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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折】逃夭《下》

容顏不再,青絲成白,償情債,斷情絲。 「我為你焚盡心智,為你殺盡天下人,為你傾盡所有, 即便你欺我、騙我、傷我、害我、羞我、辱我, 即便我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從未悔之。 但,從今往後,天高海闊,黃泉碧落,今生今世,永不再見!」 山巔,峰頂,記憶如潮,無處可逃, 最疼不過由頂峰跌落,至愛不過剜心刻骨。 那一場煙硝瀰漫的愛恨情仇,是宿緣?夙怨? 抑或,不過是一場命定的救贖?

會員價:
NT$944.2折 會 員 價 NT$94 市 場 價 NT$220
市 場 價:
NT$220
作者:
西西東東
出版日期:
2011/09/20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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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東東繼「傾國」後,又一深情力作「逃夭」;
用最纏綿的情意,訴說逃也逃不了的愛恨情仇。

容顏不再,青絲成白,償情債,斷情絲。
「我為你焚盡心智,為你殺盡天下人,為你傾盡所有,
即便你欺我、騙我、傷我、害我、羞我、辱我,
即便我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我從未悔之。
但,從今往後,天高海闊,黃泉碧落,今生今世,永不再見!」
山巔,峰頂,記憶如潮,無處可逃,
最疼不過由頂峰跌落,至愛不過剜心刻骨。
那一場煙硝瀰漫的愛恨情仇,是宿緣?夙怨?
抑或,不過是一場命定的救贖?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你真的是小哥哥?」蘇晚歪著腦袋,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雲宸的尾音拉得長長的,無奈道:「這是妳今夜第十八次問我了,我何曾騙過妳?竟那般不可信,一問再問?」
  雲宸的話裡笑意十足,蘇晚也漸漸露出笑容,拉住雲宸的脖子,半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我以為小哥哥不在了……」
  蘇晚垂下眼,她記得小哥哥揹著她出逃,卻在過橋時掉下河,她還記得他背上一片猩紅的血漬……
  「是妳不記得了。」雲宸親了親蘇晚的眼角,幽黑的眼裡暗芒閃爍。
  蘇晚也不躲閃,腦袋擱在他肩膀上,諾諾道:「那你之前為何不說?你去嶺南接我時,便是知道我是若若對不對?所以才會三番兩次救我,所以才會待我好……即便在將軍府裡你不便與我相認,那後來你也可以對我說啊,你可知道?我常常夢見你……」
  「是嗎?」雲宸揚眉,笑容染在眉間眼角,「早知妳會如此高興,我定然早些與妳說。」蘇晚仰首看雲宸洋溢的笑,心中安穩,像是漂游的小舟終於找到港灣。雲宸一手撫上她的嘴角,面上笑容斂了斂,「以前的事情,妳不記得最好,所以我遲遲未對妳講,妳吃過那麼多苦,以後,不會了,只要妳在我身邊,以前發生過什麼,我們都忘了可好?」
  蘇晚勾著雲宸頸脖的雙手緊了緊,點頭。
  楚家的滅亡,對於有著那段幸福回憶的她來說,定然是難以接受,才會在落水時悉數忘記吧;她會做殺手,必定是歷經坎坷,不得已而為之的吧,其中的難堪痛苦,還記起來作甚?甚至她在將軍府的日子,她也想要都忘了……她只想記住幸福,留住幸福。
  圓月緩緩上升,湖面的霧氣也散了許多,剛剛如夢似幻的絕美光景便如曇花一現般隨風而去,蘇晚心裡卻始終溫軟,看這世界都多了一層光亮,她靜靜靠在雲宸肩頭,眼角不自覺得彎起。
  「若若,還愛吃這個嗎?」雲宸將烤好的魚遞給蘇晚,笑道:「以前的事,妳記得多少?」
  蘇晚接過烤魚,皺了皺眉,搖頭,「只記得一些片段,再從片段來推測,但具體發生過什麼……記不太清楚了。」
  「吶,妳以前最愛吃這個。」雲宸掃了一眼蘇晚手上的烤魚,接著道:「其次是關就城裡老字鋪裡的各種小食,喜歡在莊園裡給人搗亂,還有在夏天的夜裡去捉螢火蟲,而冬天嶺南沒有雪,妳會常常逼我帶妳去風都看雪……」
  雲宸的笑容漸漸燦爛起來,蘇晚看得心裡暖洋洋地,往他邊上蹭了蹭,「那你呢?」
  「我是妳家打雜工的,跟在大小姐後面的小跟班。」雲宸斜著眼打趣道。
  蘇晚「嘁」了一聲,「我記得我跟在你後面的時間比較多,你還威脅我長大了又黑又胖……」蘇晚臉一紅,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雲宸樂道:「又黑又胖,然後呢?」
  「不記得了。」蘇晚忙道。
  「我說妳又黑又胖可別賴給我。」雲宸笑起來,眼裡映入月亮的清輝,吻了吻蘇晚發紅的面頰,「不管妳變成什麼模樣,都是我的。」雲宸說著,又將蘇晚抱在懷裡,緊緊地。
  蘇晚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推了推他,「雲宸……」
  雲宸的手反倒更緊了,聲音突然沉了下來:「若若,我才是妳的小哥哥。」
  蘇晚被他抱得太緊,又推了推,「我知道你是小哥哥,咳咳……」
  雲宸像是這才反應過來,忙放開她,站起身來牽住她的手,扯出一個笑容,「瞧妳的手都凍得冰冷,我們回去吧。」
  蘇晚回頭,戀戀不捨地看了看湖面,點頭。
  「雲宸。」蘇晚想起什麼,擔憂道:「那你的病……」記憶裡的小哥哥,不似雲宸這般慘白。
  雲宸身形滯了滯,回頭笑道:「那時就有了,只是妳不記得了,後來帶妳出逃掉進河裡,便越發嚴重了……」雲宸頓了頓,轉首繼續前行,半晌又道:「若若,那些不開心的事,我們都忘了可好?」蘇晚聽出那聲音裡的寂寥,不忍再問,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             ◎             ◎

  大雪只停了一夜,第二日又洋洋灑灑地下了起來,沒有停歇的跡象。
  蘇晚百般無聊地待在房內,那幾本書已經被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次。
  雲宸出門幾日仍是未回,也不知是否被這風雪阻了歸途。
  「瓊妝,這書妳是從哪裡拿來的?」蘇晚合上最後一本,隨意問道。
  瓊妝正拿著茶壺給蘇晚倒茶,聽聞問話,笑道:「大公子在此處有間書房,房內各種書都有一些,我便挑了些姑娘可能感興趣的拿過來了。」
  「那妳帶我過去,我自己再去挑幾本好了。」蘇晚喝了口茶便站起身。
  瓊妝聞言,愣了愣。蘇晚皺眉不解道:「怎麼,不行嗎?」
  瓊妝忙笑道:「當然可以,只是這天氣陰寒,姑娘貿然出去,若是凍壞了身子,大公子免不了為姑娘擔心一場。」
  蘇晚透過窗間縫隙看了看外面的風雪,轉身拿起雲宸給她的雪狐披風,「穿上這個便不冷了,走吧。」
  瓊妝只好跟上。書房就在蘇晚房間不遠處,她記得正是上次雲宸與那來人走去的方向,更是提起了興趣,瓊妝跟在她後面,欲言又止。
  「姑娘想看什麼?瓊妝幫忙找找。」一入書房,瓊妝忙上前殷勤道。
  蘇晚搖了搖手,笑道:「讓妳找,我便不會自己過來了,我自己挑著看吧,妳去幫我備些點心來。」
  見瓊妝略有踟躕,蘇晚嗔道:「好瓊妝,我有些餓了,這房裡的書我不亂動,動了也不讓妳家大公子責備妳可好?」
  瓊妝捂嘴輕輕一笑,「大公子今日便回了,那瓊妝去給姑娘準備點吃的。」
  蘇晚笑著點頭,目送她離開,待房門一闔上,兩眼便迅速在房內搜索起來,很多時候人的處事只憑直覺,瓊妝給她的感覺有些異常,她便覺得這書房裡會有異常。
  房內的書架不大,擺放的書也不多,隔一段還做了細小的標籤標明分類,蘇晚翻了幾本書,未見異常,書桌上很乾淨,只擺放了筆墨,桌下也無抽屜暗格,蘇晚坐下,莫非是自己多疑了?
  她再掃了掃,看到書架左下角放了幾張畫卷,有標籤是「地圖」。這風國版圖究竟多大,還有各地地形是什麼?她還真不知道,於是走了過去,俯下身子抽出幾張,展開來看。
  風國呈六角形,西沿海,東臨雲國,兩國國土面積相當,只是風國多高山丘陵,雲國多為平原,再看各大城鎮,東有斷賈,西有西煉,南有關就,北為風都,四大城好似風國的四大角,周圍的小城鎮環繞而建。
  蘇晚打開另一張,仍是同樣的地圖,只是用朱筆做了點標示,斷賈和西煉皆被圈了起來,附近劃了斜槓,南方只有關就被圈了起來,至於風都竟是一個大紅的叉。
  蘇晚的心跳莫名一滯,總覺得那朱紅跟鮮血似地。
  緊接著第三張,蘇晚攤開來,仍是風國地圖,標示更多,她正坐下打算仔細看看,房門突地被人推開,她心中一緊,做賊似地忙把地圖合上。
  「若若?」雲宸滿身風雪站在書房門口,見到蘇晚,神色嚴肅。
  蘇晚隱去心中驚懼,正打算笑著迎上去,瞥見雲宸身邊的人,臉上血色都褪了幾分。
  雲宸一眼便發覺,對著身後人冷聲道:「先讓管家帶你去客房,晚上再與你商討。」
  那人亦是全身風雪,表情有些莫名,顯然是沒認出恢復七成容貌的蘇晚來,笑著退下。
  雲宸隨即關上門,脫下披風抖了抖,笑道:「怎麼有興致到書房來?」
  蘇晚漫不經心地垂下眼,不語。
  「若若,妳有何想問的,直問便是。」
  雲宸話剛落地,蘇晚便開口道:「那人是林之軒?」
  雖說她兩次失憶,可好在腦子還算好使,過目的東西總是難忘,儘管只見過一面,而且是在一年前,故那人一出現,她還是可以篤定,是當初差點與她成親的林家公子林之軒。
  「嗯。」雲宸肯定答道:「他來與我談些南方的生意。」
  蘇晚像是沒聽到,沉聲道:「你知道我當初差點嫁給他嗎?」
  「嗯。」雲宸低聲回答,過去想要抱住蘇晚,蘇晚卻將身子避開,「我覺得你有許多事情瞞著我,你從未與我說過和林家相熟。」
  雲宸面上本來帶著笑容,斂了斂,無奈道:「我認識的人,自然比妳想像中多許多,若要一一說來,怕是說上三日三夜也說不完。」
  「那你與我說上三日三夜便是,我聽著。」蘇晚固執道。
  雲宸無奈笑笑,伸手拉過她的身子抱住,「身為男子自是有自己的抱負,妳要聽?」
  蘇晚想了想,其實她是想這麼迷糊地幸福著,可既然是小哥哥,有何不可與她直講?她想要二人沒有隔閡、沒有猜忌、坦誠相待,於是她點了點頭。
  雲宸沿桌坐下,攬著她坐在自己身上,剛好瞅見桌上的地圖,兩手繞過蘇晚的身子,拿著地圖展開來,和聲道:「看過這地圖了嗎?」
  「嗯。」蘇晚窩在他懷裡,意識到他有話要說,乖巧地點頭。
  雲宸溫熱的氣息縈繞在周圍,只聽他和煦的聲音輕緩有力道:「萬里江山,錦繡繁華,既生而為人,必為人上之人。若若,人中龍鳳者,必爭天下!」

  ◎             ◎             ◎

  冬去春來,不知不覺中已是在西煉住了三月之久,蘇晚的身子豐腴了不少,人也更有精神,臉上時常帶著笑,人比花嬌。
  「大膽楚若,妳燒毀糧草,打傷李七,小小年紀便專橫跋扈,還不將前因後果老實招來!」雲宸滿面的絡腮鬍子,腆著大肚,一手拍桌大喚道。
  蘇晚雙腿盤坐在床上,睜著大眼饒有興致地看他繼續。
  「我才沒有!你自己沒看好糧草怪在本姑娘頭上,一邊兒去。」雲宸的聲音變得極細,帶著孩子般的稚氣,手裡的小娃娃隨著聲音舞動。
  隨即又換作橫眉冷豎的模樣,粗聲道:「公堂之上如此無禮,來呀,給本官押住跪下!」
  「本姑娘上跪天子,下跪爹娘,不跪你這貪官。」說著,那小布娃娃便撒腿外跑。
  雲宸又換聲道:「抓住!抓住狠狠地打。」
  蘇晚一會看看雲宸,一會看看那布娃娃,正等著看好戲,雲宸突然不動了,她忙問道:「然後呢,然後怎麼了?」
  雲宸恢復成原本清亮的嗓子,笑道:「然後,當然是妳跑了,這官老爺剛剛調來嶺南,只知楚家有銀子,藉著妳爹外出想要拿妳來揩把油,哪知道衙門裡各個都不敢動,他一氣之下自己跑下來追,那天城裡熱鬧著呢,全是被妳搗騰的。」
  「我跑得過他?你逗我玩呢。」蘇晚睨了他一眼,不信。
  「當然跑不過。」雲宸一笑,「我們嶺南多的便是芭蕉,當時我在外頭,隨手抓了就往他腳底扔……」
  「噗……」蘇晚正好喝茶,一口噴了出來,隨即大笑起來,「哈哈,無法無天了,那官老爺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嶺南待著?你們真頑皮。」
  蘇晚笑得兩眼彎起,黑色的眸子裡芒光不停閃爍,像夏日裡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雲宸看著她的笑,眼裡滿是滿足,隨即大喝道:「大膽楚若,還敢嘲笑本官!」
  蘇晚笑得更加厲害,擺擺手道:「你趕緊把這一身換下來,難看死了。」
  雲宸走過去,扯了扯她的鼻子,佯怒道:「要求那麼多。」隨即笑著轉身出了門。
  蘇晚從榻上爬起來,到了桌邊,拿起桌上的小娃娃不由自主地笑,這娃娃是照著她小時候的模樣做出來,嬌俏可愛,最近雲宸時常拿著它,自己扮演各種角色來逗她。
  門「嘎吱」一聲被推開,蘇晚未抬頭,笑道:「這麼快便好了?」
  「嗯。」雲宸輕聲回答。
  蘇晚聽出那回答裡有點小心翼翼地味道,正想嘲笑他一番,一抬頭,見到一張陌生的臉,陌生卻很精緻,蒼白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讓人覺得美,移不開眼,雲宸的唇色本就很淡,如今看來,整張臉便似沒了顏色一般。
  蘇晚怔住,卻也只是一剎,不管雲宸變作什麼模樣,那雙眼她始終認得出來,隨即笑道:「你怎麼又弄成這個模樣?」雖說雲宸原本的模樣極為普通,卻是親切的。
  「不喜歡嗎?」雲宸淡淡一笑。
  蘇晚又是一怔,嗔道:「太好看了,我都配不上你了。」
  雲宸聽她的語氣,似乎鬆了口氣,踱步過去抱住蘇晚,對著她的唇便吻了下去。
  蘇晚腦中一熱,只嗅到他身上混著酒香的淡淡青草味道,整個人都迷糊起來,直到一絲沁涼滑入身體,才猛地驚醒過來,拉住他穿過自己衣襟的手,滿面羞紅,「不……不可以。」
  雲宸雙眼滲著血絲,動作止住,在她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方才甘休。
  「我明日去一趟嶺南,怕是要許久才回。」他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略有不捨道。
  蘇晚心中一頓,「許久是多久?」
  「少則三月,多則一年半載。」
  「那我與你一道。」一年半載,回來怕是只見到她的屍骨了……
  雲宸眉頭皺起來,蘇晚見他猶豫,忙道:「剛好去找季公子,他說我體內的毒素要盡數除盡,還需去他那裡拿一次藥。」
  雲宸想了想,頷首道:「那好,明日我們一起動身。」蘇晚欣喜一笑,紅著臉在他面頰上親了一口。

  ◎             ◎             ◎

  春日多雨,越往南方走越是如此,天氣潮溼且悶熱,身上像是沾了細小的水珠,黏稠難耐,瓊妝不時地嫌棄兩句,蘇晚倒未覺得難受,不停安慰瓊妝,待下完雨便好了。
  雲宸並未與她們同輛馬車,他好似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蘇晚每次拉開車簾便能見到有人在他那馬車內進出。
  許是事情緊急,五日便到了嶺南關就城,連日勞頓,蘇晚早已是疲憊不堪,隨著雲宸到了一處「付府」,晚膳都未用便倒下睡了去。瓊妝身子小小的,體力卻是驚人,忙乎著收拾上收拾下,雲宸入屋時她正巧打點好一切,見他進來,忙行了個禮。
  雲宸見蘇晚熟睡的模樣,拿蘸了水的帕子細細替她擦去臉上的塵灰,一面輕聲囑咐道:「備些飯菜,她晚上該會醒一次。」
  「瓊妝明白。」瓊妝屈膝,正要出門,雲宸又道:「明日帶她出去逛逛。」
  瓊妝腳下停住,抖了抖唇,想要問為什麼,最終沒問出口。
  雲宸笑道:「明日是她的生辰,我備了點驚喜給她。」
  瓊妝恍然,低著頭不自主地笑,難怪這幾日快馬加鞭地趕路……
  「保她安全。」雲宸低聲吩咐。
  瓊妝再屈膝,鄭重道:「公子放心。」

  ◎             ◎             ◎

  第二日,蘇晚一聽瓊妝說可帶她去外面走走,兩眼都放出光來,她在西煉待了三個月,一步都未出過宅子,一來下雪路不好走,二來天冷,雲宸時常在宅子裡陪著她,那宅子也夠大,不至於覺得悶,可久不入人群,所以瓊妝一說可以出去,還是雲宸允許的,她當然欣喜。
  跟了雲宸這麼些日子,蘇晚的易容也學得似模似樣,給自己弄了一張普通女子的臉,拉著瓊妝便興致勃勃出了府。
  人群熙熙攘攘,蘇晚也未打算真買什麼東西,只是隨意看看,幾乎每個鋪子都鑽進去湊湊熱鬧,瓊妝則一直跟著,小嘴不停地給蘇晚介紹。
  「妳在西煉待了那麼久,對這裡還這麼熟?」蘇晚眼下正挑著一小罐胭脂,瓊妝正在說這胭脂的種類品質,蘇晚一問,停下道:「我以前便是嶺南人,自然清楚了。」
  蘇晚看好一盒桃紅色的胭脂膏,推在瓊妝面前笑道:「送妳,犒勞妳今日陪我。」
  瓊妝也不客氣,接下來,偷笑道:「姑娘逛街,瓊妝撿便宜,不陪也得陪。」
  蘇晚睨了她一眼,拉著她道:「走吧,我們去挑幾匹布。」
  布莊簡單大氣,各種質地的布匹分類擺放,蘇晚本是想著南方天熱,乾脆給瓊妝再做幾件衣裳,看著正中那明紫色的緞布發起呆來。
  「姑娘怎麼了?」瓊妝拿手肘撞了撞蘇晚。
  蘇晚回過神來,澀澀一笑,「沒什麼。」只是看到那顏色,突然想起曾經有人對她說……妳愛的,不過是我一身紫衣。
  蘇晚甩了甩腦袋,過去的事她不想再記得,拉著瓊妝的手正打算走,突然聽人一聲輕喚:「宛宛?」
  蘇晚心跳都漏了幾拍,只裝作沒聽見,拉著瓊妝的手緊了緊,徑直往前走,可肩膀卻是突然被人扣住,「宛宛!」
  蘇晚知道躲不過,眼都不敢抬,正想著如何應對,瓊妝已推開那手,厲聲道:「公子請自重!」
  穆旬清仍是一身玄色衣衫,死死地盯著蘇晚,面上猶疑不定,哪裡肯放過,轉手又要拉住她。瓊妝眼疾手快,扣住他的手用力推開,「公子自重!」
  穆旬清的眼這才從蘇晚臉上移開,一探便知瓊妝會武,面色陰沉地反手就是一掌。
  瓊妝未料到來人如此凶猛,不聞不問便出手,翻身躲過,嚷道:「姑娘先行回去。」
  蘇晚從不知曉瓊妝表面一個弱質女流,竟是會武,而且看起來身手不差,卻也來不及多慮,頭都未回地快步離開。
  回去的路她自是記得,眼見天色黯沉,路上行人不多,一路暢通,眼見就要到了付府,突然被人攔住,那聲音輕柔似水:「這位姑娘……」
  蘇晚詫異地抬頭,站在面前的正是許久不見的風幽公主。

  ◎             ◎             ◎

  夕陽西下,卻不見明月西升,天空不知何時再次佈滿烏雲,這樣的夜晚顯得尤為幽森,付府內張燈結綵,各處點滿了大紅的蠟燭,前院是一桌豐富的酒菜,後院擺滿了各式焰火,側面還有許多盞精緻的荷花燈,幾乎可以料想到本來該是一個喜慶甜蜜的夜晚,此時府內卻是半點聲響都無,靜謐得可怕。
  瓊妝捂著胸口的傷跪在地上,面色慘白,嘴角還有血漬。
  雲宸坐在主座,整張臉上看不到半點顏色,嘴角卻是微微勾起,顯得眼裡的冷芒尤為詭異。
  突地一聲脆響,雲宸手下的茶杯被甩在地上,打破一室靜謐。
  「出去找,全部!」雲宸倏地站起身步行如風,隨之靜候在一邊的眾人紛紛四散,只餘跪在地上的瓊妝一人。

  ◎             ◎             ◎

  「這位姑娘,可曾見到一名玄色衣衫的男子?略瘦,眉目清秀,腰間有一枚『清』字翡翠。」風幽淺笑盈盈,全身是普通女子的打扮,眉目之間仍是透出幾分傲氣。
  蘇晚暗暗吐出一口氣,看樣子她並未認出自己,她低著腦袋,裝出羞怯模樣輕聲道:「剛剛……剛剛前方布莊好似有人打鬥,好像就是姑娘所說的那人,姑娘趕緊去看看吧。」
  蘇晚的聲音早不似初時那般粗橫,也不似宛輕塵的清婉,帶了點沙啞,無須掩飾也聽不出原來的痕跡。
  風幽微微皺眉,「布莊?」她抬頭向前看了看,夜色微朦,行人漸少,略略一笑,柔聲道:「姑娘可否帶我走一趟?我初來此地,不太識路。」
  蘇晚猶疑道:「夜色已沉,我若還不回家,家中父母恐會擔心,姑娘沿著這條道直走,再左拐便是。」
  「不知姑娘家住何方?我遣人回去替姑娘報個平安,屆時再送姑娘回去。」風幽聲音輕柔,語氣卻是不容拒絕,隨即暗處竄出一名男子,單膝跪地。
  蘇晚退了兩步,捏了捏拳頭,看來風幽不肯甘休,現在回去布莊,也不知瓊妝和穆旬清打遠沒有,她輕輕搖頭道:「罷了,我便帶姑娘走一趟吧。」
  蘇晚一人稍稍上前兩步,帶著風幽往前走,暗自思酌,只要稍稍走點彎路,拖延下時間,說不定就能錯過穆旬清。
  暗夜無光,風幽已是有些不耐,不滿道:「妳不是說布莊不遠嗎?我跟著妳去了,恐怕他們早就走了。」
  蘇晚轉個身,泫然欲泣,「小女子甚少出門,對路也不是太熟,不如姑娘讓身後那位少俠帶著妳找找,關就城不大,布莊也只有兩三間而已,應該比我徒步快許多。」
  風幽皺眉,微怒道:「若是找得到,還要妳作甚?」
  蘇晚裝作受驚的模樣,沉沉低著腦袋,再看了看前面,高興道:「姑娘看那裡,應該便是那布莊了。」
  風幽一喜,急急走了過去,果然見到地上碎掉的招牌,附近還有打鬥的痕跡,冷臉對著身後男子道:「附近的客棧,一間間找。」
  蘇晚見縫便想逃,被風幽一聲喝住:「姑娘想去哪裡?」
  蘇晚忙回頭賠笑道:「姑娘既然已經找到,小女子便先行回家了。」
  風幽挑了挑眉,「姑娘幫我一個大忙,怎能讓妳空手歸家,於理於情都該報償姑娘,再送姑娘回去才是。」剛剛問她家住何方她卻不肯說,風幽直覺這女子不簡單,卻也找不到問題在哪裡,便拖住不放。
  蘇晚已經有些焦急,卻不露聲色,笑道:「姑娘莫要多禮,家中父母不喜生人多擾,小女子多謝姑娘了。」蘇晚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後退,有離開的意思。
  風幽冷眉一豎,欺身過來想要試探蘇晚是否有武,蘇晚暗驚,知曉自己躲閃不過,卻也未如料想般被風幽一擊倒地,倒是風幽驚叫一聲跌在地上捂住胸口。
  蘇晚下一刻便在一個熟悉的懷中,壓低聲音喜道:「雲宸?」
  「走。」雲宸全身冰冷,還喘著粗氣,攬住蘇晚便行起輕功。

  ◎             ◎             ◎

  蘇晚剛剛的驚喜不翼而飛,抱著雲宸,心中焦急卻不敢多問,怕擾他心神,浪費力氣。
  「雲宸停下來吧,他們追不上了。」蘇晚看身後並無人跟上,勸道。
  雲宸喘息不止,速度也慢了下來。
  蘇晚料想雲宸不想暴露付府所在,所以特地繞了路,此時要回付府,還有許遠一程,雲宸顯然之前找了她許久,好似還與人打鬥過,才會觸動內力,他的病……好似只要用過內力便會發作……
  蘇晚忙在他胸口摸索,卻是空空如也。
  「吃完了。」雲宸低聲道,聲音微微顫抖。
  蘇晚慌忙喊他停下:「他們頂多以為我們是小賊而已,不會大動干戈地搜,你先休息可好?」她想到上次雲宸發病時的模樣,不由地一身冷汗。
  雲宸聽話停下來,靠在一處小巷口。蘇晚扶著他往裡走,雲宸緩緩笑道:「我剛剛與將軍交手,此刻恐怕他們會動用全部力量來找我們。」
  蘇晚皺眉,冷靜道:「不要緊,我們先躲一躲,明天再想辦法。」
  雲宸笑著,整個身子幾乎都靠在她身上。
  黯沉的夜裡颳起風來,帶了幾許秋風的味道,瑟瑟鼓起滿地塵灰,天空一道銀光閃過,隨即雷聲轟隆,蘇晚藉著那光看到雲宸的臉,整顆心都被揪了起來。
  那哪裡是一張活人的臉,除了雙眼裡暗暗閃動的芒光,整張臉慘白地沒有半點生氣,像是從地獄裡爬出的修羅。
  「雲宸,前面好像有間空宅,你再撐一下,馬上就到了。」蘇晚鼻尖酸澀,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下來,若非自己,雲宸也無須動用內力,更無須忍受病發的折磨。
  「若若……」雲宸的身子更沉,靠在蘇晚身上止不住地顫抖,蘇晚咬牙拉著他一直向前走。
  那間廢棄的小屋滿是灰塵,裡面放了一堆柴火,連張床榻都沒有。
  蘇晚撐著雲宸,剛剛一腳踢開門二人便雙雙倒在地上,蘇晚試圖站起來,雲宸的身子冷似玄冰,要生火來取暖,剛剛坐起來勉強將門關上,就被雲宸一拉,扣在懷裡死死抱住。
  「若若……」雲宸低聲呢喃,好似沒了意識,全身的寒氣透過衣襟鑽到蘇晚皮膚底下,引起一陣顫慄。
  蘇晚被他雙臂扣住,幾乎動彈不得,小屋外雷聲陣陣,伴隨著銀白色的閃電,映出雲宸蒼白的臉,蘇晚只見他一臉僵冷,他滿頭的青絲,一寸寸褪去顏色,從髮根蔓延而下,不稍片刻便盡數變作銀絲,淚眼矇矓中,雲宸的吻帶著冰涼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蘇晚反手抱住雲宸,眼淚越流越凶,只知回應他的吻,想要溫暖他的身子。
  「若若……妳會走嗎?」雲宸的吻蔓延至脖頸間,夾雜著呢喃,氣息冰冷,卻引得蘇晚頸下一片灼熱。
  蘇晚吻住他的額頭,「不走,我不走。」
  雲宸的聲音更沉,雙手略略一動,蘇晚便轉至他身下,他慘白的臉和滿頭銀絲好似這房中唯一的光亮,微微瞇起的眼看入蘇晚的雙眼,各種情緒在其中翻滾,好似困獸,欲解脫而不得其法,聲音裡夾雜著一絲苦楚:「若若……我是怪物嗎?」
  蘇晚眼中只剩下矇矓一片,心中撕扯著疼痛。
  又是這個問題,上次他也這麼問自己……
  「不是,你是雲宸,是小哥哥……」蘇晚清清楚楚,一字一句地回答,話剛落音,雙唇便被雲宸封住,冰涼且柔軟的唇,抑制不住地顫抖,帶著抑制的溫柔在她面上遊移。
  窗外轟然一聲巨響,天雷之後大雨傾盆而下,涼風夾雜著細雨飄了進來,雲宸的身子越發冰冷,抱著蘇晚的雙手越來越近,想要死死抓住那分溫暖,又怕將她捏碎一般,猛地推開她,翻了個身,四肢蜷縮在一起,彷彿受傷的小獸般痛苦地呻吟。
  蘇晚的外衣不知何時已經被剝去,春夜寒冷的風颳在身上卻是沒有絲毫知覺,爬到雲宸身邊將他摟在懷裡,哽咽道:「雲宸……你抱著我不要緊……」
  雲宸雙眼緊閉,睫毛上下抖動,轉個身埋首在她腿上,幾乎可以聽見他牙齒上下磕動的聲音,「若若,妳說我是怪物嗎?」雲宸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喉間被壓下的低咽讓蘇晚的眼淚猛地流了滿面,她欺下身子,細細吻著雲宸的面,柔聲安慰:「不是,看你的皮膚跟雪似地,多好看,你不記得了嗎?若若最喜歡看雪,時常拉著你要去看風都的雪,現在不用了,你的頭髮散開來比那雪美得多,若若最喜歡了。」
  「是嗎?」雲宸低聲問了一句,帶著若有似無地自嘲笑意,突然猛烈咳嗽起來,面上浮起一層死氣。蘇晚雙手本還撫著他的臉,被他一掙,舉在空中,手足無措。
  「咳咳……」雲宸不停咳嗽,蒼白的唇泛起絲絲猩紅,越發厲害的咳嗽裡夾雜著笑,悵然的笑,在著暗黑的夜裡顯得尤為詭異。
  蘇晚怔在原地,那笑像是敲打在心底,要將那顆心敲得千瘡百孔才肯甘休一般。
  雲宸大咳一聲,一口血吐出來,整個人便向後倒去,蘇晚自己還未反應過來,卻已經接住他的身子,觸到他冰冷的身子,又是一陣顫抖。
  耳邊的風聲、雨聲和自己的心跳聲,全部聽不見了,蘇晚只聽到雲宸一聲又一聲的呻吟,眼裡只有他慘白死氣的臉,腦中閃過幼時他在河邊叼著稻草對自己笑,如驕陽般燦爛,又想到在山谷外的槐樹底,他一手扔過包袱對自己笑,如春風般和煦。
  可此時,他像在煉獄中飽受煎熬一般,他不是怕苦怕疼的人,能讓他呻吟出聲的疼,她只要想想就覺得可怕。
  蘇晚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溫暖他,安撫他,恨不得將那疼痛移植在自己身上。
  她雙腿跪著慢慢挪過去,眼裡是不停的淚,雙唇覆在雲宸唇上,吮去他嘴邊的血,細細啄去他嘴中的腥甜,她的雙手灼熱,伸入雲宸的衣襟,身子也緊緊貼上去,想要融掉那冰寒,哪怕只是一分。
  雲宸的呼吸漸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在蘇晚身上汲取更多溫暖,阻隔到他的衣衫被他一一除去。蘇晚的身子幾乎沒有縫隙地貼著他,冰冷到顫慄,內裡卻好似燃起無窮的烈焰,灼熱難耐,隨著雲宸的手越燃越烈,意識漸漸恍惚,如飄在湖面的殘花,隨著水波蕩漾浮沉。
  「若若……」雲宸一聲低吟,嘴裡呼出的氣息有了點暖意。
  蘇晚一喜,手上動作更加輕柔,唯一的意識便是溫暖他……
  「若若,我不是好人……但我,真心待妳……」雲宸自嘲地笑,唇上的吻帶著溫度,在蘇晚身上掀起一股熱浪,二人早已坦誠相見,蘇晚眼中的淚漸漸乾涸,眼前卻是霧氣騰騰,半睜著眼,看這世界都恍惚起來。
  他不是好人,她知道的,他隱瞞身分隱瞞實力,他財力驚人勢力驚人,他甚至對她直言要問鼎天下,這些她管不著,她想要過簡單的日子,他也想要金屋藏嬌,不願她多問,她便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安分守己,只要他真心待自己,便夠了……
  暗溼的小屋內突然散出濃郁的香味,酒般醇烈。
  蘇晚只覺得耳邊輕風吹過,硬冷的地面好似鋪了一層綿軟,「你別使……內力……」
  蘇晚生怕雲宸再用內力會進一步發病,吐出來的聲音柔軟無力,瞬間被雲宸傾上來的唇吞下,「若若,我愛妳……」
  蘇晚的意識隨著身子上下沉浮,被她強迫著剝離身體,這句話清晰地響在耳邊,暫態掩蓋住疼痛,心底掐出水般的柔蜜。
  大風颳起,捲落新生的翠葉,屋外電閃雷鳴,屋內春光醉人,一夜貪歡。
  大雨落了一整夜,洗去塵埃。
  蘇晚看著滿地狼籍,面上羞紅,緩緩推開雲宸的手臂,輕手輕腳地穿好衣物,抱著雙腿坐在雲宸身邊,將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細長的手指慢慢描畫他的眉眼。
  他的眉不粗不細,配上他的眼剛剛好,無論怎麼易容都很好看,時常會高高揚起,等著她被他逗樂的笑容,極少的時候會皺起來,那時他一定是不高興了,或者是身子特別難受,譬如病發之時。他的眼總是淺亮的,閃著揶揄的光、興奮的光、溫柔的光,偶爾會深沉下來,那是對她許下諾言的時候。
  她在他身邊覺得溫暖而安全,滿滿的愛意由心底溢出來,漾在臉上變成開懷的笑,在遇到他之前,她從來不知自己如此愛笑,也不知春日的雨,可以變得纏綿起來。
  蘇晚的手慢慢描著,眉梢、嘴角無知覺地含上笑意,突然手上一涼,被雲宸拉住,輕輕一帶,又到了他懷裡。
  雲宸的頭髮已經變回黑色,身子也不再冰般刺冷,透著微微暖意。
  「若若,我們成親吧。」雲宸未睜眼,腦袋擱在蘇晚肩頭,聲音低迷,帶著一絲慵懶味道,還有淺淺的滿足笑意。
  蘇晚背對著雲宸,心頭好似有春水柔柔化開來,輕聲應答:「嗯。」
  天空微亮,大雨已停,天地間清新盎然,不時有歡叫的小鳥飛過上空,二人收拾好一切準備回付府,蘇晚有些忐忑道:「他們還會找我們嗎?」
  她無法明白穆旬清只看到一個身影如何認出她來,或許他只是懷疑,可她躲躲閃閃,瓊妝一動手,他便肯定了吧?雲宸昨夜又與他交手,還打傷風幽……
  「不管他們。」雲宸面上柔潤,輕緩一笑,「他們還管不住我。」
  蘇晚自覺他又在打趣,瞪了他一眼,嘟噥道:「不知道是誰昨夜被人逼得病發……」
  雲宸笑道:「嗯,我應該感謝他們,否則……」
  雲宸最後一個音拉得長長的,滿是笑意地睨著蘇晚,蘇晚的臉刷的通紅,低著腦袋迅速開門,徑直往外走。
  她才剛走出幾步,便一頭撞到一人身上,驚詫地抬頭,連忙退了好幾步,這一退剛好到了雲宸身邊,他拉住她的手,微微用力以示安慰。
  蘇晚連眼都不敢抬,她的易容昨夜便去掉,現下是真面目示人,可剛剛被她撞到的正是穆旬清。
  穆旬清倒未注意到蘇晚,一瞬不瞬盯著雲宸,面上陰冷,聲調怪異:「隱颯閣主?久仰!」
  蘇晚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抖,什麼都顧不得,猛地抬頭看著雲宸,面色煞白。
  穆旬清這才注意到蘇晚,一眼瞥見她脖間的殷紅,雙眼暫態溢滿血色。
  只有雲宸面色如常,嘴角帶著一如既往地笑,「穆將軍,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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