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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折】主兒的心頭肉

花弄吟FW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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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502.6折 會 員 價 NT50 市 場 價 NT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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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190
作者:
荀九
出版日期:
2011/12/08
分級制:
限制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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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羅,堪稱商界老奸巨猾的老麻雀一隻,
誰知突如其來的糊塗搶劫,讓他被山寨老大林鳳清錯認擄走,
還很難堪的與他發生了一段「偽伯父」與「偽侄子」間不可告人的曖昧姦情……
雖然被強行擄在林鳳清身邊,但老麻雀卻一廂情願的以為,
待事情真相大白之後,這粗魯男就會舉雙手將他放走;
誰知,林鳳清這無禮蠻橫的男人,不僅事後不肯放人,
還因為自己「胯下」的慾求不滿,趁他醉酒時他霸王硬上弓……
饜足後,這男人居然絲毫不愧疚,反而是邊責怪他,
邊又恬不知恥的對他一攻再攻,大肆揩油;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腹黑的溫羅氣那狗熊的糾纏,
更氣自己身子的不聽話,一被那狗熊壓住就理智全無,
儘管他無數次想要逃離,可當手中的匕首刺向對方的時候,
他為什麼又猶豫下不了手呢?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今天,溫羅一共趕上了兩件倒楣事,次數不多,但足夠讓人心肝脾肺蛋鳥全疼,第一件,被覬覦許久的拜把二哥顧長生第二百三十四次拒絕;第二件,被一群山猴子似的土匪莫名其妙的抓走,扔進牢房的時候,還讓人狠狠的踢了屁股,溫羅從稻草堆裡揉著屁股爬起來,開始思忖著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第一件發生在十個時辰之前,溫羅將顧長生狠狠的壓在牆壁上,胡亂又強硬地親吻不斷閃躲的他,一直被抗拒的憤怒,讓溫羅失去了理智,就在他將要釀成大錯之前,被一個送飯來的毛頭小子給打斷,顧長生趁機大聲呵斥推開了他。
  溫羅沒見過他發脾氣,這是第一次,他瞬間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當時就蔫了。
  「長生。」他緩緩蹲下,懊惱的抓住了頭髮。
  他被顧長生的厭惡嚇到了,幾乎在同一時刻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帝都,滾回到老家蘄州,可到了馬車上,他卻又後悔了,被厭惡的恐懼在他長年累積下,豁達的心早已被抹滅的不剩什麼,想到這,他立刻又燃起了鬥志,怎麼能這樣就放棄了呢?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難搞定的男人?他追求了顧長生這麼多年,雖然期間有過其他的伴侶,但他還是沒法放下自己的拜把二哥,顧長生。
  可是說起來他條件也不算差啊,在蘄州許多商行的老闆中,有錢這點就不用說了,長得也很不錯,唇紅齒白、眉目清秀、滿臉風流的,愛慕他的男男女女都可以排起長隊,可那個面無表情的顧長生,怎麼就看不上他呢?
  他知道顧長生一直默默喜歡著大哥,林清,可十多年了,也該放棄了吧!
  這麼一想,才發現他們兄弟三個的關係還真不是一般的亂……溫羅幽幽的歎出一口氣,想起剛才被自己激怒的顧長生,越想越不甘心。
  他千里迢迢拋家棄業的來看他,為了不被土匪盯上,還特意租了個破爛馬車,屁股底下坐著硬得要命的座兒,硌的他蛋都疼了,他受了這麼多罪,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就離開呢?
  不行!絕對、絕對不行!
  溫羅細長的眼睛突然睜大,他一定要把那個老傢伙拿下!
  溫老賊瞬間惡從膽邊生,起身大力的敲打車板,「掉頭掉頭,我要回去。」於是便有了接下來所發生的第二件倒楣事。
  山道窄而細,根本容不下兩輛馬車通過,所以在看到對面浩浩蕩蕩行來的車隊之後,溫羅所乘的小破馬車立刻乖乖的讓路了。
  然而就在溫羅的小破馬車要讓車隊領頭的馬車通過的時候,一聲呼喊驟然從天而降!
  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男人們從山坡上迅速滑下,落到車隊之中,揮舞著晃眼的百斤大刀,嘴中尖銳的呼喊著,並沒有凶神惡煞,倒像是興致極高。
  他們上躥下跳著,似乎是衝著那列車隊而來的,可很不幸的,溫羅的這輛馬車也被他們列在獵物範圍之內,只當他和那車隊是一起的,於是一個男人倏地跳上馬車的車頂,抬手將大刀從車頂上插了進去。
  車頂被劈開,木屑因而灑下來,溫羅打開摺扇遮在眼前,看到無數個猴哥從天而降了,身後的車隊已經是人仰馬翻,溫羅掀開車簾準備跳上馬,然後切斷繩子逃跑。
  誰知縱身躍出去的時候,他才發現馬和車夫都不見了,溫羅在半空停頓了一刻,撲通一聲跌了下來,他齜牙咧嘴的啐去嘴裡的塵土,灰頭土臉的抬頭,看著騎著馬的車夫火速地消息在邊際。
  「混蛋,你居然敢丟下我!」溫羅捶地大喊。
  「哈,終於抓到你了。」正欲起身追過去的溫羅突然被一隻腳踩住了背脊,那隻大腳踩得溫羅的臉朝地趴下去,氣得差點昏過去,踩著他的男人貼著他的臉把大刀插到地裡,力道大的震得溫羅臉頰發麻。
  「兄弟們,把這混蛋給老子綁了!」男人大掌一揮,立刻一呼百應。
  「我……」溫羅被他揪著領子抓起來,讓土嗆得連五官都皺了起來,男人擰眉看著他,粗壯的手臂顫了顫,鷹眸不解的瞇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會兒,隨即稍一用力就把溫羅丟了出去,幾個兄弟抬手接住他,俐落的抄出繩子,把溫羅給五花大綁了。
  「我……唔。」溫羅的嘴被布團堵上。
  「帶著這小混蛋的銀子,上山!」男人拔出地上的刀,扛到右肩上,然後從兄弟們手上接過被綁成粽子的溫羅,扛到左肩上,接著踩著巨石跳上陡峭的山坡,稍使輕功,輕而易舉的就爬上了老遠,溫大粽子被甩得來回搖晃,心肝脾肺都快要被那寬厚的肩膀給硌了出來。
  「唔唔……」被堵著嘴的溫羅欲哭無淚,你們抓錯人了啊!

  ◎             ◎             ◎

  幽暗的牢房,些許的陽光從小窗子裡洩進來,幾個時辰之後的現在,溫羅趴在了稻草堆上自我嫌棄著。
  「嘶……」溫羅一坐起來才發現屁股疼得厲害,不禁伸手去揉。
  邊揉邊打量周圍的環境,其實嚴格的說來,這並不是一間牢房,頂多算是拿石頭堆起來的小房子而已,牢門看起來也很腐朽,不過鎖住細胳膊、細腿的溫羅還是綽綽有餘的,溫羅猶豫的看著那扇小窗子,感歎著自己上輩子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追個男人追不到,回個家,還被一幫野猴子給誤抓了,這他媽,究竟是什麼人生啊……溫羅憤怒的揪起一把稻草朝地上砸。
  「喀拉」牢門突然被打開,一位滿臉橫肉的男人提著刀走進來,一副要將溫羅就地解決的架勢,溫羅只好佯裝鎮定的坐在稻草堆上,琢磨著這個男人,是不是把自己扛上來的那個混蛋?
  從那混蛋的口氣聽來,他應該是這裡的頭頭,回神再打量一下眼前的男人,這頭頭長得也太肆無忌憚了吧……
  「老大,這孫子醒了,正瞅著我看呢!」男人側讓一步,讓另外一個人讓進來,因為身高的緣故,清老大必須得低頭才能進來。
  他穿著獸衣皮褲,腳下蹬著馬靴,大片肌肉糾結的皮膚裸露在短小獸衣的外面,而且黝黑的皮膚絲毫不顯得粗糙。
  他的面容深刻,五官俊朗剛毅,一隻黑色眼罩遮住了右眼,帶子繫在腦後,隱在高高束起的黑髮裡,獨留一隻眼睛寒光肆意,露出濃鬱的戾氣。
  清老大大步跨到他眼前,拽著衣領將溫羅提起來,他瞇起眼睛將手中的人上下打量,對方的五官都被泥土覆蓋,看不清什麼來,倒是這副身子,在人高馬大的清老大面前,顯得格外清瘦單薄,似乎清老大隨意揮一揮,他骨頭就都能散了,清老大抿了抿薄如刀片的唇瓣,又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溫羅。
  「小兔崽子,怎麼不跑了,接著跑啊。」
  「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誤會,我不是你要抓的人。」溫羅做出消氣的手勢。
  「狗屁誤會,你不是坐在領頭的馬車上嗎?不是你,還能有誰!」清老大逼近,英俊的臉幾乎要和那張滿是灰塵的臉貼在一起,然而就是這近距離的接觸,讓請老大怔了怔,那是什麼感覺,似乎心被人砸了一下,膨脹的難受,清老大擰眉,瞬間鬆手,溫羅撲通一聲掉了下去。
  「我只是路過的而已,我叫溫……溫明月,是蘄州來帝都做生意的商賈。」
  「我管你爺爺個孫子!少狡辯了,老子告訴你,這次落到老子手裡,你他媽就別想跑了!」清老大後退幾步,身後的小弟立刻搬上鋪有獸皮的椅子,清老大坐下,龐大的身軀讓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他手肘撐在扶手上,拳頭托著半張臉,不耐煩的審問:「說吧,丁晉林讓你藏到哪兒去了?」
  「誰是丁晉林?」溫羅誠實道。
  「少裝傻!」清老大倏地瞪眼呵斥。
  「我真不認識他。」溫羅不是被嚇大的,雖然無辜,卻也鎮定。
  「你是打算嘴硬到底了?」清老大緩緩的瞇起眼睛,托著臉的手指收緊,發出骨節活動的聲音。
  被冤枉的溫羅滿腔怒火,但作為一個商人,他精通事理,知道對付這種粗人,千萬不能硬碰硬,於是溫羅勻了勻氣,好聲好氣的說:「這位兄弟,你應該不止抓了我一個人進來吧?你可以去問問車隊裡的其他人,就知道我是不是跟他們一起的了。」
  「溫明月。」清老大突然喃喃的唸出他的名字。
  「嗯?」溫羅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對自己這個胡謅的名字還不是很適應。
  「太他媽娘們了。」清老大點頭起身,伸手抓了抓頭髮,「溫娘們,你給我老實待著,如果讓我知道你說謊……」他瞇起眼睛按了按拳頭,發出「喀拉喀拉」的聲音。
  「是是。」溫羅笑眉笑眼。
  「看好他。」清老大被他笑得心裡發慌,轉身粗聲對兄弟吩咐。
  「是,大哥!」滿臉橫肉的男人應道,拿小孩手臂粗的鎖鏈在牢門上繞了幾圈。
  「娘們……娘們你個大頭鬼!」待到人都走淨了之後,溫羅揪起稻草死命的往牢門上砸,嘴裡還罵咧咧。
  等到扔累了,他就氣喘吁吁的跌坐在稻草上,鼻子裡哼出來的熱氣,都能把額前凌亂的黑髮給吹起來,「野人、混蛋,你的名字才娘們,你們全家的名字都娘們!」

  ◎             ◎             ◎

  約莫一刻鐘後,一男一女被人帶到了牢房,雙手被縛的他們極其狼狽,幾乎是被那粗魯的看門人扔到了牢裡。
  看門人指著溫羅呼喝:「看看這個男人,給我看清楚了,一會兒老大有話問你們!」他揪著兩個人的衣領逼迫他們抬頭,溫羅梗著脖子讓他們看,心裡叨唸著:「你們快給爺看清楚,爺這麼風流倜儻,怎麼可能和你們會是一夥的呢……」
  「看清楚了嗎?」看門人問。
  「看……看清楚了。」兩個人戰戰兢兢的道。
  「那好。」看門人呼喝進來幾個兄弟,將兩人帶走。
  溫羅老老實實的看著牢門被關上鎖好,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仰面躺到稻草堆上,開始想著自己離開後,是要去找顧長生呢?還是先找幾個人,把這賊窩給端了呢?
  還是先去找顧長生吧,再度惡從膽邊生的溫老賊閉上眼,眼前立馬浮現了顧長生那張精緻無比,卻面無表情的臉,想著他的冷漠,溫老賊覺得胸口有些發悶,翻了個身對著牆壁睡了。
  溫老賊萬萬沒想到的是,一旦進了清風寨,就沒有被放出去的可能,無論是錢財還是人,清風寨向來是許進不許出,這個規矩已經維持了許多年,清老大怎麼會為了溫羅給破了呢?
  況且,清風寨最近也比較缺打雜的,兄弟們都粗枝大葉,除了打劫以外,什麼細緻的活兒都不會。
  得知了溫羅不是他要抓的人後,清老大勃然大怒,坐在虎皮大座上的他剛聽那些證人說了一半,就不耐的讓他們閉嘴。
  若不是坐在他身側的男人竭力安撫,恐怕他就要衝下去掐斷那幾個人的喉嚨了,他身邊的男子眉目清秀溫柔,一雙眼睛總是帶著些弧度,說起話來不慍不火,有讓人火氣散去的魔力。
  「繼續給老子去找!找不到人,你們他媽的就提著腦袋軲轆回來!」清老大一掌拍在茶案上,震得茶盅溢出了不少茶水。
  小弟領命之後,連滾帶爬的退下。
  清老大拿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而後大力的抹了抹薄唇,戾氣在鷹眸之中散發開來,粗聲粗氣的對著坐在他旁邊的年輕男子說:「阿遠,你等著,老子一定幫你把丁晉林給找回來!」
  「大哥,你不用為我如此費心。」
  聞人遠幫他再斟了一杯茶,語氣略顯落寞:「其實如果他想,沒人能關得住他的。」
  清老大斜過去一眼,濃眉擰成了川字,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聞人遠和他比親兄弟還親,一直肝膽相照,即使自己上山落草為寇,他也是心甘情願的跟了過來,毫無怨言的給他收拾爛攤子,雖然年紀不大,卻十分講義氣。
  聞人遠幫了自己這麼多年,他一定也得幫他一次!不就是那個混蛋丁晉林嘛,不管他是被人藏起來,還是自己逃跑,他清老大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那孫子給刨出來!
  清老大碩大的拳頭上冒出了幾根青筋,不知不覺的就將這點怒火,轉移到了某個被誤抓來的替死鬼身上。
  「他娘的,老子真該把那冒出來瞎搗亂的娘們給宰了!」
  「娘們?」聞人遠愣了愣,疑惑的問:「我記得,大哥抓來的是個男人啊?」
  「嘁,叫他媽什麼明月,你說他娘們不娘們?」清老大翻了個白眼。
  「呵呵,原來如此。」聞人遠溫和的笑,「他也怪倒楣的,大哥就饒他一命吧。」
  「看老子心情。」清老大吐了口濁氣出來,其實他從一開始也沒打算真宰了那個倒楣鬼,也沒啥特別的理由,第一眼見他的時候就感覺怪怪的,那種心窩子被揪住的感覺,清老大撇嘴,可真他媽不好受啊!
  「我聽達沖大哥說那人細皮嫩肉,像是個讀過書的。」
  「細皮嫩肉?我怎麼看著賊眉鼠眼。」清老大不屑的哼氣。
  「若是讓他來照顧大哥的起居,大哥樂意嗎?」聞人遠試探性的問。
  「啥?」清老大一瞪眼,戲謔的轉身看向聞人遠,「那你要幹什麼去?」
  「去找丁晉林。」聞人遠不緊不慢的說,語氣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大哥一直這麼費心,我也過意不去,倒不如我親自去找他,一次就把事情說清楚。」
  「你倆的破事,說得清嗎?」
  「說不清也要說清,我們之間也該做個了斷,如此下去,對彼此都是折磨。」
  「那你看著辦吧。」清老大也不阻止聞人遠,以他的理解水準,根本無法消化聞人遠和丁晉林之間的屁事,所以每次一聽聞人遠用那文謅謅的語氣,說起他倆的往事時,清老大就覺得哪裡都難受,他搔了搔頭,不再搭理聞人遠,走出大廳找兄弟們,去清點今兒劫來的財物。
  「大哥,這些錢夠咱們花上一陣子了!」達沖捧著幾個銀錠子樂開了花似的跑了過來。
  「咦,這是啥?」蹲在另一個大箱子前的耳沖捧出一個刺繡,「抹布也裝箱?」
  「蠢貨,那是手絹,知道不,手絹!」山沖大力的敲了下耳沖的腦袋,奪過錦繡,有模有樣的說起它的用途來:「沒看過山下的女人都用它嗎?繫在胳肢窩下夾著,一熱了就抽出來擦個汗和口水啥的……」
  「夾那裡多臭啊,山下的女人腦袋讓驢踢了?」
  「不一定,說不定山下的女人,連胳肢窩都是香的……」
  「行了行了,還沒到春天呢,發什麼春。」清老大打斷他,抬腳一踹,箱子蓋「嘭」的蓋上,然後奪過山沖手上的帕子塞到懷裡,「還有別胡說八道丟人成不?這明明是他媽上茅房用的!」擰眉白了他們一眼,清老大揣著錦繡去茅房了。
  「上茅房用的?」
  「嘖嘖,這麼好看的花兒,沾上了屎多不好。」
  「滾滾滾,你敢不敢再噁心點?」

  ◎             ◎             ◎

  第二天,溫羅歡天喜地的被人帶了出來,一路上他客客氣氣的跟許多長得肆無忌憚的男人打招呼,好像自己是對方留宿的貴客,如今住了一夜要被送走了,也要回禮答謝才好。
  因為要被放走,心情也跟著好起來,來時沒怎麼注意寨子長什麼樣,如今也有了心思打量。
  寨子的構造十分複雜,因為是建在半山腰上,所以平地很少,多半是盤旋而上的山道,而土匪們居住的地方,也都建造在山道上。
  不過仔細看來,無論是臨時搭的帳篷,還是砌的石頭屋子,看起來都堅固無比,分布的也是座落有致,絲毫不顯混亂,設計的十分恰當。
  寨子裡居民的穿著相似於異族,多為獸皮衣衫,很多男人都赤裸著臂膀,露出肌肉糾結的身體,女人也絲毫不避諱,過膝的皮裙,露出雙臂的獸皮小襖。
  雖是披頭散髮,卻別具一番韻味,看到溫羅後,男人女人們都不約而同,露出了看到獵物之後的古怪眼神……女人這樣看他可以理解,為什麼男人也要這麼看他啊?
  難道他有與生俱來的斷袖氣質?溫老賊開始飄飄然,飄了一會兒又掉下來,既然如此,為什麼顧長生看不上他?
  出神的當下,他已經被帶到最高的山道上,這一層只有一間石屋子,說是石屋子,倒不如說是石殿,好像是被一塊巨石一氣呵成的雕砌,石殿內的設計本是大氣磅礴的,但似乎長年不經打理,又擺不起名貴的字畫、古董,於是略顯空曠。
  石殿由十數根石柱支撐,分列立於兩側,中央空出的空間盡頭擺著一方鋪有獸皮的大座,大座旁邊擺著普通大茶几數倍的茶几。
  前一日剛見過的男人正坐在大座上,曲著一條腿在喝酒。
  溫羅安慰著自己,既然要離開了,跟這裡的老大打個招呼也是正常。
  「老大,人帶來了。」身側的男人恭敬道。
  「嗯。」清老大抬眼看下來,將手中的酒罈子「嘭」的放到一邊,「滾下去吧。」男人領命乖乖的滾蛋了。
  溫羅站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揚起奸商的笑臉,「這一晚,多虧您的照顧……」
  清老大不解的擰眉,「老子昨晚睡得昏天黑地,哪有閒功夫照顧你?」
  溫羅眉角一跳,以為自己剛才口誤說出的話會讓他亂想,誰知這大老粗根本理解不了,他維持著笑容,即便心中的不安感在逐漸的擴大,「我想,事實應該已經查清楚了吧?我不是你要抓的人,那麼,可以放我走了嗎?」
  「誰說你不是?」清老大反問。
  「什麼?」溫羅一驚,表情像是吃了蒼蠅。
  「那些人說你是。」清老大用拳頭撐著臉,剛毅的面容上露出迥然以往的懶散。
  「這……這不可能。」溫羅愣了一會兒之後,僵硬的笑了笑。
  「你他媽就狡辯吧。」清老大難得沒有咆哮,似乎是帶了些醉意,一直都是撐著臉歪坐在大座上,並沒有下來撕爛了溫羅的意思。
  不過即便是醉了,習慣性的罵罵咧咧還是改不了,「你把老子的警告當作放屁了?居然敢說謊。」
  「我沒有狡辯。」溫羅顯得很淡定,但目光卻十分不悅。
  「你他媽的現在就是,他媽的再他媽的狡辯。」清老大以平緩的語速陳述著他的他媽的理論,聽完之後,溫羅蹙眉,不屑於他的粗魯,但更擔憂自己的處境,他上前幾步,試圖解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你他媽的,還他媽的狡辯……」清老大低聲說,語氣是不同與往常的平穩。
  雖然只與他見了兩面,但溫羅還是感覺到了些不對勁,他疑惑的朝清老大看去,因為距離很遠而看不清他的表情。
  下一刻他搖晃著站起來,朝溫羅走過來,溫羅下意識的退了幾步,狐疑的打量著走過來的高大男人。
  等到對方走進了,溫羅才確認這男人真不是一般的高大,溫羅已經算是清瘦高挑的那一類了,可站在這個男人面前,他必須要仰視對方。
  清老大粗獷的臉上帶了些微醺的酡紅,獨留的那只鷹眸半闔著,像一隻沒睡醒的熊,溫羅被他的陰影籠罩著,有些失神。
  對方低頭看著他,碩大的身體前後搖晃著,溫羅被他身上的酒氣熏得回神,大驚的後退一步,可下一瞬,卻又被那熊一樣的男人攔腰攬了過去。
  溫羅鼻梁狠狠的撞上清老大堅硬的胸膛,疼得眼冒金花,之後一陣天旋地轉,稀里糊塗的就被清老大給壓在了地上,身下是冰涼的石地,身上是熊一樣的灼熱身軀。
  溫羅被壓得險些閉過氣兒去,昏天黑地之間隱約聽到身上的男人醉醺醺的說:「騙老子的人都沒好下場,你就留下來伺候老子吧。」

  第二章

  溫羅這一次算是真的掉進了賊窩,他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要睜眼說瞎話,或許是為了護主,讓他做替死鬼。
  不過溫羅很快就恢復了冷靜,開始分析自己的處境,起碼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因為那個男人似乎要藉助自己來找尋什麼人。
  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怕,因為他溫羅也不是什麼善類,十五歲就跟著大哥、二哥出來闖蕩江湖,二十八歲安穩下來經商,風生水起的混了這麼些年,如今三十四歲的他,也算是黑道玩過,白道混過。
  一窩子小土匪而已,怎玩得過他溫老賊!溫老賊窩在石殿的外面,橫眉豎眼的握起了拳頭,一臉的狠勁。
  「他媽的,阿遠!」邁著大步而來的男人咆哮著,窩在角落的溫老賊突然站起來,腳上的鐐銬因為他的動作發出「喀拉」聲。
  他側步讓清老大進去,然後收斂好表情,十分狗腿的跟了進去,上次被壓昏之後醒來,他得知了一個足以讓他再昏過去一次的消息,那就是要照顧清老大的飲食起居,不過鎮定下來,他稍作權衡,便覺得侍候那頭熊,也許比砍柴燒水要好些。
  不過這一次,溫老賊又大錯特錯了!這頭熊真是太……太他奶奶的難侍候了!
  「居然敢跟我玩偷襲,他是不知道被打得不認娘的滋味是什麼嗎?」
  「受傷了?」溫羅打量一下他小臂上的血口子,足有三寸長,正汩汩的冒著血,翻開的血肉邊上帶著些鏽跡,應該是被鈍器所傷。
  溫羅先是在心裡暗暗的叫了聲好,然後不動聲色的從懷中,掏出帕子按在他的傷口上,那帕子是上好的江南絲綢製成,四角紋有青竹,角落繡著一個溫字,貼在小臂上,帶著細微的涼意。
  清老大擰眉看了看那帕子,「阿遠,你怎麼用……啊,是你,溫月亮。」
  溫羅眉角一跳,勻了勻氣之後扯出好脾氣的笑容,「是我,溫明月。」
  「我管你爺爺個孫子!」清老大別開臉不看他的笑容,猛地抽回胳膊。
  「受了傷,還是包紮上比較好,不然會感染。」溫羅心裡默唸著,我管你八輩祖宗個孫子,不過還是乖乖的抖開手帕,給他大致做了包紮,然後裝模作樣的詢問:「寨子裡可有金瘡藥什麼的?」
  「不知道,那種東西都是阿遠管。」清老大有些莫名其妙的彆扭。
  「那麼阿遠在哪兒呢?我去找他問問看。」溫羅耐著性子繼續問。
  「要是他在我還要你做啥?好了,去找那三隻蟲子問,不要來煩我!」
  「哦。」轉身的一瞬,溫羅的老臉就拉了下來,不過眉宇間還是帶著些得意,嫌他煩?那就對了!被趕出來倒正合了溫羅的心意,他拖著腳上的鎖鏈走出石殿,在山道上的石頭上坐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表情終於稍稍放鬆了些,這就是他溫羅的生存法則。
  他武功不是最好的,頭腦不是最聰明的,而能讓他如魚得水,混到現在的武器就是偽裝,他知道見什麼人帶什麼面具,知道揣測人心,懂得忍耐,挑準了對方最不設防的時候再痛下殺手,從而給自己最好的保全。
  清老大為人粗魯,卻心思純湛,雖然武功高強,卻會被偷襲所傷,溫羅露出一抹不屑又狡猾的笑意,這種人,他可以對付的輕而易舉。
  「你不去侍候老大,坐這幹嘛?」一個男人突然冒出來。
  「我……要去找草藥。」溫羅站起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看出他是那個叫耳沖的男人,也就是「三隻蟲子」之一的「二蟲」,一想起這個,溫羅就覺得這兄弟三個的名字真是取得太有創意了……上口又好記。
  他抿了抿唇,憋回去笑意,「你知道這裡哪有治療刀傷的草藥嗎?你們老大胳膊受傷了。」
  「啊,對,那個偷襲的孫子!」
  耳沖用拳打了下另隻手掌,隨即對溫羅不耐的揮揮手,「我帶你去。」
  溫羅點頭,拖著腳銬費力的跟著大步走的耳沖,一路趔趄著,已經被腳銬磨得破皮的腳腕又開始出血,他咬牙忍著,在心裡把清老大和這三隻蟲子的祖宗八輩都問候了一遍,等他回神的時候,瞬間被眼前的景色震懾住了。
  陡峭的山壁之下,是詭異的景象,好像被一條線劃分開來,一半荒蕪遼闊如大漠,一半美麗如桃源仙境,細風吹來,一面風沙騰空而起,一面花香繚繞四溢,因為被龐大的山脈所阻隔,從山道而來的人們根本無法看到這令人心驚的一幕。
  「這……」溫羅一時失聲。
  「別問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耳沖聳肩,側目打量他,「你能下去採藥嗎?」
  「可以……吧。」可以你個頭啊,你看不到這山有多高嗎?看不到老子腳上的銬子嗎?你要是敢讓老子下去,一會兒你就只能看到老子的屍體了,你這隻沒腦子的大肉蟲子!溫羅默默的腹誹著,不動聲色。
  「真是的,不知道老大留你幹嘛?」耳沖不屑道。
  「老二,老二……你在哪兒啊?」下面的山道突然傳來呼喊聲。
  「我在後山,幹嘛!」耳沖轉身,往前走了幾步,手圈在嘴邊喊了回去。
  「老大用你的繡花抹布,擦屁股了!」對方一字一句的喊了回來。
  耳沖聽到後僵住,然後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重,垂在身側的拳頭也攥在一起,「李大蟲,你這混蛋啊……」
  他握著拳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住了步子,滿臉怒意的轉身,「你自己下去採,聽清楚了,這麼……」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的一朵花,淡紫色的,花瓣像鋸齒,四個花瓣,別弄錯了,你也別想跑,後山都是我們的地方,有人把守。」他威脅的指了指溫羅,然後迅速的轉身大罵:「李大蟲你等我!」看著他走遠了……真的讓他下去?
  溫羅在原地定格了很久,然後挪到崖邊,一點一點的探過身往下看,接著輕輕的咽了口口水,思忖了一瞬,他一步又邁了回來……他下去?
  他會下去才有鬼!為了那個人拚了老命可不值得,溫羅撇嘴,眼珠一轉,低頭在地上尋找起來,駝著背轉悠了許久,還真的被他找到了!就在峭壁靠下一點的位置,伸手就能勾到。
  溫羅詫異的瞪眼,本只想隨便找找,沒想到這麼容易就被他找到了,他略有些興奮的趴在崖邊,伸手將那開了一小片的花兒掐了下來,然後直起身,拈著花梗端詳起它來……大小相似,沒錯;淡紫色的,沒錯;花瓣像鋸齒,沒錯;三個花瓣……還是幾個來著?就當是三個吧。
  溫羅點點頭,伸手又撈了幾朵上來揣進懷裡,然後拍去身上的土,就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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