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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折】牽著你就不怕

女兒紅BS007

會員價:
NT$1357.5折 會 員 價 NT$135 市 場 價 NT$180
市 場 價:
NT$180
作者:
易非
出版日期:
2006/11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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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先是莫名其妙闖進她家,害她從睡夢中驚醒,
而後又做賊喊抓賊的反賴她「私闖民宅」?
若不是看在他將喝醉酒的她安全送回家,
還體貼的替她買解酒藥,她根本不想跟他有交集!
在他溫柔的呵護下,芳心悄然綻放,
就在她享受幸福的同時,
卻發現他竟然在暗中調查她,
還故意隱瞞她三年前讓她失憶的那場意外,
一想到他傷透她心的舉動,
再加上被她遺忘的過去戀人,
她只想逃離這場虛構的幸福,
或許幸福從來不曾屬於她,
她的幸福,早就埋葬在那場意外裡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肅靜的空間裡,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一臉嚴肅的擰著眉,坐在他身前的是一名長相清麗的年輕女子。

  她平靜的面容上沒有一絲情緒起伏,那雙應該靈動有神的水眸裡,除了空洞,再沒有其他。

  「郭先生,我認為現在最好的辦法,是讓她好好的靜養。」

  展行風淡然開口。

  「靜養?」郭之伯和妻子面面相覷。


   「沒錯!」他站起身,坐在他身前的郭曉薇仍是不為所動。


   「讓她去鄉下好好靜養。」


   劉素雅怔愕的瞪大雙眼,展行風的意思是要他們將女兒送往鄉下去嗎?


   這怎麼成!


   他們也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啊!


   在她心靈受到如此重創之後,他們又怎麼能放心的讓她一個人去靜養?


   不等妻子反駁,郭之伯率先表達他的意見,就算今天女兒情況再怎麼壞,他們也絕對不會同意讓曉薇一個人去鄉下。


   「展醫生,我不同意,依曉薇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怎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去鄉下?」


   「心病還需心藥醫,你們總不能保護她一輩子吧?」他別有深意的望著郭曉薇。


   「可是……」劉素雅正想開口,卻被打斷了。


   「讓我去吧。」


   郭曉薇淡然開口,一雙空洞的水眸中,有了一絲絲的光采。


   「曉薇……」乍聽女兒開口,夫妻倆有些錯愕。


   她緩緩起身,清麗削瘦的面容上,有著不同以往的堅定。


   「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走出來。」


   她不想再讓父母擔心了。


   「曉薇,妳真的確定?」郭之伯問著她。


   只見她輕點著頭,經過一年的時間,那段回憶雖然依舊鮮明,但她不能再這麼消沉下去,為了疼愛她的家人,她得站起來。


   「我所能做的,只是一般的心理治療,真正能治癒妳的,是妳自己的心。」展行風凝視著她,淡然開口。


   「我明白,我會走出來的。」


   這一次,她迎向他的目光。

  「很好,我感覺從妳的眼神中看到了希望。」


   他莞爾一笑,而後和郭之伯夫婦倆討論有關她靜養的事宜。


   一年了啊……


   緬懷他一年的時間,也應該夠了吧?


   望著窗外,她秀麗的面容上,有著淡淡的憂愁,卻怎麼也化不開。


   第一章


   方拓扛著一大袋的行李,來到位於花蓮的荷郡社區,羅和生和他說的地方,應該是這裡沒錯吧?

走向管理室,簡單介紹自己及要找的人,只見管理員先是打量了他好一會,而後按分機請人來接他。
  

  須臾,一名福態的中年婦女,氣喘吁吁的迎面而來,一見到站在管理室前的高大人影,臉上隨即堆滿了笑容,看來和生和她說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男人吧?
  

  「是方先生嗎?」羅太太笑問。


   「是的,請問妳是羅太太嗎?」他回以一笑。


   「那當然,我一聽到和生的交代,馬上替你將房子打理好了,我現在就帶你上去看看。」她熱心的說著。


   「羅太太,新房客?」管理員老陳挑眉問道。


   「是啊!和生的朋友,你可要好好的照顧人家。」


   她樂不可支的繼續往前走。


   扛著行李,他看著四周的景緻,寬廣的土地,再加上一望無際的好山好水,花蓮果然是個適合居住的好地方。


   這回他從美國回來度假,馬上找上登山社好友羅和生替他張羅住宿事宜,恰好他母親住在這裡,又剛好有空房子要出租,於是他就這麼搬進來了。


   眼前看似熱心的羅太太,正是羅和生的母親。

  他唇角微揚,步伐輕快地往其中一棟大樓走去,不少人經過都親切的朝他打招呼,看來花蓮不只是景色怡人,就連人也都熱情得很。


   走到A棟大樓下,羅太太眉開眼笑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他順手接過,她順手按下電梯按鈕,熱心的和他介紹有關荷郡的環境。


   「……待會你就到五樓直接開門進去就好了,我還有事情,就先不招待你了,可以嗎?」


   她停下喋喋不休的嘴,親切的問著他。

  好不容易可以不用忍受她的疲勞轟炸,他當然巴不得她快點離開,實在不能怪他。
   當初羅和生可沒告訴他,他老媽這麼嘮叨,偏偏他不喜歡嘮叨的女人。

  「沒問題,妳去忙吧。」他笑道。


   「有問題再叫我一聲,我住在二樓。」她話說完,匆忙的離去了。


   等電梯門一開,他走了進去。


   按下五樓電梯的按鈕,剛毅的面容上有著一絲疲態,從機場一路趕來花蓮,說他不累是騙人的,打了個哈欠,現在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覺,其他的事等他睡醒再說。


   當五樓的燈一亮,他跨出電梯門,望著左右兩道門,他濃眉一挑,方才羅太太怎麼沒告訴他是哪一間?


   不過既然他手中有鑰匙,總會有一間是對的,直覺的往左邊的大門走去,他將手中的鑰匙插入鎖孔中,只聽見門鎖「?」一聲。


   他唇一揚,看來他的直覺沒錯。


   推開大門,室內並無多餘的擺設,簡單的家具,加上窗明几淨的環境,令他忍不住在心裡讚揚著,看來羅太太的品味和他還挺對味的。


   屋裡有三間房間。


   他推開第一間房門,裡頭放著一個梳妝抬,還有一張雙人床,床上凌亂的被子令他攢眉,才在誇獎羅太太,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他抓包,連個被子也沒替他折好。


   算了,反正他也累了,將手中的行李隨地擱置,他整個人倒臥在床舖上。


   床舖的柔軟觸感令他舒服的閉上雙眼,右手正想將棉被抽過來,卻感到一股拉力,他疑惑的望著右邊,從剛剛他就覺得不對勁。


   這一團東西是什麼?


   雙手朝右方探去,突然那團東西發出一聲輕吟,他震愕的瞪大雙眼,那是人嗎?只見那團東西將棉被輕推了開,一張清麗容顏映入他的眼簾。


   女人?

  他的床上居然會有女人!


   敢情是羅太太還替他找床伴?


   虧他還以為花蓮民風純樸,看來是他錯了。


   「喂!醒醒!」他不耐煩的推著身旁的人。


   「嗯……」她嚶嚀了聲,而後又陷入濃濃睡夢中。


   「女人!我叫妳起來!」他口氣不佳的吼道。


   原本好夢正甜的郭曉薇,被這一聲吼叫聲給驚醒,她猛地坐起,睡眼惺忪的看著前方的陌生男人,這人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她家?


   「你是誰?」她打了個哈欠,懶懶的問道。


   看她穿著一件寬大純白T恤,香肩微露,一頭柔順長髮正披洩而下,不可否認,眼前的女人的確夠迷人。


   可惜他一向對女人沒好感,更不容許有人不經他允許,就擅自闖入他家,甚至還明目張膽的躺在他床上。


   「妳還有臉問我是誰?」他嗤了聲,剛毅的臉上有著不悅。


   聞言,她微瞇起眼,這男人莫名其妙跑到她家,就是為了和她爭論誰是誰的問題嗎?


   再說他怎麼會跑到她家來?腦中警鈴大響,她睜大眼,睡意全消,一臉戒備的瞪著他。
   「你是誰?該不會是搶劫犯吧?」


   思及此,她驚慌失措的下了床,一雙修長美腿毫不保留的盡入他眼底。


   「搶劫犯?」


   何時他的身分變得如此偉大了?


   「這位小姐,我給妳一分鐘的時間,馬上離開我家!」他懶得和她多費唇舌。


   他說什麼?


   離開他家?望著熟悉的擺設,這裡明明就是她家!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現在就連搶劫犯都做賊的喊抓賊,居然把別人家當他家,還趕起主人。


   看這搶匪高大昂然的樣子,憑她一己之力絕對打不贏他。


   「這位先生,你私闖民宅我都還沒跟你算帳,現在居然還要趕我出去?」


   「私闖民宅?這裡明明就是我家。」他冷笑。


   「喂!你有沒有搞錯?這裡分明就是我家,你是腦子有問題啊?」她氣急敗壞的插腰怒罵。


   「若是如此,那我們就請羅太太來評評理!」


   看看究竟是誰的家。


   羅太太?莫非他是羅太太的朋友?


   她柳眉微蹙,那也不對啊!


   就算他是羅太太的朋友,怎麼能隨意闖入她家,還爬上她的床!


   一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她俏臉微紅,隨手抽起床上的被單包住身子,偏偏方拓一把扯住被單,不讓她如意。


   「你這個變態!快給我滾出去!」她惱羞成怒的說。


   「該出去的人是妳吧。」他老神在在的說。


   「你……你這個神經病,死變態!」
   這人簡直是無賴!


   「隨妳罵,如果妳再不出去,我只好把妳丟出去了。」他睇向她。


   這簡直是太沒天理了,這裡明明是她家,憑什麼要她出去?


   這個該死的男人,一大清早就跑來找她麻煩,羅太太怎麼會有這種朋友啊?回頭她一定要找她說說,不過前提是她得先解決這個人才行。


   「這裡是我家!憑什麼要我出去?」她使勁扯著被子。


   「小姐,我實在沒什麼力氣和妳鬼扯。」


   他只想好好睡一覺。


   「那你就快點給我出去!」她脹紅著臉,火大的怒罵。


   看來還是得勞駕他的雙手了,輕嘆了口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欺向她,郭曉薇忍不住驚呼出聲,正想朝另一旁逃去,整個人已然被他打橫抱起。


   她輕盈的身子彷彿沒半點重量,現在的女人都流行把自己搞得像皮包骨一樣嗎?


   他步伐沉穩的往客廳的方向走去,郭曉薇拼命捶著他堅硬的胸膛,這男人究竟想怎樣?
   先是莫名其妙跑來吵她睡覺,現在又要將她丟到哪裡去?


   「放我下來!」她忿忿不平的叫著。


   望著她燦亮的眼眸,他的心猛然一窒,他知道她很美,卻沒想到那雙冒火的雙眸更能蠱惑他的心。


   「回去好好反省,別再鳩佔鵲巢了。」他放下她。


   「是你鳩佔鵲巢吧?」她火大的瞪著他。


   「小姐……」這女人很番,怎麼都講不聽呢。


   「哎呀!方先生,你怎麼會在這裡?」


   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兩人聞聲望去,只見羅太太一臉訝異的看著他們,而後曖昧的笑了。


   郭曉薇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修長雙腿,忙不迭的衝回房間裡,方拓則是一臉狐疑的望著羅太太。


   「羅太太,這是怎麼回事?」他挑眉問道。


   「這個,我剛才拿錯鑰匙給你了,你家是在對面才對。」她掏出另一串鑰匙,有些歉疚的說。


   這麼說來,剛才私闖民宅的人是他?思及此,他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他豈不是誤會了方才那位小姐?


   「她叫做郭曉薇,是你的鄰居,很顯然你們已經認識了。」說完,羅太太笑得好不曖昧。
  
   *** *** ***

   那個死變態居然是她的鄰居!


   郭曉薇不可置信的瞪著那個一臉頹廢的臭男人,莫名其妙闖進她家對她曉以大義,還要將她掃地出門。


  

  若不是羅太太適時出現,他還真的要將衣衫不整的她丟出門嗎?


   她氣憤的低咒著,雖然那個叫方拓的變態已經向她道過歉了。


   但她怎麼樣也吞不下這口氣,就算他對她再怎麼低聲下氣,她還是沒辦法對他和顏悅色。


   所以她刻意對他視而不見,不理會他的道歉,昂首闊步的走過他的面前,將他當成隱形人般,看著他無奈的神情,她的心竟感到一絲竊喜。


   拿著一袋啤酒,她火氣未消的坐在涼亭裡,看著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掛天際,再加上晚風徐徐,令人心曠神怡。


   隨手打開一瓶啤酒,她灌了起來,臉上因為啤酒的苦味而緊皺著,無論喝過幾次,她還是無法適應啤酒的苦味。


   就如同她永遠忘不了三年前的那場意外。


   當年若她堅持不去登山,或許這場意外就不會發生了吧?


   而她也不會失去最摯愛的人,更不會一個人孤單的跑來這裡療傷。


   淡然的嘆了口氣,說好不再想的,仰頭灌下一整瓶啤酒,她再拿了一瓶,一個人孤單的喝著悶酒,這副情景,全落入了方拓的眼裡。


   他知道她有理由氣他,不過一個女孩子家獨自在這裡喝酒總是不太好,他緩緩的走向她,看她仰頭望著天空,那張秀麗的臉上有著淡淡的憂愁。


   他猛然一驚,從未料想到會見到這樣脆弱的她,他以為兇巴巴的模樣才適合她。
   「妳一個人待在這裡做什麼?」他淡然開口。


   聞聲望去,她瞇著眼,眼前模糊的人影令她頻頻攢眉,她是喝醉了嗎?否則為什麼眼前的人影總教她看不清?


   「我在看星星。」她嫣然一笑。


   「妳喝醉了。」他一語道破。


   「有嗎?」或許吧!不過她的思緒仍是十分清楚。


   看著桌上的空罐子,他眉頭緊鎖,要酗酒也不是這樣的吧?


   若再任由她再這麼喝下去,說不定她被壞人架走都還不知道。


   將空罐子全數掃進袋子裡,他一把拎著她,決定將她帶回住處去,郭曉薇不悅的推開他,她還沒喝夠呢!


   這人沒事來妨礙她做什麼?


   「你走開,我還要喝!」


   「別喝了,我送妳回去。」他沉聲道。


   「我不要回去,你走開!」她惱怒的說。


   「妳一個女孩子家在這裡喝酒很危險!」他說出事實。


   「那又如何?反正沒人會關心我……」關心她的人,早就不在了。


   聽著她的輕喃,他愕然的望著她充滿痛楚的神情,那是經歷過怎樣的痛楚才會有的表情?
   他默然。
   沒聽到預期的聲音,她再次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口中苦澀的味道猶如她的心一樣,每當望著這一片星空,她總會不經意想起和張奕辰的那段美好時光。


   「誰說沒人會關心妳?至少我就會。」他坐在她身旁。


   「你?」她咯咯直笑,似乎他說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笑什麼?」他瞪著她。


   「謝謝你的安慰,除了他,沒人會關心我。」她目光倏地放遠。


   他是誰?


   方拓眉峰一挑,不發一語的看著她姣好的側臉。


   「三年前,如果我堅持不去,或許他就不會死……」她沒來由的痛哭失聲。


   驚見她的淚,他愕然的僵立在原地,只見她不能自己的掩面哭泣,身子不斷的抽搐著。


   他伸出大掌,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心裡也因為她的哭聲而感到一陣沉重。


   「我好恨我自己……如果他不是為了我,他就不會死……」她哽咽的說。
   「妳說什麼?」這沒頭沒尾的,他一句也聽不懂。


   「我說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死!」她朝他怒吼,臉上交錯的淚痕,看來好不狼狽。
   「妳冷靜點。」他緊握著她的雙肩。


   「冷靜?我很冷靜,我很冷靜……」她輕喃。


   該死的,她這副脆弱的模樣,竟教他感到一陣心疼,將她壓向自己,郭曉薇靠在他的懷裡,淚水潸然落下。


   她緊抓著他的衣服,彷彿他是她唯一的浮木,若不緊緊抓住,他就會消失。


   輕摟著她,他仰頭望著星空,她口中的男人,是她的情人嗎?


   否則她也不會如此無助,無助到令人心憐。


   感覺到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望去,只見她靠在他胸膛中沉沉睡去。


   他彎腰一把抱起她,看著她涕淚縱橫的俏顏,不禁心生憐惜。


   「我送妳回家。」他輕喃。


   第二章


   頭痛欲裂的輕吟了聲,郭曉薇蜷曲在床上,很顯然因為宿醉而感到難受。


   昨天她心情鬱悶喝了不少啤酒。


   她記得當時有個男人跑來找她閒聊,而後她就記不得了,不過她是怎麼回到家的?


   她試圖在腦海中搜尋這段記憶,卻始終沒有半點印象。


   說不定是管委會的陳伯看她一個女孩子家喝醉酒待在外頭不安全,才會送她回來的。


   所以昨天她閒聊的對象,應該也是陳伯囉?


   果然花蓮人都是好心人,只是在稱讚的同時,她的頭仍是疼痛的緊,每當在這種氣氛下,她就會想起張奕辰。


   只有喝醉,她才能在自己編織的夢中和他相見,就算過了三年,她仍是沒辦法將他忘懷。


   當時的他們是彼此相愛的,或許學生時期純真的愛戀並沒有什麼好值得留戀,但在經歷生離死別後,她卻無法忘記他。


   刻意的封閉心靈,她不再接受任何男人的示好。


   她的人生,只是為了張奕辰而活,替他去做他未完成的事,為他努力的活過每一天,這是當初她答應他的條件。


   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托兒所放假。


   她鬆了口氣,要不然她今天鐵定只能請假了。


   翻身下床,她走到廚房替自己倒了杯水,待會得下樓跟陳伯道聲謝,昨天她應該沒有失態吧?


   電鈴聲響起,她疑惑的皺著眉,是誰一大清早的跑來按她電鈴?


   說不定是陳伯擔心她才跑來看她吧!


   思及此,她漾起一抹笑靨,迅速的打開大門。


   方拓有些訝異的盯著她的笑顏,以為她還因為宿醉而癱死在床上,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早就起床了。


   還送他一抹燦爛如花的笑容,真是令他受寵若驚。


   一見來人是和她不對盤的方拓,她的笑容頓時凝結在臉上,這傢伙一早來幹嘛?


   她不記得她跟他有熟到這種程度。


   「早,妳好點了沒?」他溫和道。


   「很好。」他怎麼知道她不舒服?


   「昨天妳喝很多,早上起來應該很不舒服,我替妳買了解酒液,喝下去應該很快就會好了。」他將手中的一袋東西交給她。


   郭曉薇聞言頓時愣住,他怎麼知道她昨天喝醉酒?


   不過昨天她被陳伯送回來,他看到也不足為奇,是她太多心了,看著他提在空中的袋子,她自然的接下來,或許他並不如她所想的那般惡劣。


   「謝謝。」她道了聲謝。


   察覺她態度的軟化,他心裡懸宕已久的石頭總算放了下來,還以為她對他的態度都不會改變,沒想到她還會跟他道謝。


   「昨天妳一個人坐在涼亭裡,是在想什麼?」


   他狀似不經意的詢問。


   她一僵,臉色丕變,他怎麼會知道她在涼亭裡?


   腦海中頓時閃過片段的記憶,她坐在涼亭裡仰望星空,還大哭了一場,身旁有個溫柔的嗓音頻頻安撫她的情緒。


   她還記得她在那人的胸膛裡號啕大哭。


   起初那男人的臉還有點模糊,直到他出現,她這才回想起昨天安撫她,甚至送她回房的男人,根本就是他!


   她俏顏微紅,看著他關心的表情,心裡頓時感到侷促不安,她不習慣別人的關心。


   這些年來,她過慣了一個人的生活,就算有苦,她也直往肚裡吞,爸媽已經為她操了不少心了。


   她不想再增加他們的負擔,沒想到她卻在無意間,增加了別人的負擔,還是一個陌生人。


   「昨天是你送我回來的?」她小心求證。


   「妳不記得了?」他揚眉。


   果然是他!她在心裡忖度著。


   「謝謝你,昨天我失態了。」再怎麼說,她還是得向他道謝。


   「心裡有不痛快的事,本來就該發洩出來,沒什麼好失不失態的。」他輕笑。


   「之前對你的不禮貌,請你別見怪。」她扯了抹笑容。


   她的低聲下氣,是代表他們兩人之間的戰局已然求和了?


   雖然不知道她的轉變為何,但他卻樂於這樣的轉變,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更何況是她。


   說不上心中對她的特殊情感,昨天她在他懷中痛哭失聲,令他感到一陣心疼。


   對於她說的事情,肯定是她這一生難以抹滅的傷痛,只是酒醒後的她,是否還記得她昨天對他吐實的話語?


   「妳不排擠我了?」他揚笑。


   「排擠?」她睜大雙眸,重覆他的話。


   「是啊!總覺得妳對我有敵意。」他苦笑。


   她尷尬的垂下頭,雖然第一次見面時兩人有些誤會,但他對她的態度還算是友善,若她再這麼辜負人家的真誠,未免太不上道了。


   再說她昨天的確麻煩他不少地方,光是被她抱著哭就夠了,沒道理還對他有偏見。
   「抱歉,我只是不習慣跟陌生人相處。」她淡然道。


   「無所謂,很高興認識妳。」他伸出手。 


   看著他寬大的手掌,她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白?細小的手掌握住他的,方拓錯愕的看著她。


   只見郭曉薇漾起一抹笑靨,秀麗的面容甜美如花,他傻傻的直望著她的面容出神,就連兩人交疊的手也忘了放開。


   他是怎麼啦?


   直盯著她瞧,莫非她臉上有東西嗎?


   不自覺的摸著自己的臉,她一臉疑惑的回視他,驚覺自己失神,他連忙鬆開手,不自在的將視線放在別的地方。


   「你怎麼了?」她問。


   「呃!沒事,妳好好休息吧!別忘了喝解酒液。」他笑道。


   「哦!」她點了點頭,目送他離去。


   「那個……」她叫住他。


   「你來這裡度假,有想到要去哪兒走走嗎?」


   方拓回頭看著她,而後搖了搖頭,原本他是想休息個一陣子,再和登山社的社友一起討論攀登聖稜的計畫,不過既然她主動開口詢問,他自然是搖頭否認。


   「那麼你等我,下午我陪你去走走。」她揚了揚手中的袋子,笑道。
   「OK。」他莞爾。



*** *** ***

  一直以為跟異性無法成為朋友,但和方拓在一塊,卻感到無比的自然,郭曉薇帶著他在花蓮市區散步。


   兩人一路上輕鬆交談著,她為他介紹花蓮的景點,而他則是要她當嚮導,帶他行走每個景點。


   「其實花蓮主要都是在賞景,像太魯閣那一帶的景色都很美。」她笑道。


   「其實我比較想去登山。」他望著遠方的山稜。


   聞言,她身形一凜,登山嗎?


   回憶如狂潮般席捲而來,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寒冷,感覺身子在顫抖,她停下腳步,試著穩住心神。


   方拓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一臉憂心的望著她。


   「怎麼了?還是很不舒服嗎?」


   「大概還是有點宿醉吧!」她隨口說著。


   「如果真的不舒服就先回去吧!」他皺著眉。


   「沒關係,不過,你為什麼喜歡登山?」她問著。


   一提到登山,他的雙眸熠熠生亮,剛毅有型的臉上看來多了幾分俊帥,郭曉薇訝然的望著那雙似曾相識的瞳眸。


   她記得那樣的眼神,她曾經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過。


   「我也是登山社的成員之一,自從大學時期迷上登山後,我每年都會抽空和社友去登山,這次適巧工作告一段落,我正計畫要去走那條聖稜線。」


   「聖稜線?」她吶吶的開口。


   沒察覺她的異常,他繼續侃侃而談。


   「是啊!那是一條由大霸尖山一直到雪山山脈相連而成的山稜,因為崢嶸危岩,形成許多地理奇觀,不過危險性也是可見一班,只要是熱愛登山的人,一定都想走上一遭。」他熱心的解答。


   「會喪命嗎?」她倏地問著。


   「聖稜線都是三千公尺以上的高山所連成的,危險性自然是有的,若是不慎,的確很有可能喪命。」他思索道。


   曾經她和張奕辰也談論過有關聖稜的事,他當時是多麼嚮往。


   還告訴她總有一天,他一定會登上高峰,朝著山下大吼,只是如今他再也做不到了。
   「非去不可嗎?」她低聲問。


   「那當然,若是計畫安排妥當,大概九月份會成行。」一想到九月的登山行,他的神情更顯得開心。


   「可以……不要去嗎?」她驀地拉住他。


   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他愣在當場,看著她晶亮的眼眸裡有著氤氳的水氣。


   他剛才是說了什麼惹她不開心的話了?


   否則她怎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不要去,不要去登山了。」她不能自己的流著淚。


   「曉薇……妳怎麼了?」他握住她的肩膀,擔心的問著。


   「登山很危險的。」她腦海中一直浮現三年前的情景。


   看她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他一把將她擁入懷裡,雖然不知道緣由,但肯定和她昨天說的事情有所關聯。


   要不然她的反應不會如此激烈。


   她頻頻打顫,不能理解自己控制多年的情緒居然在他幾句話裡爆發出來,其實之前她只是在壓抑自己,而不是排除壓力嗎?


   沒將他一把推開,她緊扯著他的衣襟,雙腿發軟無法行走。


   「曉薇,妳懂登山嗎?」他斂下眸子,輕聲問。


   她一震,雙手捂住耳朵,拒絕聽有關登山的事情。


   她突如其來的舉止,讓方拓心裡有了底,將她一把抱住,不理會行人的注目,他將她帶到一旁的公園裡坐下,安撫著她受驚的情緒。


   「還好嗎?」他溫柔的問。


   「對……對不起,我失態了。」


   從沒在外人崩潰的她,此時仍是忍不住的發抖。


   「妳的反應,和三年前的事有關嗎?」他沉聲問。


   郭曉薇戒備的望著他,他居然去打聽她的事!


   還以為他是真心與她做朋友,原來是她把他想得太高尚了嗎?他接近她果然是別有所圖的!


   「你打聽我?」她冷聲道。


   「我沒有打聽妳,是妳自己說溜了嘴。」他澄清。


   這段期間,她自以為控制的很好,也以為自己康復了。


   原來這一切只是假象,一聽到有關登山的一切,她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場意外。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拉開距離。


   知道她又躲回她的象牙塔裡,他也不逼問她,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再者這是她內心最深沉的傷痛。


   除非她自願,否則任何人也沒有資格去揭開它。


   「我是不想管,只是妳的情緒很不穩定,我擔心妳會受傷。」


   「告訴你,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她警告。


   方拓挑了挑眉,他一向不容許有人命令他。


   雖然他沒有探人隱私的癖好,不過既然她都撂了狠話,他就非得挖出她的秘密不可。
   她是個謎,而他一向樂於解謎,對於她的異常舉止,他不但沒被她嚇跑。


   反而對她感興趣起來,望著她美麗的臉龐,那雙水眸中有著深深的懼怕,他很好奇,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讓她的情緒崩潰。


   「好吧!我也不想插手,只是我想登上聖稜線,妳卻叫我不要去,妳不也干涉到我?」他反唇相譏。


   「你要登山就去登,我只是擔心你們的安危罷了。」她冷嗤。


   「放心吧!我們都是經驗老道的老手了,該注意的事我們都會注意的。」


   「注意?」她哼了聲。


   「天災你怎麼注意?」


   他盯著她好半晌,驚覺自己說了什麼,她忙不迭的閉上嘴,只要一提到登山,她的情緒就會大受影響。


   偏偏他又是個登山狂,和張奕辰簡直沒什麼兩樣。


   她這輩子絕對不會再去爬任何山,也不想跟有關登山的人在一起。


   「天災的確是個難以預測的變數,不過也因為如此,更激發了我們冒險犯難的精神。」他若有所思的望著她。


   「祝你順利。」她冷聲道。


   他要登山就去登,不關她的事,就算他不小心摔死了,或是遇到什麼事,都不關她的事。


   充其量他也不過是她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她無權干涉他的自由,正如他也無權干涉她。


   「妳痛恨登山嗎?」他口氣中有著強硬的氣勢。


   她詫異的轉頭看他,發現他的臉上帶著一抹嚴肅,那雙犀利的鷹眸,彷彿能洞悉一切。


   她別開眼,心裡頓時感到一陣慌亂,他只是隨口問問罷了,她又何必這麼緊張?


   再說他應該也不知道她三年前發生什麼事,她若再慌下去,只怕會自亂陣腳,不打自招了。


   斂下心神,她深吸了口氣,回視著他。


   「我不喜歡爬山。」她堅定的說。


   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方拓淡淡的笑了,倏地站起身,他瀟灑的將雙手放在口袋裡,一派閒適的往公園入口處走去。


   郭曉薇呆愣的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有些訝異他居然會這麼輕易死心的不再探究她的隱私。
   「天快黑了,妳不回去嗎?」他懶懶的喚了聲。


   她邁開步伐,心裡有著強烈的不安感!


   望著他寬闊的背,和張奕辰的纖細截然不同,這樣的體格,應該可以撐起重達二三十公斤的登山裝備吧?


   當年她連十公斤的輕裝都揹不動了,老是要張奕辰幫她分攤一些,殊不知他自己也很吃力。


   說好不想的,怎麼又想起他了?都是方拓害她又回想起當年的一切,看來她得盡量避免和他談論有關登山的一切了。


   回憶應當封死在腦中的一個角落,尤其是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 *** ***

  方拓打開筆記型電腦,一連上網之後,他打開視訊,只見螢幕上出現一抹清晰的人影,他戴上耳機,和對方開始交談起來。


   「怎麼,捨得上線啦?」男人譏笑道。


   「閉嘴,你一天不嘲笑我會死嗎?」他沒好氣道。


   「也不想想你丟下我們自己回台灣,我和徹已經快被一堆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來了。」男人冷哼。


   「我的工作已經告一個段落。」他可是結束自己的工作才來度假的。


   男人俊雅的面容上有著不予置評。


   他斜睨了他一眼,而後拿了杯水喝了起來,很顯然不太想搭理方拓。


   明白夥伴不滿的情緒,他揚了揚眉。


   若不是有事要求他幫忙,他壓根懶得上線看見他的臉。


   「拓展科技」是一間響譽全球的軟體資訊公司,當年方拓憑著自己對軟體開發的潛力,找了二名好友合夥成立這間公司。


   從一開始的沒沒無名,到現在擁有數十家子公司。


   近年來的重心更移向美國,但隨之而來的龐大工作量,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也因此他們三人達成共識。


   只要一段時間,便會輪流去度假,讓自己徹底放鬆,隨時保持最佳狀態。


   通常度假時間沒有限定,但通常最多三個月,沒想到方拓居然一口氣要求休一年的假期。


   這讓另外兩人為之傻眼,也不容許他們拒絕。


   方大少包袱款款就從紐約回台灣了,殺得他們措手不及。


   「有什麼事就快說吧!」藍宴禎直接了當的問。


   果然是他的好朋友,方拓笑了笑,也不廢話,將自己的需求說出口。


   「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你說要查一個人?」是哪個大人物需要動用到他?


   「資訊很少,不知道你能不能查的到。」他懶懶的丟了句。


   聞言,藍宴禎氣惱的收攏眉心,這傢伙是存心貶低他的能力嗎?


   他的情報網可說是數一數二的,天底下還沒有他查不到的事情,除非那個人不是人。


   「方拓,你存心污辱人嗎?」他冷笑。


   被激怒囉?


   他豪邁的大笑出聲,這傢伙這麼容易被挑撥,居然是個優秀的情報高手,若不是在因緣際會之下發現他不為人知的「副業」。


   只怕他也不曉得名聞地下情報網的「隱」就是他。


   「廢話少說,我要你幫我查郭曉薇這個人。」他笑道。


   「郭曉薇?有更詳細的資訊嗎?」單憑一個名字的範圍未免太廣。


   「年約二十五,住在荷郡社區裡。」他再提供有限的資訊。


   「喂!你沒有她的照片嗎?」什麼鬼資訊?
   照片啊……


   他搔頭想了想,記得上回社區辦的烤肉會,羅太太有替大家拍照,也洗了一份給他,他轉身翻著那堆照片,總算找到一張郭曉薇站在角落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帶著一份沉靜的笑容,完全無法聯想起那天情緒失控的她。


   望著她的相片出神,他心頭猛地一驚。


   何時他會這麼掛念一個女人了?


   還是一個有著怪癖的女人,他一向自由慣了,更不容許有人拌住他,但他卻想深入去了解她的事,莫非他是中邪了不成?


   「方拓,你是傻了不成?快把照片給我看!」藍宴禎不客氣的在另一頭鬼叫著。


   「去你的,你鬼叫什麼?」他擰起眉,耳膜差點沒被震破。


   「誰叫你發癲?」他沒好氣的說。


   「我待會用掃描機掃好後傳給你,順便幫我調查她三年前發生什麼事。」


   藍宴禎一臉曖昧的盯著他,這傢伙何時這麼關心起一個女人啦?


   以前有女人倒貼他他都嫌人家麻煩,怎麼現在這麼熱心助人啦?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人家了吧?」


   大八卦,他回頭得和夏允徹說去。


   「藍宴禎,我警告你,若你在徹的面前亂嚼舌根,回去我非把你的舌頭割掉不可。」他狠聲道。


   「哎喲,我好怕哦!也不想想是誰有求於人!」他不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朝他說道。


   方拓忍下怒氣,這傢伙看他不在美國才敢這麼惹火他,等他回去後他就知道怎麼死了。


   「夠了,快去查,明天我就要答案。」他直接切掉畫面。


   將耳機拔下丟在桌上,他仰躺在床上,手上仍拿著那張照片,她渾身是個謎,而他卻急於解謎,至於原因,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第三章


   「爬山?」郭曉薇差點沒把口中的豆漿噴出去。


   「是啊!不要想得很可怕啦!我們只是想去附近的小山健走而已。」周美娟溫柔的說。


   他們托兒所總會不定期舉辦戶外郊遊,有時會帶著學童和家長一塊前往,有時則是他們員工參與。


   而這次就是屬於員工旅遊,平時去哪裡她都可以接受,但為什麼就要去爬山?


   一旁的所長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抹笑容,她拍了拍郭曉薇,要她寬心。


   「放心,不會有危險性。」她一語道破。


   郭曉薇倒吸了口氣,她表現得很明顯嗎?


   雖然說她害怕登山,但小山她是可以接受的,尤其是像陽明山那種的小山,她真的真的不會感到害怕。


   試圖說服自己,她這才斂下心神,迅速的將口中的食物吞下,當天宣佈好要爬山之後,隔天他們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走向登山口。


   這座小山還真的是座小山,距離荷郡社區約莫二十分鐘的路程,由於不是熱門景點,觀光客也不多。


   郭曉薇背著一個背包,裡頭放了些水和乾糧,她吞了吞口水,看著登山口,似乎在想要怎麼鼓起勇氣邁開第一步。


   畢竟從那件事後,她再也沒有入過山。


   周美娟一把勾住她,將她拖進登山口,她輕叫了聲,這周美娟真是的,瞧她一臉期待的樣子,活像是多久沒來爬山一樣。


   「曉薇,妳是不是很怕爬山?」周美娟問著。


   「嗯!有一點。」她點頭。


   「為什麼?」沒事怎麼會怕山?


   她但笑不語,說好不去想,她已經決定把那段往事塵封住,絕口不提,而要怎麼去克服對山的恐懼,就是她未來要上的課堂之一了。


   「天啊!這山路好陡哦!」


   眾人看著前方的路,不禁哀嚎。


   「這點苦都吃不了嗎?快點。」范麗雯首當其衝的往上爬。


   看著所長輕輕鬆鬆的爬上階梯,眾人在嘆氣之餘,也認份的努力往上爬,郭曉薇拿著毛巾頻頻拭汗。


   太久沒爬山的結果就是體力大不如前,她喘著氣,看著落後許多的周美娟,那女人已經沒力氣了。


   「美娟,還不快上來。」她笑道。


   「哎喲!我快喘死了啦!妳先上去,我隨後跟上。」她上氣不接下氣道。


   「真是的,才這麼幾步路就不行了。」她嘀咕。


   「快走快走!」周美娟噘著嘴,不悅的趕人。


   她揚著笑容,腳步輕快的往上走著,許久不曾體驗過爬山的快感,沒想到重拾心情,倒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


   她跟上大家,只見有人已經全身癱軟的站在一旁休息了。


   「好累哦!這把老骨頭都快散了。」林美芳叫著。


   「什麼老骨頭,妳才二十八歲,沒看到所長老當益壯啊?」陳夢琪努了努嘴。


   「所長常常健行吧?」郭曉薇莞爾問。


   「是啊!年輕時我常和我先生一塊登山,可惜現在年紀大了,只能爬爬這種小山。」她笑了笑。


   怎麼大家的夢想都是登山呢?


   方拓也是,就連所長也是。


   登山固然危險,一旦攻上頂峰,那種滿足感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這點她也明白。
   只是那些山稜奪去多少人的寶貴生命?


   他們在登山之餘怎麼都沒有想到後果呢?他們難道不知道他們的家人會為此肝腸寸斷嗎?


   「曉薇,妳臉色很難看。」范麗雯擔憂的問。


   「啊?我沒事,大概是太累了。」她笑了笑。


   「我們就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吧!不然美娟還來不及喘口氣,我們又要走了。」


   眾人訕笑著,她走到崖邊遠眺著遠方,這裡可以看到那道聖稜線嗎? 


   她直視著遠方的群山,一道細微的嗓音驀地從她耳畔傳來,她驚恐的望向四周,沒人呀!


   所長他們都在涼亭那裡聊天休息,她的周遭根本沒人,是她多心了嗎?


   「曉薇……」低沉柔和的嗓音再次傳入耳中。


   「是誰?」她急促的四處張望著,是誰在惡作劇。


   「曉薇,妳知道聖稜線嗎?」清晰的嗓音讓她身形一震。


   是奕辰嗎?那是他的聲音,他也跟著她來到這裡了嗎?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不現身讓她見上一面呢?


   天知道她多想再見他一面,就算他只是個鬼魂,她也絲毫不畏懼,只要能再見上他一面……


   她不自覺的往前跨了一步,眼神直視著前方,腳邊的碎石因為她的前進而崩落,她頻頻搜尋著那近乎風聲的低喃,絲毫沒有察覺到腳下的危機。


   「曉薇!危險!」范麗雯倏地喝道。


   她無神的望著遠方的山林,感覺奕辰似乎在那裡等著她,等著她過去,既然他在那裡等著她。


   她不能再讓他孤單一人了,當年她沒陪著他到最後讓她自責許久,如果這次他是來帶回她的,她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突然腳一踩空,她整個人跌落山谷,只聽見眾人尖叫聲不斷,而她在墜落時,臉上帶著抹安寧的笑容。


   一個人活著好累,如果死後的世界有他陪著,那她一點也不畏懼死亡。

   *** *** ***

  方拓怎麼想也想不到會在這裡撿到她。


   當他無聊在附近的山林閒逛時,只聽見一連串的尖叫聲在谷間迴盪,而後傳來重物掉落的聲音,循聲找來。


   他瞠目結舌的看著倒臥在草地上的一個不明物體,正確來說,應該是一個人。


   這大概是方才眾人尖叫的原因之一吧!


   他悄悄的走了過去,不敢輕易移動對方,生怕對方的傷勢會因為他的移動而更加嚴重,察覺對方一動也不動,他依經驗做了最迅速的判斷,她的頸椎應該沒受傷,但手腳的傷可就不敢保證了。


   將她輕轉過身,一看到那張熟悉卻又蒼白無血色的臉,他震驚萬分的久久不能自己,剛才掉下來的是她?


   她怎麼會掉下來?


   莫非是自殺?


   一思及此,他面色凝重的往她的鼻間探去,發現她還有些微氣息,他鬆了口氣,拿起手機準備找醫護人員前來救援。


   豈料她微微顫動,他忙不迭的跑到她身旁,一臉憂心忡忡的望著她。


   「曉薇,妳還好嗎?」他喚醒她的意識。


   「方……拓?」她睜開眼,氣若遊絲道。


   聽到她的聲音,他喜上眉梢,差點擔心她會這麼死去,心始終緊揪著,自從藍宴禎告訴他有關張奕辰的事後。


   他一點也不意外她對山稜有著深深的恐懼感,只是對山畏懼的她,為什麼會來這裡?


   因為想去陪張奕辰,所以她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嗎?


   一想到她如此愚蠢的行為,他忍不住怒火中燒,若不是她此刻受傷,他肯定會甩她幾個巴掌。


   「妳為什麼這麼做?」他低吼。


   忍住全身的疼痛,她緊揪著眉,剛才她怎麼了?


   記得她好像聽到奕辰的聲音,然後接下來的一切她全不記得了,現在她只感到全身有如被一台卡車輾過,話說回來,為什麼方拓會在這裡?


   「你……你怎麼會在這?」她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他狠瞪她一眼,她居然還有臉問他他怎麼會在這裡,幸好這山谷不深,否則只怕她小命休矣。


   輕賤自己生命的行為是他最不恥的行為,但一想到她為情如此不顧一切,他的心裡感到五味雜陳。


   「哼!妳還有臉問我,怎麼不問問妳自己做了什麼?」他冷哼。


   察覺他不友善的態度,她想起身卻力不從心,輕按著自己腫大的腳踝,巨大的疼痛感令她直冒冷汗,看來她似乎是扭傷了。


   左手的無力感更讓她體會到自己恐有骨折之虞。


   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山林間,記得她剛才明明在半山腰的,為什麼現在人會在這裡,而且還傷痕累累的?


   「方拓,我怎麼了?」她輕聲問道。


   「哼!大概是為情所困,自殺未遂吧!」他不客氣的說。


   自殺?


   她杏眼圓睜的望著他,朱唇微啟,久久說不出話來,她會為情自殺嗎?


   她只記得聽到張奕辰的聲音,然後她為了要追過去,所以掉了下來,而當時,她似乎想過就這麼追隨他去算了……


   她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她不是只有一個人,她還有疼愛她的爸媽,照顧她的朋友們,她怎能這麼自私?


   在心裡痛斥自己的不當想法,她看著方拓一臉陰鬱,怪了,明明是她受傷,他做什麼擺一張臭臉?


   「你幹嘛這麼兇?」她虛弱的問。


   見她痛苦難耐的模樣,他迅速撥了求救電話,等待醫護人員的救援,否則光靠他是無法將她帶出山的,尤其她還有傷勢。


   「妳為什麼自殺?」他語氣不佳的問。


   「我自殺?誰告訴你我自殺?」她驚呼。


   「難道不是嗎?」


   她正想辯駁,卻被他臉上擔憂的神色給止住了嘴,他是在擔心她嗎?在她對他如此不友善之後,他還願意分心來關心她嗎?


   雖然她一向拒人於千里之外,但獨獨他總讓她感到驚奇。


   明明他們算不上熟稔,她甚至只知道他叫方拓,其他的一概不知,而他為什麼這麼關心她?


   「我沒有自殺,我是不小心掉下來的。」她沉聲道。


   「妳確定?妳不是為了思念張奕辰而自殺的?」他湊近她。


   「你調查我?」她驚呼出聲,怎麼也想不到他會調查她。


   「生命是很寶貴的,就算妳自殺也不能挽回什麼。」他沒有回答她,逕自說著話。


   「你要我說幾次?我沒有自殺。」她惱了。


   看著她因憤怒而更添嬌媚的容顏,方拓頓時怔愣住,感覺心裡的一道防線似乎崩解了,他擰著眉。


   壓根不相信她不是為了張奕辰而墜崖,一想到她可以為了張奕辰而犧牲生命,心裡頭的不悅感更加濃烈。


   他在不高興什麼?


   她要輕賤自己的生命也是她的選擇,要不是看在她是他的鄰居份上,他根本不屑理她,說不定會放她一個人在這深山野嶺等待救援。


   「隨便妳。」他冷然道。


   居然用這種口吻和她說話,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傷患,至少口氣也好一點吧!


   沒力氣和他爭辯,她咬牙忍著一波波的疼痛,左手已經痛到沒知覺了,她輕壓著左手骨,劇烈的疼楚令她低吟出聲。


   聽到她細微的呻吟聲,若是他再氣也不得不回頭關心她,看她痛苦萬分的頻頻盜汗。


   他看著她垂放在地的左手,心裡大致有了個底。


   走到樹林裡找了塊廢棄的木板,他從背包裡抽出了條方巾,拉起她的左手,固定在木板上,郭曉薇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裡有著訝然。


   他目光如炬的凝視她,臉上有著明顯的關心,原先想和他吵嘴的衝動頓時壓抑了下去。


   這個方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明明他們可以算是陌生人,但又為什麼感覺如此熟悉?


   「妳骨折了,這樣固定住會比較好一點。」他沉聲道。


   「呃……謝謝!」她不自在的道謝。


   「與其和我這麼生疏的道謝,我還比較想聽到妳朝氣篷勃的怒罵聲。」他調侃道。


   驚覺他又恢復一貫的瀟灑語調,她嘴角輕揚,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她還真害怕他會一直用那張死人臉面對她。


   「不過為什麼你知道奕辰的事?」她輕聲道。


   「別忘了我也是登山社的成員之一,要知道三年前發生什麼事,對我來說根本不是難事。」他輕描淡寫的解釋。


   三年前,這件事的確是鬧得挺大的,一聽到他的說詞,她不疑有他的接受,方拓緊盯著她落寞的臉,心裡有根弦撥動著。


   為什麼一見到她傷心的表情他就會感到心痛?


   要對一個認識不到兩星期的女人動心未免太過誇張,這種事拿去用在藍宴禎身上還有可能。


   唯獨對一向視女人為無物的他,根本是一件天方夜譚的事。


   肯定是她不堪回首的過往讓他心生憐惜,產生同情心,說服自己異樣的心情後,他一把扶起她,決定往山道的方向走去。


   「你要做什麼?」她吃痛的驚呼著。


   以為她只有左手骨折,眼尖的看出她的右腳腳踝異常腫大,他低咒了聲,要等救援也得盡量往山道的地方移動。


   否則等那些救護人員找到他們,只怕天都黑了,而她的傷勢只會更嚴重。


   將背包往前頭背,他不顧她的反對,逕自將她背在身後,郭曉薇攀在他背上,一張俏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除了張奕辰,她還沒跟異性這麼親近過,要是平時,她根本不容許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偏偏現在的她虛弱無力,只能任由這男人將她當貨物一樣載來載去。


   「這裡離山道還有一小段距離,我一點都不相信那些救護人員能迅速的找到我們的所在地。」他敏捷的往前走著。


   倚在他背上,她的右手輕扶著他的肩,在他的衣服下,顯然有一副好體格,她頓時感到一陣面紅耳赤。


   都什麼時候了,人家要救她,她還在胡思亂想什麼!


   在心裡痛罵了自己一頓之後,她看著四周越來越茂密的樹林,原本陽光還可以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穿透進來,但為什麼越往前走越陰暗,還越來越看不到陽光了?


   不對!


   心裡的警訊響起,三年前那種心悸不安的感覺再次浮現,她驚懼的倒抽了口氣,方拓耳尖的聽到她異常的抽氣聲,頓時停下腳步,以為他的動作弄痛了她。


   「怎麼了?很不舒服嗎?」他皺眉問著。


   「不……不是,我覺得我們好像走錯路了。」她一臉驚慌。


   「走錯路?」他打量著四周。


   「別再往前走了,我有不好的預感。」她全身發抖。


   雖然樹木茂密,感覺似乎越來越往深處走去,但依他多年來的經驗,這條路絕對是通往山道的捷徑。


   或許是三年前的意外讓她變得格外小心,他不以為杵的安撫了她幾句,仍是馬不停蹄的往前走。


   「方拓,我說別走了,我們停下來吧!好不好?」她緊拉著他的衣服。


   「放心吧!我說沒事就會沒事。」他輕聲道。


   「可是我覺得很不安。」她的第六感從來沒有出錯過。


   「妳太多慮了。」


   他繼續往前走,沿著小路前進,他看到了通往山下的山道,心裡顯然鬆了口氣,就說是她太多心了。


   剛才他一路走來也沒遇到什麼狀況,再說這種小山,和他所攀爬過高山相較之下,更顯得微不足道。


   郭曉薇看著山道在前,或許是她想太多了吧!


   希望一切都是她自己想太多,拼命壓下心中的不安感,一道震動驚得她杏眼圓睜,右手緊圈著他的頸項。


   「怎麼了?」她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心噗通噗通的跳著。


   「該死的,我的背包被樹枝卡到了。」他低咒了聲。


   「放我下來吧!你先上去。」反正都快到了,她輕喃。


   「妳的腳可以站嗎?」他擔心的問。


   「放心吧!我只是傷了一隻腳跟一隻手,死不了。」她蒼白的臉上硬是擠出一抹笑容。


   聞言,他莞爾,將她放下之後,他扯開糾纏的樹枝,將背包往山道丟去,決定把她背上去,這個時候救護人員也該趕到了吧?


   他一回頭,正準備叫她之際,突然一塊碎石從天而降,郭曉薇看著他震驚的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塊碎石往她的方向砸來。


   頓時,鮮明的記憶傾巢而出,她愕然的望著那塊石頭。


   感覺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看見張奕辰為了救她而犧牲,看見隊友們被落石擊中後奄奄一息的模樣,只有她一個人全身而退,只有她一個人……


   右腳一個不穩,她身形往後一偏,方拓來不及拉住她,只見她整個人往斜坡下滾去,而那塊石頭則是不偏不倚落在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曉薇……」他的嗓音在山谷間迴盪著。


   她閉上眼,淚水沿著眼角落下,為什麼那段回憶總是如影隨形的跟著她?或許選擇遺忘會比較快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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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時間: 1-3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110元) 
基本運費: NT$1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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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範圍: 所有地區 
所需時間: 1-2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100元) 
基本運費: NT$100元
免費範圍: 此配送方式暫無免配送 
配送範圍: 所有地區 
所需時間: 2-3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0元) 
基本運費: NT$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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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範圍: 所有地區 
所需時間: 14-20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0元) 
基本運費: NT$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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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送範圍: 所有地區 
所需時間: 7-14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0元) 
基本運費: NT$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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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時間: 7-30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0元) 
基本運費: NT$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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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需時間: 1天天就能到達(註)
計費方式: 按訂單計費(基本費:NT$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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