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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折】寧淵《中》

百年輪迴,世事滄桑,墨寧淵重入塵世,可及眼之處, 早已歲月輪轉,不復當初。朝堂波譎,她置之不理; 天下雲詭,她俯瞰世事,一笑而過。 縱使天下支離破碎,山河傾頹,那人既已不在,對她而言有何區別? 輪迴一世,這蒼茫人間,唯有一人,她捨身相護,卻也甘之如飴。 六月樓下,一曲鳳求凰,恍惚之間,猛然回首,才明白, 這相護亦不過是因為那副似曾相識的容顏。 五百年後,墨寧淵踏上他為她所建的回望橋, 才明白,就算她守得住天下,守得住江山,卻再也守不住他。 皇城之下,征戰號起,他與她曾攜手共創的江山傾覆在即, 這一次,她可會如五百年前一般,披上戎裝,為他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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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944.2折 會 員 價 NT$94 市 場 價 NT$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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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星零
出版日期:
2011/10/11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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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懵懂不知何為愛,百年後痛徹心扉才懂愛;
且看孤傲的寧淵,跨越時空體會最深的愛戀糾葛!

百年輪迴,世事滄桑,墨寧淵重入塵世,可及眼之處,
早已歲月輪轉,不復當初。朝堂波譎,她置之不理;
天下雲詭,她俯瞰世事,一笑而過。
縱使天下支離破碎,山河傾頹,那人既已不在,對她而言有何區別?
輪迴一世,這蒼茫人間,唯有一人,她捨身相護,卻也甘之如飴。
六月樓下,一曲鳳求凰,恍惚之間,猛然回首,才明白,
這相護亦不過是因為那副似曾相識的容顏。
五百年後,墨寧淵踏上他為她所建的回望橋,
才明白,就算她守得住天下,守得住江山,卻再也守不住他。
皇城之下,征戰號起,他與她曾攜手共創的江山傾覆在即,
這一次,她可會如五百年前一般,披上戎裝,為他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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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清河端著個白瓷盞坐在屋簷下,拿出裡面的千層糕放進嘴裡,愜意的瞇瞇眼,過了半晌才朝院子裡邊慢跑邊盯著她瞧的封皓眨眨眼。
  「想吃嗎?凡叔剛從城東賀記帶回來的,我上次打贏了北汗的蠻夷,凡叔說我表現不錯,以後天天都給我捎零嘴回來。」
  真是比我還像隻豬,封皓心裡這麼想著,頭卻忙不停的點,連忙討好,「清河姊姊……」
  「別,你的份可是已經吃完了。」
  封皓瞧她搖頭晃腦的囂張樣,嘴撇了撇朝門外望了望,「我瞧著也有些日子了,百里詢今日肯定會來。」
  清河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的怒氣一下子升了起來,自從武會後,那傢伙就冤魂不散的跟著她,這幾日好不容易消停點,偏偏這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封皓小跑幾步走過來,「清河姊姊,妳怎麼那麼討厭他?百里詢好歹也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佳公子,我可是聽說了,傾心於他的閨女小姐可是不少哦,妳可要抓緊機會。」
  清河被封皓的話說得一寒,撇了撇嘴,把手裡的千層糕掰了一半放在他手裡,「我說咱倆認識的不是同一個人吧?那傢伙從來就沒個正行,每天無所事事的閒逛,十足一個紈褲子弟。要不是小姐喜歡他,我早把他趕出洛府了,更何況他說喜歡我也只不過是敷衍小姐而已,你還當真了?」
  封皓望著清河大剌剌的樣子,一臉無奈,百里家的嫡子可是連一般的皇室宗親都比不上,他要不是真的動了心,怎麼可能為了個蹩腳的謊言纏到現在?算了,百里詢那傢伙以前沒少攛掇著他頂缸出格的事,這次就看他自己了,不過清河姊姊是個榆木疙瘩,恐怕他有得急了。
  封皓笑咪咪的把手裡的千層糕放在嘴裡,舒服的打了飽嗝,他轉身朝園子中間走去,盤算著還有多少圈才算跑完,但是人到半途就感覺到被人提了起來,仍然是雙腳離地,只不過他現在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洛家表達友好的方式,甚至愜意的打了個呵欠,隨清河折騰。
  看著清河急急忙忙的朝後院跑,他抬眼朝園子入口處看去,只看到一片綠色的衣袍在門口一閃而過。
  百里詢那傢伙,聽到多少了?

  ◎             ◎             ◎

  寧淵瞟了一眼坐在地毯上,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百里詢,把手上拿著的書合上,挑了挑眉,「怎麼,有事?」
  百里詢擺擺手,「無事。」他瞅見寧淵手裡的書,臉上帶了幾分古怪,「你也喜歡看這本『隱山傳記』?」這世上難不成還真有和老頭子一樣興趣的古怪人物?
  「不是,只不過想找個地方,就翻了翻過去的史書。」寧淵淡淡回道,若不是她去書閣找書,還真看不到這本「隱山傳記」,不過翻來也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這本書確實有些言過其詞了,若是隱山真能將幾萬將士轉瞬間灰飛煙滅,恐怕那些入世的墨氏族人早就被當成妖孽給滅了。
  並不是每一任隱山之主都如她一般,自年少時便開始修習功法,隱山一向隨性自由,就像她的那位師父,除了醫術外,對任何東西都沒興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至於那些什麼隱山之主有神力過人的話更是扯談。不過既然這本書存在,那肯定是隱山特意為之,畢竟,強大的恐懼絕對可以熄了不少人對隱山的窺探之心。
  她當初就沒少做些唬人的事,這書雖言過其詞,但卻差之不遠。
  「妳想找什麼地方?」百里詢看寧淵又有恍神的趨向,連忙問道。
  「東界,你知道?」
  百里詢神色一愣,看寧淵的眼神就帶了點不可置信,明明自己把那地方抓在手裡,還用問他?
  「妳不知道?」瞧著半躺在軟榻上神色倦倦的寧淵,一想她數年居於禹山,便也釋然。
  「東界以前不是這麼個名字,因著那裡有條浮河,五百年前一直被稱為浮界,只不過當初太祖建國後就把那裡的名字給改了,還專門建了一支軍隊駐守在那裡,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再叫它以前的稱呼了。不過,也許妳對浮界也不是太清楚……」百里詢指了指她手裡合上的書,笑了笑,「吶,隱山與我大寧分界的那塊地方,就是東界。」
  寧淵神情淡淡的,心底卻有幾分詫異,東界居然就是浮界,封凌寒竟然敢在那裡駐紮軍隊?
  雖然隱山從不入主天下,可是隱山地界周圍從不駐兵,幾乎是天佑大陸不成文的禁條,封凌寒竟然就這樣給打破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隱隱覺察到,也許過了五百年,改變的不只是天佑大陸而已,就連一直游離在世俗權柄中的隱山,也起了她所不知道的變化。
  寧淵垂下眼,看著期期艾艾搓著手的百里詢,眉挑了挑,淡淡道:「怎麼,清河又不搭理你了?」
  百里詢神情萎靡,點了點頭,「哎,皇家的聖旨快頒下來了。」
  寧淵一愣,道:「你不是不樂意嗎?」
  「可那是皇家,我能有什麼辦法?」百里詢奇道,難不成她以為皇室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推脫的不成?這思維還真是奇怪。
  寧淵笑了起來,眼一眨竟帶了幾分平時少見的狡黠,「要是你不願意,應該可以。」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百里詢一愣,眼中隱隱劃過一道異光。老頭子確實有本事可以推得掉這門婚事,可是要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少,但是她怎麼可能知道?百里家和皇室的關係,就連他也只是模糊的覺察到一些而已。
  百里詢低下頭,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家父不同意,我也沒轍,而且清河也瞧不上我……」這聲音極低,聽著就帶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寧淵怔住,有些無措的意味,跳脫飛揚的百里詢,她看了不少,可這般樣子的還真是沒有。
  「無事,你父親我去跟他說。」寧淵從軟榻上走下來,伸手放在百里詢肩上拍了拍,姿勢有些笨拙,「至於清河,我瞧著她只是有些不自在而已,你很好,不必自責。」
  年俊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看著寧淵輕聲彆扭的安慰著那個裝模作樣的小子,眼眨了眨,朝後退了幾步,摸了摸下巴。還真是厲害啊,居然懂得圍魏救趙,以退為進,看著這小子也不是個精明的,怎麼會想到這麼個辦法?
  百里詢眼角揚了揚,嘴角輕輕勾起,葉韓還真是說得沒錯,這樣果然有用,這回看那老頭子還有什麼話說?想著便一股腦抬高了頭,眼睜得很大,晶亮亮的,「當真?」他這一高興,哪裡還有剛才委屈低靡的模樣。
  寧淵一愣,拍著肩的手頓了頓,眼瞇了起來,眼中的茶色深了幾分,鮮紅的衣袍拂過一塵不染的地毯,有種驚心動魄的危險感。
  百里詢心一驚,忙拉住了她的衣袖道:「這幾日皇家的聖旨就要下了,我家老頭子就沒鬆過口。」
  寧淵勾了勾嘴角,朝外看了看,慢慢道:「我瞧著今日天色還早,就去你府上看看吧。年俊……」她頷了頷首,「把清河叫進來,備馬。」
  百里詢怔怔的看著寧淵,神色中滿是訝然,隔了半晌才不安的開口:「呃,其實不用這麼急的。」好像事情開始脫離控制了……
  寧淵拍拍他的肩,笑了笑沒有開口。既然百里家的當家人想見她,她去上一趟便是,更何況她也想看看,百里正千方百計的讓百里詢開口,到底是為了什麼?
  「小姐,平王下了拜帖,現在正在大廳裡。」洛凡走進書房,看著收拾妥當正準備出行的一群人,對著寧淵稟告。
  自武會後這已經是平王第三次下拜帖登門拜訪了。
  百里詢一愣,眼底有些可惜,踏出的步子還沒縮回來,就聽到身後淡淡的聲音。
  「不見。」
  「是,小姐,不過他現在守在大廳裡……」
  「轟走。」
  百里詢咽了咽口水,聽著寧淵不耐煩的聲音,垂著頭開始數手指。
  對方可是當朝皇長子,就算是他家的老頭子也只能「不見」罷了,這聲「轟走」……還真是強大。
  封辛站在洛府門外,臉沉得能滴出墨來,他身後的侍衛小心的看著他的臉色,猶豫了半晌恨恨的道:「什麼小姐身體不適,那老匹夫根本就是在搪塞。王爺,這洛家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三番五次的把您拒之門外……」
  「閉嘴。」封辛朝侍衛瞪了一眼,「沒眼界的東西,三十萬勁旅算不算?能使用破日弓的武學宗師算不算?你以為我那些兄弟都是省油的燈?我們要是不抓緊時機,到時候可就……」
  「可是聽說陛下已經準備把洛家大小姐指給端王世子了,這事未必會如您所想。」
  「哼,你以為父皇還會把洛寧淵指給一個宗室子弟嗎?現在,能娶洛寧淵的人,只能是……」
  封辛看著從洛府大門駛出來的黃金馬車,眼中劃過一道暗光,朝後擺擺手。
  「去,跟著他們,我倒要看看,有什麼人比我這個皇長子還要重要!」

  ◎             ◎             ◎

  大寧最古老的氏族除卻皇家,便只剩百里一族。
  第一任族長百里瑞鴻是太祖封凌寒的結義兄弟,關於他的傳聞有很多,有人說他是機關陣法的奇才,也有人說他和隱山之主墨寧淵交情匪淺。這一切時間久遠早已無從考證,唯一可知的便是大寧立國後,他推掉了異姓王的尊榮,專心研造兵器機關不問世事,甚至在過世之際,放棄了兵權和封地的傳承權,留下遺願讓百里家世代子孫留守大寧京城。
  太宗感其功於朝廷,特許百里家族長及嫡傳子孫免跪皇室中人,這份恩寵一傳就是五百年。雖說百里家不握兵權,不主朝堂,可五百年來,大寧的武器和城池防禦盡自出於百里世家,北汗和南疆民風慓悍,近年來若不是有百里家研製的兵器可挫其鋒銳,洛家和葉家的防守必也不會如此輕鬆,是以沒有一個氏族的榮寵能真正越過這個家族的。
  況且百里家從不捲入奪嫡之爭,只忠於帝王的行事作風也讓每代皇帝十分欣賞,功高而不蓋主,五百年來尊享榮華。
  寧淵在回閣中慢慢走著,一邊聽著百里詢在身旁吹噓,一邊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唇邊帶了些一抹笑意。
  開國之臣,大多免不了鳥盡弓藏的命運,就算是封凌寒能庇佑得了百里家一世,可以後的皇帝卻未必會有這分容人之心,既要保住百里家的尊榮,還能讓皇室世代倚仗,抓住兵部的命脈倒是個好方法。
  只不過,寧淵挑了挑眉,若是沒有北汗和南疆這兩個虎狼之師的存在,恐怕皇家早就把百里家直系子孫見皇室中人可不跪拜的特權給收了回來,畢竟也不是每一個皇帝都有封凌寒和太宗的氣度與胸襟。
  一路走進來暢通無阻,就連下人也是極少,百里家的府邸雖說看起來極是古老典雅,但卻並不奢華,瞧這行事就帶了幾分低調。越過園子門檻,寧淵一眼就看到蹲坐在地上抱著一盆盆奇花異草的老者,眼瞇了起來。
  破破爛爛、不修邊幅的藏青色長袍,花白凌亂的長髮,眼神散漫遲鈍,任是誰都無法把眼前的這個人和百里家的家主扯上關係來,只不過隱於世,藏拙於朝卻是最好的辦法。百里正,想必也是個聰明人。
  她站在園子門口沒有動,百里詢也就收了聲,看了百里正一眼後,小心抬著眉瞧著,寧淵面色如常,長舒了一口氣,但眼角還是抽了抽。平時老頭子就是再怎麼胡鬧也不會在客人面前擺出這麼個樣子來,今天還真是……
  百里正端著花盆笑咪咪的坐在地上,像是早就聽到園子外面的聲響,正瞇著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門口看著,眼微不可見的抬了抬。
  眉眼入畫,七分狷狂,三分不羈,倒真是極配這副好容貌,百里正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打了個突,這般相近的瞧著,面前的女子比那日在圍場遠遠的一瞥,更是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倨傲和張揚。將門虎女,放在她身上恐怕倒還顯得小家了,這份氣度,難道真的是……
  看著來人毫無先開口請安的樣子,百里正摸了摸鬍子,站起來擺擺手,謙了個禮,「貴客上門,老朽有失遠迎啊。」
  他動作豪邁,倒是把寧淵當成了同輩相交,百里詢眼眨了眨沒有出聲,恐怕就是當朝皇子、一品宰輔,這個老頭子也不會這般平易近人的相交。洛家的小姐而已,老頭子是不是過於厚待了?
  「無妨。」寧淵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她身後的年俊和清河倒是齊齊退了幾步,不是誰都可以受得了這一禮的。
  百里正眼睛轉了轉落在了寧淵身後的清河身上,精光直閃。
  「這位就是清河姑娘?」
  寧淵提步朝園子裡走去,探手解下了身上披風,「清河,見禮。」
  她這聲音極淡,清河聽著心裡打了個突,連聲叫苦,她轉頭朝一旁笑著的百里詢瞪了一眼,走上前朝百里正抱了抱拳,「百里族長,有禮了。」
  著實的軍伍作風,毫無扭捏姿態,百里詢愣了愣,苦笑著摸了摸鼻子,還真不是一般的討厭他啊。尋常女子若是見公婆,絕不會毫無芥蒂,至少也要羞澀一下才是!
  百里正朝無措的兒子瞥了一眼,微笑著擺了擺手,「嗯,好,很好。」
  清河退後一步接下了寧淵手上的披風,不再開口。
  寧淵隨意走進園子中央,大剌剌的坐在石椅上朝百里正抬了抬手,鳳眼微挑,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百里家主,請坐。」
  百里正一愣,本來略顯遲鈍的神色陡然精神了起來,不慌不忙的坐下去朝外喊了一句:「來人,上酒。」
  寧淵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並不出聲。
  百里詢瞧著園子裡氣氛有些詭異,拉著年俊和清河退了出去。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們這些池魚還是躲遠點好。
  百里正從侍從手裡接過酒壺放在桌上,朝寧淵眨了眨眼,「洛小姐,我這可是好酒,妳莫要貪杯才是。」
  寧淵挑挑眉,「家主請我前來,莫不是連幾杯酒都捨不得?」
  百力正搖了搖頭,有些神祕的嘟囔:「倒不是如此,此酒家中釀得極少,只是想請小姐嚐看看,這酒若是作為聘親之禮,可否合適?」
  寧淵懶洋洋的擺擺手,神色和暖了幾分,「婉陽是天家公主,百里家主就這麼有把握封祿不會追究?」
  天子名諱隨意出口,說的人毫無知覺,聽的人也是一臉和色,像是一點都沒注意到一般。
  「怕啥,百里家反正光棍一條,既無兵權又不入朝,陛下頂多也就削點俸祿罷了,我一把年紀,還怕這個不成?倒是洛小姐,臭小子想娶的可是你們府上的清河,妳就不怕那婉陽會把怨氣出在你們洛家,要知道……這可不是頭一樁了。」
  「無事,封祿還沒有蠢到憑此事就來招惹我的地步。」寧淵瞇了瞇眼,擺了擺手,面色不改。不過一個小小的皇家公主而已,何須介懷?
  百里正還沒說出口的話被這豪氣干雲的聲音一堵,氣沒順一下子給倒噎了回去。
  還真是狂妄的性子,天下皇權為尊,除了……隱山,還真是沒人有這樣的膽量!可是洛寧淵明明十六年未出過禹山,怎麼會和那個地方有關係?
  他垂下眼,拉開了酒壺上的封條,酒香瞬間飄散出來,漸漸瀰漫在園子裡外。
  年俊皺了皺眉,眼底有些驚疑,這酒香……小姐釀得酒也是這股味道,只是,百里家怎會得知?
  寧淵抬了抬眼,端起一杯慢慢放在嘴邊,神情莫測。
  這是「微醉」,只聞其香她便足以知曉,天下只有隱山獨有的釀酒術才能製出來,當年百里瑞鴻極喜此酒,她便把方法傳給了他。
  若說只是招待尋常客人,此物可就頗為貴重了,寧淵抿了一口朝百里正看去,神情淡然,眼神卻驟然深了起來。
  百里正,他到底想知道什麼?

  ◎             ◎             ◎

  「怎麼?不陪著你的小丫頭了……還是被轟出來了?」葉韓歪坐在亭子裡的涼席上,看著懶洋洋走過來的百里詢,眉一提慢慢道。
  「你要是沒事就出去,別賴在我家。」百里詢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嘴撇了撇。
  「法子是我想的,怎麼,人請來了,你就要過河拆橋了?」
  「你說,我家老頭子為什麼一定要見洛家小姐,若是他真的答應了我和清河的婚事,也應該是我們上洛府求親才對,可是……我家老頭子神色有些奇怪啊!」百里詢神祕兮兮的朝葉韓的方向靠近了幾分,「你相信不,我總覺得我家老頭子見洛家小姐的時候有些緊張。」和說不出來的小心謹慎。
  葉韓神情一愣,笑了笑,「怎麼可能?就算是見到皇上,百里家主也未必會緊張。」
  百里詢緊張親事,有此錯覺並不為過,想來百里族長也只是略微莊重些罷了。
  百里詢點點頭,把心中的一絲錯覺放下,陡然想到一事慢慢開口:「葉韓,你猜我今日去洛府見到了誰?」
  「平王封辛。」葉韓眼都不抬的慢慢開口。
  「你……你怎麼會知道?」百里詢一愣,然後迅速眨了幾下眼,恍然大悟,「難道他這樣是因為清河?」
  葉韓點了點頭,「圍場一戰,洛家聲勢如日中天,若不是只剩一個女子,恐怕門檻早就被趨附的大臣踩破了。」
  「可是陛下一向忌諱手握兵權的世家,你進京城數月之久,他們都不敢對你示好,又怎麼會對洛家……」
  葉韓鬆了鬆眉角,長歎了一口氣道:「洛家三十萬雄兵,再加上一個洛清河,陛下知道已經不可能收回雲州兵權了,可是他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棄,若是真讓洛寧淵回了雲州,以後再想有所作為就鞭長莫及了。」
  「你說陛下想把洛小姐留在京城,可是無名無分的,就算是天子也不能……」百里詢陡然收住了聲,喃喃道:「不可能吧?難道陛下想……」
  「沒錯。」葉韓挑了挑眉,聲音有些意味深長:「若是寧淵能嫁入皇室,那三十萬雄兵自然也就是皇家所有,不過能得到這些的只有……大寧儲君,新的帝者。」
  若是其他皇子娶了洛寧淵,洛家的兵權不僅收不回來,還會成為整個大寧動亂的根源。
  他的聲音有些沉厚,百里詢一下便理清了意思,朝葉韓看去,聲音悄然:「你是說能把洛寧淵娶進門的皇子,就是陛下屬意的儲君人選?」
  葉韓點了點頭,沒有再出聲,只是扣手在席上敲了敲。
  「陛下只得五子,大皇子、三皇子、六皇子早就已經成婚,如今未有正妃的只有九皇子和十一皇子,陛下莫不是想從他們裡面擇其一?」
  「如今還不知道,不過若是他想收回雲州兵權,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葉韓搖了搖頭,接著緩緩道:「平王如今勢大,陛下召回宣王也有這個原因,但我總覺得宣王回京不會這麼簡單。」
  「為什麼?他是皇子,遲早是要回來的。」
  葉韓的眼神突然變得幽深起來,神情有些莫測。
  這世上不管是任何人,一旦扯上了隱山就絕對不會簡單。年幼的皇子被遣至東界,怎麼可能毫無所圖?只是隱山中人五百年未曾入世,封祿到底想幹什麼?

  ◎             ◎             ◎

  「不知洛小姐可喜好歷史?」百里正看著垂著眼一語不發,只管品著酒的寧淵慢慢開口。
  「我一向不喜歡對過去的事多加猜測,所謂的歷史不過是由勝者書寫的炫耀青史罷了。」寧淵想著那些古籍裡亂七八糟的史實,搖了搖頭。
  「既是史書說不算數,洛小姐不妨說說……太祖如何?」
  寧淵頓了頓,抬眼看向仍是一臉笑容的百里正,淡淡道:「傾世之功,可堪相傳萬世。」
  大凡可以一統天佑的人都當得起這兩句話,若是百里正問起當初建立大商王朝的商太祖如何,她也會如此評說。
  百里正神情一震,臉上的笑容微緩,提了提聲音慢慢道:「我倒是覺得比起太祖,另外一人更加適合洛小姐這聲稱讚。」
  寧淵挑了挑眉,眼中眸色一轉,道:「誰?」
  「隱山之主,墨寧淵。」百里正微微一笑,握住酒杯的手卻陡然緊了起來,他盯著寧淵的神色,斂起了眉角。
  對面坐著的紅衣女子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揚起了頭,眼角勾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不覺得當初太祖遇上墨寧淵是件好事。」百里正話鋒一轉,慢慢開口。
  「為何?」寧淵皺了皺眉,抬眼看向百里正,眼神淡淡的,卻帶了幾分幽深。
  「天下割據,太祖盡得三分之二,統一天佑不過是遲早的事,可是太祖亡於盛年,以致北汗、南疆不穩,才會釀成百年後的兵災,並差點讓大寧滅國。」
  寧淵點點頭,倒是對他這話不置可否,封凌寒若不是死得那麼早,以他的手段,隔個幾十年,定能馴化了這兩地,戎族和南疆夷民早就不存在於天佑了。
  只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封凌寒盛年而亡與她何干?
  寧淵沒有說話,眼中的疑惑倒是擺得明明白白。
  百里正神情一滯,似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苦笑了一聲擺擺手,「罷了,今日邀小姐過府也不過是想問問我家那個臭小子的婚事,現在既得小姐首肯,過幾日我便去宮裡推了此事,不知小姐覺得可好?」
  寧淵點點頭,將桌上的酒壺一把拿起仰首盡數倒於口中,半罈子酒轉瞬即光。
  百里正看寧淵愜意的瞇了瞇眼,嘴張得大大的,但在對面的女子視線掃過來時又迅速坐得端正,只是眼中的詫異卻怎麼都隱不下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淵站起身,彈了彈衣襬道:「多謝百里家主招待,寧淵告辭。」
  百里正起身擺了擺手,看著對面的女子抬步朝園子入口走去,並未相留。
  「百里家主……」微微拖長的腔調,帶了幾分低沉韻雅。
  百里正一愣,抬眼朝寧淵看去,大紅的身影剛烈堅韌,他不由得神情微凜。
  「這罈『微醉』我很滿意,他日若是上洛府提親,也要有足夠的誠意才行。」清清淡淡的聲音,回轉過來的臉上勾起的微笑似有還無,頗具深意。
  百里正陡然僵直了身子,一言不發的看著寧淵走出了園子。
  隱山「微醉」,自五百年前墨寧淵消失後從未現於世間,哪怕是皇室都不得而知,她怎麼會知道?難道……
  百里正急急的走進書房,拿出密室裡藏著的古卷攤開,一語不發。
  古卷微微泛黃,可裡面的畫像卻仍然很是真確傳神。大紅錦袍的女子,昂首站於山巔之上,手握酒罈一飲而盡,神情倨傲高貴,回首一瞬間,燃盡世間芳華。
  那模樣,那神態,和剛剛在園中的女子一模一樣,百里正微微有些閃神,輕輕抬手在古卷下方拂過,歎了口氣。那裡龍飛鳳舞的勾著一行落款,一見便知書寫之人極是豪邁心喜。
  百里瑞鴻。
  這世間能讓百里瑞鴻親手畫下的女子,除了隱山之主墨寧淵,百里正根本不作他想。
  難道,洛寧淵也來自……隱山?只是,為何會與當初的墨寧淵擁有一般無二的容貌?

  ◎             ◎             ◎

  年俊和清河看著自家小姐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互相望了一眼悶不作聲。
  寧淵勾了勾唇角,百里家八成是有墨寧淵的畫像,百里正想試探一二,她倒是要看看,那百里正到底會把她想成誰?
  只是,他為何會說「若是封凌寒沒有遇到她,也許會更好一些」?寧淵唇邊的笑容一斂,腳步頓住停了下來。
  天色暗沉,百里府門前極是安靜,清河看著一言不發陡然停下來了的寧淵,神情隱隱有些擔憂。
  「小姐,您……」
  寧淵擺了擺手,朝皇城的方向遠遠看了一眼慢慢道:「清河,妳和年俊先回府,不用跟著我了。」
  皇城淵閣,也許那裡會有答案也說不定?她一向想到便做,招呼了清河一聲就欲走。
  清河一愣,繼而急忙道:「小姐,您對京城不熟悉,還是讓年俊跟著吧?」
  寧淵轉過眼,眉色淡淡的,眼中眸色幽深,「不用了。」說完便轉身朝街上走去。
  清河起身欲追,年俊拉住了她,然後轉身朝身後的府門看了一眼道:「清河,無事。」
  清河停住腳步,只得看著那抹大紅的身影漸漸隱入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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