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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折】神探皇妃《五》(完)

宇文昊登基為帝,就算他不想充盈後宮, 怕是那滿朝的文武都不答應。朝代更迭, 臣子們個個都要把妹子、女兒嫁給年輕有為的皇帝, 就算宇文昊此時為她陳夕榕不應,待到那時怕也由不得了。 豈料她沒等到臣子們的勸言,等來的是他要把她讓給別的男子。 當日他娶她便是強娶,如今又要背棄,敢這樣對她,她饒不了他, 不用他下休書,她陳夕榕自己會揹上包袱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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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944.2折 會 員 價 NT$94 市 場 價 NT$220
市 場 價:
NT$220
作者:
水紅
出版日期:
2014/03/25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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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矜貴皇妃慘落敵國儲君之手,命運一定岌岌可危?
且看陳夕榕這位通天女神探,推理查案一手包辦,
在男尊女卑的世代展現絕世風華,實現「但求一人」的獨妻理想!
女人自強的必備寶典,保證讓您看得熱血沸騰、意猶未盡喔!


宇文昊登基為帝,就算他不想充盈後宮,
怕是那滿朝的文武都不答應。朝代更迭,
臣子們個個都要把妹子、女兒嫁給年輕有為的皇帝,
就算宇文昊此時為她陳夕榕不應,待到那時怕也由不得了。
豈料她沒等到臣子們的勸言,等來的是他要把她讓給別的男子。
當日他娶她便是強娶,如今又要背棄,敢這樣對她,她饒不了他,
不用他下休書,她陳夕榕自己會揹上包袱走人!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方才陳夕榕站在兩軍之間,只聽到一聲轟鳴之響,地面顫慄,地下突地冒出濃霧,雖濃卻又不嗆鼻,倒像是江湖中人慣用的迷霧粉,沒等她明白過來便有人拽住了她,低聲道:「夢妃快走,我們來救您了。」
  不待回神,她隨那人而去,睜眼時四周一片漆黑,竟已站在一道無法伸腰的地道之中,面前站著璃王。
  只見他笑容淺淺,甚是迷人,他溫和地問:「妳沒事吧?」
  陳夕榕搖了搖頭,審視周圍,卻見這地道縱橫貫通,瞧這模樣似又挖掘多時。
  璃王牽住她的纖手,柔聲道:「跟我走,我帶妳離開。」
  陳夕榕與璃王行了一時,眼前豁然開朗,卻不知是何處的山野林間。
  出了半人多高的地洞,陳夕榕方直起腰來,捶打著腰部,吐了口氣,彷似之前都是一場夢。
  「我們自此離開,遠離紅塵俗事,夕榕,妳說可好?」
  「可好、可好……」陳夕榕沉吟著,只是她還有那許多掛念的事,怎能說放就放下。
  璃王望著她的背影,道不出是歡喜還是失落,「他如此待妳,居然把妳獻給南國人,在他心裡終究是江山重過一切,妳還要對他抱有幻想嗎?還要……」
  「不是他把我送回去的,是我要面對這一切,無垢,你真的誤會他了,無垢,到了如今,我也不想瞞你,我和你再也回不去了。」
  「為何不能回去?現在就只有妳和我,為了妳,我可以拋下北齊璃王的身分,亦可以放下所有的一切,只求和妳攜手遠離紅塵,任是如何,我們在一處就好,夕榕,這許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妳的存在,小時候是妳許諾,待妳長大便嫁我為妻,妳不可以違背諾言。」
  她何嘗想背棄諾言,只是有太多的事由不得她去選擇,如若她未曾遇見宇文昊,也許她是會守著對玉無垢的承諾,一直等下去,可是她遇見了宇文昊,嫁給了他,甚至愛上了他……
  「無垢,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能離開宇文昊。」
  「不能,為什麼不能?」
  陳夕榕皺了皺眉頭,「你不要再逼我好不好?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他,我和你已經無法再從頭來過了。」
  「即便他傷妳、棄妳,妳還要回到他身邊?夕榕,我為妳做了那麼多,難道妳忍心背棄我們的誓言和約定,忍心傷我?妳讓我等了八年,妳還要我等多久?夕榕妳說,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和我在一起?」
  「無垢,我們今生無法在一起,如果有來世,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
  「今生尚且不能,來世又如何在一起?」
  他不允許,他以為這一次她是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的,沒想到她居然說不,又是她的拒絕,還是這樣的果決。
  璃王咬咬牙,突地拽住陳夕榕,陳夕榕一愣,他伸手撕扯她的衣袍,這不是她認識的他,這樣的瘋狂和灼熱,他燃燒著自己,也要將她一併毀去。
  「無垢,你住手,住手……」
  「不!我要和妳在一起,哪怕只是做一次夫妻也好!」璃王反而更加堅決,抱住了陳夕榕,並用自己的強勢將她壓倒在林間的草地上,他瘋狂地尋著她的臉頰,吻了一下又一下。
  陳夕榕掙扎著,「無垢,你不要這樣!不要……」
  她想要把他推開,然她的雙手被他死死地制住,「我要妳,妳不就是這樣愛上他的嗎?那我也用一樣的方式逼妳愛我……」
  他曾是她心頭最美的男子,像一幅難以褪色的畫卷,可他卻這樣殘忍地對她。
  陳夕榕只覺渾身乏力,這些日子已經發生了太多太多,多到她有些承受不住。
  突地陳夕榕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在她的頭頂方向,不由驚呼出口,「太子殿下,齊昊!」
  璃王驀地停下,看到了站在離他們不遠處的宇文昊。
  陳夕榕瘋狂地推開璃王,拔腿就跑,他是生氣了嗎?為什麼不說話,還走得那樣的決絕?
  「齊昊、齊昊……你聽我解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而他沒有停留,只是悶頭走路,走了不多遠,縱身爬上馬背,閃電行駛如風,眨眼的工夫他便如離弦的箭奔馳而去。
  「齊昊!」陳夕榕看著他的背影,失常的大喊出口,「齊昊!」
  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宇文昊聽到了她那撕心裂肺的喊聲,但他不能回頭,也許璃王說得對,終究有一天他會傷害到陳夕榕,身為男子,他卻總是不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
  愛她便給她一片自由的天空。
  「夕榕、夕榕……」他輕喚著這個名字,腦海裡都是林間瞧見的畫面。
  他居然親眼瞧見自己的兄弟如何輕薄自己的妻子,而他卻連停下聽她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宇文昊,你是個懦夫!
  他在心裡恨恨地罵著自己,只能縱馬揚鞭,奔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不想停留。
  而之前那一幕畫面無休止地在眼前演繹,她的淚、她的求救聲、她的抗拒……她愛他越深,就讓他越痛。
  此時陳夕榕倚在樹下,吶吶地看著宇文昊離開的方向。
  璃王整好衣衫,緩步從林間過來,站在她的身邊,「這種事沒辦法解釋,妳也不用解釋了。」
  「你是故意的,故意要他看見,故意要他誤會!」
  陳夕榕不再哭泣,用衣袖胡亂拭去淚,逼視著璃王,「你看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我認識的玉無垢不是你這樣的,在我心裡,無垢他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可你除了披了一張與他相似的容貌,哪裡是他了?我不否認我是喜歡過玉無垢,可他絕不是你這樣的男人!」
  她一掉頭,快速地跑開。
  她情何以堪,她掙扎在他們兄弟之間……
  她聽璃王在身後喊:「就算我瘋了,也是因為妳!」
  也許在十幾年前的揚州,當他遇見陳夕榕時,已為她瘋了,這一瘋便是多年。

  ◎             ◎             ◎

  陳夕榕奔了一陣,將那片熟悉的山林遠遠地拋在腦後,隨即她就停下了腳步,開始認真地回想今日的事,一遍又一遍。
  心凌亂如麻,她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陳夕榕的目光停留在滌蕩的春水裡,水裡有片片花瓣,還有她自己的倒影。
  流水無情,落花有意,她與璃王之間,究竟誰是流水,誰又做了落花?
  她想護他,而他卻忍心傷她。
  陳夕榕揚起頭來,望著天空吐了口長氣,沿著溪流越往上走,就看到越來越多的花瓣,終於她看到了幾樹溪畔的桃樹,這讓她又憶起果州山野的花溪來。
  想得痴迷間,遠處傳來了尋人的呼喚聲,「夢妃、夢妃,您在哪兒?」
  這聲音此起彼伏,有無數的人都在尋她。
  她這才驚覺過來,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破,本被箭扎破,又遇璃王撕扯,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褪去外袍,內裡便套著金絲軟蝟甲,再裡面又套了一件近乎一樣的白袍,是完好的,卻不知何時,連這件的腰帶處也被撕了個口子,她只好將腰帶往上移了一些,正好可以遮住。
  待得有人近了,陳夕榕這才瞧見,來的是魏瑛小將軍與幾個士兵。
  魏瑛見陳夕榕好好兒地站在桃花樹下,雙手抱拳道:「末將拜見夢妃。」
  陳夕榕淡淡地問:「找我有事?」
  魏瑛笑道:「蕭丞相和恭王令我們將您尋回,夢妃,現在軍中可熱鬧了,所有人都說是神仙救走了夢妃,您都不知道您不見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大事,上天怒了,天都黑了一會兒,還有啊,兩軍對峙的地方居然有弓箭形成的幾個大字,雙龍呈祥,天下歸齊!現在軍營上下的將士士氣鼓舞,都說連老天爺都向著咱們北齊呢。」
  雙龍呈祥,這不正好是昔日金城一役後,她和宇文昊後臂紋上的雙龍刺青嗎?當時宇文昊說給她繪鳳,她堅持要繪龍,難道這是巧合?就如史書記載,武則天登基事先有預兆?陳夕榕寧可相信那是人為的緣故。
  陳夕榕相信所有古怪的背後,都有不為人知的祕密,就似這次,她分明是被璃王從密道帶走的,她明明在洛城外,怎的就到了密道?很顯然璃王是派人挖了一條密道,不可能只是到城外的,這條密道一定已經通到了城內。
  魏瑛趕出自己的戰馬,小心地扶陳夕榕上了馬背,趕著馬兒往軍營方向走去。
  一入軍營,便有人像得了天大的好消息一樣地大叫:「被神仙救走的夢妃回來了,夢妃回來了!」
  陳夕榕面無表情,大難不死,按理該歡喜,可她瞅著今兒的事兒處處都透著古怪,璃王救她,之後又讓宇文昊瞧見她和璃王在滾草地……
  以宇文昊的性子不會是掉頭就走的人,可他居然跑了,還不聽她的解釋。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奔出了帳子,站在帳營兩邊圍觀,個個都很好奇,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陳夕榕是怎麼突然消失的?
  解釋不清,於是乎軍中便有了傳言,「夢妃是被神仙救走了,夢妃可是天命所歸的龍女,九五至尊為真龍,咱們太子殿下是龍,夢妃也是龍,所以那些箭才會形成幾個大字,雙龍呈祥,天下歸齊!」
  有人索性站在一邊大喊:「夢妃,神仙都說了什麼?」
  「就是啊,夢妃都見到神仙了,那神仙長什麼樣?」
  陳夕榕微微一笑,不準備回答。
  偏巧瘸腿芸嫂奔了過來,跟在她的馬旁,比旁人的好奇心更重,「夢妃,您倒是給奴婢講講呀,您一眨眼就不見了,今兒軍裡都熱鬧極了,個個都說您是被神仙給救走的,她們都讓我問您,神仙長什麼樣?祂和您說什麼了?回頭要是我不告訴她們,她們就不讓我回廚房了,我的活都被她們搶了,她們就讓我來找您問問。」
  這是什麼世道啊?世人不想想這內裡的文章,居然人人都信了她是被神仙救走的,而且是堅信不疑,信這事就如同他們相信這世上真有神靈一樣,半分也沒有懷疑。
  陳夕榕從未像今兒這樣,一入軍營,到處都是崇敬和膜拜的目光,更有人是一臉的羨慕。
  她躺在床上,不顧眾人的糾纏,就是拿定主意不再多說什麼了,只說自己沒有遇見神仙,可所有人都不信。
  待得眾人散去,陳夕榕以為宇文昊會來,可等了一陣也不見他的蹤影,她真的有些困乏了,在床上迷迷糊糊地便睡了過去。
  睡夢裡,陳夕榕行走在重重迷霧之中,隱約聽到潺潺的溪水,彷彿又到了花溪的杏桃林中。
  「哈哈哈!妳來了。」是一個清瘦的老道,穿著一襲不沾纖塵的白袍,手裡捧著拂塵,髮鬚皆白,白得不像這世間的人。
  「你是……」陳夕榕遲疑著,「我記得我在帳中睡覺,所以現在我是在作夢。」
  「不錯,妳是在作夢。」
  「哪有這麼巧的夢,除非你是用催眠術把我引入你的夢中。」
  「妳可以這麼說。」老道氣定神閒,周圍的霧還在升騰,陳夕榕移著步子。
  老道道:「若有人再行追問,妳便說齊太祖皇帝乾和一年秋,天下一統,再創百年盛世。」
  陳夕榕認真地想著,「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世外高人玄機子道長,今日在洛城外,是你將那些箭擺成了八個大字?」
  老道微笑著,笑得溫和,「陳夕榕,妳既能靈魂穿越而來,就應相信這世上應有非常事。」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陳夕榕看他要走,固執地追在後面。
  而他身輕如雲,將要離去時,她卻像孩子般拽住了他的衣袍,「道長,你告訴我,你是誰?」
  「一個快做娘的人,怎麼還像個孩子?快快放開貧道。」
  陳夕榕一怔,她要做娘?這怎麼可能!
  突地她手下一鬆,只見他乘風而去,「在下縹緲宮一修道之人。」
  陳夕榕伸出雙手想要把那老道抓住,嘴裡大聲叫嚷著,「縹緲宮主,你別走、你別走……」
  芸嫂站在床前,輕道:「夢妃、夢妃。」
  她連睡著了都在叫縹緲宮主。
  陳夕榕睜開眼睛,見面前是瘸腿廚娘芸嫂,道:「我作夢了。」
  「夢妃一直在叫縹緲宮主……」
  憶起他在夢裡說的話,她垂下眼簾,近乎囈語地呢喃道:「他說齊太祖皇帝乾和一年秋,天下一統,再創百年盛年……可是這怎麼可能,北齊皇上人稱齊元帝,哪裡又冒出個太祖皇帝呢?這一切只是個怪夢而已……」
  難不成是因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還說她快做娘了,做娘……
  陳夕榕想著這個月的癸水好像還沒來,再過幾日就該兩月了,「芸嫂,妳幫我請郎中來。」
  芸嫂支吾著,「夢妃哪裡不適嗎?」
  「算了算了,還是我自己去找郎中吧。」
  陳夕榕走了好幾處軍帳,總算在藥帳裡尋到了軍中的郎中。
  那郎中一抬頭就看到陳夕榕,頗是意外地道:「小人見過夢妃。」
  「先生,幫我診診脈。」
  芸嫂不解,「你就替她診診吧,她飯也不吃就找來了。」
  陳夕榕坐下,郎中放下手裡正搗著的藥末,將手搭放在她的手腕上,一眼就看到她腕心的青印。
  郎中意外道:「夢妃中毒了。」
  「我知道。」陳夕榕很想知道,是因那一個夢,或者是她近來太過勞累的緣故,所以癸水沒來。
  郎中又道:「夢妃有喜了!」
  陳夕榕笑了起來,「真的?沒錯嗎?我以為只是一個夢,沒想他說的是真的,我真的有孕了,我真的懷上孩子了?」
  郎中很認真地再診,確定無誤,「已有一月餘的身孕了。」
  「先生,謝謝你了!」陳夕榕太高興了,抱住郎中大叫幾聲,掉頭就跑。
  陳夕榕近了帥帳,見偌大的帥帳裡空無一人,她再轉往小帳,還是沒有見到宇文昊的身影。
  芸嫂一直跟在她的身後,雖說一搖一瘸的,卻總能跟上,「夢妃是找太子殿下嗎?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好像看他往皇子們的帳篷方向去了,但不知是去找哪位皇子。」
  八皇子在時,宇文昊與他最是親近,現下八皇子回帝都,留在軍中的便是其他諸位皇子。
  陳夕榕幾乎沒有多想,就知道他要去找誰,「芸嫂,妳留在小帳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她要第一個把這好消息告訴給宇文昊。
  難道那個夢並不是夢,夢裡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陳夕榕近了璃王的小帳,只見燭火映出兩個熟悉的身影,是宇文昊與璃王,兩人相對而立。
  「三弟,你換個要求。」宇文昊滿是痛苦。
  「不,我已經說了,不能換,之前我們說好的,你必須履行。」
  「三弟,你要什麼都行,可為什麼非得是她……」
  「寫!這是我們說好的,你是怎麼奪走,我便怎樣再奪回來。」
  陳夕榕看著他的身影,在他們兄弟之間還擺放著一張桌案,璃王的手裡正拿著一支筆,甚至是強勢地將筆塞到了宇文昊的手裡。
  他們倆說好的?
  一時間陳夕榕浮想聯翩,是跑開,抑或是進去?
  就算要走,她也得說個清楚。
  不待細想,陳夕榕挑起帳簾,盯著面前的兩個男人,在那桌案上居然擺放著一紙早已寫好的休書,璃王居然逼宇文昊簽下自己的名字。
  陳夕榕頓如被點著的炮仗,立時就大罵起來,「我是你們之間推來讓去的東西嗎?你們倆拿我作交易,當我是什麼?璃王,枉我這麼久以來,視你為謫仙一樣的男子,敬你、重你,沒想到我在你心裡居然是這樣的,可以被你當成貨物一樣去交易……
  宇文昊,你聲聲說我是你的妻子,可是你待我並沒有什麼不同,一樣可以放棄,一樣可以把我當成東西給別人,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們倆怎麼可以一起來傷我?既然是這樣,我寧可死去,至少你們兄弟不會讓我這麼難堪,你們是要轉讓我嗎?我告訴你們,我陳夕榕的命運自己作主,你們誰也別想逼迫我!」
  她再看一眼休書,他居然要休她?
  屈辱的淚悄然而下,她掉過頭去,飛也似地跑開了。
  她還如何留在這兒,面對他們兄弟這樣的場面?不如離去,一分一秒都不要停留,她陳夕榕現在就走,帶著未出世的孩子一起離開。
  上一次她未能保住孩子,這一回她就算拚盡一切也要保住他,任是男孩女孩,都是她的心肝寶貝。
  陳夕榕回到小帳,來不及多想,打開箱子,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包袱,脫下白衣,脫下軟蝟甲,換上自己的青衫衣裙,動作之快,就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媽的,他們居然在拿她作交易?她成他們交易的籌碼了。
  還以為他們倆都很好,哪裡曉得居然是這樣的。
  可惡的璃王,更可惡的還是宇文昊,她還以為宇文昊是懂她的呢,原來不過如此。
  她才不要留下受辱,她要離開,她要自己主宰命運。
  「可惡、混蛋!我不要他了,是我不要他,我要甩了他,帶著孩子離開他,敢這樣對我,我饒不了他……」陳夕榕罵罵咧咧,揹上包袱就走。
  芸嫂見這情勢不對,問:「夢妃,您怎麼了?」
  「我要離開這兒,太可惡了,居然敢拿我作交易,他們當我是誰,我是人,不是東西!」陳夕榕大踏步往軍營的馬廄方向去,這一回她要遠遠地離開,眼不見為淨。
  芸嫂想要阻擋,可陳夕榕滿臉怒容,嘴裡還絮絮叨叨地叫嚷著。
  芸嫂多阻一會兒,陳夕榕就大聲喊叫:「妳給我滾開!明明錯的是他們,妳為什麼不說他們?芸嫂,妳再阻,我可就真生氣了,這一回我就去找老神仙,讓祂把我帶走,妳去告訴他們兩個混蛋,我再也不回來了,再也不回來!」
  陳夕榕推開芸嫂,悶頭離去。
  芸嫂瞧著這情勢不對,掉頭去找宇文昊,還沒走多遠就遇上迎面走來的宇文昊。
  「太子殿下,不好了,夢妃……」
  「她怎了?」宇文昊也沒想到,在那當口陳夕榕會突然出現,還被她知曉了他與璃王之間的約定。
  「夢妃很生氣,說要帶著孩子一起離開。」
  「孩子……」
  芸嫂很著急,不停地往營門方向張望,隱約看到有人騎馬離去,「今兒也不知怎了,夢妃一覺睡醒便說要看郎中,軍中郎中說她已有一月餘的身孕了……」
  她有身孕了,是他們倆的孩子,宇文昊心中有七分歡喜、三分興奮。
  她居然懷了他們的孩子,自失去第一個孩子,現在已經事隔幾年,他比任何人都期盼能有一個孩子。
  宇文昊急切地問:「後來呢?」
  芸嫂道:「本來她是想告訴殿下的,可一回小帳就很生氣,收拾包袱就說要走,奴婢拉不住她,剛才奴婢瞧她往大門方向去了。」
  被她撞見他們兄弟間的交易,以她的性子哪裡會受得了,他也是不願意的,可是那等情勢下,他只想她能夠活著,只要她活著就好。
  宇文昊急匆匆地趕到營門,問:「剛才出去的是誰?」
  衛兵答:「回太子殿下的話,是夢妃,說有急事出營門。」
  她這是不要命了嗎?自己懷了身孕,居然還敢騎馬,茫茫夜色又到哪裡去尋她?

  ◎             ◎             ◎

  陳夕榕出了營門,行了一程,下了馬背,索性狠狠在馬屁股上拍了一下,馬兒瘋了一般地往前狂奔而去。
  這一次她要好好教訓一下璃王和宇文昊這兩個傢伙,居然拿她當東西交易,不讓他們明白過來,她絕不甘休。
  她得尋個合適的地方藏身,一個不容易被宇文昊找到的地方,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麼最容易找到的地方也是最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這麼一想,陳夕榕心情大好。
  她需要一個同盟者,而且這個人能讓宇文昊敬重,就算出了事,宇文昊也不能責罰的。
  就在她思忖的時候,便見宇文昊騎著閃電,灰溜溜地回轉軍營,不多會兒,他又帶了約莫五六百人出軍營,浩浩蕩蕩地離去。
  要找人儘管找好了,干她何事!
  宇文昊心急如焚,被她撞見,要他情何以堪?
  他只想救她,要她無事……
  還記昨晚,就在他準備回小帳時,璃王站在不遠處,低低地喚了聲:「太子。」
  宇文昊禮節性地應答:「是三弟啊。」
  璃王幾步走近,一臉嚴肅地道:「想救夕榕嗎?她此次若回南國定然死路一條,衛太后死了,衛惠帝一直容不得她,這是天下人都知曉的。」
  他當然知道,若非知道這點,他也不會想出李代桃僵的辦法來,「三弟有什麼好法子?」
  璃王淡淡一笑,意味深長地指著一邊空曠處。
  真有法子救陳夕榕嗎?
  宇文昊的法子早已行不通,陳夕榕拿定了主意要回南國,要以一己之身換回恭王、永安駙馬和眾人。
  璃王走在前頭,步履輕鬆而充滿自信,「你真想救夕榕?」
  「那是自然。」那是她的妻,他曾承諾過會護她周全。
  「你若是真心,那麼我可以設法救她,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我如何相信你真能救她?」宇文昊是不信的,連他都一時想不到合適的法子,可璃王卻說有法救她。
  璃王不由燦然苦笑,「原來你聲聲想要護她,不過是說說而已,你若真想她無事,又怎會明知她此去凶險,還同意將她獻出……」
  「只要你有法保她無虞,我答應你。」
  璃王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真答應了?就不問問我想要你做什麼事?」
  他不問,因為問了也無甚用處。
  璃王卻一定要告訴他,「我若保她無虞,我要你休妻!」最後三字拖長語調,是他的執著與果決。
  宇文昊沒想他要說的竟是這個。
  要他休妻,陳夕榕有何過錯,他要休她?
  「答應或拒絕?若答應,夕榕便能無虞;若拒絕,恐怕不久之後,你我聽到的便是她的死訊。」
  他不要陳夕榕死,只要她安好,他甚至都要給陳夕榕解毒了。
  「男兒一言九鼎,太子可不要反悔,明日我自會設法救她……」
  「我如何知道你真能做到?」
  「我若做到,我要你寫下一紙休書。」
  四目相對,宇文昊一片糾結,璃王咄咄逼人,他若不應,璃王不會伸出援手。
  以他對璃王的理解,璃王還是會救陳夕榕的,但為甚一定要他寫休書?
  可他賭不了,他只想陳夕榕可以好好兒的,「我……應了。」
  「一旦我救出她後,她就不再是你的妻,你與她便再無瓜葛,我要你寫下休書。」
  宇文昊很是好奇,璃王如何相救陳夕榕?他懷揣不安,因念著陳夕榕的毒未解,就留在了帥帳之中。
  天亮之時,已到了兩方交換人質的時候,宇文昊一路跟著璃王,卻見他到了軍營外的一處山林裡,帶了數名護衛進去後不再出來,待他等了良久也未見人時,便想進去瞧個究竟,未曾想到,他看到的畫面是璃王正在輕薄陳夕榕……
  他緊握著拳頭,恨不得衝上前去,給璃王幾個狠重的拳頭,但他不能,這是他與璃王一早就說好的,一旦救出陳夕榕,他要休妻。
  要他放手,他如何能做到?
  今晚璃王又來找他,要他兌現諾言,他不肯寫休書,璃王便自己寫好,只等他簽下自己的名諱。
  他不能這樣,他與陳夕榕有過相約,他們要在一起,不再分離。
  就在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他不曾想到陳夕榕就那樣闖了進來,還親眼看到了那紙休書,知曉了他們兄弟之間的交易。
  現下她又去了何處?他方才才曉得她已經懷了他的孩子。
  第一個孩子那樣慘痛的失去,這一回他不要她再生意外。

  ◎             ◎             ◎

  陳夕榕在一戶離軍營不遠處的山野空屋裡住了下來,許是因為打仗的緣故,每至北齊兵到達處,方圓十里總是沒了人家。
  她安心睡了一覺,一覺醒來便扮成芸嫂的模樣,拿了個筲箕,扮成洗完菜的樣子邁過營門,入了軍營,將筲箕擱到伙房就離去。
  近了皇族貴戚們的帳篷,她開始尋覓起恭王的帳篷,這個肥胖的皇叔瞧上去還挺和藹的,聽人說他年輕時也有希望做皇帝,卻對帝位無興趣。
  齊元帝登基之後便封他為恭王,其尊貴在皇帝之下、眾王之上,連齊元帝也得敬重幾分。
  恭王正腆著大肚躺在榻上睡覺,鼾聲如雷,聲聲震天,陳夕榕捂了捂耳朵,小心地走近榻前,卻見一邊還有位隨侍的家奴。
  她近了家奴的小榻,手指一點,先點了家奴的睡穴,這才小心翼翼地近了恭王,也是纖指一動,點了恭王的穴道,她一鑿點,恭王睜開了眼睛,一見是陳夕榕,想要說話卻沒了聲音,恭王立時反應過來,也放棄了說話。
  「恭王皇叔,噓!您別說話,您聽我說好不好?」陳夕榕在他的榻前坐下,低垂著頭,一臉不悅地道:「皇叔,您那兩個皇姪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拿我當東西,宇文昊要把我讓給璃王,璃王又叫他休我,我是人啊,哪有這樣的。」
  她又道:「我是看清楚了,那兩個傢伙就沒一個好的,我想逃,可又能逃到哪去?我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我不想帶著孩子一起冒險,呵呵,皇叔啊,雖然我們只見過幾次面,可我覺得您不會讓我流落在外的對吧?那您就幫幫我的忙,想個法子把我藏起來好不好?如果您同意呢,就眨眨眼睛。」
  恭王眨了眨,贊同她所說的話。
  「我就知道恭王皇叔最好了,那您可不能把我藏在您這兒的事兒說出去,如果恭王皇叔不說,我幫您打南國,最好是把那個混蛋衛惠帝也給抓起來,您不要懷疑我,呵呵,我總會有辦法的,而且我認識世外高人,像神仙那樣的人哦。」
  恭王又眨眼睛。
  陳夕榕頑皮笑著,「那您發誓。」她將他的手立成只有四根手指頭狀,「喏,您已經發誓了,您不能讓人知道我的下落。」
  陳夕榕手指一鑿,解了恭王的穴道。
  恭王坐起身,語調極低,「妳當真要太子尋妳?昨晚他可是帶人尋了一宿,直到天亮才回來。」
  她在生氣,可還沒有來得及心疼他。
  「是他自找的,他要出賣我,同市井民間的小痞子有什麼差別?賭博輸了就賣兒賣女賣老婆,我都懷他的孩子了,他要休我,把我讓給璃王,這不是太過分了,不行,這回我非得讓他吃吃苦頭不可,不然我才不會原諒他!」陳夕榕停了一下,瞇了瞇眼睛。
  她繼續道:「恭王皇叔,不要以為我和您說著玩的,我很認真,您要是不幫我,我帶著孩子逃得遠遠的,逃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如果在逃跑的途中,孩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太不吉的話她不能說。
  她轉而又道:「那時候,以我的性子會覺得沒臉見他,而他也不會再見到我,這一次我只是想給大家多一些的時間來想想,讓璃王想想,這樣逼他、逼我是否是對的,亦讓宇文昊明白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能做。」
  宇文昊如何過分都行,但不能這樣對她,她是人,是他的妻,可他居然拿她當賭博的籌碼一樣,把她給別人。
  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藏起來,然後冷眼看他著急,好好地教訓他一回。
  恭王微微一笑,這個小丫頭倒真有些意思,性子很直,這在皇家女子中很少見,就算是公主、郡主,亦是一顆心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妳要我同意,好啊,眼下本王就遇到一個極大的難題。」
  陳夕榕問:「皇叔說來聽聽。」
  「軍中的糧食只夠吃上七天,自入冬以來,我軍少於訓練,還未到攻城的時候,可南國人卻時不時夜襲,本王問過主帥和幾位老將,都說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再備足二十天的糧食,丫頭,妳若能替皇叔解決這個難題,妳剛才說的,我都同意。」
  「喂……」陳夕榕伸出指頭,「都說您很賢能的,您剛才發誓了,怎麼能反悔了?」
  「如果妳沒有能耐幫我,我為什麼不能反悔?沒瞧昨兒一宿太子帶人四處找妳,這方圓三十里都找了,連被妳棄下的馬也尋到,卻獨獨找不到妳,要是太子知道妳在我帳裡,妳說他省了多大的事。」
  陳夕榕見他並無怒容,相反還很隨和,她出口罵了句:「老狐狸!」
  「我給妳三天時間幫我解決糧草問題,如若妳真能解決,就算藏十年,本王也將妳藏得好好的,絕不讓太子找到妳,如何?」
  陳夕榕秀眉微斂道:「糧草是朝廷運送不及,還是一時供給不了?」
  「自幾年前攻打西北以來,戰事已拖延了三年之久,戶部糧庫內的存糧已用盡了,去歲,西北有幾州鬧了蝗災,朝廷又撥了二百萬擔賑災,我北齊幾個產糧州縣雖說豐收了,卻也是兵多糧少,兵部和戶部著實一時籌措不了這麼多糧食,只需二十日的糧食即可。」
  北齊地位北方,地廣人稀,如今因為連年戰事也鬧了饑荒,這一時半會兒,朝廷也籌不足軍糧。
  「容我想想。」
  此時的恭王不過就是隨意一說,可陳夕榕卻當成了天大的事。
  兩軍交戰,最緊要便是這糧草問題,一番思量,陳夕榕立時就想到了自己的結義兄弟石老四,這傢伙如今可是天下聞名的大商賈,他手頭的銀子最多,若是能借出銀子換成糧食,解掉眼下的燃眉之急,恭王就會護她。
  要跟別人同盟,首先得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價值。
  「我寫幾味藥給皇叔,您著人去幫我弄來,至於旁的,我來想辦法。」
  恭王莞爾一笑,「妳真有法子?」
  「法子是人想的,盡力盡心,但凡盡心了,就有辦成的希望。」
  恭王現下也是被愁壞了,心裡對宇文昊也是有愧,為了救他回來,宇文昊連自己的愛妻都要捨,這也是他想要反悔的原因,他著實不忍看宇文昊帶人,方圓三十里地尋人。
  這個丫頭居然造成了她離開軍營的假象,誰能想到她居然會藏到恭王帳裡。
  陳夕榕扮成了普通士兵的模樣,還在嘴上黏了鬍鬚,更將自己的一張臉弄得髒兮兮的,若非恭王,旁人還真認不出來。

  ◎             ◎             ◎

  今兒黃昏,陳夕榕去了趟營外,滿心歡喜,因為石老四有回信了,同意幫忙籌辦,至於陳夕榕如何說服他的,沒人知曉。
  當陳夕榕經過校場的時候,見宇文昊衣著戰袍,穿梭在無數的士兵中間,她這個打雜的小兵就覺得有意思。
  人近在眼前,她視得他,他卻沒有留意她。
  哈慶已經抵達軍營,一路小奔地提著壺熱水,給宇文昊倒了茶,遞了過去。
  宇文昊冷著聲道:「有夢妃消息了?」
  哈慶搖了搖頭,「已將夢妃的畫影傳到各處,想必各官府有了消息,一定會立時通報。」
  他真的很擔心,旁的不怕,就怕她去了南國,南國人現下可是恨不得要殺她的。
  上一次她因為哈慶的謊言而離家出走,且懷了他的孩子,這一次她離去,又懷了他的孩子,天曉得他有多擔心,擔心她、擔心他們的孩子,而她身上還有毒未解。
  想到她的毒,宇文昊便道:「哈慶,夢妃的解藥你得好好收著,莫要弄丟了。」
  「殿下放心,奴才已收好了。」
  他們在說解藥,此刻陳夕榕已溜進宇文昊的小帳,正在那兒尋找解藥,這小帳她可是住了很久,哪裡放衣物、哪裡放貴重東西,她皆知曉。
  她不多會兒就從一只盒子裡尋出來了,這個哈慶放東西還是這樣,把緊要的都往盒子裡擱,還在外面包裹上層層疊疊的手帕。
  陳夕榕辨清是昔日宇文昊給她的那個藥包,拿了就走,正待出帳,便見哈慶過來,她縱身一閃又退回小帳。
  哈慶卻未入小帳,而是徑直入了帥帳,似要給宇文昊取什麼東西。
  陳夕榕藉著這當口出了小帳,剛一出來就碰到喬凱旋,道:「幹什麼的?」
  陳夕榕將聲音壓得極粗,道:「回大人話,小的是恭王的跟班隨從,奉了恭王之令送句話過來,以為帳裡有人……」
  喬凱旋覺著這個瘦弱的士兵瞧著有些眼熟,可分明就是第一次見到,道:「殿下不在帳中。」
  她當然知道,不過就是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道:「那大人能幫我稟告殿下一聲嗎?恭王說,糧草的問題很快就能解決,請殿下抓緊時辰練兵。」
  「就這一句?」
  「是。」陳夕榕將頭埋得很低,小心地退了幾步,然後加快腳步離去。
  喬凱旋愣愣地望著那士兵的背影,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還有這背影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喬凱旋想得入迷,越瞧越覺得這士兵似在哪裡見過,就連那的聲音也倍覺耳熟,偏生就是想不起來。
  陳夕榕拿了解藥,回到恭王小帳,和水吞下。
  這幾日恭王對外人道:「這是本王的隨從小廝,從今兒起住本王帳篷。」
  恭王從校場回來,陳夕榕立時就跑了過來,「糧草現下在安陽城,十萬擔,您得派人去接啊,總不能還擱在倉庫裡,剩下的糧草會陸續再運過來,我會通知您派人去提,至於旁的,您就無須擔心了。」
  恭王以為她開玩笑,卻見陳夕榕手裡拿著一張單子,遞到他手裡時,居然是大商鋪的取貨據,上面有印鑑、簽名,有模有樣地寫著商鋪的名字,「這不是假的吧?」
  「從洛城到安陽,快馬揚鞭一日便到,我騙您做甚?難不成這軍中根本不缺糧食,您若不要,我便回了人家?讓您去提,您只管派人去就是。」
  恭王不知真偽,又見陳夕榕很認真的模樣,不似有假,可這十萬擔糧食也不是一筆小數目,這姑娘難不成有通天的本事,居然能在幾日之內就湊到這麼多的糧食。
  恭王當即尋了永安駙馬來,將單子給了他,著他帶上幾十個人前往安陽某商鋪。
  沒想次日一早剛剛睡醒,便有心腹護衛稟道:「啟稟王爺,崔謙大人回話,十萬擔糧食今日黃昏押送抵營,請王爺放心。」
  崔謙是永安公主的駙馬。
  「知道了。」恭王答了一句,望向那小小的圍帳裡,陳夕榕似翻了個身,他不由輕咳一聲,道:「丫頭,妳是怎麼做到的?」
  「這是祕密,皇叔不要多問了,我答應皇叔的自會做到,皇叔應我的也要做到才好。」陳夕榕雲淡風輕,恭王疑惑重重。
  恭王不僅要想,這丫頭到底有多少祕密是他不知曉的?恭王回到營中,一聽說軍中少糧的事兒,急不可待、寢食難安,兩軍交戰,這糧草可是一個大難題,糧草跟不上,將士們如何打仗?
  可就是這樣愁壞了恭王的事,陳夕榕卻在談笑間就替他解決了。
  圍帳裡傳來陳夕榕那半是憂慮的聲音,「皇叔,這幾日我有些不舒服,您能不能想個法子,讓郎中給我開幾帖保胎的藥?再居軍中也不是什麼法子,我想等明天送糧的人一到,我就可以到營外居住了。」
  恭王道:「妳無須擔心,現下還無人懷疑到妳。」
  恭王雖說是皇叔,但陳夕榕也是女子,一兩日湊合還好,若是時日長了難免有違常理。
  「今日本王家中來信,說小女兒吵嚷著要上陣殺敵,離家出走了,估計過幾日她便該到了,她若到了,我讓妳們住一起。」
  陳夕榕聽說過這位恭王的小女兒,恭王妻妾不多,據說他與妻子恭王妃伉儷情深,一直沒有納妾,膝下只兩女一子,許是齊元帝念著恭王的賢德,其子宇文昶未足周歲便立為恭王府世子,長女被特晉為公主,封號永昌,而小郡主及笄之時,齊元帝特送賀禮,亦將其特封為永興公主。
  親王之女按例當是郡主,唯獨恭王的一雙女兒得以晉公主位,享受的尊榮等同齊元帝的皇女公主一般,就連封號也繼了齊元帝眾位公主的「永」字打頭。
  「永興公主要來?」
  恭王輕笑一聲,「她娘、哥哥不允,她便留書,只帶兩名會武功的侍女離家出走,哎,明明是個女兒家,整日的吵嚷著要上陣殺敵,府裡都快被她給鬧翻天了。」
  恭王膝下最長的屬永昌公主,第二個孩子是世子宇文昶,再是這位小公主,因小公主出生時,姊姊、哥哥們已經大了,故而從小便有些嬌慣。
  對於恭王來說,家中的三個兒女個個都是寶貝,他言談之間頗有無奈,卻又顯露出一個爹對兒女的慈愛。
  「皇叔,我倒覺得永興公主的話沒錯,上陣殺敵原本就不只是男子的事,歷史上的女將軍也有不少嘛。」
  「永興亦是如此說的,待她來了,妳與她許會投緣。」
  「真的很期待認識這位永興公主。」陳夕榕突地覺得,要是在兩軍交鋒的戰場上,亦有這樣一支女子組建的軍隊,定然很有意義,歷史上一統天下,不是也有女子的功勞?就連大唐開國之初也有公主征戰的身影。
  恭王為陳夕榕解決糧草的事,心下疑惑重重,在他看來是一大難題的事兒,陳夕榕居然在短短幾天之內就給解決了。
  陳夕榕則是想著這位永興公主的事,彷彿對這位生於皇家的公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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