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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折】仙俠奇緣之花千骨《一》

點點愛AL017--Fresh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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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1587.5折 會 員 價 NT158 市 場 價 NT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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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Fresh果果
出版日期:
2010/05/25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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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原創網最令人揪心的百萬點擊之古言經典
人氣作家「Fresh果果」最令人肝腸寸斷的師徒禁戀,「仙俠奇緣之花千骨」

瑤池初見,他是高高在上的長留上仙,
而她偷偷混入,變作小蟲趴在樹上,卻被風吹落於他的酒盞之中。
「不小心掉下來了嗎?」他的笑淡然而慈悲,
那是她此生唯一一次見到,卻是對著一條小蟲。
一年之約,拼盡全力,只為了有一天,能叫他一聲師父。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長留仙山,誅仙柱上。

  「十五、十六、十七……」隨著戒律閣弟子響亮的報數聲,一根又一根鋒銳無比的消魂釘穿透花千骨瘦弱的身體。

  鮮血順著柱上刻著圖案銘文的鏤空及縫隙漫延而下,有一種詭異的美感,柱上乾枯的烏紅色血跡上又覆上新的一層,空氣裡到處漂浮著一股濃郁而奇特的香腥。

  輕水滿面淚痕的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聲嘶力竭地喊著:「尊上,求求你、求求你,放過千骨吧,她再怎麼說也是你唯一的弟子!」

  「放肆!」一旁摩嚴大怒,「來人,把她拖下去!」

  此時落十一、火夕、舞青蘿等人也全都跪了下去,周遭一時間哭求之聲不絕於耳,但三尊會審的最後結果,除了掌門又有誰能更改?可是坐在最高處的白子畫自始至終只是冷冷的看著一切,面若冰霜。

  花千骨被牢牢縛在誅仙柱上,下唇因為強忍疼痛咬得血肉模糊,她仙身已失大半,魂魄將散,疼得幾度暈死過去,又再次被用法力強制喚醒,八十一根消魂釘才入十七,她已是奄奄一息。

  在眾人幾乎要絕望之際,白子畫竟突然站了起來,右手一揚,第十八根就要直貫而入的消魂釘硬生生停在半空,仙索鬆落,那些已經穿透受刑人仙骨的消魂釘一根根從身體裡脫出,花千骨從誅仙柱上狠狠摔到了地上,十七個窟窿血流如注。

  眾人又驚又喜,無不以為白子畫終究心軟,不忍親眼見自己心愛的徒兒魂飛魄散,所以出手阻止,心道花千骨這回總算有救了,卻沒想他竟高聲冷道:「花千骨是長留乃至天下的罪人,卻終究是我白子畫的徒弟,是我管教不嚴,遺禍蒼生,接下來的刑罰,由我親自執行。」冷漠的聲音傳遍全場,清晰而堅定。

  周圍一片哄然,花千骨驚駭激動之下,慘白的臉上竟泛起一絲紅潮,顫抖著雙唇拼命搖頭:「師父,不……」無論什麼苦痛、什麼委屈她都可以全部承受,可是如果師父親自動手又叫她如何承擔?

  白子畫凌虛步空,衣袂飄然落至誅仙柱下,四周一片死寂,萬眾鴉雀無聲。

  花千骨強忍劇痛,拖著重傷的身體拼命向後挪,在地上拖出一條長而驚心的血跡,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高高在上有如神祗的白色身影一步步向她走了過來。

  「我錯了,徒兒知錯了,師父,求求你,不要……」那麼久以來不管吃多少苦她沒有過一聲抱怨,消魂釘那樣錐心刻骨的疼痛她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可是此刻,卻害怕得如同孩子一樣慌亂失措的哭求了起來。

  白子畫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袍袖迎風一揚,一柄紫光四射的寶劍已赫然在手。

  斷念劍……花千骨完全呆住了,師父竟然、竟然要用斷念劍來殺她嗎?那是他親手贈給她的啊,裡面寄予了她多少美好的回憶和夢想,她從來沒有一刻離身過,可是,他竟然要殘忍到用斷念劍來處罰她?

  「師父,求你,不要……至少不要用斷念……」她一隻手抱住面前白子畫的腿,一隻手使勁的抓住斷念劍的劍柄,驚慌失措的苦苦哀求著,鮮血染紅他雪白的袍子。

  白子畫眉頭深鎖:「我當初贈妳劍是為了什麼?妳竟犯下如此彌天大錯?妳太讓為師失望了……」花千骨此刻已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是拼命地搖頭,眼中流露無盡哀慟與乞求。

  白子畫舉劍欲刺,卻驚異的發現手中斷念劍竟突然生出一股反力,劍身震動,龍吟之聲不絕,他幾次運勁始終刺不下去,反而幾乎被劍脫手飛出。

  斷念劍極具靈性,跟隨花千骨已久,雖未完全臣服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終究有了感情,怎肯出劍傷她?

  白子畫無奈搖頭,好一個斷念劍,明明是他原先的佩劍,這才過了幾年,卻竟然連他也使喚不了了,「今天我用你用定了!」白子畫大怒,手指狠狠在劍身上一彈,真氣頓時注滿劍身。

  「不要!師父!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花千骨哭喊著,用盡全力的伸出手去,卻只從劍上抓下兩個宮鈴,是當初拜師時他賜給她,後來被她當作劍穗掛著的那兩個五彩透明的宮鈴……

  寒光劃過,一片血紅,劍斷念,人斷情……

 

第一章

 


  天上沒有星月,漆黑得像一個大洞,讓人有些顛倒分不清上下,似乎一失腳就要墜進去。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孩孤零零一個人在路上急匆匆的走著,右手握著一小串佛珠碎碎的唸,左手提著油皮燈籠。

  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跑,因為那些東西一直在後面跟著她,只是因為佛珠的原因不敢太靠近,周圍漆黑一片,只看得見熒熒如鬼火的燈籠在半空中飄移著,四野寂靜得有些詭異,連流水聲、蟲鳴聲都聽不見。

  小孩蒼白著臉,冷汗直往下掉,騰出右手把身上披的八隻黑狗皮拼製成的斗篷裹得更嚴實一點,妄圖不讓自己的氣味更多的散發出去。

  可是走到村頭的小石拱橋上還是傻眼了,一個打著紙傘的女人站在橋上正對著她,傘面上繡的是紅得耀眼的桃花,白色的衣裙上也是,傘拿得很低,低到看不見臉,明明是炎熱酷悶得沒有一點風,那裙襬卻激蕩的上下翻飛著。

  小孩嚇得停在那裡雙腿直打顫,完了,遇上鬼攔路了。

  「南無阿彌陀佛……」她繼續低聲唸著,側著身子想從橋另一邊過,低下頭裝作沒看見她,卻發現她眨眼間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只見精緻的白色繡花鞋上沾滿了泥,腳邊是一灘的水,還有各種綠色的水藻和貝殼,這時小孩才看清,那裙襬上的哪是桃花,分明是濺染的鮮血。

  突然,手中燈籠本應該溫柔的黃光,詭異地變成了青色繼而又轉為暗紅,好像也被血染過一樣,空氣裡滿是刺鼻河水的腥膻與血的腥臭。

  「南無阿彌陀佛……」硬著頭皮把佛珠舉到前面,那女鬼退了兩步,小孩又前進兩步,那女鬼又退兩步,快到橋頭時,卻聽見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響起。

  嘶的一聲,面前的女鬼整個散裂開來,肢體斷作無數截,彷彿被硬生生砍碎一樣,一地都是血和蛆蟲。

  小孩嚇得差點扔了手中的佛珠還有燈籠就往回跑,兩條腿抖得幾乎跑不動,卻見有顆圓圓的東西骨碌碌的從傘下滾了出來,滾纏著黑色的長髮,竟然是那個女人的頭,小孩渾身上下如被冰凍,半點都動不了,一個聲音不停的在心底喊,快跑、快跑,可就是挪不開半步。

  那頭如充滿氣的球一般,呈「之」字形左右亂竄,撞到橋欄又反彈回來,一會兒就蹭到了小孩的腳邊,嚇得她差點沒癱坐在地上。

  靜止了片刻,小孩瞪著腳邊那個突然不動的頭,心都快從喉嚨裡跳出來,突然,那個頭一下翻轉過來,小孩這才看清楚她的臉,黑乎乎的兩個大洞,眼睛被硬生生挖去,一隻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另一隻由一些血管、神經和碎肉還半掛在臉上,晃來晃去,白慘慘的眼珠還飛快的轉著,向上直瞪著她,嘴唇似是被河裡的魚都咬爛了,殘缺不全,正哆嗦的像是要向她說些什麼,卻只發出風吹著木頭門一樣嘎嘎的響聲。

  小孩忍住嘔吐的衝動,跨過那個頭就往前跑,顧不得正踩在一地的殘肢上,突然間腿被抓住,是一隻半截的右手,手指在水裡泡漲了,腐爛而發白,手臂肉端處可以看見森森的白骨。

  驚恐當中,發現那個腦袋又飛快的向自己彈了過來,張開大嘴白森森的牙就咬到了自己的右腿小腿上,劇痛之中伴隨著刺骨的陰冷,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小孩揮舞著佛珠向那頭上打去,然後聽見一陣彷彿生肉放在燒紅鐵板上的嘶嘶響聲,過了好半天那顆頭才鬆口脫落,小孩拔腿就跑,卻突然聽見什麼破裂的聲音,腳底下好像踩著什麼東西,抬起來一看,竟然是那女鬼的另一隻眼球不小心被自己踩爆了,正流出滾滾的膿水和蛆蟲。

  小孩一邊乾嘔一邊飛也似的逃下橋,發現那隻手竟然還抓在自己腿上,而那個腦袋還在橋上蹦呀蹦呀,上下牙齒互相敲打著,叫著「手、手、手……」聲音又淒慘又恐怖,只是下不了橋,無法追來,慘死在水中的人,靈魂只能永遠困在那裡。小孩使勁把那殘臂從腿上扯了下來,用力的拋回橋上,然後轉身拼命的往前跑,臉上早嚇得半點血色都沒有了。

  村子裡的人此時都睡了,安靜得連聲雞鳴狗叫都聽不到,小孩在一家藥店前瘋狂敲門,整村人卻彷彿都在睡夢中死去一樣,沒有半點反應,沒有一家燈亮,小孩拼著命的敲了
  好半天裡面才有了一點動靜,蒼老聲音傳出:「誰啊?」

  「張大夫、張大夫,我是小骨!快救救我爹,他快死了!」叫小骨的孩子心急如焚的大聲叫道。

  「哦哦,小骨啊,妳別急,等我穿好衣服收拾好,馬上、馬上……」不一會兒,一個頭髮斑白的男人提著藥箱出來了,和她一塊匆匆往回趕去。

  「妳怎麼晚上一個人出來了?沒遇上什麼吧?」

  「剛剛在橋上有……沒辦法,爹突然病得很重……」小骨拉住張大夫的衣服,躲在他身後,一瘸一拐的走著,身子依然不停的發抖,慢慢走近小橋時偷偷探出頭來,卻發現剛剛那一地的殘屍還有自己踩碎的眼球全都不見了,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她的八字太輕,陰氣太重,出生時母親難產而死,滿城異香,明明盛春時景,卻瞬間百花凋殘,於是取名叫花千骨。

  父親是個屢次落第的秀才,因為命硬,倒也一直撫養她到如今,但是因為花千骨體質太易招惹鬼怪,給村裡惹出不少麻煩,只好單獨帶著她住在村郊小河邊隨意搭建的木屋裡。

  花秀才請了高僧來給花千骨驅鬼、改命格,和尚也只是一個勁搖頭,給了花千骨一串隨身攜帶多年的佛珠,還有用八隻黑狗的皮做成的披風,掩住花千骨身上普通人聞不見的氣味,並囑咐太陽下山後便不要讓她出門,這才安然活到了十二歲。

  張大夫一向對他父女倆多有照顧,他是村裡唯一的大夫,看過太多人的生死,身上陽氣和煞氣都比較重,一般小鬼不敢來招惹,張大夫牽著花千骨的小手回到他們住的地方,一路倒也沒遇上什麼麻煩。

  只是花秀才病得很厲害,和花千骨長期生活在一起,總是難免有各種的邪氣纏身,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卻蒼老衰弱的像五、六十歲,張大夫一個勁的搖頭歎息,只怕花秀才是熬不過今晚了。

  花秀才終於還是沒能挨到天亮,彌留之際,始終擔心著自己死後,留下花千骨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該怎麼辦,張大夫安慰他說會收養、照顧花千骨,花秀才卻不想連累他,也怕他保護不了花千骨多久,於是交代花千骨等他死後,去傳說中以捉鬼除妖出名的茅山拜師學藝,等學有所成,就再不怕鬼怪纏身了。

  花千骨握著父親逐漸冰涼的手,心裡淒涼,連爹爹都走了,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留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義?想哭可是哭不出來,她生是無淚之人,從生下來哪怕再傷心難過也掉不出一滴淚水,花秀才知道這孩子將來定是命途多舛,所以從小就悉心教導,逼著她努力學會獨立和堅強。

  張大夫幫她把腿上的傷處理了一下,擠出發黑的膿血,用香灰水洗過後塗了點糯米,包紮好,只是一點屍毒,倒也並不嚴重。

  第二天張大夫和村裡幾個好心人幫著她把喪事簡單的辦了,張大夫認為她年紀還太小,不能一個人外出去闖蕩,希望先收養她,最起碼先把腿上的傷養好,她卻下定決心立刻啟程,聽從父命去拜師學藝,張大夫拗不過她,只好幫她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然後又資助了她些許銀兩。

  夜裡,花千骨裹著狗皮披風,聽著屋外的大風還有鬼哭狼嚎,在空蕩蕩的木屋中、光光的床板上,睜著雙眼直到天亮,心裡又是悲傷又是迷惘。

  翌日大清早,便告別村裡人向著茅山出發了。


◎                ◎                 ◎

 

  在路上辛苦顛簸了兩個多月,好不容易來到茅山腳下,歇息了一晚,便向山上進發。無奈怎麼走,都上不了主峰大茅峰,明明就在眼前了,可是繞來繞去的又回到原地。

  她不知道一般的仙山福地都佈有陣法,平常人根本上不去,還以為自己又遇上鬼打牆!花千骨舉目遠眺,崇山峻嶺之間皆是一片蒼翠之色,杳無人煙,高高聳立的茅山之巔似綠色蒼龍之首,漂浮在茫茫雲海間,周圍除了樹還是樹,突然又有些分不清哪邊是北是南了。

  花千骨穿著改小了的父親的青色袍子,頭髮高束裝扮成男孩的樣子,還戴著斗笠,左手提著包袱,右手拄著樹枝臨時砍成的拐杖,身上披的依然是她那件形影不離的狗皮大衣,腰間,還別了一把破舊的鐮刀,雨逐漸大了起來,地上的泥漿裹在腳上,走得更加艱難了。

  不行,好累,花千骨就地坐在一棵大樹下避雨休息,掏出饅頭大口的吃著,一面胡思亂想,聽說茅山道士捉鬼降妖厲害無比,自己身上只有那一點點盤纏,也不知道夠不夠交學費?茅山上的人會不會不收女弟子啊?萬一不收的話該怎麼辦?唉!不管了,先想辦法上去再說吧!

  雨慢慢停住了,花千骨繼續往前走。剛下過雨,林子裡有一陣綠葉青草混合著泥土的味道,天開始放晴,路邊花朵上的露珠一顆顆亮晶晶的,花千骨停下來,蹲下身子看著眼
  前這朵白色的小花,努力回憶著花的名字,她從小愛花成痴,無奈過手的花兒都瞬間凋殘,化作飛灰,所以一向只能看不能碰,實在是鬱悶至極。

  猛的站起身來,卻不防下雨地滑,不小心從路邊的斜坡上摔了下去,反射性的伸手抓住地上的植物,鋒利的鋸齒形草邊在手上劃開了口子,鮮血滴進土裡,四周的一大片花草瞬間全部焦黑,花千骨看著自己無意間做的事,一陣難過。

  努力攀著乾枯的枝枝草草慢慢往上爬,腳下又一滑,本就鬆軟的泥土全部塌了下去,手忙腳亂之間,剛好踩到似乎是從斜坡上突出來一個什麼東西,然後用力一蹬,爬了上去
  拍拍身上的泥回過頭去一看,自己踩的那個哪是什麼石頭,分明是一截白森森的大腿脛骨,還有部份骨頭隨著塌下的泥土散落到灌木叢裡去了。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花千骨心裡涼颼颼的,雖然有點膽寒,但還是慢慢的順著斜坡滑下,把屍骨一點點的搜集再用衣物包住,然後挖了個坑給埋了,再砍了根木頭插在墳上。

  「你叫什麼名字呢?就寫做無名氏好了。呃……我能力有限,也沒有薄棺,只能勉強合衣葬你,好歹有個墓穴你也不用作孤魂野鬼,你若在天有靈,不要怪罪晚輩今天踩到你屍骨之上,我是不小心的。喏,這個饅頭孝敬給你吃,你吃飽了就早點去投胎吧……」

  花千骨用小刀歪歪扭扭在木頭上刻了幾個字,然後拜了拜,轉身繼續找上山的路。
可是一直到天快要黑了,繞來繞去依然上不去,她只好又回到前兩天休息的那個山洞裡,燒一堆火,啃著硬梆梆的乾糧,不免一陣灰心沮喪。

  夜裡,用樹枝堵住洞口,怕野獸進來,但仍然還是睡得不踏實,一有點風吹草動立刻驚醒,直到後半夜,睏得實在不行了,迷迷糊糊中見有人進來,站在自己身邊,卻是個道士打扮的弱冠少年。

  「啊,終於找到神仙了,請道長收我為徒!」花千骨連忙俯身跪倒在地。

  少年搖頭:「快快起來,我今天是特意來答謝妳的,若不是得妳滴血之恩,我魂不得聚,不知道還要在這茅山上飄蕩多久。」

  花千骨聞言頓時臉色煞白的反應過來,知道自己又撞鬼了!

  「你、你是白天的那個、那個……」

  少年微笑點頭:「不要害怕,我沒有惡意,只是專程來謝妳,另外想拜託妳幫我個忙。」

  「幫、幫什麼忙?」花千骨見他清秀有禮,不像尋常鬼怪,心裡的懼意減了許多。

  「我想讓妳給我師父浮屠道長帶句話。」

  「他是茅山上的道士嗎?」

  「不,我不是茅山弟子,是嶗山派門下,我叫林隨意,本來一個月前師父讓我來給茅山的清虛道長送東西,可是我一路貪玩,洩漏行蹤,行至半山腰被魔界單春秋一干人等截住,不但搶走了東西還毀了我的靈體。妳既然要上茅山,我希望妳如果能見到清虛道長的話,把這件事告訴他,請他轉告我師父,他老人家現在一定還著急的等我回去呢!」

  「哦、哦……」花千骨連連點頭,「可是我要怎麼才見得到清虛道長?我來這已經好多天了,可是找不到上山的路。」

  「妳來茅山做什麼?」

  「我來拜師學藝。」

  「妳一個女孩家也想斬妖除魔嗎?茅山好像很少收女弟子。」

  「我沒想過那麼多,只要那些鬼怪能離我遠點,別來纏著我,我就阿彌陀佛了。」

  「妳的體質的確很奇怪,一滴血竟然能重聚我四散的魂魄,難怪鬼怪想要吃妳,只是我法力尚淺,還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你可以跟我說上山的路怎麼走嗎?」

  「妳身上一點法力都沒有,破不了陣,也開不了密徑,每個仙派都設有結界的,外人不能隨便出入,何況最近妖魔頻繁異動,各個門派都如臨大敵,茅山金光罩頂,守備森嚴,到處都是符咒。我慘死妖法之下,曝屍荒野,既無法魂聚成形,又無法超生離開,想盡了辦法,可是在這茅山周邊遊盪了快一個月了也靠近不了主峰半分。」

  「就沒有人從山上下來嗎?」

  「有時候偶爾會有一、兩個用走的,例如我這種,但大多數修仙之人都遁地飛升、騰雲御劍。」

  「哇,真的有人可以飛啊?好厲害!可是……那我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要不然,妳去嶗山,直接跟我師父說,讓他派人來把我屍骨移回去,我不想客死異鄉。至於拜師學藝,妳也可以求求他,讓他收妳為徒,他心很軟的,還特別愛吃臭豆腐,妳只要不停求他,再拿酒和臭豆腐賄賂他,不怕他不收妳做入室弟子。」

  「你師父是神仙嗎?」

  「我師父幾百年前就已得道,當然是仙。不過,我以前愛偷懶,每次都矇混過關,所以也沒學到多少東西,早知道自己多用功一些,或許也不會在單春秋手下死得那麼慘……」

  「你別傷心,我會盡力幫你的,可是我還是比較想上茅山,這是我爹臨死前囑咐我的,難道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有吧,以前聽我師父說過,在離茅山不遠的瑤歌城裡,有個叫異朽閣的地方,相傳每一任的異朽君都精通秘術,只要妳能夠付出一定的代價,就可以知道任何妳想知道的事情,妳去找異朽君,他一定知道怎樣上山的,妳在這裡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也不是辦法。」

  「真的嗎?那好,我明天就下山去找他,你放心的去吧。」花千骨一面抹冷汗一邊跟他揮手告別,林隨意轉瞬不見,花千骨深呼一口氣,繼續倒頭大睡。


◎                ◎                 ◎


  兩天之後,花千骨站在瑤歌城中心的大街上,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呈現「之」字型的隊伍,排滿了整條長街,什麼樣的人都有,上到旁邊有人侍候的達官顯貴,下到衣著破爛的乞丐走卒,每個人手裡都拎著一籃子蘿蔔。

  花千骨無語加好奇的拉住一個歪嘴大叔詢問異朽閣怎麼走,歪嘴大叔斜眼瞅著她。

  「一看妳就是來找異朽君解決問題的吧?妳順著這個隊伍一直走,到前面再拐個彎,隊伍盡頭的那個樓閣便是了。」

  花千骨下巴差點沒掉下來:「這麼多人都是來向異朽君問問題的嗎?」

  「那是當然,這世上多少人會遇到麻煩、需要幫助,妳以為只有妳一個?」

  「那為什麼每個人都拿一籃蘿蔔啊?」

  「異朽君妳以為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問他問題需要付出代價,就連見他一面也需要付出代價,而這籃蘿蔔就是啦!異朽閣每逢初一才開閣,大家都是大老遠趕來,這個每次見他所需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不過最近異朽君大概是迷上了蘿蔔,所以這附近方圓百里的蘿蔔幾乎都快賣光了!可是能讓異朽君滿意的蘿蔔寥寥無幾,所以能見著他的人就更少啦!」

  「連見一面都那麼難啊?那就沒人綁了他或者想辦法潛進去見他的嗎?」

  「嘖嘖,妳以為異朽閣那麼好闖的啊?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只能乖乖的帶著蘿蔔站在這排隊!異朽閣可厲害了,不管王侯將相或是各門各派,沒有人不忌憚的,妳自己想,
  這異朽閣無人不知、無事不曉,那不是跟活菩薩一樣嗎?」

  「哦,那我現在要先去找蘿蔔然後來排隊?」花千骨心想還好自己趕得巧,不然還得多等上個好幾天,一轉頭發現他們身後已經排了很多人了,隊伍移動倒也挺快的。

  「對,可是這附近的好蘿蔔都賣光了,剩下的應該都不會很好而且價格很貴。」

  「那這附近有哪座山上有野生的蘿蔔嗎?」

  「妳要自己挖?妳年紀這麼小可別一個人往山上跑,這附近山上野獸可多了。」

  「沒事,我三根骨頭二兩肉,老虎見了還不一定吃呢!」

  「那妳往城西走,那邊山上或許有。」

  「好,謝謝。」花千骨她開始滿懷期望起來,在西山東轉西轉,總算找到了幾棵蘿蔔,小心翼翼的挖出來,因為是野生的所以小了點,但是白白嫩嫩的,隨便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放進嘴裡,又脆又甜的,可笑的是,她還挖出了一小株人參,咬了一口以為是蘿蔔,呸呸呸,一點也不好吃,隨手便扔了。

  在小溪裡把找到的蘿蔔洗了洗,沒籃子便用衣服包了起來又跑去排隊,這時候天色已晚,人少了許多。花千骨看到坐在門口的一名綠衣女子正在一個個檢查,翻著眾人籃裡的蘿蔔,然後又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不合格,下次再來。

  輪到花千骨時,緊張得她滿手心都是汗,小心的拎住衣角拿著蘿蔔。

  那女子沒看蘿蔔,倒是盯著花千骨打量了良久,然後低聲對身旁的紅衣女子說了什麼,那女子便匆忙的跑了進去。

  「這蘿蔔可以嗎?」花千骨怯怯的問,這綠衣女子五大三粗的,比一般男人還長的高,一雙大腳快要有她兩個那麼長,長得倒也不醜,就是樣子有點凶。

  「怎麼這麼小?這是蘿蔔還是蒜頭?」

  花千骨連忙辯解:「可是很甜啊!」

  綠衣女子拿了一個嚐了一口:「妳自己挖的?」

  「對啊,就在西邊那座山上。」

  「妳真厲害,跑到亂葬崗上去挖蘿蔔,不過這死人血肉滋養的蘿蔔味道的確不錯,妳進去吧。」

  啊?花千骨嚇得差點沒把蘿蔔全掉地上,突然有種想吐的感覺。


◎                ◎                 ◎


  渾然不知身後一連串想殺她的目光,花千骨便跟著一個領路的丫鬟興奮而好奇的往前走著,她本以為這樣一個充滿神祕的異朽閣應該是深藏在某個山林湖畔,而且還是處在桃源深處高高聳立著,卻沒想到異朽閣不但在鬧市正中,而且外面富麗堂皇。

  但更讓她驚詫的是,一踏入閣內,彷彿瞬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身邊煙霧繚繞,連身子都徒然輕盈了許多,彷彿行走在雲間,猶如宮殿般一眼望不到盡頭,而最醒目的是正中那一座歪歪扭扭的通天高塔,直入雲端,彷彿連到天上一樣,可是在外面根本就看不見有這麼一座塔!

  彷彿踏入了傳說中的仙境,她這輩子都從來沒到過這麼好看的地方,不由自主慢下步子,不停四處張望,前面帶路的女子面色匆匆也沒留意她是否跟上,等花千骨反應過來的時候,女子已經不見蹤影了,而自己再一次光榮迷路。

  完了,這麼大,自己是轉到哪裡了?花千骨在九曲迴廊來回穿梭,忐忑不安的到處找剛剛給自己帶路的那個女子,卻驚恐的發現這麼大的地方,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冷清得詭異,所有房間都是房門緊閉、漆黑一片。

  她呼喊了兩聲,可是沒有回應,心底開始害怕起來,周圍都是雲霧,分不清東南西北,唯一能清楚看見的就是那個高塔,或許那裡有人?就算沒人,她在塔上站高一點吼兩聲或許會有人瞧見她?

  實在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朝著那塔走去,看著好像不怎麼遠,可是一直走到幾乎天都黑了,才走到塔前,而驚喜的是二層的塔門居然是半掩著的,裡面有微弱的光。

  「有人嗎?有人在嗎?」花千骨大聲喊,可是依舊沒回應。

  慢慢向塔走了過去,突然整個身子像被閃電擊中一般一陣麻痺,膝蓋一軟,差點就站不穩,低下頭看見四周地上螢光閃閃,竟然是一幅巨大的五行八卦的圖樣,而自己似乎不小心剛好踏了進去,一隻腳在外一隻腳在裡的遲疑了片刻,發現身體接下來並沒有什麼不適,便繼續往裡面走了進去。

  硬著頭皮到了塔前,她小心翼翼的開始走上樓梯,歪歪扭扭的塔樓,加上年久失修每走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好像要塌掉的聲音,害得她心怦怦直跳。

  終於,到了門前,花千骨咳嗽一聲,小聲問道:「有人在嗎?」

  依舊沒人回答,狠下心,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發出了比見鬼還要可怕的一聲劃破夜空的刺耳尖叫,花千骨發現,塔裡到處都是用紅色絲線懸掛著人的舌頭。


◎                ◎                 ◎


  成千上萬條舌頭密密麻麻的從高空中用紅線垂掛下來,參差不齊,佈滿頭頂,好像懸掛的屍體,而各種各樣的舌頭,有大有小,有的顏色深、有的顏色淺,有的乾枯發黑,像枯萎的花朵,而有的還舌苔鮮紅,舌尖還在微微顫動,彷彿不甘紅線的捆綁在拼命掙扎,截斷的那頭甚至還滴著新鮮的血液,就像剛剛從人嘴裡拔出來一樣。

  花千骨一陣作嘔,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有千百萬隻螞蟻在爬。

  連忙轉身往回走,卻撞在一個人身上,嚇得又是一陣驚聲尖叫。

  三魂不見了七魄的睜大眼睛,看著眼前也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一襲寬大的黑衣,猶如蝙蝠的翅膀,上面有奇怪的三角圖案與圖紋,臉上戴著一個極端猙獰又恐懼的餓鬼面具,突爆的眼球,還有伸出來的上面扎滿了釘子的長長的舌頭。

  「阿彌陀佛,不要吃我……」花千骨連連鞠躬,以前聽村裡說書的老人就講十八層地獄裡有一層叫拔舌地獄,那裡的小鬼專愛吃人的舌頭,莫非自己掉進了拔舌地獄?

  「我吃妳做什麼?」花千骨卻突然聽到一個尖銳又緩慢的說話,詭異得卻根本就不像是人的聲音,花千骨掉了滿地的雞皮疙瘩。

  卻見那惡鬼模樣的傢伙,低下頭來,慢慢貼近花千骨的脖子,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讚歎聲,像是聞到了好吃的東西。

  「我不好吃的,渾身髒又臭,你別吃我!我忙著趕路已經好幾天沒洗澡了!」花千骨一面側身,一面想溜,無奈路被那人堵住了。

  「妳破了陣闖進這裡,被妳看到異朽閣最大的祕密,難道還想就這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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