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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折】天使降魔記(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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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十彥
出版日期:
20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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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愛時的滿足,像蜂蜜般一點一滴滑入心窩;
被愛時的甜蜜,像棉花糖般一絲一絲捲著愛。


法洛恩,遊戲人間的魔界撒旦路西法,又名大魔王,
俊美冷魅的他,多得是數不清的fans追隨著他,
其中更有不少fans成了他的床伴,陪他玩樂。誰知,
向來冷血無情的法洛恩,卻被初見面的奈緹爾給吸引。
小天使的天真教法洛恩寵愛著,明明是十六歲的天使,
美麗的五官與他白晰的肌膚,瘦小的身軀看上去卻更顯稚嫩。
可這樣的小身軀卻是個超級大胃口,天天不是吃就是睡,
與法洛恩的約定不過是希望能天天有飯吃,餐餐能吃飽。
樂天又善良的奈緹爾教法洛恩愛不釋手,為了將小天使留住,
法洛恩先是壞心的用美食當誘餌,教奈緹爾溫馴聽話;
接著動不動以詭計勾小天使獻吻;最後還以小天使吃過量為由,
像隻貪求又飢餓的猛獸撲上小天使,騙說要運動消滅小肉肉。
法洛恩對小天使的寵愛,超乎想像,千年來不曾動過的魔心,
卻莫名的為了貪吃的奈緹爾失控了,他告訴自己,
就算奈緹爾是屬於天界的小天使,他大魔王還是要定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 子

 

   昏暗的光線、血紅的布幕,銀質的燭臺上燭火幽幽,雕琢精緻華美的金色沙發椅背上盤繞著枝蔓裝飾,S型的椅腿就像芭蕾公主一般靜靜站立著,浮華細膩,赭紅的天鵝絨猶如少女的肌膚,泛著晶瑩的潤澤。

  墨色的黑髮,夜一般深沉的雙眸,身著華麗禮服的英俊男人斜靠著椅背坐著,不羈地翹著腿,手裡捏著一杯豔如鮮血一般的紅酒,當他低頭品酒時,一顆尖銳的獠牙從嘴唇邊緣露了出來,他是一名高貴的吸血鬼,一個來自中世紀的吸血鬼之王!


第一章


  「法洛恩先生,您太完美了!」攝影師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員工們也紛紛鼓掌,迷戀的餘韻還未從他們眼中完全褪去,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個宛如吸血鬼的男人身上時,愛慕、嫉妒、迷戀、沉淪,各種各樣的情緒都在無意間流露了出來。

  面對這些讚美和崇拜,法洛恩只是撇撇嘴,取下口中獠牙,不屑地想他竟然也要去扮演吸血鬼這種低等的生物!

  不過男人的輕蔑落在眾人眼中卻成為貴族的傲慢,這種傲慢有著驚人的魅力,當男人長身而起緩緩走出佈景時,周圍的人都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想要膜拜的敬畏,如果不是這個想法太荒謬,或許真的有人會跪下去!他就像是個統治者,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讓人自覺卑微的壓迫感。

  他叫法洛恩,他是這世上最令人瘋狂的男人,他的寫真哪怕只有一頁,也會被全世界的人搶著要,他就是這樣一個令人愛得發狂的男人,但模特兒僅僅是他業餘時間的愛好,他的正職卻是全球頂尖時尚公司Hela Dise的總裁兼首席設計師。

  HD的規模不大,主要業務只有兩個,一個是Hela模特兒經紀和另一個是Dise服裝設計,公司旗下藝人挖掘的模特兒不多,但不論男女,每一個被HD簽下的新人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出道並迅速登上國際名模的舞臺,而其中最頂尖的,則會成為Dise服飾的專屬模特兒,被模特兒界視為最崇高的工作!

  事實上,Dise也擔得起這個盛名,雖然評論家們總是用「除了化妝舞會就只能擺在衣櫥裡欣賞的衣服」嘲諷Dise服飾,但即使這樣,Dise的衣服依然是會在上市的第一天就銷售一空的頂極奢侈品,因為Dise的服飾就算是只能掛著欣賞也一定要買的頂極服飾!

  Dise奢侈品世界中最高貴華美而神秘,上流社會的寵兒,名模大牌們的最愛,讓所有女人眼紅的終極美麗的名牌,它的成功都要歸結於一個人身上,就是法洛恩。

  雖然法洛恩本人很少直接設計服飾,但他所設計的每一款服飾都是經典中的經典,他點頭同意的設計絕對成為當季熱賣品,他表示讚賞的設計將領導當季流行時尚,而Dise中的絕大多數設計師也都是由他挖掘培養出來的,這些人在被法洛恩發現之前,往往都是些落魄不得志的三流設計師!是法洛恩給他們設計的靈魂,讓他們隱藏在心靈最深處的創意發揮。法洛恩被設計界最苛刻的評論家成為「神之右手」,擁有點石成金之能,這可謂是至高的榮耀!

  不過不論外界對法洛恩如何吹捧讚美,似乎這些言辭都無法對法洛恩產生任何影響,他沒有低調謙虛也沒有自滿高傲,他沒有設計更多的作品回饋讚美,也沒有江郎才盡,他就像是一個神秘的寶箱,打開總是會有奇蹟,但在打開之前,誰猜不到裡面有什麼。

  走出攝影棚,法洛恩到更衣室裡脫下了這一身華麗的中世紀禮服,這是今年設計師們推出的「午夜之吻」系列中的一款,名為「膜拜」,在奢華的服飾中賦予了吸血鬼的神秘和殘酷色彩,鮮豔的血紅和沉重的黑色相互輝映,大膽的用色和精緻的設計剪裁,重現了中世紀高貴奢華及神秘,令人看了就會想要拜倒於此衣主人的腳下。

  只可惜,Hela旗下雖然擁有最多頂尖模特兒,但真正能將王者風采展現淋漓的卻幾乎沒有,唯有他,法洛恩才能配得上它。不得已,設計部只能請求法洛恩親自代言,若不是法洛恩最近閒著無聊,他根本不想降低身份去扮演什麼吸血鬼。

  法洛恩從更衣室走出時已換上一身簡潔的西裝,他的秘書薩拉斯珈迎了上來:「法洛恩先生,道格先生在第三會議室等您,他帶來了一個孩子,我想……您會滿意的。」

  「哦?」法洛恩有了興趣,薩拉斯珈可不是一個會信口開河的人,會讓法洛恩滿意的「人」似乎至今還沒有出現過。

  法洛恩和薩拉斯珈來到第三會議室,一進門,他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少年,猶如陽光一般燦爛的柔軟短髮,宛如透明的白皙肌膚,還有在夕陽的暈染下幻化著晚霞光輝的翠綠眸子,纖塵不染,寧靜通透,這不是應該出現在凡塵的極致純粹!

  法洛恩的進入讓少年轉過頭來,少年直直注視著法洛恩,卻不像一般人那樣透出、驚豔或愛慕或忐忑的光芒,他只是略帶著一點疑惑和戒備,彷彿是什麼純真的小動物第一次看到了獵食者,無知帶來的迷惑和本能產生的戒備在這一刻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法洛恩輕輕笑了,真是有趣,天使也下凡了,法洛恩的笑容讓在場的兩個人都明白,已經得到了他的認同。

  法洛恩並沒有對奈緹爾做出任何指示,道格不得不小心地問:「法洛恩先生,不知道奈緹爾他……」法洛恩沒有廢話,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同時說:「你們先出去。」

  「是的,先生!」道格的語氣更加歡快,他和薩拉斯珈相視一笑,退出了會議室。


☆       ☆       ☆


   門被順手帶上,會議室裡只剩下法洛恩和奈緹爾,太陽斂去了最後的餘暉,會議室裡的感應燈自動亮了起來,白色的光線使法洛恩更加清楚地看到奈緹爾的樣貌。

  奈緹爾的頭髮並不完全是金色,而是在具有金屬光澤的銀色之中摻雜了些許金色,只是因為剛才他站在窗邊,所以被金色的夕陽染成了金色。

  奈緹爾依然是有些警戒地看著法洛恩,但法洛恩並沒有走近他,而是拉開了身邊的椅子隨意坐下,點了一根煙,淡淡地問道:「你是混血的天使?」

  奈緹爾一愣,身體瞬間繃緊了,以高度戒備的目光瞪著法洛恩,悅耳的聲音略帶尖銳地響起:「你真的是惡魔?」

  「想不到你一個小天使也能看出我的身份。」法洛恩笑了笑,但沒有多少惡意,「不過你從沒有見過我嗎?我還以為天界沒有人不知道我呢。」

  奈緹爾皺眉道:「我……我怎麼會見過你?你這個大惡魔!」

  法洛恩饒有興趣地看著奈緹爾,道:「兩百年前天魔兩界第八次高層互訪我可是親自去了,聽說我的海報至今還貼在耶路撒冷的市中心,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奈緹爾臉紅了紅,窘迫地說:「我才一百五十歲!況且……我們這樣的小天使是不能上第四天的,我怎麼會看過……」

  法洛恩戲謔的目光在奈緹爾臉上轉了轉,微笑道:「那你也太小了吧?現在天界這麼缺人才嗎,連兩百年不到的天使都放下界歷練了?」

  一百五十歲的天使相當於人類十三、四歲的少年,而且奈緹爾連第四天都上不去,說明他只是最低等的「天使」,這樣的小傢伙難道不應該留在天界澆澆花、除除草、扶扶老天使過馬路,怎麼被扔到險惡的人間來了?

  法洛恩不知道米迦勒那傻瓜在想什麼,教育改革?

  「那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法洛恩問。

  奈緹爾立刻瞪起了眼睛:「知道,當然知道!你是大惡魔路西法!」

  法洛恩微微一笑,道:「糾正你一個錯誤,你應該稱呼我魔王路西法或者是撒旦路西法,大惡魔僅僅是惡魔中強者的稱號,這是對我的不尊重,小傢伙。」

  奈緹爾咬咬嘴唇,蹦出一句:「大魔王!」

  法洛恩笑笑,朝奈緹爾招招手,示意對方坐到自己面前來,見奈緹爾似乎有些不願意的樣子,法洛恩道:「奈緹爾,天魔兩界都和平上千年了,高層互訪都不知道多少次了,你還怕我吃了你嗎?」

  奈緹爾扁扁嘴,倔強道:「我當然不怕你!我有神的榮光保護,才不會怕你這個大魔王!」

  「哦?」法洛恩感到有趣,現在天界還有如此純潔正直的天使嗎?

  「當然!」奈緹爾大聲道,但隨即他又略顯虛弱地補充了一句:「但是艾迪瑪說過,惡魔都是不講信用的壞蛋,好天使是不會相信惡魔的!」

  「艾迪瑪是誰?」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天使!」

  「嗯?」法洛恩微微挑了眉毛,「熾天使?」不會吧,兩百年前熾天使裡還沒有這號人物,也沒聽說這兩年天界有什麼人才出現。

  奈緹爾臉一紅,「當、當然不是……不過他以後會是的!」

  「哦,那他現在是什麼?智天使還是座天使?」

  「他……他是天使!」

  「……哈哈哈!一個『天使』?」法洛恩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這真是他聽到的少有的笑話了。

  天界的天使等級從幾千年前開始就沒怎麼變過,最高等級的是熾天使、智天使和座天使,其次為主天使、力天使和能天使,最低級的就是權天使、大天使以及天使。

  所謂「天使」,也就是所有天使中最低等的最沒有力量的那個群體,一個「天使」也被稱為「厲害的天使」,天界如此沒有人才嗎?法洛恩惡劣地猜測,也對,上次米迦勒模仿魔界搞的什麼教育改革已經充分說明了什麼是「歷史的倒退」,據說天界已經一千年沒有出現擁有晉升上級天使資格的人才了。

  「奈緹爾,坐到我面前來,我們聊聊。」法洛恩溫柔地說,起碼表面看上去他很溫柔,但是奈緹爾堅信這個魔王在心裡一定打著壞主意。奈緹爾不想過去,可是法洛恩卻說:「奈緹爾,難道你怕我了?」

  「當然不是!」奈緹爾硬著脖子大聲辯駁:「神的榮光籠罩我,我怎麼會怕你!」

  奈緹爾彷彿是想證明他的勇氣和指揮一般,昂著下巴走到法洛恩面前,只是略微顫抖的雙手暴露了他內心的膽怯。奈緹爾在法洛恩面前坐下,他試圖直視法洛恩,但很可惜,魔王的威壓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天使能夠承受的。

  奈緹爾不自然地垂下眼簾,沒看到法洛恩嘴角洩露的一絲笑意,法洛恩覺得奈緹爾很好玩,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這種堅信「神之榮光」的天使了。

  億萬年前,路西法剛剛墮入地獄時,米迦勒帶領天使大軍來攻,那時候絕大部分天使都和奈緹爾一樣,堅信著神之榮光將會護他們永生,信仰讓他們英勇無畏、視死如歸。

  但後來天使軍大敗,天使的自信心嚴重受挫,天使之心也就開始變化了,再之後魔界生活品質日漸提高,政治清明開放,民風活潑熱情,而一潭死水的天界不再是天使心中的樂園,外加人類的誕生影響了天使的信仰之心,天使也就漸漸失去了當年的堅定和純潔。

  兩百年前路西法親訪天界,他從天上降落,周圍圍觀的無數天使狀似花癡地尖聲呐喊歡呼,甚至喊出了「路西法我愛你」的口號,弄得當時前來迎賓的米迦勒臉色極為難看。

  米迦勒心眼小,不就是億萬年前天魔大戰的時候捅了他一劍,這仇就被一直記恨到現在,路西法是不和他計較,不過當時看他臉色難看十分有趣,路西法心血來潮索性賣弄一番。

  頂著一張俊美無暇的臉四處放電,電暈了周圍一群的天使,讓米迦勒恨得直咬牙,只可惜現在天魔兩界平起平坐,米迦勒只能算是一個部長級人物,但人家路西法可是魔界最高統治者,米迦勒心裡再癢癢也不能說什麼,面上還要裝笑臉,那抽搐的樣子看得路西法心情大好……

  咳,扯得遠了。法洛恩結束了對於兩百年前那個小雞肚腸的傢伙的回憶,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小天使身上。

  按理說,一百五十歲的奈緹爾在人間應該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模樣,甚至更小,不過事實上眼前的奈緹爾足有十六七歲,心靈的稚嫩通過乾淨的眼睛表達無遺,但是目光和外貌的不匹配產生了奇妙的違和感,這讓奈緹爾尤為吸引人。

  天使下凡並不是以真身下凡,對於人類來講,天使是沒有實體的存在。天使要下凡歷練他們必須擁有一個「實體」,上位天使可以通過他們的能力幻化出實體,而普通的天使則必須借助一種特別製造的「身體」來到凡世。

  這些身體是根據天使本來的面目進行製造的,製造出來的身體在五官上和天使不會有任何差別,只是因為實體化了,就少了一些靈體所特有的聖潔感,這可以讓天使在人間變得不那麼突出,雖然天使的容貌對於人類來講依然是十分美麗。

  因為身體是製造的,所以如果有必要,製造師可以根據需求改變身體的生理年齡,比如把原本應該是十三歲的天使製作成十六歲的模樣。

  法洛恩很好奇:是什麼樣的事情需要即使要改變容貌也要把這個小天使派下來呢?要知道操控和自己實際年齡不相符的身體是需要耗費更多的靈力的。

  法洛恩頗有興致地問:「奈緹爾,你才一百五十歲,為什麼下凡呢?」

  奈緹爾腦袋一揚,驕傲地說:「老師說有一個重要的任務要我下凡完成!」

  法洛恩眉梢微挑:「哦?什麼任務?」不想這個問題讓奈緹爾扭捏了起來,他低著頭搖晃不著地的腳丫子,小聲道:「不知道……」

  法洛恩差點又要笑出來,但奈緹爾馬上抬頭分辯道:「我問了,但是老師沒有告訴我,他說我下來就知道了!可是我一下來就被剛才那個老爺爺帶到這裡了!」

  老爺爺?道格?法洛恩忍不住又笑了。道格不過是四十出頭,普通的中年男人的模樣,因為保養得當和時尚穿著,他看起來也不過三十來歲,這樣的人在人類中最多被稱為「大叔」!不過這樣的年紀對於普遍將容貌保持在二十來歲的天使來說,確實是老爺爺級的人物才會有的。

  法洛恩忍笑道:「奈緹爾,你下凡之前沒有接受過培訓嗎?道格先生那種年齡在人間只被稱為『叔叔』哦。」

  奈緹爾的臉紅了,「我、我還沒接受培訓就被老師踢下來了……他說不需要……」法洛恩覺得太有意思了,奈緹爾很有意思,他的那個老師也很有意思。

  法洛恩問:「那你是怎麼被道格先生發現的?」

  奈緹爾想了想,眉頭皺起來,腮幫子鼓起來,他很認真地想了好一會兒卻搖搖頭,一臉疑惑地說:「我不知道,我下來之後發現自己站在一個街角,我不知道要往哪裡走,所以我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想看看哪裡有路標,然後那個爺爺就走過來了。」

  「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問我叫什麼,但是我還沒有回答,他就問我願不願意加入一個什麼公司作模特兒,我說我有事,他就問我電話號碼是多少、住在哪裡。我說我沒有電話號碼也沒有地方住,他就說作模特兒就有地方住了。我問他有沒有東西吃,他說有好多,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然後你就來了?」

  奈緹爾很驕傲地點頭:「嗯!老師說叫我下凡之後要記得先解決住和吃的問題,所以老爺爺說有地方住,我就來了,這樣就可以解決了!」

  真是個好騙的小傢伙,法洛恩心想。

  沒等法洛恩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奈緹爾已經一臉期待兼戒備地望著他問道:「你會給我提供住的地方和吃的東西嗎?」

  法洛恩一愣,還沒回答,奈緹爾又撇撇嘴自己給了自己答案:「嗯,你是大魔王,魔王都是不守信用的,你一定不會給我提供房子和食物……」

  法洛恩失笑:「我有說過不給你嗎?」

  奈緹爾眨眨眼睛:「你真的會給我?」

  「當然,當公司的模特兒是有酬勞的,想吃什麼你都可以自己去買,而住的地方……」法洛恩本想說公司有員工宿舍,但轉念一想,話出口的時候卻變成了:「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和你住在一起?」奈緹爾露出懷疑的眼神,「你家有地方給我住嗎?」

  「當然!」法洛恩不容置疑地回答,他好歹也是堂堂大魔王,難道在人間會混到差得連一間房子都沒有嗎?

  奈緹爾依然睜著他那充滿了懷疑的眼睛:「和你一起住?你會吃掉我嗎?」

  法洛恩失笑:「不會,我吃你幹什麼?」

  「可是書裡的魔王都是愛吃天使的!」

  「……我不吃天使。」法洛恩強笑,他本身就是天使,只是換了一個國籍順便把翅膀換了一個顏色而已。

  「那你會不會把我放上祭壇?」

  「我就是魔王,我不需要向別人獻祭。」

  「那你會不會把我的羽毛都拔掉然後吊起來打?」

  法洛恩覺得自己額上的青筋開始跳了,可是對惡魔保持深重戒心的小天使還在問:「你會不會把我的肉一塊塊切下來分給其他惡魔?」

  「不會!」法洛恩低吼一聲,嚇得小天使縮進了椅子裡,法洛恩揉揉額頭,讓自己不小心就被撥撩起來的怒火給壓了下去,沉著嗓子說道:「我不會吃掉你也不會把你當成祭品更不會把你的羽毛都拔掉然後吊起來打或者是把你的肉一塊塊切下來分給其他惡魔!」

  法洛恩喘了一口氣,瞪著眼睛道,「不過如果你再做這種無謂的猜測,我就會把你的羽毛都拔掉,吊起來打過之後再切成一片片地分給其他惡魔!」

  小天使可憐兮兮地地縮成一團小模小樣地看著法洛恩,小聲道:「哦……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

  「知道了……」

  「哼!」法洛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但不等他把這口氣吐出來,他就聽到小天使委屈巴拉地嘀咕:「惡魔就是惡魔,好兇……」

  哢噠!法洛恩捏斷了他坐下的椅子扶手。


第二章


   法洛恩帶著奈緹爾回家了。

  剛剛下凡的奈緹爾十分不習慣人間的髒汙空氣,總覺得身上很髒很難受,奈緹爾要求洗澡,法洛恩自然不會阻攔。

  天魔兩界的生活和人間頗有相似,熱水器之類的東西都是有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使用的主要能源不同,人間用電、天界用神力,魔界則使用魔力。

  對於人間的許多東西奈緹爾用的都很習慣,但是洗完了澡,奈緹爾卻發現自己沒有換洗的衣服,法洛恩便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給他套著。

  奈緹爾穿著T恤走出來了,黑色的T恤讓他白皙的肌膚更加明亮細膩,寬大的領子下精緻的小鎖骨若隱若現,T恤只能遮住他的小屁股,筆直纖細的腿則一覽無遺地暴露在空氣中,圓潤的小腳丫子才在柔軟的容貌地毯上,那小指頭便偷偷地蜷起了一點,像個害羞的小丫頭。

  法洛恩坐在吧台前喝著酒觀賞這道亮麗的風景,不禁感歎,天使果然養眼啊。

  天使就是這等好處,隨便長長都好看,惡魔和人類就不行了,隨便長長的話,不出意外,那一定是要突破審美極限的,說是不堪入目都抬舉他們了。魔王大人就是在那沒有超級醜只有更醜的地獄待了上千年,實在忍不住了才向人類索要美人祭品,為此魔王甚至一度後悔叛出天界。

  後來發現人類獻上的東西有時候會「超乎想像」,於是法洛恩就親自到人間來挑選美人,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法洛恩會留在人間的原因。

  在法洛恩的視線下,奈緹爾穿著不合身卻意外性感的黑T恤來到他面前,與奈緹爾的黑T恤相對應的是,法洛恩的黑睡袍。

  法洛恩身上的睡袍也是Dise設計部的作品,那位瘋狂的設計師瘋狂地想看到法洛恩胸膛半裸的性感姿態,於是以瘋狂的幹勁設計了這件睡袍,純黑的絲綢質地,在款式上和普通睡袍似乎沒有什麼區別,但當穿著者將腰帶紮起來時便會發現,睡袍的衣襟是無法完全合攏的,於是穿著者的胸膛就會裸露大半,乳尖會在睡袍中若隱若現,絲綢光滑的質感能將肌膚襯托得猶如抹了油一般亮麗誘人。

  若是穿著者有一副挺拔強健的完美身材,無疑,這件睡袍會為他的性感加分,但如果穿著者的身材有那麼一點缺陷,這件睡袍都會讓他從一個姿色中上的美男墮落為不堪入目的醜男。 很顯然,法洛恩將這件睡袍的性感發揮到了極致,法洛恩隨意坐著,裸露著他大半的胸膛,結實而不誇張的胸肌與柔韌的腰組成令人血脈賁張的動人畫面,法洛恩雖然對那位設計師的瘋狂敬謝不敏,但對於這件睡袍卻還算滿意。

  不過純潔的奈緹爾卻完全不懂得欣賞什麼是誘惑,奈緹爾仰著頭問:「大魔王,你不給我吃的嗎?」

  法洛恩微笑地問:「你餓了?」

  「嗯,我從下凡之後就沒有吃過東西了,我好餓。」奈緹爾摸著扁扁的肚子有些委屈地說,同時又提醒法洛恩:「大魔王,你要守信用的,你答應過我會給我食物的!」

  眨著眼睛說話的奈緹爾讓法洛恩覺得很可愛,法洛恩問:「你是古典信仰主義者嗎?」

  奈緹爾一臉疑惑地說:「那是什麼?」

  法洛恩耐心地解釋:「就是除了牛奶和蜂蜜什麼都不吃的天使。」

  天使不能食用生靈的,他們只喝牛奶、蜂蜜和水,路西法還是天使長的時候天使們大多都是這樣的,這也是讓路西法墮天的原因之一。

  但是自路西法墮天、天界大敗、人類出現並慢慢發展起來之後,這種完全不吃生靈的天使就漸漸消失了,從一開始吃素食穀物,到了現在,除了一些所謂的堅定的古典信仰主義的天使們還在堅持食用牛奶和蜂蜜之外,天使的桌上早已是豐富多彩了。

  法洛恩很懷疑奈緹爾會是一個古典信仰主義者,因為奈緹爾的言論看起來和時代起碼脫節了上億年!

  提到這個,奈緹爾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崇拜的神色,但很快,這抹崇拜就被沮喪所代替了,奈緹爾羞愧地說:「我不是,艾迪瑪說我身體太弱,不許我那樣吃。但是等我以後長大了身體強壯了,我一定會恢復對神的最崇高最堅定最純潔的信仰的!」奈緹爾揮舞著他的小拳頭,翡翠綠的眼睛裡滿是對牛奶和蜂蜜的嚮往。

  法洛恩被打敗了,好笑地摸摸奈緹爾的頭,可惜被小傢伙揮手打開了,還招來小傢伙警惕的瞪視,那目光分明在問你是要吃我嗎?

  法洛恩笑笑,問道:「那你現在想吃什麼?」

  食物的誘惑馬上攻佔了奈緹爾所有的思維,奈緹爾咬著手指想了好半天,十分為難地說:「我不知道……艾迪瑪說人間有很多很有好吃的,可是我都不懂……」這個問題很好解決。法洛恩給出答案:「那今天的晚餐我幫你決定,明天我帶你出去吃,到時候你想吃什麼都沒問題。」

  法洛恩打了一個電話到附近一家餐館訂餐,讓對方將招牌菜一式一樣送一份過來,之後又想起自己也還沒有吃,就算帶點了兩樣自己愛吃的。

  人類的食物對於法洛恩來說只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有時候懶得去餐廳就不吃了,像是今天晚上他就忘記了。不過食物對下凡的天使來說可是必須的,因為下凡的天使必須用人類的食物來為他們的身體補充能量。

  沒過多久,香噴噴的食物就到了,大大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奈緹爾看得眼睛都直,吸溜著口水迫不及待地在餐桌前坐下,卻又將目光投向還站在一邊的法洛恩。

  「你不吃嗎?」奈緹爾問。

  法洛恩微微一笑,在屬於自己的那份食物面前坐下了,當他動手開吃之後,奈緹爾又作了一個短暫的禱告,這才拿起餐具享用美食。

  法洛恩看奈緹爾吃下了第一口食物,問:「好吃嗎?」

  奈緹爾忙不迭地點頭,吞下了食物,大聲道:「好吃!」

  法洛恩介紹道:「高級的餐廳為了保持食物的鮮美,一般是不會外送,這家餐館雖然只是一家小餐館,但是在本地菜上很有特色,特別是他們家主廚製作的肥鵝肝,雖然作法看似粗糙,但是口感細膩,味道醇厚,非常值得一吃。不過這些菜色從餐館送到這裡還是錯過了它最美味的時刻,你若是喜歡的話,明天我帶你去餐廳吃。」

  奈緹爾瞪大了眼睛:「這還不是最好吃的嗎?可是它已經比我吃過的所有東西都好吃了!」

  法洛恩好笑道:「你以前都吃什麼?白麵包嗎?」

  法洛恩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所謂「白麵包」就是裡面什麼靈氣都沒有的麵包,吃下去除了不會讓天使餓死之外基本上沒有任何好處,就好像人類的垃圾食物。

  白麵包是天界最廉價的食物,連最貧困的天使也能在救濟所領取到夠他存活的白麵包,但是家境稍微好一點的天使都不會願意吃這個。法洛恩覺得奈緹爾應該不可能窘迫到這個程度,天界這幾千年來腐化的很厲害,自頒佈了權天使以上職位擔任者必須有相應下凡經歷的規定之後,下凡就成為有錢有勢有關係者的專利,只有非常非常稀少的一部分平民才能僥倖通過審核下凡歷練。

  奈緹爾這麼年幼就能下凡應該是出身很好才對,而且奈緹爾說他的任務是「下來就知道了」,這種任務算什麼任務啊?

  不想奈緹爾居然點頭了:「是啊,我以前都是吃白麵包,只有學校或神殿慶典的時候才能吃到其他好東西,不過那些東西都沒有這些好吃!」

  法洛恩驚訝道:「你是貧民?」

  「是啊!」奈緹爾毫無羞愧地說,「我是被艾迪瑪的爺爺從第九天的森林邊撿回來的,後來爺爺去世了,就剩下我和艾迪瑪了,雖然艾迪瑪每天都去打工,但是能賺得很少,我和他只能吃白麵包。」說起這些奈緹爾沒有任何不愉快,反而興奮地說:「下凡之前艾迪瑪就告訴我,人間有好多好吃的,而且天使下凡都可以過得很好,所以我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可惜不能帶上天界給艾迪瑪,艾迪瑪一定會很喜歡的。」說到這個奈緹爾略微有些黯然。

  法洛恩的心裡在閃過「這個小傢伙心地還不錯」的想法之後就開始考慮一個問題,天界怎麼把這個小天使給派下凡了?聽奈緹爾的描述,這孩子一沒背景二沒實力,根本不應該成為下凡人選才對……

  奈緹爾吃了兩口發現突然法洛恩的面前只有兩三個盤子,而自己面前卻有十幾個,奈緹爾不禁問:「大魔王,你只吃那麼一點嗎?」

  法洛恩回神,微笑道:「人類的食物對我來講並不是很重要。」

  「哦……那我可就把這些都吃了哦,我吃完了你不可以向我要喔!」

  「呵呵,你吃吧,我不會向你要的。」法洛恩做出的承諾,於是奈緹爾放心地低頭開吃。

  法洛恩心裡想著奈緹爾為什麼會下凡,嘴上心不在焉地吃完了自己的食物,他想向奈緹爾多問幾句問個清楚,一抬頭,卻發現奈緹爾已經在擦嘴了,他面前的十幾個盤子竟然全空了!

  「……你吃完了?」法洛恩覺得自己的聲音有點扭曲,不是沒見過進食快的大胃王,但人家的食量可是和身體成正比的,眼前這位怎麼看都不像啊!

  奈緹爾警惕地抬頭,戒備道:「大魔王,你剛才答應過我我吃完了你也不會向我要的!」

  法洛恩無奈道:「我不是向你要,而是……你不覺得肚子難受嗎?」

  「難受?」奈緹爾摸摸自己的肚子,「不會啊?」他眼睛一瞪,又是緊張地問:「大魔王,難道你給我的食物裡放了什麼東西?!」

  「沒有……」法洛恩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奈緹爾是因為他的超大食量而被學院趕下凡的,因為天使學院的午餐是免費供應給學生的!


☆       ☆       ☆


   豐盛的晚餐過後,小天使作了虔誠的禱告,隨後他腆著那微鼓的小肚子去了法洛恩為他準備的房間。

  法洛恩坐在客廳看電視,這有助於他發現更多的美人,但法洛恩坐在那兒卻有些心不在焉,奈緹爾讓他想到了億萬年前的事情。

  億萬年前天使之間的階級觀念並不明確,眾生是平等的,路西菲爾身為最耀眼最有權柄的六翼熾天使長,尊敬崇拜的人很多,但這是對他無上的力量和智慧的尊敬和崇拜,而不是源於他的地位。

  那時候會「冒犯」路西法的人也很多,但這些「冒犯」都是天使們純真直率的表現,不像現在,敢在路西法面前大聲說話的人都不多了,甚至於路西法雖然身為魔界大魔王,但卻有無數天使對他示愛,雖然不能有種族的歧視,可是信仰呢?天使們的信仰呢?

  「唉……」法洛恩歎了一口氣,其實他還是有點懷念億萬年前的純潔的天界的,雖然生活有點無聊,沒有好吃的食物也沒有各種娛樂,充滿了禁慾主義的枯燥氣息……

  法洛恩用一個晚上的時間將億萬年的生活作了一個小小的總結,最後的結論是他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生活,自由自在,有美人、有美食,還能時不時打擊一下米迦勒那小子,生活很滋潤。

  第二天早晨法洛恩起床後看了一會兒新聞,眼見時間差不多該上班了,奈緹爾卻還沒有起床。法洛恩去敲門,裡面沒有反應。法洛恩想了想,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燈是亮著的,但在清晨明亮的光線下燈光變得可有可無。奈緹爾還在睡,窗簾沒拉上,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銀色的頭髮上,讓他的小腦袋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奈緹爾像一隻貓一樣蜷著身子側躺著,小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像個小蘋果。

  法洛恩在床邊輕輕坐下,撥撥奈緹爾散落在臉頰上的頭髮,見奈緹爾毫無反應,法洛恩又拍拍他的臉頰,搖搖他的身子,低聲喚道:「奈緹爾?奈緹爾,該起床了。」

  連叫了幾聲,奈緹爾才有了甦醒的跡象,他含糊不清地哼哼了兩聲,卻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用被子將自己的腦袋矇起來,企圖隔絕外界的騷擾。

  法洛恩好笑,拉開奈緹爾的被子,在奈緹爾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上一下,笑道:「小懶蟲,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奈緹爾終於有些清醒,揉揉他的小屁股,瞇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不要吵我……睏……」

  法洛恩失笑,道:「你昨晚不是很早就睡了嗎?怎麼這時候了還醒不來。」

  奈緹爾揉著眼睛下意識地回答:「這裡好黑……睡不著……」

  法洛恩頓時明白了,難怪一大清早還開著燈,原來是小天使怕黑。

  法洛恩調侃道:「膽小鬼,你不是天使嗎,怎麼會怕黑?」

  奈緹爾這時才真正清醒過來,小臉轉紅,卻又不甘心地分辯道:「我……我才不怕黑!是因為、是因為這床不好睡,所以我才睡不著!」

  「哦?這床怎麼不好睡了?」

  「這床……太軟了!」奈緹爾沒好氣地回答。

  法洛恩覺得小天使像隻嘴硬的鴨子,不過他不是很在意,向來怕黑的小傢伙大概一整晚都沒睡,一直到了今天早晨才剛剛睡下吧。

  法洛恩再次拍拍那充滿彈性的圓圓的小屁股,看著奈緹爾微紅了臉,好心情地說:「那你繼續睡吧,我去上班了,你起床之後給我打個電話,我帶你去吃飯,好嗎?」

  奈緹爾點點頭,將腦袋縮進被子裡,露出一雙翠綠的眼珠子活像一隻窺視主人行蹤的小狗一般瞅著法洛恩在床頭的電話前留下一張小紙條,再瞅著法洛恩離開,還看到法洛恩在臨走前順手關掉了房中的燈。

  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聽到外面傳來關門的聲音,奈緹爾吸吸鼻子,矇著腦袋再次睡著了。


☆       ☆       ☆


   法洛恩以為奈緹爾很快就會打電話給他,但事實上他一直等到了下午兩點多才接到了來自家裡的電話。

  「大魔王嗎?」奈緹爾稚嫩的少年之聲從聽筒那邊傳來,法洛恩翹起了嘴角,笑著答道:「小懶蟲,睡醒了?」

  奈緹爾抗議道:「我不是懶蟲,是你的床不好睡!」

  法洛恩自然不會和小天使計較,只是笑著問:「是不是餓了?」

  「嗯!」雖然看不到小天使的表情,不過法洛恩知道小傢伙這會兒肯定在用力點頭,說不定又在撫摸他那扁扁的小肚皮了,奈緹爾說:「大魔王,我好餓,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吃東西的。」

  法洛恩笑道:「呵呵,現在就帶你去吃,你在家裡等著,我過去接你。」

  奈緹爾十分歡喜地應了:「嗯!我等你!」

  法洛恩深覺,對於奈緹爾來說,恐怕沒有什麼比食物更加誘惑了,這種誘惑甚至能抵消魔王帶來的信仰衝擊和精神恐懼。

  法洛恩掛了電話就出門了,只是在路上繞到百貨公司買了一套衣服,所以當他到家時他遭到了奈緹爾的抱怨:「大魔王,你好慢哦,我好餓了,我還以為你不帶我去吃東西了!」

  「小傻瓜!」法洛恩揉揉奈緹爾的頭髮,在奈緹爾瞪眼表示抗議之前將剛買的衣服扔給了他,「給你買了一套衣服,不然你可要光溜溜地出門了。」

  「咦?」奈緹爾接過衣服發出一聲驚疑的呼聲,法洛恩推推他,笑道:「快去換上吧,換好了我們去吃東西。」

  「嗯!」奈緹爾開心地回房換衣服去了,很快,他就穿著新衣服出來。

  人長得好看果然穿什麼都好看,只是很普通的白色短袖襯衫加上黑色長褲就能將奈緹爾純淨的少年氣質完美的襯托出來,白色的短襪配上黑色的小皮鞋,雖然簡單,但很可愛,不過,法洛恩上下看了看,他發現還少了一樣東西。

  伸手,一條黑色的緞帶從虛無中緩緩滑落在法洛恩的掌心上,用魔力能聚出的黑緞帶有著普通絲綢所無法擁有的魅惑光澤,法洛恩手指微動,這條緞帶便輕飄飄地像一道水流般飄了出去,溫柔地纏上奈緹爾的領口,打出一個漂亮而休閒的結,隨後靜靜垂下,變成了一條細長的黑色領帶。

  法洛恩再看一眼奈緹爾,讚美道:「很完美,我的小天使。」

  奈緹爾看看新增的領帶,有些不怎麼相信地看向法洛恩,問:「大魔王,這是什麼?你的魔咒嗎?」

  法洛恩為小天使的高度警惕而感到好笑:「一條領帶而已,不會對你造成任何不好的作用。」

  「真的?」

  「真的。」

  「哦……」奈緹爾噘著小嘴扯扯領帶,算是接受了。


第三章


   當法洛恩帶著奈緹爾出現在餐廳門口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這兩個人身上,雖然兩個人並沒有穿著一身黑或一身白,但他們的氣質依然讓人覺得看到了極致的黑光和純粹的白芒,魔王和天使在氣質上的強烈反差以及他們所有擁有的完美容貌是不可忽視!

  「梅森,不幫我安排一個位置嗎?」接待的侍者直到法洛恩對他開口才回過神,被稱為梅森的侍者立刻歉然地鞠躬,恭敬道:「抱歉,法洛恩先生,您和您的……」梅森偷看了一眼奈緹爾,他有些不確定該怎麼稱呼,最後他選擇了一個他認為非常貼切的名稱,「小天使,讓我看呆了。」

  奈緹爾聽到有人提到「天使」便好奇地轉過頭來,他很奇怪,為什麼這個人類會知道他是天使,是自己的翅膀跑出來了嗎?奈緹爾抱著這樣的疑問回頭,但他並沒有看到自己的翅膀。

  奈緹爾疑惑地看向法洛恩,但法洛恩只是對他微微一笑,轉而又對梅森說:「那麻煩你幫我安排一個安靜的私人位置吧,我不希望我的小天使在用餐時被不相關的人打擾。」

  「好的,如您所願,先生。」梅森帶著兩人進入一個私人包廂,在這裡沒有用餐者的允許是不會有任何人進入的。

  「你想吃什麼?」法洛恩徵求奈緹爾的意見,奈緹爾將整個菜單都翻遍了,卻十分為難地說:「我不知道,看起來都很好吃。」法洛恩笑了,道:「這裡的『十三道菜』很有名,是他們的招牌菜,這次就先讓你嚐嚐這個吧。」法洛恩對點菜的侍者說:「請你幫我上一份『十三道菜』給這位小天使,另外給我一瓶紅酒,我常喝的那種。」

  「好的,先生。」侍者十分有禮貌地應了。

  侍者退下後,法洛恩對奈緹爾說:「奈緹爾,你還記得你為什麼會遇到我嗎?」

  奈緹爾想了想,說:「是那個老爺爺帶我去的,他叫我作模特兒。」

  「嗯,是的,模特兒。」法洛恩優雅地抿一口檸檬水,繼續道:「你的吃住並不完全是免費的,你需要用工作作為報酬,當然,我確實養得起你,不過你希望讓一個大魔王白養你嗎?」

  魔王就是魔王,一下子就抓住了純白小天使的心理,果然,奈緹爾兩眼冒光異常堅決地大聲道:「不希望!」

  法洛恩為奸計得逞而露出「慈祥」的微笑,又道:「那麼你的工作就是模特兒,知道模特兒是什麼嗎?」

  「知道。」奈緹爾點頭,天界也有模特兒。

  「很好,所以以後我會讓你成為一名平面模特兒,並以此賺錢養活自己。有問題嗎?」

  「沒有!」奈緹爾很興奮地回答。

  法洛恩從奈緹爾清澈的眼睛裡看不到物慾,他知道他的小天使是純潔的。

  說話間,侍者端上了精緻的美食,奈緹爾看得食指大動,但在用餐之前,他還是虔誠地作了禱告,法洛恩相信神在天上如果聽到了奈緹爾的禱告一定會感動的,因為奈緹爾對他的虔誠遠遠超過了對食物的熱愛。

  奈緹爾開始吃了,而法洛恩則小口的品著紅酒,偶爾為奈緹爾介紹一下各種食物,或者是在奈緹爾吃得滿嘴醬汁的時候遞上一塊餐巾讓奈緹爾擦擦嘴。

  很快地,甜點上來,看到奈緹爾水嫩嫩的小嘴邊沾上了一點鮮紅的草莓醬,法洛恩的心裡萌生了一個很美妙的念頭,於是他低下頭去,輕輕舔去了小天使嘴邊的果醬。

  奈緹爾感覺自己的小臉似乎被什麼濕熱的東西觸碰了一下,他疑惑不解地望著俊美無比的魔王。

  「味道不錯。」魔王輕笑地作出評價。

  奈緹爾舔舔自己的唇角,又看看自己面前淋著草莓醬的冰淇淋,奈緹爾迷惑不解地說:「大魔王,你想吃冰淇淋的話我可以把這個給你吃,為什麼要吃沾過我口水的呢?這不乾淨。」

  面對小傢伙的不解風情,魔王摸摸奈緹爾的腦袋,無奈地笑了。

  奈緹爾更加迷糊,想了想覺得似乎想不出個頭緒,於是就放棄了對大魔王奇怪行為的猜測繼續吃他的小甜點,反正大魔王的心思總是詭異的。但是吃了兩口奈緹爾卻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啊,大魔王,你對我做了壞事!」

  法洛恩挑起了眉梢:「哦?你知道了?」

  奈緹爾瞪著眼睛憤怒地說:「我當然知道!艾迪瑪說過,隨便親吻人家的嘴唇是不純潔的事情,特別是惡魔!」

  法洛恩覺得「艾迪瑪」這個名字聽上去特別刺耳!法洛恩對小天使諄諄教導:「奈緹爾,你知道世界上最純潔的是什麼嗎?」

  「是偉大的神!」奈緹爾兩眼發光一臉崇拜不假思索地給出答案。

  法洛恩眼角抽了一下,考慮到奈緹爾是一個從小就被教條主義毒害的蠢蠢小天使,他忍了,法洛恩繼續誘導:「那麼除了神呢?」

  奈緹爾毫不猶豫地堅定地說:「沒有了!除了神以外世界上所有的事物都充滿原罪,是不潔的,只有神才是純潔完美的!」

  法洛恩盯著奈緹爾,他很想撬開奈緹爾的腦袋看看,如此遠古的信念是如何生根發芽並且茁壯成長的?

  這是多麼古老的言論,法洛恩近乎億萬年沒有聽到過了,只有在那最純潔的時代才有天使如此歌頌天神!

  法洛恩放棄了對奈緹爾的「教誨」,因為他知道這種信仰是如何頑固而難以改變的,外人的勸說幾乎是無效的,唯一要瓦解的辦法就是讓奈緹爾自己觀察、體驗世界,最終從內部瓦解信仰。


☆       ☆       ☆


   大約一個小時後,奈緹爾將豐盛的「午餐」清空,奈緹爾開心地走出包廂,但一出門法洛恩就皺起了眉頭,他看到了一個很不想看到的人,大衛.魯曼。

  大衛是一個記者,時尚記者!大衛以他極端敬業的心情在看到法洛恩和奈緹爾的第二秒,第一秒他用來驚歎美貌了,舉起隨身攜帶的相機拍下了法洛恩一手摟著奈緹爾的小蠻腰的相片,在這一刻他甚至連標題都想好了:天使小情人,法洛恩的新伴侶!

  而就在標題冒頭的這一瞬間,大衛拋下了他的女友,他本來是陪女友來這裡享用一頓浪漫的下午茶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法洛恩面前,張口就問:「法洛恩先生,這是您的新情人嗎?請問他是您旗下的新模特兒嗎?他會成為Dise的專屬模特兒嗎?他的名字是?是否還未成年呢?他的出現是否代表了您對挑選情人口味的轉變了?這可真是一位純潔的小天使,和您以往所偏好的美豔型完全不同,請讓我給他拍幾張特寫!」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拍照聲,等魔王想要阻止的時候,他已經心滿意足地拍完了。

  法洛恩的頭上冒黑線了,所以他討厭大衛,這個人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出現,而且反應之快總是讓他這個魔王覺得他不是個人類!

  奈緹爾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被突然竄出來的大衛嚇得躲到了法洛恩身後,但很快,他又好奇地冒出頭來偷看,這讓大衛完美地抓拍到了「躲在情人背後的好奇小天使」。

  奈緹爾看看一臉想挖掘新聞的大衛,又看看滿頭黑線的魔王,兩者的對比讓奈緹爾覺得很有意思,魔王的反應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奈緹爾抿抿唇,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笑意,開心地笑了。

  原本充斥著低語的餐廳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靜,大衛超人的反應在這時再一次顯現了威力,他在一秒的錯愕後迅速舉起了相機將奈緹爾的微笑拍了下來,他已經準備用一個版面來描述這位新出現的美貌少年,他敢保證這將是他最動人的一篇報導!

  法洛恩的臉色更黑了,將奈緹爾從身後拉到懷裡按住,不許奈緹爾再露出臉來,法洛恩沒好氣地對大衛說:「你這個傢伙,難道不能正式場合再拍照嗎?」

  大衛咧嘴一笑,非常驕傲地說:「記者無處不在!」

  「……混蛋!」法洛恩低罵了一聲,頭疼地說:「大衛,我鄭重地告訴你,今天的照片一張也不許你流出去,在他出道之前,我不想在市面上看到任何有關他的報導和照片,聽到了嗎?」

  大衛苦了臉,埋怨道:「先生,您的要求太苛刻了!這樣的美麗怎麼能藏起來呢?這不人道!」

  法洛恩道:「如果你能藏好你的相機,我可以將小天使的第一篇專訪交給你,如果你藏不住,登報的那天你就等著下地獄吧!」

  大衛眼珠一轉,滿足地點頭應諾了:「您放心,在小天使正式面對公眾之前,絕對不會有隻字片語從我這裡流出去!」

  「知道就好!」法洛恩輕哼一聲,帶著奈緹爾走出了餐廳,但是在走出餐廳之前,他沒忘記給奈緹爾戴上帽子和遮住了大半張臉的墨鏡,大衛的出現讓法洛恩意識到自己之前太過掉以輕心了,竟然忘記了世界上還有無孔不入的狗仔。


☆       ☆       ☆


   坐上車子,奈緹爾忍不住拿下了大眼鏡和帽子,回頭張望了一眼那已經不見影子的餐廳,疑惑地問道:「大魔王,你為什麼不讓那些人看到我的樣子呢?」

  法洛恩簡單地回答:「為了保持神秘。」

  奈緹爾想了想,孩子興起,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立刻樂呵呵地把帽子和墨鏡都戴上了,還抿著小嘴,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看得法洛恩很好笑。

  車子沿著大街往下開,法洛恩沒有帶奈緹爾回家,而是去了這個城市裡最為繁華的時尚大街,莎菲公主大道,奈緹爾在人間沒有任何生活用品,法洛恩要為他備齊。

  天界也有商業街,但是天界不流行工業化大批量生產,大多數的產品都是手工製作,因此天界的東西都很貴,貧民出身的奈緹爾幾乎從沒在商業街裡買過東西。

  據奈緹爾透露出的訊息,他和艾迪瑪的生活時常窘迫到連購買二手貨品都要考慮再三,一般需要什麼都儘量自己找原材料製作。所以當奈緹爾對著百貨裡琳琅滿目的高級服裝兩眼冒星星的時候,法洛恩非常想感慨一句:「真是好養的小朋友。」

  「看一看你喜歡什麼?」法洛恩說,他看到奈緹爾將眼鏡拉低了一點,從帽子和鏡邊之間向外打量世界,東看看西瞧瞧,最後將目光落在一件白色的T恤上。

  這件T恤領口較寬,介於一字領和普通圓領之間,而T恤的背面在肩胛骨的位置上印了兩個銀色的小翅膀,法洛恩可以肯定一定是這對小翅膀吸引了奈緹爾。

  這件T恤……很普通,法洛恩的看法是這樣的,不過他知道奈緹爾穿上一定會很好看,天使是天生的衣架子,這點毋庸置疑。

  法洛恩讓導購小姐將衣服取下來,遞給奈緹爾,道:「去試試吧。」

  奈緹爾看看衣服,又看看法洛恩,小聲說:「大魔王我沒錢哦。」

  法洛恩笑了:「去試吧,送給你的,小天使。」

  奈緹爾猶豫了一下,朝更衣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法洛恩,見法洛恩對他微笑點頭,於是奈緹爾繼續往前走進了更衣室。

  奈緹爾進去換衣服的時候法洛恩將這個櫃檯逛了一圈,將看中的衣服一一挑出,讓專櫃小姐按奈緹爾的號碼一樣一件,小天使一件衣服都還沒有,總要多買一點換著穿。

  片刻後,奈緹爾穿著衣服走出來了,T恤很合身,白色將他的膚色襯得很漂亮,寬大的領口讓漂亮的鎖骨和脖子完全暴露在視線下,這種精緻的美感十分誘人,而背後那對小翅膀也為奈緹爾優美的背部曲線作出了最好的詮釋。

  雖然不是一件很驚豔的T恤,但穿在漂亮的人身上還是讓人眼前一亮。

  法洛恩笑了笑,看著鏡子前有些歡喜又有些窘迫的奈緹爾,笑問道:「喜歡嗎?」

  奈緹爾面色一紅,臉上閃過雀躍的歡喜,但卻又抿抿唇,小小聲地說:「喜歡……」但是法洛恩覺得還卻少了一點東西。

  法洛恩的目光在櫃檯中央的陳列櫃掃過,讓小姐將裡面一條黑瑪瑙雕琢成的十字架項鍊拿出來。

  法洛恩走到奈緹爾身後,動作輕柔地將項鍊掛在了奈緹爾的脖子上,黑色的十字架上以線條描繪出一副完整的充滿宗教色彩的繁瑣花紋,垂掛在略顯單調的T恤前,不但完整地保留了奈緹爾少年特質,更以一種為為這件T恤增添一份復古和前衛相融合的華麗美感。

  法洛恩這才感到滿意。

  「一起吧。」法洛恩對專櫃小姐比了個手勢,示意專櫃小姐將衣服和項鍊一起買單,但這時奈緹爾卻輕輕拉了一下法洛恩的衣角。

  「怎麼了?」法洛恩低頭以目光詢問滿臉忐忑的奈緹爾。

  小傢伙抓著男人的衣襟踮起腳尖湊在男人耳邊輕聲說:「大魔王,這裡的衣服好像很貴……」

  法洛恩看也沒看價格,便笑著說:「放心吧,很便宜的。」

  「真的嗎?」奈緹爾不大相信,他不懂人間的物價,不明白自己所處的專櫃是何等大牌,但他看到百貨公司的裝修他就知道這裡的東西一定不便宜,天界也有百貨公司,那種地方奈緹爾從來不敢進去,艾迪瑪一年賺的錢還不夠買裡面一件衣服呢!

  「真的。」法洛恩誠懇地說,真的,對他來說很便宜,魔王是不可能缺錢的。

  奈緹爾歪歪頭,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法洛恩的話,但是當他離開櫃檯的時候他卻沒有看到法洛恩有拎上袋子,奈緹爾不解地問:「大魔王,我們不拿上衣服嗎?你都付錢了。」

  真是個傻孩子,法洛恩攬過奈緹爾的小身子,笑著解釋道:「百貨公司會將衣服送到我的家裡,並不需要讓我們提著走。」不然十幾個袋子就算是大魔王提起來也是很辛苦的。

  當然,後面半句話法洛恩沒有說,奈緹爾根本不知道法洛恩在他進去試衣服的同時把整個櫃檯都掃蕩過了,如果奈緹爾知道了或許他根本不敢再和法洛恩逛下去吧!

  當法洛恩帶著奈緹爾走進另一個專櫃時,對面一雙媚人的眼睛瞟了過來,這道目光在法洛恩身上停留了許久,又看了奈緹爾很久,直到一個男人摟住了眼睛的主人這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在看什麼?」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沙羅收回目光,用那尖細而充滿媚意的眼角斜睨一眼男人,又朝法洛恩那邊撇撇嘴,道:「那個就是被譽為『神之右手』的時尚界傳奇人物,法洛恩。」

  「哦?」男人看去,只覺得法洛恩十分俊美,而且這種美是高傲的尊貴的,一看就知道是長期養尊處優的人,只是法洛恩雖然俊美,卻並不怎麼吸引男人的注意,男人反而對法洛恩身邊的少年更感興趣。

  雖然帽子和墨鏡遮去了少年的大半張臉,但不論是側面完美的輪廓還是那白皙細嫩得似乎會發光的肌膚,又或者是偶爾拉低了眼鏡露出一閃而過的翡翠光澤,這都讓閱人無數的男人意識到這絕對會是一個美麗的小傢伙。

  男人在沙羅腰上捏了一把,朝少年撇撇嘴,問道:「那個人是誰?」

  「我怎麼知道?」沙羅沒好氣地說:「或許是法洛恩的新情人吧!Hela旗下的模特兒幾乎和法洛恩都有一腿,世界上所有的名模幾乎都上過法洛恩的床,誰知道這又是哪個剛出道的雛兒!」

  男人低笑道:「沙羅,你嫉妒了。」

  「哼!」沙羅試圖用冷哼掩飾,但很顯然這並不成功。

  男人多看了幾眼少年,但或許是因為角度的關係,法洛恩的身影總是將少年遮去了,男人想了想,微微一笑,帶著沙羅離開了。

  而在專櫃的那邊,當男人和沙羅轉身離去時,法洛恩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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