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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折】嬌花養成記《二》

姜月想待在楚慎的身邊,皇上沒有意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何況楚慎還是位王爺。可是皇上不同意她當他的正妃,以她的身分, 哪怕是妾侍也算是抬舉了她。姜月自然知道妾侍是什麼, 而她不想當楚慎的妾侍,只是她身分地位低,膽小又沒用, 根本不配嫁給楚慎,配不上這堂堂端王妃的位置。 也是她傻,竟然恬不知恥地送東西給他,就希望討他的歡心, 可他堂堂大曜的王爺難不成還缺一個髮冠不成,她就是笨。

會員價:
NT$1024.4折 會 員 價 NT$102 市 場 價 NT$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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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230
作者:
抹茶曲奇
出版日期:
2016/05/24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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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面王爺不說愛,
白日叮囑添衣、加菜,夜裡溫情洗腳、畫眉,
讓福星王妃搞不懂這是養閨女還是寵媳婦?
「抹茶曲奇」的嬌妻養成手札,甜寵上市!


姜月想待在楚慎的身邊,皇上沒有意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何況楚慎還是位王爺。可是皇上不同意她當他的正妃,以她的身分,
哪怕是妾侍也算是抬舉了她。姜月自然知道妾侍是什麼,
而她不想當楚慎的妾侍,只是她身分地位低,膽小又沒用,
根本不配嫁給楚慎,配不上這堂堂端王妃的位置。
也是她傻,竟然恬不知恥地送東西給他,就希望討他的歡心,
可他堂堂大曜的王爺難不成還缺一個髮冠不成,她就是笨。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蕪苑安靜清冷,入了夜,正是皓月當空、月影橫斜,外頭更是涼風陣陣,吹得四周的樹木簌簌作響。
  用了晚膳之後,姜月便去院子裡打水。進來的時候,她看著桌子上一大堆紅彤彤的棗子,頓時面露驚喜,她快步走了過去,拿起了一顆。這棗子是誰摘的,自然是不用說的。
  姜月拿著棗子去院子裡洗乾淨,然後見楚慎還在看書,便過去與他一起分享。
  原以為楚慎是不會吃的,可這會兒倒是很給面子地拿了一顆。姜月彎了彎唇,覺得心情十分不錯。
  晚上洗漱完了之後,兩人便各自上了榻。姜月見楚慎屋子裡的燈暗了,便又等了約莫一刻多鐘,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將床頭準備好的衣物抱在懷裡,偷偷下了榻。
  她能忍受蕪苑這清苦的環境,卻不能忍受完全不洗澡。好在今日她閒來無事在這蕪苑走了一圈,發現西北角那假山處有一方溫泉,熱氣氤氳的,看得她心情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這溫泉之水最適合沐浴,對皮膚尤為好,她一向愛美,更是躍躍欲試。可光天化日卻是不妥當,她白日不好去沐浴,如今趁著天黑,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白天走了好幾回,如今倒是走得順利。姜月瞧著眼前這汪溫泉,便將衣物放在一旁的大石頭上,然後彎腰掬了一捧水。她環視四周,皆是安安靜靜的,便是鬆了一口氣,只不過這黑漆漆的,有些嚇人,她的膽子素來不大,如今大晚上的出來,已經有些害怕了。
  姜月正抓緊時間解自己的衣帶,可就在這時卻聽見身後一陣腳步聲。這會兒她的衣帶剛解開,一雙小手微微顫了顫,屏息細聽了一會兒,而後緩緩轉身木訥地看著身後的男子,「衍之哥哥。」
  楚慎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立刻知道她要做什麼。方才用晚膳的時候他就覺得她心裡有事,後來睡下,又聽見她偷偷摸摸出去,便不放心跟了出來。如今看著眼前的這汪溫泉,便頓時明瞭了,也對,她一向都喜歡把自己洗得香噴噴的,到了這蕪苑,難怪有些受不了。
  如今她的衣帶解開,雖然手攥著,還是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他眸色一深,下意識地側過頭不去看,語氣平靜道:「妳洗吧,我替妳看著。」說著,他便轉身,大步朝著那假山處走去。
  姜月一愣,這才明白他心裡想的是什麼。這蕪苑雖然沒什麼人,可到底還有一些守衛,她是個姑娘家,這般脫了衣裳在這裡沐浴,若是……姜月頓時打了一個哆嗦,心道,幸虧他來了,若真當發生那事兒,就算她沒有被輕薄,被人看了身子,以後也不能嫁給楚慎了。堂堂端王妃,又怎麼能這般輕易被人看了去。
  姜月見楚慎高大的身子隱在假山後面,嘴角微微翹了翹,只覺得這世上再也沒有比他更加正人君子的男子了。他雖然面上不說,可卻是心細如塵,見她來此沐浴,也沒有訓斥什麼,反倒替她守著,姜月頓時心頭愉悅,踏實得不得了。
  她利索地將身上的衣裳一一脫掉,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下溫泉。熱氣氤氳,這溫泉之水格外舒服,姜月將身子泡在裡面,只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好舒服啊。
  楚慎靜靜站在假山後,涼風拂過,衣袂被吹得獵獵作響。他抬頭看著空中皎潔的圓月,這月色清冷,照得此處亮亮堂堂的。他的身後是陣陣水聲,明明是悅耳的,卻聽得他越來越煩,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蠢蠢欲動。
  姜月尤愛沐浴,最喜歡在浴桶裡泡上許久。如此,每每出來的時候,皆是肌膚粉嫩,隱隱泛著一層淺淺的粉色,而且整個人都是身心舒暢的。可如今楚慎親自替她守著,她不好意思洗太久,只粗粗洗了約莫一刻鐘,便戀戀不捨地從溫泉中走了上來。
  雖然這周圍有假山遮掩著,可畢竟是秋日,如今夜風陣陣,吹在身上涼颼颼的,姜月覺得身上都冷得起了小疙瘩,遂趕緊換上乾淨的衣裳。
  整理好衣裳之後,姜月的目光才朝著楚慎站著的方向看去,心頭開始暗暗煩惱起來,難不成以後她沐浴都要讓楚慎跟來嗎,讓堂堂大曜的王爺替她做這些事情,她都覺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姜月將衣裳裹緊一些,然後小步朝著假山走了過去。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楚慎才轉過了身子。
  他瞧見面前的小姑娘一頭烏髮披散在腦後,正抬頭看著自己,大抵是沒有擦乾,如今長髮還有些溼溼的。一張精緻的小臉卻是有些紅潤,兩頰更是粉粉嫩嫩的,豔若桃李。楚慎看了一眼,便將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替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走吧。」
  她的確有些冷,可如今披著他的外袍,只覺得鼻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男人的味道不似姑娘家,如今聞著卻也是舒適。姜月見他闊步走在前面,月色朦朧,淡淡的月光鍍在他的身上,衣袂翩然間,只覺得這個男人要乘風歸去一般。
  他生得高大俊美,總讓她覺得特別的踏實,遂情不自禁對他生出依賴。
  她彎了彎唇,用力將外袍裹緊一些,然後小跑著跟了上去。走到楚慎身側的時候,她才重重地喘了幾口氣。晚上冷,她可以看到自己呼出的熱氣像是一層薄薄的白霧。
  姜月抬眼小心翼翼地瞧著身側的男子,只覺得心跳陡然加快了起來,之後猶豫許久,才鼓起勇氣伸手抓住了他的袍袖一角。
  楚慎果然停了下來,側過臉看著她,一雙漆黑狹長的鳳目光澤瀲灩,卻是沒有任何的柔情,平靜淡然。
  姜月的手稍稍攥了攥,紅著一張俏臉,支支吾吾小聲道:「有點黑。」說完這話,姜月有些心虛。雖然是晚上,不過如今這皓月當空的,照得此處亮堂堂的,一點兒都不黑。
  可是她總覺得楚慎的心思太難捉摸,有時候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對自己的疼愛,就如方才,見自己冷了,便脫了外袍替她披上,如此體貼的舉止讓她暖心不已。
  可是他大部分時候卻是面色冷清的,明明是一張極為俊美的臉,卻是老氣橫秋,滿臉的嚴肅正經,一絲笑意都沒有。她比較喜歡溫柔一些的男子,可是眼下經歷了這些,她早就認定以後只能嫁給楚慎,如此,她能做的便是多靠近一些,至少等以後嫁給他的時候不會覺得彆扭。
  可是……姜月察覺到楚慎將被她握著的衣袖扯了出來,一時臉上火辣辣的,心裡失落著。
  但下一瞬,便見他反握住她的手,寬厚的大掌將她的手納入掌心,牽著她往前走。
  姜月愣了片刻,雙足好似不由她控制一般,只緩緩跟在他的身後,一步又一步。她回過神來,才忍不住竊喜地抬頭去看他的側臉,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滿滿的,正一點一點地溢出來。
  男子的身體比女子炙熱許多,同楚慎接觸過的這幾次,她更是明白了這個,就如此刻,他的掌心微燙,讓她忍不住想多靠近一些。
  靜靜走了一路,直到進了屋子,楚慎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而是拉著她進了自己的房間。姜月只覺得今日已經太晚了,她不好這般待在他的房間裡,剛要說話,便見楚慎從一旁拿過一塊乾淨的巾子,然後將其覆在了她的頭髮上。
  方才沐浴的時候她也順道洗了頭髮,雖然擦過了,卻也只是半乾。
  姜月眼睫顫了顫,不由自主地去看他的臉。見他神情淡然地替自己擦著頭髮,與平素做正經事時的模樣相差無幾,她不得不承認,她喜歡看他認真的樣子。
  那一次他讓自己留在書房陪他一起看書,那史記她的確津津有味地看了一大半,可有時抬眼看見他的臉,更是覺得心情舒暢,然後忍不住偷偷多看幾眼,這大抵就是綠珠經常在她耳邊念叨的「秀色可餐」吧。
  姜月安靜地坐在榻邊,任由他替自己擦頭髮,心情好得不得了,只覺得楚慎也沒有像她之前想的那麼難相處。
  等頭髮擦得差不多了,楚慎才將巾子放到一旁,可低頭去看她的時候,卻見她低垂著眼睫,早就睡著了。他瞧著她的身子順勢朝著自己靠了過來,正好抵在他的胸前,他伸出手輕輕環著她的肩膀,防止她摔倒。
  她就在自己的懷裡,小小的一個,氣息勻稱,睡得香甜。楚慎瞧了許久,雙眸忍不住泛起幾抹柔情,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入手的肌膚細膩溫滑,她的身上自有一股清香,擾得人氣息紊亂、無法冷靜。
  她的眉眼烏濃,卻是精緻無瑕,饒是不施粉黛,也似是上了妝一般的柔媚惑人。還有段時間才到十四,卻已出落成這副模樣,他撫著她的臉,只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回當初那副沉穩平靜的心境。
  想起剛才的畫面,他直道自己的心思齷齪,可到底是抵不住心裡的誘惑。她以後會是他的,如今也不過是……楚慎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是在給自己的無恥找藉口,可是心裡卻是矛盾極了,他不曾後悔,只是心有歉疚,她是這麼地信任自己,他卻再也無法只把她當成一個孩子。

  ◎             ◎             ◎

  許是昨夜洗了澡,姜月這一覺睡得格外舒服,翌日醒來亦是感覺精神奕奕、渾身舒暢。也對,那溫泉之水本就對身子極好。
  姜月撩了撩唇,穿好衣裳下了榻,才輕手輕腳去楚慎的房間看了看。那被褥處隆起,見被中之人朝裡側睡著,想來楚慎還未醒。
  姜月又重新回自己的屋子,坐到妝奩前,拿起木梳子替自己梳了梳頭髮。她的頭髮很長,披散著差不多到臀部以下,而且髮質墨黑柔細,順滑極了。
  這大多歸功於老王妃,雖然她也是愛美的,可年紀小的時候還沒想到這一層,只不過老王妃卻是自小將她嬌養著,無論是身上抹的,還是頭上擦的,用的都是頂頂好的。不然的話,如今她也不會有這一身細膩的肌膚和這一頭烏黑的長髮。
  丫鬟的雙丫髻頗為簡單,只不過頭上沒有髮飾,讓一貫愛美的姜月有些遺憾。她來得匆忙,只收拾了最簡單的衣物,而且她是來這裡照顧楚慎的,自然沒有閒情逸致精心梳妝打扮,瞧著臉上更是素面朝天,連一丁點香粉都沒有塗。
  姜月想到了什麼,去櫃子裡翻自己的包袱,待看到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的時候才忍不住彎唇,暗道碧璽果真了解她,竟偷偷給她塞了一盒口脂。
  姜月拿著小盒子,坐在妝奩前抹了一層口脂,算是過了上妝的癮。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滿意了幾分,可是……姜月眨了眨眼睛,細長的柳眉微微蹙著,疑惑地朝著鏡子靠近了一些,而後伸手將自己的衣領拉下了一點,那原是白皙如玉的頸間竟有一個紅紅的印子。
  她的皮膚嫩,但凡用力一些便會留下痕跡,如今這紅印子怕是這裡的蟲子咬的吧,這裡地處潮溼,有小蟲子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可一想到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有蟲子爬來爬去,她只覺得渾身發麻了起來,姜月皺眉煩惱了起來,忙去榻上將被褥抱了出來,晾在了院中的竹竿上。
  忙完這些之後,姜月才去楚慎的房間伺候他穿衣、洗漱。
  她進去的時候,楚慎已經穿好了衣裳,正坐在榻沿穿長靴。姜月過去,發現床榻上的床單皺成一團,正擱在床尾處。
  大抵是察覺了姜月的眼神,楚慎輕咳一聲,不急不緩道:「喝水的時候不小心弄溼了。」
  「哦。」姜月愣愣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是越發納悶起來,暗道楚慎怎麼會在榻上喝水呢,而且又怎麼會這般不小心弄溼了?
  「我看今日這天氣也不錯,待會兒去洗洗,傍晚就乾了。」姜月也不多想,眨眼道。
  楚慎見此,亦是點了點頭,只是雙眸略微閃爍,不敢直視姜月的眼睛。
  替楚慎拾掇好之後,姜月便捧著床單還有一些換下的衣物去院子裡洗。雖說是洗衣裳,可洗到楚慎的褻褲之時她還是忍不住臉紅,之後便是低頭傻笑。
  今日的日頭的確好,姜月將洗好的衣裳晾好,心情好了幾分。
  可就在這時,耳畔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至近。她疑惑地轉過頭去看,見不遠處有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正朝著院子走來,他的身側還跟著一個人,大抵是侍從之類的。
  這蕪苑的侍衛她也是見過的,而如今這人裝束與那些侍衛完全不一樣。她停了手裡的動作,走上前去看,這才瞧清楚那男子生得一副好容貌,可皮膚卻太過於白皙,看著有些羸弱。一雙眸子原是好看,如今卻略顯渾濁,眼下都有淡淡的青黛之色。
  姜月看他的衣著,一襲墨色錦袍精緻華麗,氣度又是不凡,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她想,楚慎是王爺,難不成此人是楚慎認識的人?
  楚修也注意到了面前的這個美貌丫鬟,心道還說楚慎不近女色,如今被監禁至此,不也沒有忘記軟玉溫香嗎,平素裝什麼正人君子,到頭來還不是如普通男子一樣。
  高盛見眼前這丫鬟不知趣,見到太子殿下都不行禮,剛想訓斥,卻見楚修揮了揮手,他便閉上嘴,緘默不語站在一側。
  「楚慎呢?」楚修瞇了瞇眼,似是隨意地問道。
  姜月看著眼前的男子,只覺得他看著有些熟悉,之後才覺得此人的眉宇間與楚慎有些相像,特別如現在,神情淡淡的,越發是相似極了。
  「王爺正在屋裡休息。」姜月如實回答道。
  這小丫鬟不但長得美貌,聲音亦是好聽,楚修暗想這楚慎真懂得享受,如此嬌嫩的小姑娘,這裡頭的滋味定是說不出的銷魂。只不過自從他對沈寶瑜上心之後,便極少去別的妾侍那裡。男子三妻四妾自然是正常,他亦是想開枝散葉,自然是要雨露均沾,可令他真心疼愛的也不過只有沈寶瑜一人。
  可男子哪有不好美色的,楚修看著眼前的丫鬟美貌絕色,便以為她是楚慎的新寵。不過……楚修想起那次宣寧壽宴,楚慎帶了一個尚未及笄的美貌姑娘前去,而且據說舉止親暱,如此想來,便是眼前這個無疑了。
  楚修勾了勾唇,心裡有了一個主意。他對楚慎恨之入骨,楚慎奪了他的東西,那麼他拿走楚慎在意的東西是最公平不過了。
  他伸手捏住身前小姑娘的下巴,沉聲道:「我這堂弟的口味還真是挑剔。」這小姑娘雖然青澀,可過不了多久,等全都長開了,定是一個勾人的尤物。
  姜月沒想到這人會這般無禮,男子的力氣本就是大,被這般捏著更是下巴發疼,她掙脫之後連連退了幾步,卻被他用力地捏住手臂,見他薄唇輕啟道:「賤婢,竟敢反抗孤。」
  這個稱呼頓時惹惱了姜月,可從此人的言語和對楚慎的稱呼中,姜月便已知道他是大曜的太子楚修。聽聞楚修病弱,如今瞧著此言不虛,可再如何病弱也是一個男子,力氣自然是大她許多。她有意掙脫,可又怕惹惱了他給楚慎帶來麻煩。
  正當她斟酌之際,便感受到另一隻手臂被用力捏著,身子也朝著那邊靠了過去,整個身子被人護在懷裡。姜月聞到這熟悉的氣息,忍不住抬頭去看他。
  就見楚慎下巴繃得緊緊的,一雙狹眸看著面前的楚修,言辭淡淡道:「太子殿下。」
  楚慎比楚修略高一些,可兩人都是高大俊美的男子,只是相比之下,楚修更加白皙一些,像個文弱的書生,只不過這一身的氣度卻讓人瘮得慌。姜月暗想,楚慎雖然氣質清冷,可這太子楚修卻更嚇人。
  楚修彎唇笑了笑,音色清冽道:「看來你在這裡住得不錯。」
  「有勞太子殿下掛心了。」楚慎面色不改,言語淡淡。
  楚修眉梢染著冰霜之色,廣袖之下的手用力地攥緊,青筋突起。
  他最看不慣楚慎這副樣子,明明身分比他低一等,卻似高高在上一般。可偏偏父皇對楚慎重視,什麼事情都縱容他,如今自己差點喪命,父皇都不願處決了他,反倒是將他關在此處。
  楚修知道楚慎關不了多久,那件事情雖然有證據,可到底不能令人信服,父皇更不會這麼容易就要了他的命,到了最後,妥協的定是自己。當真是好笑,親生的兒子卻比不過這個姪子。
  想起昨日之事,楚修這二十幾年的鬱結才明朗了幾分,可是他總覺得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來者不善,楚慎伸手揉了揉懷裡小姑娘的腦袋,聲音溫和道:「去屋子裡待一會兒。」
  這是讓她避開的意思。姜月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緩步回了屋子。
  太子楚修和楚慎素來不合,這件事情她也是有所耳聞的,如今看這楚修的神色、語氣,總覺得這哪裡是單單不合,簡直是對楚慎充滿了敵意。皇家的事情本來就是複雜,她心思簡單,只道是皇上對楚慎太好,惹得這位太子殿下心裡不舒坦了。
  姜月靜靜地坐在屋子裡,略微抬頭便可從窗戶看到院中交談的二人,她只能看到楚修的臉,而楚慎卻是背對著自己的。兩人約莫談了一刻鐘,最後楚修猛烈地咳了起來,一張俊臉漲得通紅,之後才拂袖走出了院子。
  姜月心中極為擔心,只見楚慎緩緩轉過頭,恰好對上自己的雙眸。

  ◎             ◎             ◎

  楚修回了東宮,只覺得越想越氣,一張清俊的臉上滿是怒火。
  沈寶瑜一見楚修進來,便立刻起身行禮,楚修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的身邊帶。
  「殿下?」沈寶瑜不解,抬頭瞧著他。
  內殿宮婢識趣地齊齊退下,只餘下殿中二人。
  沈寶瑜知道今日楚修出了宮,可具體什麼事情,她也沒有多問。男人的事情她不會去多管,她只管好好打理這東宮後院,當好他的太子妃。
  軟玉溫香在懷,楚修的臉色才好了一些,他擁著懷裡的女子,低聲道:「孤方才去見了楚慎。」
  這麼一聽,沈寶瑜卻是愣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著楚修的臉色,暗道,怪不得這般的不悅。
  「阿瑜,妳說孤是不是不如楚慎?」楚修問道。
  「殿下怎麼會這麼說,在妾身的眼裡,殿下一直都是最好的。」這是她的心裡話。沈寶瑜環上他的窄腰,楚修的身子瘦弱,這腰也是極細。
  楚修聽言,眸色溫和了一些,喃喃道:「妳都說了,是妳的眼裡,可是父皇卻不是。」
  他的語氣低低的,繼續說著:「孤還記得,幼時宮中沒有同齡的皇子,父皇就經常讓楚慎進宮同孤做伴。我們一同看書習字,可是父皇從來都不會誇孤,反倒是誇讚楚慎小小年紀寫得一手好字。孤很生氣,心中自然是不服氣,便沒日沒夜地勤奮習字。可是孤的身子弱,沒幾日就又大病了一場,後來父皇知道了,便狠狠訓斥了孤。」
  沈寶瑜聽著有些心疼,柔聲安撫道:「那是因為皇帝擔心殿下的身子,愛之深、責之切……」
  「不是的。」楚修的手擁緊了一些,最後才無奈嘆息道:「以前孤一直以為是自己不如他,如今終於知道,其實還有另一層原因。」
  沈寶瑜不知道楚修說的另一層原因是什麼,只是心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阿瑜,妳可知道昨晚父皇出宮去見了何人?」楚修的嘴角噙著笑意,可一雙眸子卻充滿了寒霜。未等沈寶瑜開口說話,他便輕笑一聲,道:「是楚慎的娘親,秦玉瑢。」二十多年前傾倒無數樊城權貴的女子,現如今也是風韻猶存的。
  沈寶瑜只覺得身子一怔,頓時出現一個可怕的念頭,可是卻不敢繼續細想,聲音微顫道:「殿下……」
  「妳是個聰明的女子,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些事情,孤也只會同妳一個人說,因為孤只信任妳。可是阿瑜,孤心裡很難受。」
  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男子卻在她的面前露出真性子,像個孩子一般告訴她,說自己很難受,沈寶瑜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著,疼得厲害。
  「阿瑜,孤也要讓他嘗嘗失去最在意的人的滋味。」
  「殿下?」她不知道楚修想做什麼,可是她只想看著他好好的,遂小心翼翼道:「殿下,妾身只想看著殿下平平安安的。」
  楚修彎了彎唇,伸手撫上她的臉,道:「阿瑜,妳什麼都不用管,好好陪在孤的身邊就行了。」

  ◎             ◎             ◎

  楚慎闊步進屋,臉上沒什麼表情。
  姜月看不出他是不是生氣了,只覺得他的心思藏得太深,讓人捉摸不透。她站了起來,走到楚慎的面前,仰頭低聲道:「衍之哥哥,那太子殿下……」
  楚慎這才瞧見她下巴處的指印,頓時雙眸寒冷了幾分。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動作霸道又充滿保護慾。
  姜月不敢動,也不敢說話,雙手低低地垂著,下意識地攥住他的袍袖,想著,怎麼突然又抱她了?
  姜月就這樣一直被他抱在懷裡,直到楚慎稍稍鬆了手,她才敢抬頭去看他。她見楚慎好看的眉頭微微斂著,她便大著膽子伸手去替他撫平,可下一刻他卻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低頭望著自己。他的目光灼灼,姜月被他看著面紅耳赤,只覺得這般的舉止太過於親暱,可是她卻不抵觸。
  楚慎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細細瞧著她下巴處的紅痕,聲音溫和道:「疼不疼?」
  姜月這才想起方才楚修的舉止,忙語氣急促地搖了搖頭,「不、不疼的。」
  她像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濃密卷翹的眼睫微微往下覆著,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緒。這原是瓷白的小臉,如今都泛起了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抹上了一層胭脂。目光沿著她的瓊鼻往下,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之上,今日大抵是塗了口脂,越發是嬌嫩好看。
  他的手還抬著她的下巴,這個時候,楚慎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他看著她的臉,想起昨晚那香豔的畫面,只覺得喉頭瞬即乾澀了起來。懷中小姑娘微微抬了抬眼,雙眸溼漉漉的,又羞又怯。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堵住了她的唇,將她的驚呼聲一併吞下。
  他不曾有過女人,自然不知該如何與人親近,就算是親吻,也不過只有馬車上的那一次。他本能一般小心翼翼地親吻著她的唇,只覺得那香甜綿軟的滋味讓人欲罷不能,呼吸頓時急促,連帶著手也開始不規矩了起來。
  姜月不知道他怎麼突然就這樣了,起初她緊張恐慌,可是漸漸覺得他的舉止溫柔,便乖巧地偎在他的懷裡,仰著頭閉上了眼睛。她的眼睫微微顫著,這副嬌氣的小模樣越發是楚楚可人、惹人憐愛,讓楚慎忍不住憐愛了許久。
  姜月覺得以往他都是態度強硬的,不論他怎麼訓斥自己,讓她只能委屈受著,如今頭一回察覺到他的小心翼翼,她也不再抵觸他的親近。只覺得那舌尖緩緩探入,輕輕地抵著她的,像是試探一般,有些癢癢的,這動作笨拙,絲毫沒有平素堂堂大曜端王的樣子,倒像是個毛頭小子。
  姜月突然想笑,可是如今這會兒若是笑了怕是會大煞風景。她心裡只想著,楚慎今年都快二十六了,尋常的男子,在他這個年紀怕是嬌妻、美妾在懷,兒女成群了,可他卻一直是不近女色,這種事情自然是生疏的。
  想到這個,姜月心裡還是開心的,至少他喜歡和她親近。只不過兩個人嘴對嘴的,讓她忍不住羞赧。
  而薛嬤嬤也私下同她說過,適當與楚慎親暱一些是好事,是以她也努力地靠近他。如今這般的舉止,她雖然有些驚訝,可心裡卻是歡喜的。
  正胡亂想著,姜月便陡然感覺到了他進一步的舉止,她一慌,只羞憤地想,他怎麼能摸她那裡!
  姜月將手抵在楚慎的胸前,不滿地用力推了推。她的力氣小,饒是使出了全力,可於楚慎卻如蚍蜉撼樹一般,絲毫不起作用。
  雖然有些樂此不疲,可他到底顧著她的感受,遂將手收了回來,低頭去看她的臉。見她一張俏臉嬌媚欲滴、雙頰酡紅,朱唇更是紅潤飽滿、色澤誘人。
  楚慎輕輕咳了一聲,才聲音低沉道:「太子殿下的性子孤傲,嚇到了嗎?」
  姜月眨了眨眼睛,低著頭微微噘了噘嘴,暗道楚慎永遠都是這副樣子,明明剛才輕薄自己的也是他,如今卻能一下子說到正經事上了。他自個兒倒是占了便宜,絲毫都沒有想過給她一個說頭;而她呢,卻是心中如揣著小鹿一般亂竄著。
  姜月不悅,沉默不語,只垂眼用手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裳。
  楚慎的確是有意扯開話題,饒是平素再如何鎮定沉著,此刻心頭卻是有些惴惴不安。說起來,她是他的未婚妻子,雖然這種親暱於禮不合,可私下親近一些亦是人之常情。只怪他一直把她當成小孩子,是以這身分的轉變令他有些不大適應,可如今他對她漸漸上心,還感覺來得快,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是剛才他明顯能感覺到她的出神,大抵是他的經驗不夠,讓她不如自己這般的享受。楚慎皺了皺眉頭,他做什麼事情都是極有把握的,每每都是順順利利的,他知道自己在她的眼裡也一直都是無所不能的,可如今這難得的挫敗感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生得嬌,他不知該如何去哄她,遂伸手捏了捏她嫩嫩的臉頰,沉聲道:「怎麼了?」
  姜月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我沒事,只是覺得太子殿下好像不大喜歡衍之哥哥你。」
  「嗯。」楚慎點頭。這個是再明顯不過了,不過聽著她的聲音軟糯,他便繼續道:「太子自小病弱,所以性子不大好。」
  其實他也能理解楚修的心情,十三歲之前,他也是一副這麼羸弱的身子,甚至比楚修更加嚴重,要不是……楚慎低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小姑娘,雖然他覺得那事情荒誕,可不得不承認,自身邊有了她之後,他不但身體日漸強健,連平日的事情都順遂了起來。娘說她是自己的福星,他的確有幾分相信的。
  姜月想著剛才那楚修面色蒼白,的確是一副病弱之軀,雖然她惱他的舉止無禮,如今心裡頭也生出幾分同情。而眼下,同楚慎有了方才的一番親暱,姜月也不怎麼怕他了,只溫順地靠在他的懷裡,小手攥著他的袍袖,安安靜靜的。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瞧著鼓鼓的,想起剛才楚慎的舉止,心中暗暗想著,他果然是喜歡的。
  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楚慎不禁有些心虛,俊美的面容表情極不自然,可心頭卻是不可抑制地澎湃了起來。
  她偎在他的懷裡,抱起來軟軟的,他便忍不住摸了上去,卻不料驚到了她。而此刻,他的手環在她的背後,想起剛才碰觸到的綿軟,只下意識將手微微一彎,彎成那個形狀,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軟玉溫香在懷,楚慎又想到了正事。今日楚修前來特地同他說的這番話,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妙,楚修針對他不是一日兩日了,可他尚且念在皇上的分上,每每退步,如今反倒是令楚修越發變本加厲了。
  只不過,太子終究是太子,如今有皇上在,他不能對楚修怎麼樣,可若是日後楚修登基,只怕越發的棘手了。
  楚慎一下一下撫著懷中小姑娘的背脊,想著這些事情。
  姜月見楚慎面色認真,大抵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越發是不敢吭聲了。

  ◎             ◎             ◎

  天氣漸冷,院子裡,枯黃的樹葉落下,鋪了滿滿的一層,看著頗像一床毯子。如今棗樹上的棗子也摘得差不多了,雖然楚慎沒說話,不過有時姜月去廚房忙完之後,便會看到桌子上有替她摘好的棗子,紅彤彤的,又甜又脆。
  姜月知道,楚慎雖然不善言辭,可待她卻越來越好。
  不知不覺,已經在蕪苑住了半月了。
  這段時間,顧意琛曾經來過兩回,第一回是同楚湘一道來的,天氣寒冷,便替楚慎他倆送來了禦寒的衣物,還送了兩個使喚的下人,一個是陶嬤嬤,五十多歲,做事細緻穩妥,還有一個是十五六歲的小丫鬟,名喚櫻桃,長相清秀、性子文靜,做事也算麻利。
  有了陶嬤嬤、櫻桃之後,姜月平日要做的事情也少了起來,越發空閒了。可楚慎卻不喜歡她這般閒著,竟開始督促她習字。姜月雖然不大願意,可到底聽楚慎的話,於是就認認真真地寫起字來。
  總而言之,這日子過得也算是悠閒。
  雖然楚慎不說,可是她知道,恐怕他們沒有這麼快可以回去。起初她來的時候總覺得楚慎一向無所不能,這件事情定然也能逢凶化吉,可是如今卻覺得是越發的棘手了。
  聽顧意琛說,端王府也是一直被人把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進出,是以薛嬤嬤她們固然擔心自己,也只能安安靜靜地待在府中等著他倆回去。
  姜月也時常念想老王妃、想念薛嬤嬤、想念她那兩個乖巧的丫鬟和可愛淘氣的小寶,可是……
  姜月蹙了蹙眉,將最後一件衣裳疊好,而後起身進楚慎的房間,將衣裳放入衣櫃之中。這房間比來的時候溫馨許多,而她的房間在楚慎的隔壁,陶嬤嬤和櫻桃二人則住得遠一些。
  放好衣裳之後,姜月才從楚慎的房間出來,正巧碰見前來打掃的櫻桃。
  畢竟是正值妙齡的姑娘,姜月忍不住抬眼去打量她。不得不說,這櫻桃低眉順眼的,一張清秀白皙的臉讓人生不出半分的敵意。她穿一身淺綠色素絨繡花襖和純色百褶裙,只身材高挑,看著倒是半分都不出挑。
  楚慎畢竟是王爺,她一個人照顧著,怕是不太穩妥,如今送了兩個下人,自然是極為正常的。而且顧意琛知道她與楚慎的關係,這丫鬟和嬤嬤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
  櫻桃欠了欠身,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姜姑娘。」
  雖然沒有明說,可這姜姑娘同端王的關係還是能看出來的,是以她和陶嬤嬤並沒有將這姜姑娘當成一般的丫鬟。而且這般的嬌美容貌,怎麼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當奴婢久了,有些事情還是分辨得出的。
  姜月含笑點了點頭,才道:「陶嬤嬤呢?」
  櫻桃規規矩矩地答道:「陶嬤嬤正在廚房準備午膳。」
  「嗯。」姜月彎了彎唇。這陶嬤嬤的手藝的確不錯,不過大抵是她粗茶淡飯吃久了,如今吃著陶嬤嬤的菜便覺得美味可口。
  她也不妨礙櫻桃打掃,只緩步走出了房間。
  院子裡的樹木如今都是光禿禿的,今日的日頭不算好,這風吹在臉上有些涼颼颼的。姜月瞧楚慎立在棗樹下,身姿高大,是以想調皮一番,嘴角翹了翹,提起裙襬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可是楚慎是習武之人,聽覺自然是靈敏,而且一點兒都不知配合,緩緩轉身,便瞧見了她這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被逮個正著,姜月吐了吐舌頭,咧著唇,甜甜地喚了一聲:「衍之哥哥。」
  楚慎面色不改,如今一身雪色的錦袍,翩然出塵,看著極是俊美惑人。瞧見身前穿著一身芙蓉色流彩暗花雲錦衣的小姑娘,粉粉嫩嫩的,他那雙眸便陡然柔和了幾分,低低地嗯了一聲。
  他見她的鼻尖被凍得紅紅的,瞧著俏皮又可愛,便越發是生出憐惜,音色沉穩道:「怎麼不多穿點。」
  聽言,姜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只覺得自己穿得已經很厚實了,倒是楚慎,像是不怕冷似的,穿得極薄。姜月便捏著自己的領子,道:「裡面穿了好幾件呢。」她一向怕冷,到了冬天更是喜歡窩在被褥中不肯起來。
  見她乖巧聽話的樣子,楚慎的心情也好了幾分,遂伸手握住她的手,待感受到她的手熱呼呼的才放心了一些。
  姜月笑吟吟地抬頭看他,只覺得在蕪苑過著這般清靜的日子倒也不錯。
  蕪苑那兒是一派安靜溫暖,可這段日子,聽蘭山莊卻是冷清極了。平素聽蘭山莊裡有姜月這般活潑嬌媚的妙人兒,自是聽蘭山莊裡一道美麗的風景,如今楚慎出了那種事情,雖然尚未波及到聽蘭山莊,可莊裡的人終究還是惴惴不安的。
  蒹葭閣內檀香繚繞,淺色的綢幔低垂,榻上枕著繡枕、蓋著錦被的美貌女子額頭冒著細密的汗珠,正深陷夢魘之中,急急地喘著氣。女子倏然睜開雙眸,驀地起身坐於榻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因是穿著一身寬鬆的寢衣,胸前的美妙景緻起起伏伏。
  她又作夢了。
  溫清嫿面色蒼白,見屋內還是暗沉沉的,便知此刻仍是深夜。如今背脊處都是汗,溼答答地黏著衣裳。
  大抵是聽到了動靜,丫鬟巧兒特地緩步過來,見自家姑娘又夢魘了,便柔聲關切道:「姑娘?」
  溫清嫿深吸了一口氣,面色蒼白,道:「我想沐浴。」
  「奴婢這就去準備。」巧兒忙去準備沐浴的物什。
  浴桶中白霧氤氳,溫清嫿將整個身子都沒於熱水中,只露出腦袋,香肩影影綽綽,依稀可見。她對著一旁伺候的巧兒道:「妳下去吧。」
  巧兒聞聲,將巾子擱到一旁,緩步退下。
  溫清嫿想起方才夢中所看到的畫面,只覺得前一世的事情真如一個夢一般,可說到底,的確是她真真切切經歷過的,只不過如今……上一次她對姜月出手,姨母便對她頗為失望,眼下她安生待著,姨母卻再也不想讓她伺候,竟然是這般狠心。
  表哥出事,她心裡也是擔心的,可是按照前一世,不出一個月便可以出來。只不過她擔心姨母的情緒,特去姨母的滿庭居安慰,然而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姨母並沒有如她想像之中的慌亂擔憂,這與前一世有些不大一樣。
  她暗中觀察,就在半月前,她見一向不出聽蘭山莊的姨母出了門。她一時好奇,便一路跟隨,直到跟到了樊城郊外的一處偏僻的院子。那院子地處偏遠,極為冷清,可外頭的守衛卻是森嚴。
  她不知道姨母去見何人,直到後來看到景泰帝進去的時候才大吃一驚。她曾有幸面聖,雖然不過瞧過幾眼,可那不怒自威的風範她哪裡會忘記。她突然想到,以前姨母是樊城出了名的美人兒,那無雙的容貌和才華傾倒了不知多少的男子,包括當初的景泰帝和老王爺。
  當初姨母的親事,外祖父自然是不肯,雖說王爺身分也是尊貴,可到底不如當時的太子,日後太子繼位,姨母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那衛國公府亦是面上有光。可惜姨母對老王爺情有獨鍾,這才入了端王府。
  可是她沒有想到如今姨母竟然還與皇上有來往,雖說此行大抵是為了表哥的事情,可也不用到這種地方。她想著姨母四十出頭的面容,卻如三十左右的婦人一般,而且生得絕色,如今瞧著越發有韻味,這般的女子也難怪惹得無數樊城權貴傾心。
  她不敢多待,若是被景泰帝知道了,她肯定是死路一條,這般想著,便匆匆回了聽蘭山莊。
  後來她便一直想起前一世的事情。
  前一世她使了手段,姜月果然在分娩之時出了意外,可楚慎卻比她想像之中的更愛姜月,守在姜月的身邊陪伴走最後一程。那個時候她終於明白,她這個表哥不是沒有表情、沒有情緒,只不過那些都只屬於姜月罷了。
  可是她不死心,姜月死了,她就有機會了。她住在端王府,陪在姨母的身邊,一顆心卻繫在表哥的身上整整半年,那時她快十八了,若是再不出嫁的話便成老姑娘了。
  她自負美貌,卻也知道色衰愛弛,便將那薔薇露放入了表哥的飯食中。若是她成了他的女人,以姨母的性子,自然不會委屈她的。
  可惜,表哥非但沒有碰她,反倒不小心讓她丟了性命。她醒來的時候,便是回到了十三歲之際。
  那會兒她安安分分待在衛國公府,內心卻對楚慎極為恐慌,可過了一年,她對楚慎的懼意也漸漸消散,而後才再一次對楚慎動了心思。
  溫清嫿掬起一捧清水覆在面上,纖白的手指撫著自己的臉頰。她有美貌、有才華,又知書達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努力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是比不上姜月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孤女,現在連姨母都不喜歡她了,她該怎麼辦?
  溫清嫿細細回憶上一世的事情,待覆到面上的指尖逐漸泛涼,才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溫清嫿輕嘆一聲,心道,罷了,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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