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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折】請娘娘侍寢《中》

點點愛AL716--弱水千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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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1526.6折 會 員 價 NT152 市 場 價 NT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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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弱水千流
出版日期:
2017/08/08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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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聖上龍體有恙,她被逼入宮守活寡,
這一世她誓不入宮,什麼狗屁宮妃,誰愛誰去當吧!
敢「請」她入宮,她就爬牆找姦夫!


嚴燁的心思太重,陸妍笙看不透、猜不清,這才越發地感到惶恐,
她只希望他能行行好,別再招惹她,可老奸巨猾這四個字, 天下間再沒有人比嚴燁更當得起,
打從他「請」她入宮那日起, 她這一生已被他算計進去。佛說妄念,世人管它叫動情,
他對她生了妄念, 動了凡心,是以他包容她的所有,即便她的嬌笑是一副虛假的面具。
她是他屬意喜歡的人,隨口一句漫不經心的話都能教他記上心, 因這份特殊的感情,
他給自己硬生生安進去一塊叫作陸妍笙的軟肋, 鑲嵌進身體,深入骨頭縫,彷彿永遠難以拔除。
陸妍笙扶額:嚴燁,您究竟要幹嘛? 嚴燁和藹地拍床:臣要以身相許。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烏雲密布的天終於開始落雨,淅淅瀝瀝地往下沖刷。雖說春雨潤如酥,可今日這場雨來勢太過猛烈,半分沒有春雨該有的含羞帶怯。紫禁城裡的一眾嬪妃都懨懨的,原還想著這樣的天氣能去御花園轉悠轉悠,如今是不能夠了。
  然而掃興的人裡頭自然沒有陸妍笙,她是個「抱病」的夫人,便是再好的天氣也不能踏出宮門。才剛用過午膳,陸妍笙便已經連著打了兩個呵欠,一來二回的,別說姚音素同玢兒瞧著尷尬,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好意思,畢竟睡覺這樁事,人誰沒有呢?春睏秋乏夏打盹,這話說得半點都不假。
  玢兒覷著陸妍笙的臉色,上前微微躬身說:「主子,奴婢扶您去睡會兒?」
  陸妍笙思索了一番。皇宮裡同她有往來的人本就不多,今日又是這樣的大雨,恐怕更不會有人來了吧。這麼一想,她倒是釋然不少,也不必擔心有人會平白擾夢,因伸手扶過玢兒,站起身朝梳妝鏡走去。
  玢兒將陸妍笙頭上的金簪步搖取下來,瞬時整個腦袋都輕巧不少,陸妍笙舒一口氣。可發上的珠花將將拆卸下來,擾人夢的人便不期而至了。
  聞宮室外傳進來一個聲音,說了三個字:「聖旨到。」不是尋常內監常見的公鴨嗓子,那個嗓音是端凝而清冷的,沒有半分的拿腔作勢,像是一泉深澈的湖,直敲打進陸妍笙心坎兒裡。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是屬嚴燁的。陸妍笙秀麗的眉心微微擰起,這人每回都會選時候,如今珠花也拆了,髮髻也散了,怎麼能見人呢?可讓宣旨的人在外頭乾候著更不成了,她思來想去沒轍,也來不及梳妝,只得領著玢兒同姚音素匆匆去接旨。
  在合歡堂裡頭,早已立了一群身著東廠玄衣的內監,領頭的男人一身曳撒蟒袍,白淨、修長的雙手托著一卷明黃錦緞,一眾宦官面容沉冷,唯獨他唇角含笑,眉眼似畫,卻仍是教人膽寒。
  一眾永和宮的宮人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這些佛往這兒地方一杵,天都彷若黑三分,隱隱便有如虹之勢。他們哆哆嗦嗦地跪了一地,深埋著頭,大氣不敢出。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從寢殿的方向傳來,嚴燁循聲看過去,卻見是陸妍笙披散著一頭如墨的髮走了出來。她的面容仍舊不施脂粉,蹙起的眉宇也有別樣的風情,今次恐怕正要午睡,甚至連頭花也卸了,越顯得她的容貌清光瀲灩,天生麗質。
  陸妍笙只有十六歲,眉宇裡卻沒有稚氣,而是屬成熟女人才有的嫵媚。同宮中另些年紀和她相仿的主子截然不同,她是清麗的,卻又是嫵媚的,尤其那雙眼,亮晶晶的,嗔怒、歡笑都有不一樣的美。嚴燁審視她,有些訝嘆自己總能將那樣多美好的詞不加顧忌地用在她身上。
  陸妍笙跪在一眾宮人的最前頭,埋著頭恭敬道:「妾身接旨。」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連展開錦緞都是優雅的,清冷的眼專注地落在聖旨的黑字上,薄唇微啟,語調平平地唸曰:「太后手諭,陸氏誕育名門,肅雍德茂、端莊賢淑,冊為從一品貴妃,賜封號般若。著令般若貴妃即日啟程赴西京,往大慈恩寺為天下蒼生祈福,望爾一路廣施恩德,彰我皇室天恩浩蕩。」
  唸著,他微微一頓,將錦緞緩緩合起來,含笑看著她,「掌印內監嚴燁侍駕隨行,欽此。」
  陸妍笙顯然是太震驚了,呆愣了半天也沒叩頭謝恩。一眾宮人跪在後頭都是又歡喜又疑惑,距陸妍笙最近的便是玢兒,她不著痕跡地扯了扯陸妍笙的裙角,壓低了聲音提醒道:「您別愣著啊,快接旨謝恩吶娘娘。」
  陸妍笙這才如夢初醒,又領著眾人叩首,「妾身謝太后恩典。」說罷,她埋著頭,只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攤開,白玉似的掌心小巧、精緻,嚴燁垂眸看一眼,便將手中的詔書放了上去。
  十根纖細的指頭收攏,將詔書握得緊緊的,陸妍笙這才教姚音素攙著站起了身子,腦子裡仍舊嗡嗡的。她怎麼又成貴妃了?且這回的封號還這樣奇怪,就為了派她去大慈恩寺祈福嗎?其實被封貴妃和去祈福她都認了,可「掌印內監嚴燁侍駕隨行」又是為什麼?
  陸妍笙滿肚子都是疑惑,卻又礙著那麼多雙眼睛和耳朵,不好明著問嚴燁,只得拿眼睛不住地瞄他。
  嚴燁是何等人物,自然瞬間便明白了她眼神裡傳達的意思,遂別過頭看一眼身後一眾人,「都出去候著吧。」
  一眾內監連帶著永和宮的宮人皆應了個是,遂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偌大的合歡堂便只剩下了陸妍笙同嚴燁,她側目乜他,臉色極為陰冷。她可不以為這樁事真如那張紙上寫得那麼簡單。嚴燁是個什麼樣的人,普天之下恐怕沒有人比她再清楚,他的一言一行絕不會無緣故,只怕此番又有什麼詭計吧。
  見她這道眼神恨不能將他剝皮抽骨,嚴燁面上做出副無辜的神態,朝她揖手道:「臣恭請娘娘教誨。」
  他這話說出來教陸妍笙一噎,她一通的火氣都教這句恭恭敬敬的話語給塞了回去,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支支吾吾地看著他。
  嚴燁瞅著她的小模樣,破天荒地生出想發笑的衝動,面上卻仍舊沉聲道:「娘娘有什麼想問的,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陸妍笙挑眉,「督主這意思,是說但凡本宮要問的,你必如實相告?」
  嚴燁覷著她半瞇起迷離的眸子,又微笑道了個是。
  陸妍笙的唇角微微上挑,勾起一道淺淺的笑容,自重活以來,頭一回向著他靠過去幾步。她的長髮在耳後披散著,微微走動都能帶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他真的是太高了,她的頭頂將將到他耳根的位置,站得近了要看他的臉,便只能仰起脖子。
  陸妍笙走到他身旁,晶亮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裡頭似乎能看見一簇簇蓬蓬的火苗,越發的明豔。她打量他的面容,從來沒有過的仔細。
  上輩子為什麼那樣狠心殺了我?然而這句話陸妍笙沒有問出口,自是略略地從心底深處過了一遭。有什麼可問的呢?她分明知道得清清楚楚呢,因為她沒有利用的價值了,因為他要急著同沛國公府撇乾淨所有關係,因為他要向瑞王投誠……
  陸妍笙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聲音出口,輕柔得像是低吟,「敢問督主為什麼要下毒害皇上?」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嚴燁的神色竟然沒有絲毫的變化,仍舊淡漠得像一潭水。他只是伸出跟食指點在她的唇上,微微搖頭,「娘娘,佛曰不可說,多說是錯,說多是劫。」他的手指一如既往地寒涼,觸到她溫暖的唇,能感受到她在指尖下微微地抖了抖。
  陸妍笙的臉色沉下去,退後幾步同他將距離拉得很開,心頭卻很有些憤恨,這人究竟怎麼一回事,越發愛對她動手動腳了,成何體統?
  陸妍笙垂下眼簾不再開口,又聽見嚴燁慢悠悠地說:「突然想起來,娘娘似乎還欠臣一樣東西?」
  陸妍笙先是一陣愕然,旋即又想起來了。上回除夕她綁護膝教他發現了去,沒想這人竟然小肚雞腸到這個地步,將這樁事記得這麼牢。她抬起眼看他,驚鴻一瞥似乎瞧見他眼中有笑意,等回過神細看時卻又沒有了,便狐疑地試探著問:「督主的意思是……」
  外頭的雨還下著,彷彿連綿不絕了,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落下來,在漢白玉砌成的月臺上叮咚作響。嚴燁掖手看著她,薄唇揚起個淡淡的笑,「娘娘會女紅嗎?」
  陸妍笙莫名,不曉得他為什麼沒頭沒腦地問這個,只硬著頭皮坦誠回答,道:「會是會,不過略懂而已。」
  嚴燁的笑容映在陸妍笙的眼裡,居然顯出幾分柔軟的色澤。他緩聲說:「娘娘給臣做一個香囊吧。」
  此言一出,陸妍笙渾身都是一震,她不可置信地看他,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他為什麼要對她提這樣荒誕的要求。香囊自古便是男女定情的信物,他豈會不知道?
  陸妍笙以為他在說笑,然而他的神情又半分戲謔的也沒有,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她的雙頰忽地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吐出「放肆」這兩個字,那道聲線柔軟而清澈,夾雜著羞憤與惱意,就是沒有半分的威懾力。
  嚴燁這時才笑起來,他感到興味盎然,忽然發現逗弄這個丫頭這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他眉目舒展開,如玉的面龐,掩不住地輕笑著,像是二月的春風一般疏朗,「娘娘當真了?臣不過隨口一說。」
  陸妍笙一時語塞,渾然而生一種被戲弄了的羞恥感。
  嚴御這時卻朝她揖手,面上含笑神色淡然,恭謹道:「臣翻了黃曆,三日後便是黃道吉日,出行再適宜不過。」
  陸妍笙聽得一愣一愣的,又見他抬起眼望她,聲音清冽、悅耳,「西京路遙,一路恐辛苦,不過娘娘放心,臣必定盡心竭力侍奉娘娘左右。」說完,他也不等她開口,只告了個退便旋身大步去了。
  陸妍笙氣得想跺腳,方才被嚴燁從頭到尾耍了一遭,竟然連正事都忘了問,真是……哎。
 
  ◎             ◎             ◎
 
  一場驟雨過後,狂風席捲落一地枯枝葉。臨近二月初,正是草長鶯飛的時候,草叢裡飛出一隻喳喳的斑鳩,往雲霄直直地衝上去,漸漸化作一點深濃的墨色,再也尋不見。
  三日的時光在紫禁城裡顯得太短,轉眼便到了。這日正是二月初一,東方初露點點霞光。陸妍笙早早起了,由著玢兒同姚音素為她梳妝。
  約莫辰時一刻,一切完畢,宮娥捧來一柄螺鈿瑪瑙的銅鏡呈到陸妍笙眼前,鏡中的女人長髮高挽,一身的素色打扮,月白描梅花的織錦褙子裙,眉心點了一點梨花,是大梁時下最興的梨花妝,略有一絲病態,卻仍舊清豔不可方物。
  陸妍笙細細地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忽而噗嗤笑出來,「這麼一瞧,還真像那麼回事兒。音素不愧一雙巧手,我這樣子倒真成病秧兒了。」
  姚音素臉皮薄,聽了這話,不好意思起來。她的雙頰微微一紅,神色恭謹道:「奴婢只是覺得,既然娘娘是帶病出行,自然要將樣子做足。」更何況,這事是督主再三叮囑過的,她自然不敢怠慢。
  陸妍笙頷首,暗嘆這姚音素的心思果然縝密。
  北方的初春仍舊有些春寒料峭,早晨的風大,玢兒從大櫃子裡取出銀白底色翠紋斗篷走上前,「娘娘,晨間風大,您可得仔細著涼。」邊說邊要往她脖子上繫。
  春都開了,繫著這麼個又厚又重的斗篷還不得笑死人?陸妍笙往一旁躲了躲,蹙眉說:「這斗篷就免了吧,我原還沒病沒痛的,罩著這麼個篷子我還不給熱死?」說著就推搡著玢兒的手,將那斗篷推得遠遠的。
  玢兒拗不過她,只得將斗篷捧在懷裡端著,無可奈何道:「您實在不想穿也行,奴婢替您帶上總沒錯吧?」
  這似乎還是能接受的,陸妍笙因點頭嗯了一聲。
  姚音素抬眼朝窗子外頭張望,擰著眉頭咦了一聲,奇怪道:「時辰也差不多了,按理兒嚴督主也該來接娘娘了,怎麼還不見人了?」
  這番話將將落地,幾人便聽見外頭傳來了吳楚生的聲音,嗓子吊得老高,跟拿命喊似的,呼曰:「嚴督主至。」
  陸妍笙的嘴角抽了抽,心道嚴燁的祖宗輩兒該不是姓曹吧,否則怎麼能說曹操,曹操就到呢?腦子裡一通亂想,腳下的動作也沒多耽擱,她從杌子上站起身,扶過玢兒的手便朝外頭走。
  將將踏出寢殿的宮門,迎面而來是一陣極淡極淡的烏沉木氣息,陸妍笙垂著的眼簾裡映入雙玄色的皂靴,又瞥見流雲繡月的披風一角。嚴燁朝她微微躬身揖手,挺拔的背脊在她身前低下半個頭高,沉聲給她請安。
  陸妍笙嗯了一聲,面上的神色平靜得像是波瀾不驚的湖面,淡淡地道:「督主不必多禮,本宮此行是奉太后之命,承蒙太后倚重、信任,本宮必盡心竭力。」說完,她略微停頓,又側目定定看向嚴燁,微微一笑,「督主一路侍駕,自然少不得辛勞,待回宮覆命之日,太后娘娘的厚賞不說,本宮也定會重謝。」
  嚴燁直起腰審視她。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又好聽,剝去所有辭藻不過只是一個意思。
  陸妍笙毫無所懼地同他對視,這回她也算是豁出去了,搬出了高太后來警告嚴燁,要他曉得她是主子,他是奴才,無論是紫禁城的裡頭還是外頭,都不可對她再有半分不恭。
  嚴燁何等人物,陸妍笙的這點兒小心思根本不夠他看。她有這樣的心思,這讓他覺得略可笑,主子是什麼?大梁朝最大的主子也不過是文宗皇帝,如今文宗皇帝是死是活也不過憑他一句話。這是樁多諷刺的事,大梁最尊貴的主子,連身家性命都握在一個奴才手裡。
  嚴燁挑眉,卻並不反駁陸妍笙。因為她是個有腦子的漂亮女人,懂得迂迴,也懂得審時度勢。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逗她好玩兒,這點樂趣不曾有過,同手握大權執掌,天下生死截然不同的滋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味道,像是二月的蜜糖,還沒有釀得膩,只是清清淡淡的一抹甜味。
  玢兒果然很有先見之明,才剛還能瞅見太陽晃晃的天又陰了下去,像是小孩兒的臉,說變就變。大風忽地颳起來,竟然還有呼呼的聲響,陸妍笙穿得並不多,一時沒注意,竟然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
  一時之間,四周寂靜無聲。
  陸妍笙拿手帕捂住口鼻,面兒上很是掛不住。打噴嚏並不是樁了不起的事,然而放在紫禁城裡卻大不相同,一個堂堂貴妃,當著這樣多的奴才,著實是失儀到家了。她雙頰羞惱得紅撲撲,神色半是尷尬,半是惱怒。
  桂嶸站在嚴燁的身後,一張白淨、清秀的臉龐也是紅紅的,卻是憋笑憋出來的。其餘宮人、內監也是將腦袋埋得低低的,細細看時還能瞅見肩膀一抽一抽地動。
  方才還端著架子,繃著面皮,一個噴嚏過後,整個人都蔫下去,陸妍笙的一張小臉像是洩了氣的球,偃旗息鼓。
  嚴燁抿著薄唇,一貫森冷的眼中卻隱有幾分笑意,忽而上前幾步取過玢兒手中捧著的斗篷,極為自然地替她繫上。
  嚴燁的手指彷彿帶著天生的涼意,修長如玉的指節慢條斯理地繫著結,他的眼簾微垂,神情專注、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一眾永和宮的宮人略略驚訝,大名鼎鼎的提督東廠,他們所記得的永遠只是一張倨傲如玉的面容,興詔獄,殺忠良,何曾見過他這樣用心地伺候人。
  陸妍笙也是一臉的愣怔,令她回過神的是那道拂過左頰的涼寒,接著聽見嚴燁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傳過來,說:「娘娘正是病中,如今才剛跨過冬,天擦亮的時候風大天冷,該仔細身子。」
  她沒由來地抬起眼看他,鬼使神差,一不小心撞進那雙淵淵的眼睛,竟然像陷入一個泥潭,好在理智尚存,自眼前的美色令她回過神。陸妍笙別過頭,移開目光淡淡地看向別處,朝後退幾步同他拉開兩步遠,神態疏離,「時候不早了,督主,啟程吧。」
  嚴燁聞言,比了個請的手勢,「御輦在宮外候著,娘娘請。」
  陸妍笙扶了玢兒的手走出去,只見永和宮的宮門外停著一輛皇室御用的車輦,暗紅繡金的車身四壁畫了琉璃鳳,簾幔上方綴著精緻流蘇,極盡華麗、奢侈。一個恭候在一旁的內監朝她請安,打起簾幔將她和玢兒同姚音素迎上了車輦。
  西京路途遙遠,能隨侍的也只有兩個近旁伺候的宮娥。高太后既安排了嚴燁隨駕侍奉,一眾內監自然不會少。嚴燁翻身騎上匹絳色黑鬃的駿馬,玄色的披風在晨間的風裡翻飛作響,威風凜凜,不輸於任何一個廝殺於疆場的戰將。
  東輯事廠的旗幡高高地揚起來,黑底白字,赫赫然一個東字。陸妍笙掀開窗簾子朝後方張望,只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騎在馬上的黑衣內監,綿延數里浩浩蕩蕩,那道旗幡是所有梁人眼中招魂攝魄的索命符,令人聞風喪膽。
  嚴燁勒著韁繩,側目看一眼身後的眾人,冷冽的眼被風吹得半瞇起,沉聲道:「啟程,往沛國公府。」
  嚴燁的音量不大,卻異常清晰地傳入了御輦裡頭。陸妍笙又驚又喜,掀開簾幔望向那端坐在馬上的挺拔背影,蹙眉問:「督主,不直接往西京嗎?」
  「回貴妃娘娘。」嚴燁在馬上朝她揖手,無懈可擊的五官在熹微的光中凝如玉色,聲音略微低沉,又道:「皇后娘娘為令妹同林六爺賜婚的手諭,臣還沒來得及去您府上傳,今日適逢娘娘出宮,臣已奏請太后,恩准娘娘回沛國公府省親,親口宣讀賜婚詔書。」
  陸妍笙濃密、纖長的眼睫微微地顫動起來。要她親口宣讀賜婚的詔書?陸妍歌的這門婚事本就不是良配,嚴燁此番究竟是何用意?她的眉頭皺起來,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方才那句來不及顯然是鬼話,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然而來不及讓陸妍笙細想,嚴燁已經回身道了句出發,駕車的內監一鞭子抽在馬臀上,御輦的輪軸便轉動起來朝前行。
  玢兒到底年紀小,眸子晶亮,興奮得很,雀躍地跟妍笙道:「主子,您瞧督主對您多盡心吶,您如今以貴妃之尊回府省親,又奉旨為國祈福,多風光啊,還不得氣死那個庶出的。」說著又感嘆,「督主真是用心良苦吶。」
  陸妍笙唬了一跳,皺眉啐她,「不許胡說。」
  玢兒卻挑眉,「哪裡是胡說?」說完,她側目看一眼簾子外頭,只見嚴燁騎著駿馬走在一眾隊伍的最前頭,腦子裡莫名蹦出個極為荒唐的念頭,衝口便說了出來,道:「我說這場景怎麼那麼眼熟呢,簡直和新郎官兒迎親一樣呢。」
  「妳再胡言亂語半句,看我不撕了妳的嘴。」陸妍笙幾乎要這句話驚得跳起來,側過眼惡狠狠地瞪一眼玢兒,「這話如何能亂說?」
  這回確實是說錯了話,玢兒訕訕地吐舌頭,耷拉著腦袋不再開腔了。
 
  ◎             ◎             ◎
 
  御輦還沒到沛國公府門前,便已經能聽到鞭炮、爆竹劈里啪啦的聲音,臨安長街大半條的街道兩旁都掛著紅燈籠,一片喜色的紅。陸妍笙掀開簾幔朝外頭看,彷彿恍惚地置身夢中。
  街上圍著許多瞧熱鬧的百姓,伸長了脖子打望。遙遙看見從紫禁皇城的方向行過來一支浩蕩如山的隊伍,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身條筆直、挺拔,著蟒袍,繫鸞帶,騎在高大的駿馬上,巍然如神。
  在嚴燁身後的是一輛華貴、美麗的車輦,再往後便是一眾騎在馬上的人,著玄衣,冷著面。那東字旗幡在冷冽的風中獵獵飄搖。
  眼看著沛國公府漸漸近了,遠遠看見闔府上下都立在門口遙望,陸妍笙的眼眶一溼,就要流下淚來,然而在人前又只能咬牙忍住。她放下簾幔坐好,眼眶紅紅的,笑了一聲,道:「分別的日子也不算長,我真是不中用。」
  玢兒伸手拍陸妍笙的肩,眼底隱隱也有些微紅。她家小姐入了宮,她這個隨侍丫鬟自然也要一輩子待在紫禁城。然而她比宮裡其他的宮娥又是要幸運的,能趁著小姐省親的機會和母親見回面,這是上蒼垂憐的幸事。
  陸妍笙如今以貴妃之尊風光省親,照著大梁的規矩,是要「闔家上下」一同迎駕。是以恭候的一群人裡不光有沛國公陸元慶一家,還有二房陸元豐一家。
  行至大門前,嚴燁騎在馬上,掃一眼恭候多時的陸家人,提了韁繩,翻身下馬,動作俐落之中又有幾分雅逸。他轉過身走到御輦前,探身打起簾幔,朝著車內的人恭謹地揖手,「貴妃娘娘,沛國公府到了,臣伺候娘娘下輦。」
  嚴燁面上帶著有如和風的淡笑,陸妍笙抬起眼看他,神色似乎有些遲疑。嚴燁又伸出右手到她跟前兒,重複了一遍,「臣伺候娘娘下輦。」
  玢兒在背後搡了把陸妍笙的胳膊,壓低了聲音,說:「主子,您愣著幹嘛?督主的手都舉痠了。」
  陸妍笙微微皺眉,上次在奉天殿門口,她便已經駁了一回嚴燁的面子,他能忍一次,卻不代表能忍兩次、三次。她是個識時務的人,這個節骨眼不是矯情的時候,陸府一大家子都在迎她的駕,讓人乾等著可不行。
  如是一想,陸妍笙也不再糾結,伸出左手扶在嚴燁的手背上。她的手小巧、精細,纖細的指頭像是青蔥,溫暖而柔軟。嚴燁的唇角牽起淡淡的笑意,動作極為小心、輕柔地扶著她出了御輦,兩人在晨光熹微下並肩走過去,光華璀璨,耀眼奪目。
  見陸妍笙在嚴燁的攙扶下款款而來,沛國公面上笑若春風,眼中卻隱隱有光瑩。到底是自幼捧在手心兒裡養大的明珠,打小就沒離開過他的身邊,當初送女兒入宮也是萬般捨不得,如今閨女榮封貴妃回府省親,這可是比天還大的殊榮。
  秦氏依在大兒子陸彥習的身旁拿著絹帕不住地揩鼻子,瞧見女兒的剎那,便流下淚來。
  陸妍笙的鼻頭一酸,剛要撤開嚴燁的手上前,卻被他一把拉住,她蹙眉正要說話,卻見一眾陸家人齊齊地朝她跪拜下去,高聲恭敬地喊道:「臣沛國公攜一眾家眷,恭迎貴妃娘娘回府。」
  陸妍笙一下愣在原地,旋即才反應過來,心中不禁更是悲酸,連忙彎下腰去扶自家父母親,泣聲道:「父親、母親快起來。」
  沛國公卻連連擺手,直呼不合規矩。
  陸妍笙無奈,玢兒忍著淚水遞過去一方手帕,陸妍笙接過來揩拭了眼角、面頰上的淚痕,扶著嚴燁的手端端地立定,盡力穩住聲音,平靜而沉聲道:「陸大人不必多禮,大家快平身吧。」
  一眾陸府人恭敬地應了謝,這才從地上站起身子,又如眾星捧月一般將陸妍笙同嚴燁兩人迎進去。膳廳裡早已擺開了接風洗塵宴,佳餚滿滿地擺了一桌又一桌,沛國公朝陸妍笙揖手,要將她讓到主位去,「貴妃娘娘請上座。」
  陸妍笙赤紅著眼眶搖頭拒絕,「貴妃又如何?女兒還是父親的女兒。」
  沛國公大為動容,背過身抬起袖子揩了把臉,這才回過身勸道:「貴妃娘娘,這不合規矩。」說完又拿眼風兒看了看站在陸妍笙身旁的嚴燁。
  嚴燁因微微俯首,朝她揖手,恭謹地道:「娘娘,您如今已經是太后欽封的貴妃,當坐主位,否則於禮不合。」
  陸妍笙無可奈何,只得坐到上位去。沛國公又朝嚴燁客氣地道:「督主也請上座。」
  嚴燁倒是坦然,並沒有多作推辭,只撩了衣袍便在她的左方緩緩落坐。陸妍笙側目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擰起,似是不悅,不著痕跡地往右邊挪了挪。
  她的小動作沒能逃過嚴燁的眼睛,他面上卻仍舊淡漠,只端起粉彩釉茶盅呷一口,但笑不語。
  沛國公同秦氏坐在左方的首位,兩人均時不時抬眼打量陸妍笙。
  秦氏心疼不已,只見女兒比入宮之前清瘦了一圈兒,前些時日還聽聞罹了病,急得她連著兩夜睡不好覺。秦氏是個婦道人家,男人間的爾虞我詐、波濤詭譎她摻和不進去,心心念念就是為了丈夫跟兒女,權勢、地位都是男人的,她能想到的只是女兒過得好不好。
  思來想去,終究沒忍住,秦氏滿目憂色地開口,問道:「貴妃娘娘,前些時日,妾身聽聞娘娘玉體抱恙,不知……」
  聽見母親這樣對她說話,陸妍笙只覺得心都揪起來,她眼中的淚水幾欲奪眶,卻仍是咬牙忍得死死的,面上笑道:「不過是些小毛病,不礙事的。」
  聞言,秦氏才放心幾分,頷首說:「那妾身就放心了。」
  嚴燁掖著袖子替陸妍笙布菜,動作自然而優雅,忽而又道:「對了,陸大人,前些日子皇后娘娘為陸二姑娘賜了一門婚事。素聞沛國公府的兩位千金和睦,不如請貴妃娘娘為二姑娘宣讀賜婚的詔書。」
  眾人都略微驚訝,竟然還有賜婚的詔書?陸妍歌的兩道柳眉幾乎要擰到一起,皇后娘娘怎麼會莫名其妙為她賜婚?她大惑不解,江氏也一頭霧水。
  陸妍笙側目看一眼嚴燁,在一旁伺候的桂嶸已經將詔書恭恭敬敬地呈了過來,她只好硬著頭皮接過,在眾人的矚目下展開詔書,緩緩地道:「皇后娘娘懿旨,將陸氏妍歌配予林家六公子為妻。」
  此言一出,一室之內皆譁然。
  陸妍歌氣得渾身都發起抖。自古以來,女子最大的仰仗便是娘家,她的嫡母與林家有天大的梁子,這不是讓她兩頭都沒法做人嗎?什麼狗屁賜婚,分明是陸妍笙在報復她!這個長姊自幼便把什麼都占盡了。沛國公府嫡女的頭銜、漂亮的臉蛋,如今竟還在東廠的扶持下登上了貴妃位。陸妍笙已經過得這麼好了,為什麼還要來害她呢?
  陸妍歌怒極反笑,勾起一邊嘴角,眼神兒在陸妍笙同嚴燁之間曖昧地掃了一遭,低聲道:「小女子謝過皇后娘娘恩典。不過貴妃娘娘,將小女子婚配給林家,想必是貴妃娘娘的主意吧?」說完又看向嚴燁,「督主這樣盡心盡力地侍奉娘娘,赤誠之心著實令人感動。」盡心盡力四個字陸妍歌咬得尤其重,說完便冷笑著看兩人。
  這番話教整個膳廳都寂靜下去。
  江氏暗呼一聲糟糕,背上的冷汗瞬間將衣裳打溼,不著痕跡地掃一眼主位旁的男人,只見嚴燁的面上雖仍舊含笑,眼中的神色卻已經冷了下去,透出陰森森的寒意。
  陸妍歌的年紀畢竟小,對大梁的許多事情都還不大清楚,可江氏不同,就算不曾親眼目睹,可東輯事廠的惡名遠揚,她也知道嚴燁不是她們能招惹的人。方才陸妍歌那番話,明裡暗裡都在編排陸妍笙同嚴燁有私情,這樣口無遮攔,真是要倒大楣了。
  「妳這丫頭,喝多了嗎?」江氏急了,伸手狠狠擰了一把女兒的胳膊,「喝多了就回去歇著,貴妃娘娘跟前豈容妳放肆!」
  大禍臨頭,陸妍歌卻仍舊無所覺,她捂著胳膊,蹙著眉,厲色爭辯道:「我哪裡喝多了?這個督主無緣無故為什麼要這樣幫她?難道不是因為……」
  「妳還敢說!」江氏狠狠打斷她,氣得渾身都開始發抖,揚起手作勢要朝她的臉蛋打下去。
  「無妨。」嚴燁忽地開口,聲音淡而輕,唇角掛著個冷冷的笑容,睨著陸歌妍,悠然地說:「陸二姑娘有什麼話,大可盡情地說出來。」
  陸妍笙的眼中浮起幾分厭惡,臉上勾起個冷笑,平靜地望向自己的妹妹,挑眉道:「是啊,妹妹有什麼話,大可盡情地說出來,妹妹還未及笄,就算說錯了什麼話,也權當童言無忌了。」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既然要自掘墳墓,她自然沒有要攔著的道理。
  「哼。」陸妍歌冷哼了一聲,多年的忿忿不平與滿腔的怒火似乎在剎那間迸裂而出,站起身嘲諷道:「陸妍笙,妳以為我不知道嗎?妳能爬到今天這個位子還不是靠著這個閹人?妳還真是豁得出去,連這種人也看得上。妳想害我,想讓我嫁進林家受折磨?呵,那我也好過妳成天還得伺候個連男人都不算的東西!」
  啪,狠狠的一記耳光落在了陸妍歌那張姣好的面頰上,印上鮮紅的手印。
  陸妍歌被打得耳鳴,捂著臉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抬起眼怔怔地道:「父親……」
  「不要叫我父親,我沒有妳這樣的女兒。」沛國公的神色冷硬到極致,眉眼間盡是嫌惡,拂袖道:「還望貴妃娘娘替臣謝過皇后娘娘的美意,臣的二女兒前日不幸抱病過世,這門親事恐圓不成了。」
  陸妍歌滿目的驚惶,跪在地上去扯沛國公的袍腳,恐慌道:「父親、父親,女兒錯了,您饒過女兒這一回吧,父親……」
  沛國公卻只冷冷地乜一眼她,半瞇了眼沉聲道:「將她轟出府去,從此陸府再沒有二姑娘了。」
  陸妍笙垂下眼,心頭暗自嗟嘆。陸妍歌啊陸妍歌,教人怎麼說妳好呢?妳有千不該、萬不該,最不該的便是對提督東廠道出那樣不敬的話,若父親不棄車,又如何保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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