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腿痠麻,不聽使喚,幸好有驢子,扶著驢子慢慢恢復了一會兒,這才揹起包袱翻身上了驢背。
  「驢子,這次是逃命的時候了,你得聽話啊。」她俯首在驢子耳朵旁如此說。
  驢子噴了噴鼻子,搖晃了下耳朵,揚起四隻蹄子噠噠噠跑起來。
  這時候不遠處又有火光和奇怪的打鬥聲傳來,於是不但梅子怕了,驢子也慌了,慌了神的驢子撩起蹄子往前奔。
  這是樹林裡,這裡有雜草,這是半夜裡,驢子慌不擇路地狂奔,倒把梅子驚得不輕,拚命地小聲說:「慢點,慢點!」
  可是驢子此時已經不是平日溫馴的驢子了,牠好像受到了什麼驚慌,一路狂奔不曾停歇,甚至有幾次差點撞到樹上。
  梅子緊咬了牙使勁地攥著韁繩抓住鬢毛,胃裡卻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
  正在這時,驢子猛地越過前面一個小坑,梅子一個抓不穩,終於「撲通」一聲翻身掉到了地上。
  地上有雜草和樹葉,但梅子依然被摔得七葷八素,梅子顧不得痛,揹著包袱爬起來就要追自家驢子,可是前面黑燈瞎火,不是樹就是草,要不然就算是看不到邊際的路,哪裡來的驢子?
  梅子呆呆地蹲坐在草叢中,眼淚一下子流出來,驢子就這麼沒了?
  她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那個聲音說:「買了驢子給妳騎,這樣妳下山就不會累了。」
  這是他給自己買的驢子,這是他們家的驢子啊,怎麼可以就這麼被她整沒了?
  梅子抹了抹眼淚,奮力爬起來,攥緊了包袱往前追。
  這是她家的驢子,聽話著呢,肯定跑不遠,她要找回來!誰敢搶她的驢子,她就和誰拚命!

  ◎             ◎             ◎

  梅子黑燈瞎火中一股腦地往前跑,心裡是下定了決心要把驢子搶回來的,她就這麼深一腳淺一腳地跑,最後忽然一個沒注意,就這麼撞到了一個東西上。
  梅子摸了摸被撞得生疼發酸的鼻子,抬頭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東西,那不是樹,也不是牆,是一個人。
  就著月光,梅子看出那個人是個男的,但是年紀並不大,估計和自己差不多大,那臉孔還有些稚嫩,正驚訝地看著自己。
  梅子想起驢子的事,想起摔倒的事,憤憤地爬起來,上前一把緊抓住這個人的袖子,嘶啞地大喊道:「你還我驢子來!」
  那人詫異地低頭看著梅子,嫌棄地甩了甩袖子,「什麼驢子啊,放開我!」
  梅子自然是不放,緊緊抓住他的袖子,怒道:「都怪你,害我以為是壞人來了,弄得現在驢都沒了!」
  梅子出來這麼久,多少也會看人的,知道這個人一看就臉嫩,應該不是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再加上丟了驢子心疼氣怒,是以才敢這樣。
  那個人看梅子灰頭土臉的樣子,又鼻涕眼淚地拉著自己,嫌惡地抬起腿來就是一腳,「你這小叫化,實在莫名其妙,滾開!」
  梅子不曾防備,被他抬腿一腳正好踢到腰上,腰部一陣劇痛,整個人摔倒在地,不過梅子這時候早就抱了豁出去的想法了,一隻手抓住那個人的衣袖愣是沒放開。
  也是那人衣袖結實,再加上他抬腳之際身子本來就不穩,被摔倒的梅子這麼一帶,那個人也跟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梅子猝不及防倒地,再加上腰際被踢得痛了,原本就疼得緊,忽然還有這麼一個重物壓過來,更是雪上加霜,真有痛不欲生之感,她使勁拍打著那人,哭叫道:「你這壞人,壞死了!」
  那個人如今也是氣急敗壞,手拄在梅子身上就要起身,邊起身,邊罵道:「今天真是倒楣透頂,莫名其妙,晦氣!」
  那人的手也是不長眼,就這麼起身間,手正好拄在梅子胸前,於是梅子「哇啦」一聲大叫,拍打著他的那隻可惡的手叫道:「你滾開,別碰我,你這個壞蛋!」
  那人也是一驚,低頭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梅子因為躺倒在地而凸顯出的胸部,終於恍然大悟,「妳是女人?」
  梅子狠狠地瞪著他,兩手拚命地撲打,那人一看她這樣子,頓時明白過來這個黑乎乎的臭小子其實是個女人,頓時像被燙到一樣從梅子身上跳起來,口裡叫道:「妳早說嘛!」
  梅子此時真是心灰意冷,想著自己如今丟了驢不說,還被別的男人佔了便宜,這下子可怎麼有臉去見荊山啊,這事越想越難受,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流,邊哭邊啜泣道:「我可怎麼辦呢……」
  那人狼狽地站起來,使勁地拍打了下自己的衣衫,像是要擺脫什麼似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最後無奈地看著地上,那個實在看不出是女人的女人,歎氣道:「妳先起來行不行啊,這樣子被別人看到的話,像什麼話啊。」
  梅子想想也是,自己躺在地上實在不像樣,於是抹著眼淚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手還摸了摸自己緊貼在懷裡的銀子,確定銀子還是在的。
  那人就著月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梅子,只見她蓬頭垢面,衣衫破舊,戴著一個不知道哪裡撿來的破帽子,整個就是一叫化子模樣,於是頭疼地問:「妳到底是什麼人,妳一個女人家怎麼會獨身一人在這裡,還弄成這副鬼樣子?」
  梅子擦了擦眼淚,哼了聲說:「關你什麼事,你賠我驢子。」
  那個人頭疼地摸了摸腦袋,「我見都沒見過妳的驢,這關我什麼事。」
  梅子這時候也慢慢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拽住這個人要驢子實在說不過去,驢子受驚雖說可能和這個人有關係,但自己也不能就賴在人家身上。
  她想通了這個,便垂頭喪氣地蹲下來,重新拾起自己摔落在地的包袱,打了個結揹起來,扭頭往樹林外面走,懷裡的銀子還在,驢子雖說跑了,但自己還有一雙腳,反正這裡距離上京也就七、八天路程了,憑她一雙腳,總是能走到的。
  那個人見梅子揹起包袱就要走,反而過來拉住她說:「妳先別走啊,妳倒是說清楚。」
  梅子很不快地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說清楚什麼啊?說清楚我的驢子是怎麼被你的動靜嚇跑的嗎?」
  那個人被她一噎,不快地說:「喂,我可是從來不欠別人的啊,既然我害得妳的驢子受驚逃跑了,還妳一頭新的便是!」
  梅子「哼」了聲,「新的又如何,反正不是我原來那頭驢子了,我就想要原來那頭。」
  那個人這下子拉下臉來了,語氣也不好起來:「這林子裡整個黑乎乎的,我哪裡知道妳的驢子跑到哪裡去了。」
  梅子無奈地說:「所以我也不讓你賠了,我自己走路便是,你也不用賠我新的。」說著又要轉身往外走。
  那個人連忙拉住梅子衣袖,問道:「我說過的,我從來不欠別人的人情,如今雖然不能幫妳找回驢子,但在其他地方幫妳一把也是可以的,妳倒可以說說這是要去哪裡,我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到妳的。」
  梅子回過頭,就著月光打量他的神色,見他稚嫩清秀的臉龐上倒是寫著滿滿的真誠,便歎息了聲說:「我看你也不是壞人,你既不是壞人,我自然沒有硬賴著你的道理,我如今是要去上京想辦法見皇上的,你是沒法幫我的。」
  那個人聽了這話,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又上下打量了番梅子,「見皇上?妳?」
  梅子點頭說:「是啊,我要去上京見皇上。」
  那人撫了撫額頭,搖著頭道:「妳要見皇上做什麼?」
  梅子認真地解釋說:「其實我也不是非要見皇上,我只是想找到認識皇帝的一個人,他叫魯景安。」
  那個人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結巴著問:「妳……妳找他又是要做什麼?妳是他什麼人?」
  梅子找魯景安,自然是要打探自家男人的下落,可是她話到嘴邊,忽然想起自己如今的裝扮,想著還是不要說破的好,於是便含糊不清地說:「我不是他什麼人,也只見過他一面的,如今找他,是向他打聽一件事。」
  那個人消化了一番梅子的話,終於明白了,「妳是要找魯景安去打聽什麼事,所以妳要去上京找皇帝,因為妳覺得見到皇帝就能找到魯景安了?」
  梅子點頭補充說:「沒錯,其實我也不見得能找到皇帝,但只要到了上京,那裡就是皇上的地盤了,找魯景安應該不難吧,我知道魯景安是認識皇上的。」
  那個人想了一番,忽然笑了,拍著大腿說:「哎呦,妳也真夠笨的,幸虧妳遇到我,不然這次可就白跑一趟了。」
  梅子見他這麼說,連忙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知道魯景安在哪裡?」
  那個人神祕的說:「雖然不見得認識,但大概是知道的啦,他是當今的左翼大將軍,如今帶著軍隊駐紮在雲州呢,妳這麼冒失到跑到上京,肯定會撲個空。」
  梅子聽到這話,眼前一亮,「你知道魯景安?那你知道……」梅子咽了下口水,緊張地問:「你知道一個叫蕭荊山的不?」
  那個人看了眼梅子,點頭說:「自然知道的,蕭荊山也在雲州。」
  梅子一聽,激動得不行了,上前抓住這人衣袖,大聲道:「雲州在哪裡?」
  那個人低頭小心地看著被梅子抓住的衣衫,「喂,蕭荊山又是妳什麼人?犯不著這麼激動吧!」
  梅子知道自己失態了,連忙放開他的衣袖,衝他歉意地笑了下說:「你快告訴我啊,雲州在哪裡?」
  那個人此時看著梅子的目光已經帶著思索,不過他還是摸著下巴說:「我正好要去雲州,妳既然要去,我倒可以帶著妳一起過去的。」
  梅子聽了自然驚喜萬分,「真是太好了,那我和你一起去好了,你什麼時候動身,現在去嗎?」
  那個人沒好氣地瞥了梅子一眼,「現在?得了吧,被妳這麼一攪和,我的行蹤全部暴露了,咱還是先在這裡躲躲再說吧。」
  反正現在還沒到天亮,梅子乾脆和這個人坐在樹下一起等天亮,兩個人有一下沒一下地聊了幾句,梅子這才知道此人姓趙,和梅子同齡。
  他很乾脆地說:「我小名叫阿芒,妳就直接叫我這個就好了。」
  阿芒和梅子果然是同歲,兩個人再細說,這才發現竟然還是同一個月出生的,於是相互之間竟然覺得親近了幾分。
  阿芒這個人很有主見,先是嫌棄地把梅子的衣著批評了一番,接著又批評梅子髒,看起來又傻又呆,而梅子瞅了瞅他身上的衫子,知道那都是好料子,於是對於他嫌棄的話也就隨便聽聽了。
  兩個人一直坐在那裡等到了天亮,這才起身開始出去,經過前面一個小鎮的時候,阿芒買了兩匹馬,自己一匹大的,給梅子一匹矮些的。
  梅子那匹馬雖然矮小一些,可對於梅子來說依然很高大,梅子上不去,只能使勁地往上爬,最後還是阿芒看不下去,過來扶她上去,邊扶邊嫌棄地說:「妳真是髒死了!」扶完了梅子,他還掏出帕子擦了擦手。
  梅子倒也不在意,這馬竟然還算乖順,坐在上面別有一番滋味,梅子雖然還是會忍不住想起自家的小驢子,可是這附近白茫茫的,驢子估計是找不到了,也只能盼著牠能被個好人家收養去,再者,想著如今總算有了蕭荊山確切的消息,到了雲州就能見到他了,心裡更加樂滋滋的。
  梅子跟著阿芒走了幾日,發現這個阿芒實在古怪,一路上專門找些小路走,而且白天從來不住店,只在外面野宿,害得梅子只能偷空在途經的鎮子上買了個小被子抱著。
  梅子抱怨,誰知道阿芒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妳看妳這髒兮兮的樣子,去城裡住店還不把人嚇跑,別人還以為我們是土匪呢!」
  梅子縮縮脖子,她覺得阿芒說得實在沒道理,因為自己以前就這個樣子住店,從來沒把人嚇跑過,可是梅子也不敢反駁,她看出阿芒雖然凶巴巴,但卻是個好人,這樣一個好人故意隱瞞什麼,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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