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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折】宰相娘子

梁以柔,沅國開朝來第一女宰相,只是聰慧無雙的她, 卻因為昏君的一句「不懂知恩圖報」,落得斬立決三個字的下場。 誰知,命大的她卻在刑場被人給劫了,可劫她的人怎麼會是完顏千里? 當年她位居臣相,他則高掛敵軍將旗,而今, 她被這位能戰擅武的大將軍給擄來,梁以柔以為再落魄也不過如此, 但她錯了,因為完顏千里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人, 所以她成了他專屬的陪寢女人。可完顏千里這位剛毅如山、 脾氣古怪的大老粗,憑什麼強佔她身子後,才說他看上她了; 憑什麼強行帶她回將軍府後,又說他非她不娶? 但她為什麼會心動?是因為這男人明明狠毒的掌控了她的生死, 卻為討她歡心的生澀疼寵;還是明明皇上賜婚,他卻放著公主不娶, 毅然決然地為了她,放下仕途甘心脫帽辭官呢?

會員價:
NT$884.6折 會 員 價 NT$88 市 場 價 NT$190
市 場 價:
NT$190
作者:
季雨涼
出版日期:
2012/01/19
分級制:
限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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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宰相娘子,睿智冷豔,一腔真心卻只給了他
他是將軍官人,剛毅不屈,一片痴情卻只想給她。


梁以柔,沅國開朝來第一女宰相,只是聰慧無雙的她,
卻因為昏君的一句「不懂知恩圖報」,落得斬立決三個字的下場。
誰知,命大的她卻在刑場被人給劫了,可劫她的人怎麼會是完顏千里?
當年她位居臣相,他則高掛敵軍將旗,而今,
她被這位能戰擅武的大將軍給擄來,梁以柔以為再落魄也不過如此,
但她錯了,因為完顏千里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人,
所以她成了他專屬的陪寢女人。可完顏千里這位剛毅如山、
脾氣古怪的大老粗,憑什麼強佔她身子後,才說他看上她了;
憑什麼強行帶她回將軍府後,又說他非她不娶?
但她為什麼會心動?是因為這男人明明狠毒的掌控了她的生死,
卻為討她歡心的生澀疼寵;還是明明皇上賜婚,他卻放著公主不娶,
毅然決然地為了她,放下仕途甘心脫帽辭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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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公元四三七年,中原被瓜分為四,東西南北,各立一王,其中以東夷為弱,是強國沅國的附屬國,常年朝奉進貢,無數質子養在沅國,為求沅國福澤庇佑。
  將近百年後,兩國又是一輪新帝即位,沅君昏庸,東夷君英明,登基後囤積兵力,於公元五四七年對沅國發動進攻。
  一戰數年,沅國節節敗退。
  東夷大將完顏千里驍勇無敵,一路大捷,奪了城池無數,令沅軍聞風喪膽,沅帝為此愁眉不展,剛下朝就將朝中元老急召於上書房,卻獨獨沒有召見當朝宰相。
  大臣們集聚上書房,為那完顏千里頭疼不已,「東夷小國怎麼會有這種將領?」
  「東夷賊子腦袋滑溜得很,已然不能小覷了。」
  「早知如此,早些年就該滅了這等小國,也就不會有今日之戰了!」
  「都到這般田地了,還說這些有什麼用?趙大人還是說些有用的吧。」
  「那麼,太尉你又有什麼主意了?」
  「那是自然。」章太尉眼珠一轉,捋著鬍鬚看向龍案後滿頭虛汗,卻不知該說什麼的年輕皇帝,「啟稟皇上,微臣覺得當務之急是該挫挫這東夷賊子的銳氣,不能讓我沅國被他們小瞧了去!」
  「太尉的意思是……」皇帝問。
  「皇上莫不是忘了,當朝宰相的身世是什麼了嗎?」
  「宰相?」沅帝敲了敲龍案,沉吟:「朕都忘了,她是東夷送來的質子。」
  「正是,開國以來,本就沒有女子為相的,若不是先帝庇護她,這等小女子又怎會在我朝擔當重任;更何況她本來就是東夷的質子,如今東夷犯上,梁以柔不能留啊!」
  章太尉撩袍跪下,其後的大臣見狀也紛紛下跪,呼道:「皇上明鑒,賊子留不得!皇上明鑒,賊子留不得!」
  三呼過後,皇帝咳了咳,大臣們便靜了下來。
  沅帝沉吟了片刻,案上的手敲個不停,不知是在想法子,還是在裝模作樣,半刻鐘之後,他終於是開口了:「好了好了,你們都起來吧,朕這就下旨處死梁以柔……唔,聖旨就由太尉你來擬吧。」
  「為臣遵旨。」章太尉深深伏下,又道:「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萬萬歲!」上書房內的大臣們三呼萬歲,呼得沅帝有些飄飄然,兀自笑了笑,完全忘記了這個他馬上就要處死的宰相,為他出了多少主意,解決了多少難題,對他又是如何的赤膽忠心。

  ◎             ◎             ◎

  「大小姐,才剛下了早朝,先休息一下吧。」管家成伯遞上來一杯茶。
  「浙江又鬧了水災,頭疼得很,歇不下。」梁以柔揉了揉額角,反手將擬好的摺子合上,而接過茶來淺淺的呷了一口,面帶疲態。
  她已經為水災的事頭疼了好幾日,遞上去的摺子也都如石沉大海,茶方喝了幾口,就見家中的丫鬟找急忙慌的跑過來,「大小姐,大小姐……」
  梁以柔眼眸微垂,抿著唇。
  成伯匆匆的迎出去,訓斥道:「沒規矩的東西,吵什麼!」
  「管家,宗……宗……」
  話音未落,宗人府的人就到了,侍衛自宗人府少卿的身後魚貫而入,將猶自詫異的梁以柔拿下,還未褪去的朝服被人狠狠扯下,頸上的朝珠被拽斷,在那纖細白淨的頸子上留了紅痕。
  梁以柔眼神驚慟,但神色從容,「劉大人,你這是……」
  「宰相大人,跟下官走一趟吧。」
  「你為何抓本相?」梁以柔四肢皆被擒住,只能微微掙扎。
  「下官也是奉旨而為,宰相得罪了。」劉大人笑了笑,笑容頗為陰冷,「把人帶走!」他拂袖轉身,頗為得意的走出去,梁以柔一向公正嚴明,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而這劉大人亦是吃過她的虧。
  所以因著他的面子,大理寺對梁以柔那是格外的「照顧」,所以入獄三日,梁以柔幾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妳當自己還是那個隻手遮天的梁相嗎?一旦進了大理寺,不吐出點什麼是不行的。」刑司官將案上的紙一抖,屬下立即接過來舉到梁以柔的眼前,「死刑妳是躲不過了,不如乖乖畫押,也免受了這皮肉之苦。」
  紙上寫的全是她裡通外國的罪證,梁以柔像是在看一張寫滿笑話的紙一樣,輕笑了幾聲,隨即一口唾沫啐在紙上!
  「妳……」刑司官眼睛一瞪,拍案而起,「打,接著給我打!」
  被接連折磨了幾個時辰後,刑司官見梁以柔還是一個字都不吐露,他也疲累了,便命人將梁以柔帶下去,傍晚再審。
  梁以柔被人拖回牢裡,狠狠的往裡一擲,「砰」的跌在稻草上,身體的每一處都是疼的,她咬著牙不願吭聲,被血汙染髒的手指緊緊的抓著稻草,用力得骨節泛白,就這樣疼得昏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便見到宮內的總管前來宣旨,這些年她聖旨接了無數,無非是讓她做這個,讓她兼任那個,梁以柔早已習慣,若是哪天皇帝不讓她幹活了,她倒不能適應,而如今所宣的旨,她生平第一次聽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梁以柔受先帝庇佑,深蒙天恩,卻不知恩圖報,裡通外國,又驕奢淫逸,貪得無厭,有違天恩,於明日午時三刻,斬立決!」總管的聲音尖利無比,刺得梁以柔耳膜發痛。
  斬立決?
  呵,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莫名其妙。

  ◎             ◎             ◎

  徽州 東夷軍營
  完顏千里剛剛沐浴完畢,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榻上休息,他渾身赤裸,只在胯間蓋了條毯子,健碩的小臂交叉於腦下,肌肉糾結的胸口上,有條紅繩綴著一顆碩大的玉珠子。
  小憩了片刻之後,有人撩了簾子走進營帳來,完顏千里一掀眼皮,不悅的咕噥了一句之後道:「有消息了嗎?」
  「嗯。」來者一襲黑衣,面容冷峻,是軍師阮佑山。
  「嗯什麼,有什麼消息倒是說啊!」完顏千里「刷」地坐起來,劍眉擰起。
  「斬立決。」阮佑山惜字如金,隔了一會兒又慢吞吞的說:「梁以柔。」
  完顏千里虎目一瞠,大手將毯子一圍便俐落的翻身下床,一步跨到阮佑山的眼前,一字一句的問:「斬、立、決?」見對方點頭後,完顏千里磨著牙恨聲道:「狗皇帝居然敢處死她!」
  黑眸之中湧起了濃烈的殺氣,沉默片刻之後再度開口,聲線已然冷硬如鐵:「什麼時候行刑?」
  「明日午時三刻。」
  完顏千里一點頭,揚聲喚來隨身親兵:「去取將軍的便裝來。」
  「趕過去?」阮佑山看出完顏千里的意圖,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趕不及了。」
  「趕不及也要趕。」完顏千里沉聲說,片刻後親兵送了便裝來,完顏千里一把抓起衣服,單手抽掉腰間的毯子,另一隻手一翻,眨眼的功夫便將內衫套上身,渾身的糾結肌肉被掩蓋,卻遮不住這異族男人的偉岸,完顏千里一面套著外衫一面走出營帳。
  「佑山,營中的事先交給你了。」之後頭也不回的對著營外的人吼道:「都給老子乖乖迎戰,將軍要去劫法場了!」
  完顏千里快馬加鞭的趕了一天一夜,胯下的馬只要有絲毫的倦怠就立刻換馬,沒地方換馬就用輕功,就這樣不要命似的奔跑,終於是在午時一刻趕到了午門,監斬官的案上擺著香爐,香已經燒了一大半。
  高臺上,穿著白色囚衣的人弓身跪著,她雙手束於身後,腦後插著一個寫有「斬」字的木牌,赤身紅褲的儈子手立於她身後,臂彎裡抱著一柄碩大的刀,完顏千里眸子一凝,不露聲色的混入人群,等待著時機。
  梁以柔頹敗的跪在高臺上,疼痛令她的思維有些麻痺,死亡來得太突然,她竟是還來不及去恐懼……她至今還想不通,為什麼皇上不肯相信她?她沒有叛國,可為什麼沒人肯聽她解釋,就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定了她的死罪。
  她知道自己太死板了,太直接了,朝中很多人都不喜歡她,但她從沒覺得,會有人想置她於死地。
  「時辰到,行刑!」監斬官喝道,猛地抽出罐中的牌子擲到地上。
  同一時間,儈子手也抽出了她腦後的牌子,梁以柔明白自己時辰已到,一切已成定數,那點皇上可能會刀下留人的期待也已幻滅,於是她緩緩的閉上了眼……儈子手將刀高高舉起,又帶了勁風狠狠落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得「叮」的一聲響,一個不知道何處冒出的暗器打到儈子手的手腕,大刀應聲落地,全場一片譁然,變故來得太快,竟來不及做反應!
  梁以柔也察覺到了不對,復而睜開眼。
  一個男人憑空出現,略施輕功,自圍觀的百姓頭上飛身而來,他著一襲藏青色短衣長褲,身材高大,眉目剛毅,遠遠看去,竟像是遠古戰神從天而降!
  梁以柔不禁呆住,直愣愣的看著對方迅速的飛至自己眼前,三兩下就解了繩子,然後將她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男人的臉卻始終在眼前。
  「大膽,竟敢劫法場!來人吶,將他拿下!」
  無數侍衛湧出,刀劍晃動,編出一張細密的網,為防傷到梁以柔,完顏千里並沒有帶兵器,赤手空拳的抱著梁以柔突出重圍。
  梁以柔的幻覺沒錯,他真的如戰神一般,以銳不可當之勢前進,似乎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這是梁以柔在昏厥前唯一的意識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男人的懷裡感到安心,總之那一瞬間所有的疲憊與疼痛都湧上來,她再也撐不住了。

  ◎             ◎             ◎

  完顏千里從沒有這樣的憤怒過。
  他無法想像,那個自以為強大的沅國,為什麼要用這樣狠毒的刑罰來對待一個女子?她身上的傷觸目驚心,即便是最難以啟齒的地方也布滿了傷口,看著如此的她,完顏千里的理智幾乎要被憤怒燒盡,若不是阮佑山攔著,他恐怕已經提著刀去取那狗皇帝的腦袋了!不過佑山說的沒錯,先等梁以柔醒了再去要他的命也不遲。
  「她怎麼還沒醒?這麼多天了,是不是傷勢太嚴重了?」
  「將軍,您還不相信我的醫術嗎?這位姑娘傷勢雖重,但受刑時日不多,傷口也已被妥善包紮,再加上喝我配的藥,肯定是沒問題的,到現在還沒醒,恐怕是因為太過虛弱,並無大礙。」軍醫尚修榮笑咪咪的說,面對一個問題問八百遍的完顏千里絲毫不厭煩。
  「真的?」完顏千里狐疑的問。
  「當然,我保證,過不了幾日她就能醒了。」尚修榮做了個起誓的手勢。
  「那麼……」完顏千里眸子輕輕一轉。
  「狗皇帝。」阮佑山幽靈一樣突然出現,把完顏千里嚇了一跳,「殺不得。」
  「你這語序顛倒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完顏千里瞪他一眼,有些被看破的惱羞成怒,「為什麼殺不得?她過幾天就能醒,我要是能趕在她醒來之前殺了狗皇帝,那她醒了後不是很開心?」阮佑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片刻之後,完顏千里做出恍然大悟狀……不成,且不說軍令如山、聖旨未下,再說目前他還不知道梁以柔是什麼態度,若是莽撞行事惹她不高興就壞了,不過一想到殺不了狗皇帝,完顏千里就覺得心口堵得慌。
  他沉著臉坐在將軍榻上,大掌一揮,「都出去吧,我獨自照看她即可。」
  阮佑山一點頭,轉身走了,尚修榮規矩的行了一禮,提著藥箱跟在阮佑山身後出去了,營帳的簾子被拉上,些許日光從簾外投射到屏風上,映著上面讓完顏千里眼花的山水畫。
  在那扇屏風後,那個遍體鱗傷的女人還在昏睡,完顏千里屈著一膝,歪身躺在榻上,目光卻是直勾勾的看著那屏風,似乎想把它戳出個窟窿來。
  梁以柔?
  他記得她是以「以柔公主」的封號被送往沅國的,沒想到如今這已成了她的名,完顏千里不是讀書人,也做不出看著她的名兒唸出一首詩來這種事,他只覺得這名字很美,她的人也很美,其實她並不是多麼傾國傾城,多麼國色天香,她的美很淡,並不驚豔,只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看。
  走過那扇屏風,他就能再度看到那張令他心動的臉了,可他又不想去。
  自小都是遠遠的看著她,不敢靠近,人家都說她是宮女所生,也不受皇上喜歡,是個有名無實的公主,但完顏千里還是覺得她是那樣高高在上。
  那時她年紀還小,卻不愛笑,像個精緻的陶瓷娃娃,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一直都那樣遠遠的看著,如今她近在咫尺,完顏千里倒是膽怯了。
  完顏千里是戰場上的猛將,但面對心儀女子的時候,卻是一點轍都沒有,於是幾個時辰的光陰,他就是這樣歪躺在將軍榻上,一面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心裡的玉珠子,一面直直的盯著那扇屏風,偶爾聽梁以柔嚶嚀一、兩聲,他都會驚得跳起來,湊到屏風外屏息等一會兒,聽裡面沒再有動靜後才回去躺下。

  ◎             ◎             ◎

  再度醒來的時候,梁以柔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寬敞的營帳裡。
  清澈的眸子轉了幾圈,將營帳裡的擺設都打量了一遍之後,她確定這裡是將軍帳,可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慢慢理順混亂的思緒,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回歸,但卻只到男人將她救回,在那之後一切都成了空白,她又靜靜的躺了一會兒,確定大腦徹底清醒之後才緩緩坐起來。
  「有人嗎?」自己的聲音變得驚人的沙啞。
  話音方落,就聽到「咕咚」一聲響,緊接著又是一陣細細碎碎的響聲,片刻之後,一個烏髮凌亂的高大男人從屏風後衝出來,滿臉驚喜的望著她,「妳醒了?」
  梁以柔認得那個男人,他就是那日劫法場的「戰神」,他現在只穿了件鎧甲內袍,額上的束帶還沒取下。
  梁以柔打量著他這身將領的打扮,知道他絕不是什麼「戰神」,秀眉微蹙,眼底浮起了些許的警惕,不答反問:「你是誰?」
  沅國的將軍她全都認識,這人面生,定不是沅軍的人,而如今正值東夷、沅兩國交戰,梁以柔稍一思忖,便對那人的身分猜出了七、八分。
  「我是完顏千里。」他倒是誠實。
  「完顏千里?」梁以柔的眼中瞬間掠過一絲詫異,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人!
  他就是完顏千里,那個令沅國上下頭疼不已的東夷大將,她雖然大致猜出他是東夷的將領,卻沒料到竟然就是那個兇狠無比的完顏千里!
  「妳還記得我?」以為梁以柔還記得他,完顏千里的眼睛有些發亮。
  「完顏大將軍,沅國上下誰不認識你?」梁以柔冷冷的說,目光也冷凝下來。
  原來是這樣,完顏千里有些失落,眼神黯淡了不少,不過還是溫和的說:「我去給妳倒水。」他轉過身去,很快就捧著熱茶走到床前,略有些殷勤的想要扶她起來喝茶,可大手剛探過去,就被梁以柔推開了。
  完顏千里皮糙肉厚,被她這樣一推沒啥反應,倒是扯痛了梁以柔的傷。
  「嘶……」梁以柔吃痛得低呼。
  「扯到傷口了是不是?」完顏千里有些慌,連忙放下茶杯坐到床邊,端起她的手臂端詳,梁以柔微微掙扎,他卻不放手,擰著眉沉聲說:「別亂動,小心犯疼。」
  他捲起梁以柔的袖子,確定她傷口無礙後,才又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胳膊放下,好像對待一件無價的珍寶一樣。
  「將軍識得我?」
  「為什麼這樣問?」完顏千里的目光有些閃爍。
  「我雖然受了傷,但卻沒壞了腦子,將軍是東夷大將,我是沅國宰相,如果我會出現在你這裡,最合理的地方便是牢獄,可將軍卻待我如賓客,那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便是你識得我了。」梁以柔的語調平穩,因為還病著所以氣息不穩。
  完顏千里哽了哽,沒想到她看得這麼準。
  鷹眸一動,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以致於不讓自己這將軍在氣勢上輸給這小女人,完顏千里微微抬手,摸了摸她額上的繃帶,「妳猜得不錯,本將軍確實識得妳,只是時隔多年,妳恐怕已不記得我了。」
  梁以柔端正的倚床而坐,雙手交攏在身上。
  她所有赤裸在外的皮膚都裹著繃帶,臉色竟是比繃帶還白上幾分,在完顏千里說話的這半刻,她已然徹底的理順了思路,梁以柔唇角一抿,烏黑的髮從繃帶中露出幾縷,垂在她眼角邊,隨著眼睫輕微眨動的頻率而微微顫動。
  「原是舊識。」她微微側身,弓著上身對完顏千里虛行了一禮,「那以柔先謝過將軍救命之恩了。」
  「不用如此。」完顏千里抬手。
  「不過……」梁以柔截下他的話,眼角依舊垂著,看不出喜怒,「國別有分,還請將軍將我押至牢房,抑或將我送回沅國吧。」她態度恭順,聲音卻不卑不亢,周身散發著一種內斂的氣場……如幼時那般。
  「如果要押著妳,本將軍何必要救妳?」完顏千里微微頷首,因為她的疏離而有些不悅,「反正妳在沅國已經將死之人了。」
  梁以柔眉角一動,不動聲色,「那將軍為何還要救一個將死之人?若是因為我們是連我自己都不記得的舊識的話,那將軍可真是太善了,要知道,有著這樣一顆菩薩心腸,是上不得戰場的。」說到最後,她微微抬眼,鎮定的看著他。
  完顏千里一時語塞,鼓著腮幫與她對視。
  梁以柔的瞳色很淺,剔透如水晶,斂著無數鋒芒,她敏感又尖銳,像是一柄玉鑄的刀,冰冷光滑,看起來並不鋒利,卻總能覷機傷人。
  完顏千里收回目光,沉聲道:「喝點水吧。」他迴避梁以柔的話題,轉身取了茶水送到她眼前。
  梁以柔端正的倚著床,微微抬眼,看了看他手中的杯,又看了看他。她表情淡漠,眼神也是散散淡淡的無焦距,隱約間卻是抗拒的情緒。
  完顏千里歎了口氣,自己先喝了一口,而後又將茶杯往前送了送,「說了這麼多話,妳就不渴嗎?」
  「謝將軍。」梁以柔淡笑,從容的接了杯,乾裂的唇一接觸到水,她才知道自己真的是渴極了,素手托著杯底,輕輕一揚,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完顏千里看著她這樣淡定的喝光熱茶,忍不住道:「燙……」
  梁以柔兀自喝完,然後將杯遞回。
  完顏千里看了看她淡淡的神色和微紅的唇,一言不發的接過茶杯,轉身又為她倒了一杯來,梁以柔看他的目光變了變,接了杯子喝光,雖然這個男人很奇怪,但她也是真的渴了。
  完顏千里看著她放下杯子細微的舒了口氣,看樣子是喝夠了,於是拿回杯子走出了營帳。
  梁以柔看著他的背影,光潔的眉心終於緩慢又明顯的擰起,這個敵國大將究竟是誰?
  須臾,完顏千里拿著碗粥回來,正常大小的瓷碗在他手裡就顯得小了一圈。
  他一靠近,那粥香就飄了過來,梁以柔的飢餓感瞬間就被喚醒,肚子響了響,梁以柔兀自淡定,完顏千里莞爾,舀了杓粥送到梁以柔唇邊,「餓了太久,不好吃太油膩的,先吃點粥墊墊肚子。」
  梁以柔卻是直視著完顏千里,無視那幾乎抵到自己唇瓣的杓子。
  「難道東夷的傳統是這樣對待戰俘?」
  「妳好奇怪,對妳好還不成,難道非要我關著妳嗎?」完顏千里失笑。
  「你待我的好,不合時宜、不合道理,我當然不能隨便接受。」她微微側過頭。
  「時機一到,我自然會告訴妳理由,放心吧,我絕無害妳之心。」完顏千里坦誠道。
  「每個要加害我的人,都是如是說。」梁以柔輕笑,抬眼看了看聞言擰眉的完顏千里,張口將那杓粥含入口中,細細咀嚼後,才慢條斯理的說:「不過我並非膽小之人,一碗粥,還是敢吃的。」她笑意漸深,這個粥,指的是口中所吃,也指的是完顏千里對她莫名其妙的友善。
  「報!」營帳外突然傳來高喝。
  「帳外等候。」完顏千里揚聲道,隨即托著碗站起來,看向梁以柔,「我晚上再來看妳,先睡會兒。」單手將梁以柔壓下,又替她蓋了被子,而後留給她一個笑容。
  完顏千里皮膚偏黑,牙齒潔白,如此咧嘴一笑,卻是俊而不傻,梁以柔的意思他如何不明白?不過他早晚會讓她知道,自己待她是真心的。
  他走之後,梁以柔暗暗的鬆了口氣。
  笑容散去,疲色浮上眉梢眼角,身上的傷好疼,心也好疼,被皇上處斬的驚愕與心驚還未散去,就要戴上面具去對付那莫名其妙的男人。
  只是,梁以柔突然覺得……完顏千里,似乎和傳聞的那個殺人不眨眼、茹毛飲血的野蠻人不大一樣。

  第二章

  幾日後,完顏千里拔營啟程,顛簸數十日之後,大軍在赤龍關外紮營。
  梁以柔身子未癒,雖然這一路顛簸,但完顏千里特地給她準備了馬車,又挑了個很會馭馬的車夫駕車,所以一路行來倒也沒吃到什麼苦頭。
  可梁以柔卻並不感激完顏千里,雖然完顏千里對梁以柔好得沒話說,但她卻始終對完顏千里帶著些警惕,畢竟他是東夷國的人,是他和他的國君令沅國百姓陷入戰火,苦不堪言。
  這日破曉,軍營方紮定,完顏千里命人給梁以柔單獨設了帳子,裡面的擺設精緻小巧,全是女兒家喜歡的。
  完顏千里還是坐在屏風外,凝神看著一本兵法,而梁以柔坐在案前,吊著一隻手臂,她仍是眉目淡淡,漫不經心的用沒受傷的手在紙上寫畫,她的額上綁著白繃帶,淡淡的血色滲出來。
  完顏千里偶爾抬頭,總覺得這樣平靜的待著真好,可同時,他又覺得奇怪……梁以柔是不是太平靜了?
  他將兵法的書捲起來,托著下巴望向不遠處書案後的梁以柔,耷拉著眼皮,輕聲問:「妳在畫什麼?」
  梁以柔筆尖未頓,也不抬眼看他,「信手塗鴉,打發時間而已。」
  完顏千里有些無聊的癟了癟嘴,「妳就沒什麼可和我說說的嗎?整日都畫畫做甚。」
  梁以柔又抽出一張宣紙,輕輕覆到原先畫的那張上去,「嗯,我沒什麼可說的。」
  完顏千里捺不住問:「妳就不想問戰事如何?問問妳的主子有沒有在找妳?」
  梁以柔添飽了墨,思忖片刻落筆,不經意的說:「我一個階下囚,不敢問。」
  完顏千里擰眉一揚,「妳這樣子如何像是階下囚?」他起身,甩了甩手中的玉珠,走到案前,看了眼案上的宣紙……凌亂的幾根樹杈,綴著幾朵紅梅,寥寥數筆,就已將梅的韻致畫了出來。
  完顏千里開始替她磨墨,「妳都快成這帳子的主人了。」
  「將軍玩笑了。」梁以柔一笑,卻是放下筆不再畫了。
  「好端端的怎麼不畫了?本將軍難得給人研磨的。」完顏千里疑惑的看她。
  「不敢麻煩將軍。」梁以柔笑容淡淡的,這樣慢條斯理的抗拒令完顏千里很不悅,入營已經有段時間了,她總是這樣不疾不徐、不溫不火,雖然將鋒華悉數藏起,但還能露出尖端刺痛完顏千里。
  他越來越看不透梁以柔了,不知道她的笑是真是假,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日子一長,他才發現對梁以柔是一無所知。
  然而越是如此,完顏千里就越是不安,覺得她會離開。
  「梁以柔,妳是不是特別恨我?」完顏千里停下動作,低眸看著指尖沾上的墨漬,低聲道:「恨我綁妳過來,恨我屠殺你們的軍隊……我知道妳想回去,雖然妳不說,只是我不明白,沅國有什麼好,那狗皇帝可是想要砍妳的腦袋啊。」
  「這世上的事不是件件都能明白的。」梁以柔抬眸,「就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救我一樣,我想回沅國,是因為那是我的家鄉,你口中的狗皇帝是我的主子,我的生死本就是由他操控,所以即便他要殺死我,我也不能反抗。」
  她的一番愛國論,令完顏千里十分不舒服。
  「我是不會放妳走的。」完顏千里下了定論。
  「你留著我,也是沒用的。」梁以柔淡淡的回應。
  「妳傷勢未癒,逃也逃不回去。」完顏千里搓了搓指尖的墨漬,目光一沉,聲線凝聚:「等妳身體好全了再說吧,另外,想從我身邊逃走,也要看妳有沒有那個本事。」他尾音略重,轉身撩開簾子離開了,直到翌日,再沒出現在梁以柔眼前。
  梁以柔唇角還是揚著,像一抹凝固的弧度,她凝視著案上的宣紙,笑容之下卻掩著一顆玲瓏心……想要留住我,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才行。
  只是她不明白,這個完顏千里究竟為什麼救她又囚禁她?梁以柔雖然聰慧,卻也是看不透了。
  掀開那幅寒梅圖,露出那張被她遮住的紙,上面繪著一幅山水畫,梁以柔又添了幾筆,而後用毛筆抵著下巴思忖,聽到帳外的練兵聲音之後,她眸子一動,放下筆行至帳邊,將帳簾掀開了一條縫……
  「一、二,刺!」
  「殺!」整齊劃一的呼喝聲,彷彿能刺破蒼穹。
  完顏千里素有魔鬼將軍的名聲,除了軍師和軍醫,他對人一向不苟言笑,對手下的兵也是十分嚴格,訓練時不允許他們有絲毫的錯誤,而自梁以柔出現後,他的嚴格又更是上升了一個高度,罵人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以致於士兵們對他的畏懼更深了一層,
  梁以柔不知道這些,只覺得帳外的完顏千里嗓門真大。
  「你這是在繡花嗎?如此的花拳繡腿,怎麼上戰場!」
  「混帳,拳是對內對外都分不清嗎?重新打一遍!」
  「副將,如果你再縱容他們,就不要練兵了,自己去領二十軍仗!」
  一天下來,將士們都被磨練得昏天黑地,完顏千里卻像是永遠都不會累一樣,不過好在他還有些理智,沒有通宵拉練,讓他們好好保存體力,時刻準備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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