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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折】山上人家《四》(完)

一千多個日夜後,藍皓月不知應該如何面對池青玉,既期盼能多看他一眼, 即便是遠遠望見他坐在窗邊都會覺得心安,但同時看到他那茫然冷清、 不驚塵煙的樣子又會黯然心傷,因為她不想驚擾了那個熟悉而陌生的他。 可當她踟躕時,池青玉的師父找到了她,喟嘆池青玉不能一輩子做個無心人, 他做不到真正地遠離塵世,清靜自在。既然他什麼都忘了,那就做個新的人, 只是丟了四年罷了,他們還很年輕,以後日子還長得很。 他說:「藍姑娘,妳有許配過人家嗎?」 她說:「我……曾經有過婚約,但是後來那個人死了。」 他說:「那麼,妳是打算守節嗎?如果、如果妳願意再成親的話, 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池青玉的臉色微紅,手指也有些發顫。

會員價:
NT$1024.4折 會 員 價 NT$102 市 場 價 NT$230
市 場 價:
NT$230
作者:
紫玉輕霜
出版日期:
2016/01/05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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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讓您又哭又笑的女子追夫記,不容錯過喔!

一千多個日夜後,藍皓月不知應該如何面對池青玉,既期盼能多看他一眼,
即便是遠遠望見他坐在窗邊都會覺得心安,但同時看到他那茫然冷清、
不驚塵煙的樣子又會黯然心傷,因為她不想驚擾了那個熟悉而陌生的他。
可當她踟躕時,池青玉的師父找到了她,喟嘆池青玉不能一輩子做個無心人,
他做不到真正地遠離塵世,清靜自在。既然他什麼都忘了,那就做個新的人,
只是丟了四年罷了,他們還很年輕,以後日子還長得很。
他說:「藍姑娘,妳有許配過人家嗎?」
她說:「我……曾經有過婚約,但是後來那個人死了。」
他說:「那麼,妳是打算守節嗎?如果、如果妳願意再成親的話,
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池青玉的臉色微紅,手指也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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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而與此同時,在無人經過的冷寂幽峰間,莞兒身著夜行衣,帶著池青玉自斷崖攀上,身形一縱,輕靈躍上古松。她遙遙望見山道上那閃爍不已的燈火,夜風中也似乎可以聽到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歡笑聲。莞兒回頭望著池青玉,眉間微蹙。
  為免被人發現,莞兒替他在道袍外穿上了黑衫,亦將自己那垂著輕紗的帷帽給了他。他肩後揹著收起的竹杖,雖踏足青城,但他仍然拒絕再佩戴任何兵刃。
  「小師叔,還要過去嗎?」莞兒輕聲道。
  夜色初沉,松林靜謐,池青玉站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似是在仔細聽著遠處的喧鬧聲。過了很久,他才低聲道:「去。」
  莞兒輕輕嘆了一口氣,挽起他的手,帶著他自林間疾掠而過。從接近青城山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便變得冰冷。
  兩人身形起落,越過斜坡後,前方便是一條青石道路,蜿蜒通往厲星川他們所在之山峰。莞兒正待舉步,忽見斜前方林間黑影晃動。她自上山後便察覺這青城山雖沉浸於喜事之中,但隱蔽之處都有人把守,所以她才帶著池青玉繞過重重關卡,從懸崖間飛掠而至,如今見人影晃動,她也不敢再往前衝去。
  但此時那林中已有人低聲喝問:「什麼人?」
  莞兒閃身退回松林,池青玉緊握著她的手,下意識地將她拉到身邊。
  那邊傳來交談聲,很快就有人朝著他們所藏身的地方奔來。莞兒右手一握劍柄,池青玉感覺到她的動作,迅速將她的寶劍按下。而此時但聽嗖嗖兩聲,林外飛進兩枚石子,正擊向莞兒雙肩,她顧不得多加考慮,抬臂折下松枝,如出劍般橫削而過,將石子震落。
  林外之人本就是打探詳情,聽到聲響後身子一側,朝後喊道:「徐師弟,果然有人!」話音未落,已聽衣袂翻動。
  莞兒藉著月色一望,又有一名少年道士持劍奔來,與先前之人點頭致意,兩人拔劍出鞘,徑直衝進林中。
  「小師叔,別過來。」莞兒低聲說了一句,就要出劍應招。
  豈料池青玉一把將她手中寶劍奪過,卻也並不使它,只是掩在身後。
  這時那兩名守山道士已發現了他們的身影,年少之人當即質問:「你們是什麼門派的,為何鬼鬼祟祟?」
  莞兒急道:「我們是收到厲星川的喜帖才來的。」
  「此處連上山道路都沒有,兩位是怎麼上來的?」另一人面帶微笑,眼神卻犀利,「姑娘還請將喜帖給我看看。」
  莞兒瞠目,那喜帖早已被她撕碎,又怎能取出。少年道士一見她的神色,即刻道:「茅師兄,看他們的樣子絕非前來赴宴的人,不要再聽她胡說。」說罷,也不加詢問,徑直出劍刺向莞兒。
  莞兒的寶劍已被池青玉奪過,一時不能接招,身形急閃,避過劍尖。池青玉聽得風聲,左手依舊持劍背於身後,搶步上前,右手揚袖一震,竟將對方長劍生生震偏出去,那人大驚。身後的少年道士搶身而上,劍如閃電般直刺池青玉手腕,豈料劍尖才一觸及他的衣袖,便覺一股綿力緊纏劍身。
  他剛想運功抵抗,池青玉手臂一沉,將那長劍急速壓下,與此同時旋身飛踢,正中側旁想要偷襲出掌的人。那人被踢中肩頭,連連後退,莞兒趁勢點住他後背要穴,使他癱倒在地。而此時那少年道士又震劍進攻,池青玉避開他咄咄逼人的劍勢,側身出招,雙指夾住劍尖,手腕一旋間,便將其劍身一折為二。
  那少年驚呼一聲,返身便想朝林外掠去。莞兒怕他引來更多守衛,急忙將手中劍鞘彈射出去,正擊中他腳踝,見他不支倒地,便又依照方才的招式,點住其要穴。
  「莞兒,不要傷及他們。」池青玉道。
  「知道。」莞兒解下這兩人的腰間束帶,緊緊堵住他們的嘴,又將其綁在樹下,「等我們辦完事,再來放開你們。」她說罷,快步行至池青玉身前,帶著他朝著那條青石小徑飛奔而去。
  莞兒與池青玉沿著蜿蜒小路來到鑄劍閣大殿附近之時,眾人正擁著厲星川與藍皓月登上石階盡頭。早早等候在大殿外的人燃起鞭炮,一時間聲聲震響、紅屑紛飛。
  張鶴亭陪著萬淳達自居住之處行來,身為長輩先入了喜堂。唐寄瑤抱著兒子緊隨而來,指著藍皓月高聲道:「冠兒,快叫表姨,表姨今天是新娘子,等會給你好東西吃。」
  冠兒揮舞著小手,口齒不清地叫道:「新娘子、新娘子!」
  眾人哄笑聲中,有人手持紅綢奔上前,給厲星川披在肩前,厲星川手持一端,讓藍皓月牢牢握住。
  人群擁擠,無人注意到莞兒帶著池青玉從後方而來。她緊攥著他的手,生怕他被旁人擠到一邊去,更怕他走到人群之前。池青玉的面容為輕紗所掩,加之一身墨黑長衫,好似融於這夜色之中。
  近旁鞭炮聲猶在迴盪。唐寄瑤歡笑盈盈地一聲喊:「拜堂了!」殿內鼓樂聲響起。
  厲星川以紅綢引著藍皓月穿過人群,朝大殿走去。
  池青玉原本一直在人群後,此時他忽而鬆開了莞兒的手,顧自朝前走了一步。眾人都想看看拜堂的情形,爭相往前。他只怔然站在人群間,耳畔盡是紛亂聲音,夾雜著悠揚婉轉的簫笛樂曲,聽來混亂不堪。有人在讚嘆著厲星川的一表人才,也有人猜測著新娘的美貌,他知道這兩人正朝這邊緩緩而來。
  曾經可以很清楚地聽出她的輕笑、她的腳步,甚至她的呼吸。恍惚間,似乎有人走近,夜風中飄浮淡淡馨香。這一刻,他的呼吸為之停滯,忽然很想憑著足音辨認出她是否正走過自己身前,可是四周的嘈雜聲音遠遠掩蓋了一切,他感覺不到她的所在。
  身邊的人不斷往前,有幾次險些將他撞倒,但他還是站立在原處,寂靜得如同黑夜。
  很快的,人群都擁到大殿門口,有人拖長聲音喊著:「跪,進香。」
  厲星川撩起長袍跪於殿內,側目望去,藍皓月卻站著不動,任由手中線香緩緩散出煙霧。
  「皓月。」厲星川低聲喚著,眉間微蹙。
  觀禮的唐寄瑤見狀,忙閃身至藍皓月旁邊,一把挽住她手臂,將她按下。
  藍皓月的手心盡是冷汗,她以為在這樣的時刻會有熟悉的聲音響起,甚至即便他不出現,也會有別人帶來他的訊息。但是什麼都沒有。各種聲音如針刺般扎進耳中,她苦苦等待著的沒有到來,而此時唐寄瑤緊攥著她的手,厲星川扶上她的左肩,幾乎將她牢牢按住。
  「一拜天地。」洪亮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藍皓月身子一震,只覺萬千往事紛湧上心頭,眼前一片血紅,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當年昏暗雨夜下,池青玉孤然離去的身影。
  「再拜高堂。」
  張鶴亭端坐於堂中,向這一對新人頷首示意。
  唐寄瑤挽著藍皓月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正想要竭力掙脫。厲星川亦察覺到異樣,眼見藍皓月想要站起,急忙扣住她的左腕,壓低聲音道:「皓月,妳想幹什麼?」
  藍皓月一分神,已被唐寄瑤按著朝著張鶴亭叩首。
  「不要在大庭廣眾下出醜。」唐寄瑤急促道。
  藍皓月的心中卻忽又是那種奇異的感覺。
  不知何年何月的夢境中,細雪微簌、寒意刺骨,卻有溫熱的水滴從半空落下,劃過她的指尖,墜落於地。沉積了三年的思念隨著這心間的悸動如月下海潮般湧動撲起,將藍皓月本已麻木的思緒撕扯成碎片。
  「夫妻對拜!」儐相高聲喊著。
  厲星川整裝起身,握住藍皓月顫抖的手,想將她拉起。藍皓月在唐寄瑤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身子微微一晃,忽然往後退了一步,一抬手,掀下了大紅蓋頭。明豔妝容下,她雙目盡是淚影。眾人驚愕,藍皓月推開唐寄瑤的阻攔,跌跌撞撞奔至大殿門口,朝著擁擠的人群中望去。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詫異之色,華燈高耀之下映得清清楚楚。她心中分明感到了那一縷撕扯之痛,但她慌亂地尋找,卻看不到任何與池青玉相似的身影。
  春夜沉沉、松濤陣陣,遠處群山空寂,唯有樹影輕搖,一地蒼涼。
  遠離了燈影喧譁的下山之路上,池青玉甚至都沒有等待莞兒,獨自一人握杖疾行。青城山大半子弟都聚集於後山鑄劍閣,這裡安靜冷落,四下裡只有竹杖點著石階的聲音,寂寞淒冷。
  「小師叔!」莞兒氣喘吁吁地從後方追上。方才在那花堂前,她才聽到儐相高喊夫妻對拜時,池青玉已經轉身朝後而去。她好不容易擠出人群,見他雖然腳步踉蹌,但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
  現在的他,似是被她的喚聲從恍惚中驚醒,木然站在石階上,一任晚風吹拂衣衫。
  「我們可以走了嗎?」她試探著問道。
  他還是沒有回答,過了許久,忽然道:「這裡有水嗎?」
  「水?」莞兒不解。
  「河流、泉水、池塘……什麼都可以。」他說話的時候很是吃力,就像是強行背下的詞句勉強說了出來。
  莞兒詫異萬分,此時卻聽斜裡有人呼喊,她側身一望,但見火光搖晃,想來是有人疾奔而至,她心中一驚,急忙帶著池青玉隱入道邊竹林。過不多時,有一名道裝男子負劍奔來,神色嚴肅,徑直朝著半山間喜堂而去。
  莞兒不敢出聲,待得他過去之後,方才握著池青玉的手,低聲道:「我帶你找去。」
  兩人在翠竹林間穿行,經過一座涼亭後,莞兒便聽聞前方有水流之聲。藉著月光望到山岩之間有清泉流下,如一線白綢,在風中飄飄忽忽,於竹林深處匯聚成一汪幽潭。
  「來。」莞兒牽著他的手,帶他走到潭邊。
  春夜本就微寒,加之山林幽深,這潭邊更是清冷瑟然。池青玉緩緩跪坐下來,微微抬起頭,似是在聆聽那泠泠水音,又似有所思憶。今夜月華皎潔,靜靜灑落在竹葉上,如覆了一層淡淡的霜。
  「現在有月亮嗎?」他忽而低聲問了一句。
  莞兒一怔,「有,怎麼了?」
  池青玉不言,怔怔地朝著前方伸出手,攤開掌心。在他手中,碧青玉墜流注著溫潤的光華。
  佇立於喜堂外的時候,他始終都緊攥玉墜,未曾放手。玉墜通體瑩澈,內中的白蓮靜靜含苞,彷若等待了千年,卻一直沒能為誰盛放。
  青玉、青玉……他不知道什麼才是笑顏,可是在那沒有影像的記憶中,她的喚聲一直帶著盈盈笑意,縈繞於他枯死的心間。
  他的手慢慢貼近了水面,手背感覺到了那蕩漾的涼意,一如當年中秋月圓之夜,藍皓月攜著他的手,觸摸著河水中的月影。這幽潭上方枝葉橫生、水面沉碧,並不能映出月亮倒影,他卻不知,只是依照記憶中的方式,以指尖觸及水波,緩慢地劃出了圓形。隨後掌心一傾,那玉墜便悄無聲息地落進水中,沉沉沉沉,瞬間湮沒無痕。
  池青玉的身影消瘦而不再挺直,他半跪在沉寂夜色中深深低著頭,許久許久都沒有站起。
  跋涉千里,為的是履行一個承諾,在她成為新娘的時候將玉墜送到。從啟程的那一刻開始,便沒有想過要去阻止什麼,更不願出現在她面前。她自有她的生活,而他只是以這樣的方式完結了自己的心願,即便是她不知,這一枚青玉墜子也會永遠沉在青城山幽潭,留在她身邊。
  莞兒一直靜靜站在他身後,雖不太明白他這舉動意味著什麼,但眼見他將玉墜沉入水裡,心中還是一痛。她素知這玉墜對小師叔意味著什麼,而現在他如同失去了生命一樣,甚至連站都無法站起。
  她覺得心口好像被壓住了一般,慢慢蹲下身,扶住了他,「小師叔,你……還要去找她嗎?」
  池青玉深深呼吸,啞聲道:「不用了,莞兒,走吧。」
  浮雲籠月,沉沉夜色下他吃力站起,握著竹杖寂然離去。

  ◎             ◎             ◎

  喜堂之上,唐寄瑤見藍皓月猛然掀開蓋頭,繼而又失魂落魄站在門口,便趕緊上前一把將她拖回,「妳這是怎麼了,要緊的時候被人看笑話嗎。」她一邊低聲責備,一邊揚起笑臉朝面面相覷的眾人賠不是,「皓月誤以為有個朋友來了,她真是太急躁了……」
  張從泰也忙著解釋,回頭見厲星川站在行禮之處,既不上前來拉藍皓月,也不安撫眾人,神色有些古怪。
  「星川。」張從泰快步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道:「趕緊將拜堂之禮結束。」
  厲星川這才好似回過神來,很快平和地道:「多謝師兄提醒。」說著,他走到藍皓月身後,輕聲道:「皓月,我們還剩最後一拜了。」
  藍皓月此時已陷入絕望之中,殿前眾人沒有大聲吵鬧,但都忍不住竊竊私語,眼神中充滿揣度之意。
  張鶴亭皺眉站起,想要上前質問,正在此時,從人群後擠進一名道家弟子,疾奔至他身前,「張師叔,有人從後山闖入,徐、茅兩位師弟上前盤問卻反被殺,掌門也已知曉此事,即刻就趕來。」
  張鶴亭一驚,迅疾道:「可知道是什麼人,去了哪裡?」
  「據徐師弟臨終前說是一男一女,那男子稱少女為莞兒……」
  此人話才說到一半,藍皓月臉色一變,竟掙開唐寄瑤的拉扯,不顧一切地衝出喜堂。
  「皓月!」唐寄瑤失聲疾呼,但與此同時,厲星川已疾步追去。
  「星川!」張鶴亭上前一步喝止。
  厲星川回身一拜道:「義父,我不能讓皓月獨自離去,見諒。」話音未落,他也顧不上再向其他賓客道歉,徑直穿過人群飛奔而出。
  眾人譁然,紛亂之餘,皆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不多時但見前山火把搖晃,片刻之間,卓羽賢已經大步流星地領著眾弟子快步而來。這些道家弟子個個手持長劍、臉色肅然,令這原本喜氣洋洋的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莫名。
  張鶴亭與兒子商議幾句,很快鎮定了神色,上前拱手道:「掌門,我這就讓從泰前去追蹤擅闖之人。」
  燈火輝煌之下,卓羽賢面如冠玉,正色道:「不必了,我來的時候已經安排弟子封鎖山路。師弟,聽說那兩人是從後山進來,那不是從泰原先布防之地嗎?」
  張從泰急道:「我原是派人在崖前守著的,但鴻千師兄後來又重新安排,我忙著去接星川,又不知他到底做了什麼。」
  「從泰,你的意思是怪我了?」鴻千上前一步道。
  張從泰悶悶道:「我哪裡是這個意思,現在找人要緊,說這些做什麼。」
  張鶴亭亦接道:「從泰說得沒錯,掌門,我看還是先抓到闖山之人再說,不然光在這裡指責於事無補。」
  卓羽賢面色發沉,但見四周都是賓客,也不便與之爭執,只吩咐鴻千再帶人分頭巡查,隨即又拱手向賓客致歉,請他們先去側廳休息。眾人見事出突然,也不好再留在喜堂,三三兩兩地離了此處。
  張從泰見鴻千離去,便喊來自己的手下也要緊隨而出,不料卓羽賢道:「從泰,你去側廳招呼客人,不可失了青城的禮數。」
  張從泰急道:「掌門,後山地勢複雜,我看單憑鴻千師兄他們很難搜尋到各處。」
  「人多未免是好事,有鴻千他們足夠。」卓羽賢沉聲道。
  張鶴亭忽道:「掌門,被殺的是你們道家弟子,從泰也是一番好意想去幫忙。招呼客人之事我會另外派人去做,總不能在這樣的時刻還分彼此,倒讓別人看了笑話。」
  卓羽賢哈哈一笑,「我怎會因為流派之分阻止從泰。好好好,既然他想去,我也不會阻攔。」他說著,又環顧左右道:「厲星川與藍皓月呢?」
  張鶴亭微一忖度,道:「皓月不知何故忽然離去,星川已去追趕。」
  「怎有這等事情。」卓羽賢一皺眉。那先前趕來的弟子欲言又止,卓羽賢眼角餘光掃到之後,便向張鶴亭道:「張師弟,我再去各處搜尋,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安排了。」說罷,帶著剩下的弟子疾步出了喜堂,沿著石徑而去。
  他這邊才剛離開,張鶴亭已迅速吩咐兒子率領手下去往各關卡布防。
  張從泰正要出門,唐寄瑤快步上前,道:「我也一起去。」
  張從泰還未開口,張鶴亭已沉聲道:「寄瑤,側廳有眾多賓客需要妳招待,妳若是走了,豈不是失禮。而且冠兒年幼,還需要妳陪著。」
  「但是皓月是我表妹。」唐寄瑤急道:「萬一有什麼閃失……」
  「那麼多人難道還找不回一個藍皓月嗎。」張鶴亭不悅起來。
  張從泰見爹爹臉色不好,急忙拉過唐寄瑤道:「我必定先將皓月帶回,不會讓她出事。」說罷,率眾人飛快離去。

  ◎             ◎             ◎

  翠竹林間,莞兒陪著池青玉快步而出,正要往後山返回,卻忽聽夜色中鐘聲震響,那聲音急促低沉,在山峰間不住迴盪。
  「小師叔,會不會是我們被發現了?」莞兒焦急起來,朝林外張望,透過竹枝縫隙,隱約可見對面山路上火把綿綿,正朝著這個方向迅速移來。
  池青玉握著竹杖的手指微微一緊。
  莞兒朝四周張望一陣,見竹林西側另有一條白石小徑蜿蜒而出,雖不知通往何方,但幽靜綿長,甚是偏僻,「這邊來。」她帶著池青玉沿著小徑一直往前,繞過一道彎口,前方便是下山之路。
  正在此時,卻聽斜後方有人喊道:「前面的是什麼人?」
  莞兒一驚,想要再往前,卻見那山路上人影幢幢,顯然是早已被人守住。她雖不知青城派為何會如此大費周章,但也明白池青玉不願被他們發現。
  她正不知如何是好,但見池青玉探手一折,將碧青竹葉挾在指間,「不要與他們正面衝突。」說話間,池青玉指間竹葉散飛而出,直如寒刃般削向身後追兵。
  後方巡山弟子一見有物飛來,還以為是什麼暗器,急忙以袍袖掩面後退。莞兒趁勢帶著池青玉飛身躍起,足踏竹枝越過眾人頭頂,朝著後山方向疾行而去。夜色沉鬱,兩人身形如燕,將追兵甩在後方。
  但莞兒畢竟從未到過青城,方才是循著喜宴樂聲才找到婚禮之處,如今黑夜沉寂,遠遠近近雖有火把搖曳,但山道分岔極多,她一時間竟不知應該往哪裡返回後山。心慌意亂之間,但聽風聲疾勁,忽有一道軟索自山壁樹叢中呼嘯捲來,尾端一纏便扣住了她的左肩。
  「小師叔!」莞兒驚呼一聲,不及掙脫,已被那軟索扯向後方。樹叢中撲出數人將她擒住,朝著前山飛快奔去。
  池青玉聽到她的聲音漸行漸遠,情急之下循音飛掠,而此時從岩石後又躍下數道黑影,刀劍出鞘,寒光浮動,齊齊向著他後背斫去。
  池青玉手中並無兵器,聽得風聲迫近,疾速前掠。那幾人足點山道飛撲而上,他卻在疾掠之中忽而擰腰後仰,青竹杖子劃成圓弧,點捺之間連連擊中數人腰腹。
  有人趁亂衝來,意欲從側面偷襲,他左臂一揚,袍袖飛捲,震偏了那人的劍勢。而此時又有一瘦小男子矮身躥上,雙刀一捲便削向他雙膝。池青玉旋身於半空,足踏其肩,倒掠出去。後方正有人意欲出招,他聽聞聲音,以竹杖橫掃,恰將那人擊中,隨即反手一擒,抓住了他手中刀柄。
  「將我師姪放了。」池青玉一把扣住那人手腕,厲聲道。
  「殺了我們青城的人,還敢如此猖狂!」那人掙脫不了,只得怒斥。
  其餘眾人不敢上前,又不願後退,便將池青玉緊緊圍住。
  池青玉一驚,不禁道:「你說什麼?」
  「兩位守山弟子死在後山,可不就是你們幹的嗎。」一高個青年冷笑著,回頭向那瘦小男子道:「五師弟,速去稟告師父,就說我們已經擒獲了凶手。」
  「是。」有人應和一聲,急忙要往回跑。
  正在此時,卻見山道上有一點火光幽幽晃動,不多時,有人疾行而至。身姿挺拔,殷紅長袍如沐血色,襯得眉黑眼亮、英氣幹練。
  「厲師兄。」那些人見他來到此處,不禁一怔。他們均以為厲星川是追趕新娘而去,如今再度見到他都有些尷尬,但又不好過問。
  為首那人拱手道:「厲師兄,我正要叫五師弟去稟告師父。」
  厲星川神色嚴肅,舉著火把緩緩走到人群前,稍一抬臂,火光映亮了不遠處池青玉的身影,「我知道了。」厲星川淡淡道:「另一個姑娘呢?」
  「七師弟他們抓住了,想來已經帶回。」高個青年哂笑道:「他是個急性子,不等我們一起出手便想著邀功去了。」
  厲星川略一思忖,穿過人群,來到池青玉近前,低聲道:「青玉,好久不見,沒想到一別三年有餘,今日竟是在這般境況下重逢。」
  自從他來到此地後,池青玉一直未曾出聲,此時聽到他的聲音池青玉才一鬆手,將擒住的那人推至一邊,側過臉道:「厲兄,我本是與莞兒一起上的山,並沒有殺害任何人,還請你向貴派眾人解釋,把莞兒交還給我。」
  厲星川頷首,回身向眾人道:「我與他曾經相識,你們先去回報師父,就說我稍後會帶著他過去。那個被抓走的姑娘也請師父與掌門先不要責罰,等弄清原委後再說。」
  這些人都是張鶴亭手下,本想搶在道家弟子之前抓到了凶手好去師父面前討好,不料厲星川竟這樣安排,不由得個個面露不悅,並無離去之意。
  高個青年抱拳道:「厲師兄,你說跟他認識,但又怎能確保他沒有殺人。如果你不放心,儘管跟著我們一起去,難不成我們還會在半路朝他動手嗎。」
  厲星川忽的沉臉道:「我與他三年前便是朋友,難道還會不知他的為人嗎。你們不肯先走,莫不是覺得我會徇私放走他吧。」
  「師兄當然不會這樣做,只不過……」
  「你只管帶人離去,若是論功行賞,我自然不會搶功,若是出了什麼岔子,都算在我厲星川頭上。」厲星川擲地有聲地道。
  那群人見他義正詞嚴,又知他近來新認了張鶴亭為義父,正是受信任之時,便也不敢與他當面起衝突。
  高個男子與其他人稍作商議後道:「既然這樣,我就把他交給厲師兄,你可得好生盤問,千萬不可被他矇騙。」說罷,悻悻然帶著手下朝著鑄劍閣方向行去。
  待得他們走遠,厲星川才好似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青玉,你怎會到了這裡?」
  池青玉愕然,低聲道:「不是你送來喜帖,叫我前來青城嗎?」
  「喜帖?」厲星川訝然不已,苦笑道:「我為何要這樣做,你當年……哎,算了,不提舊事。我若是真當你是朋友,就不會在你傷口上撒鹽。」
  他這樣一說,倒令池青玉陷入疑慮之中。
  厲星川又道:「那你和莞兒上山,可曾遇到兩位年輕道士?」
  「是遇到了,但莞兒只將他們捆在樹下,並不曾害他們性命。」池青玉說到此,不禁有些著急,「厲兄,聽剛才那些人的意思,是認為我們殺了那兩位道長?既然這樣,我便與你一起去找卓掌門,當面解釋清楚,不然一味逃避,只會讓青城派的人更懷疑我。」
  「青玉,你未免太單純了。」厲星川一把挽住他手臂,低聲道:「第一,我並未寫過什麼喜帖叫你前來青城,你這些年到了哪裡,我連打聽都打聽不到,那送喜帖之人又是如何得知;第二,我相信你不會濫殺無辜,但事實是兩位道長已經死了,眼下你只說自己冤枉,卻拿不出什麼證據,就算到了掌門那裡,事情對你也是極為不利。」
  「但是我若是再躲,莞兒會被當作凶手。」
  「掌門不會對莞兒動怒,以她一人之力也殺不了兩位道長。」厲星川迅速環顧四周,謹慎道:「實不相瞞,眼下青城正暗潮不斷,我雖不知到底是誰引你前來,那兩位道長又究竟被誰殺死,但你若是再留在此地甚是不安全。這樣吧,我先帶你尋一處地方稍作躲藏,等我親自去向掌門解釋之後再來接你過去。」
  池青玉心中尚存不解,但厲星川不等他開口質疑,已撫著他肩膀道:「你儘管放心,卓掌門不是昏聵之人,在沒確定真相前不會危害到莞兒。但最緊要的是查出究竟是何人要引你前來青城,目的又是什麼。你若是現在就去,我怕那包藏禍心者也在一旁,會利用你圖謀不軌。」
  池青玉聽他說到這裡,心緒不安,道:「那我等你一陣,希望厲兄先去保護莞兒安全。」
  「你放心好了。」厲星川說罷,引著他朝山道岔路而去。
  他帶池青玉走的皆是崎嶇小路,雖也有人防守,但之前已有信號傳來,說是抓到了凶手,因此布防之人多數已撤離。即便是還有幾處留守,厲星川對後山地形了如指掌,都一一避開,並沒被人發現。
  兩人行至後山荒涼之處,四下漆黑無光,但聽鴉雀驚飛、哀鳴連連。
  厲星川帶著池青玉在荒煙蔓草之間穿行,來到高崖之下,岩壁青苔遍布、垂藤萬千。厲星川伸手撥開藤蔓,探身望了望,道:「青玉,這裡有個山洞,你先靜候一會兒,我去上清宮找了掌門後便來接你。」
  「多謝。」池青玉黯然道。
  厲星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返身沿著原路而去。
  池青玉聽著他衣衫掠過荒草的聲音漸漸遠去,伸手撫過嶙峋石壁,心中隱隱浮起重重憂慮。
  此時已是月上中天,夜幕下山風回旋,這荒僻之地蔓草遍生,發出沙沙之聲。他倚著石壁坐下,抱膝抬頭,帷帽上的黑衫覆於臉前。
  三年來始終將玉墜帶在身邊,幾度想要棄之、碎之,卻一直未能如願。接到喜帖後,只是想著藉此機會償還未竟心願,並徹底做一了斷,便忍著萬般痛楚到了青城,卻不料,又無端捲入漩渦。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青城之行是不是又犯下過錯。
  從師父手中接過符籙的那一刻起,他便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過往一切皆是由於自己誤入歧途,才會鑄成大錯,只有了斷前緣、忘記以前的自己,才可真正救己救人。
  一千多個晨昏如水逝去,他揹負行囊踏足荒山野徑、餐風露宿,不求溫飽安穩,只求遠離塵囂、遠離過往。
  在沒有日夜之分的黑暗中,雙目傷處漸漸癒合,可他不再觸碰昔日珍愛的古劍,只是打坐誦經、神遊八荒。然而深夜時分,卻還是會被一種沒來由的刺痛驚醒,這種痛或許是源於原先受傷之處,也或許是捕捉不到的絲線,牽絆住了某處隱藏最深的傷口。
  風聲蕭颯,忽一陣雨聲錯雜如落玉,淅淅瀝瀝打在山岩、濺於樹葉,傳入耳畔。
  這雨珠冰涼,一滴滴墜下山崖,洗淨塵煙。池青玉卻好似再也不想聽到雨聲,緊抱著雙膝,側轉了過去。石壁嶙峋,他身影傴僂,像是經歷了綿長的煎熬,始終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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