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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狐假虎威
  • 作       者:伊依軒主
  • 書       系:花弄吟FW051
  • 出版日期:2012/05/10
  • 定       價:190 元
  • 線上價格: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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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仙狐一族的胡小七,生平無大志,成為天狐太麻煩,
他只想當神仙姐姐們的寵物,每天討鮮果吃,
沒想到居然被老爹一道雷劈到人間,
去尋找當初被自己咬了一口的貴人報恩。
只是報恩罷了,不管是要榮華富貴還是要如花美眷,
他胡小七通通都可以給,可這位貴人怎麼這也不要那也不要,
反而對自己「白泡泡、幼咪咪」的身子上下其手呢?
大名鼎鼎的威震將軍齊震仁,第一次遇上胡小七,
只覺得這隻小狐仙很不一樣,不但怕蟲子又愛臉紅,
而化為人形的胡小七更讓他忍不住蠢蠢「慾」動。
得知迷糊的他是為了報恩來的,齊大將軍二話不說,
直接把眼前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扛上床享用,
誰知,被啃完後的胡小七,竟是趴在他身上,
羞答答地說:「我們成親好嗎……」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傳說,上天為考驗狐狸成仙得道的決心,使修行千年的狐狸遇到生命中的第一次天劫。
  所謂天劫就是天上降下的天雷,只要狐狸一心向善,即使能力無法躲避天雷,但總會有命定中的貴人為牠躲開天劫,所以,每到第一千個年頭時,仙狐族的狐狸們便會在人世間尋找自己命定中的貴人躲避天劫並報恩,進而名列仙班,升格為天狐,從此跳出輪迴,過著逍遙的神仙日子。
  但仙狐族中卻有這樣一隻狐狸,打從牠出生起,就只貪玩偷懶,疏於修行,仙狐族中的普通狐狸至多修行四、五百年就能夠幻化為人形,而牠足足用了近八百年時間,有時還會冒耳朵、冒尾巴的,氣得牠的父親吹鬍子瞪眼睛的,而牠的父親是仙狐一族長老,人稱黃長老。
  得道成仙是仙狐族每一位狐狸打一出生最大的心願,而這隻狐狸卻天天跑到仙界向神仙姐姐們討仙果吃,久而久之乾脆在仙界刨個容得下身的深洞,在裡面鋪上厚厚的稻草,做一個舒舒服服的窩。
  仙女們見牠可愛,也非常喜歡牠,看牠留在仙界不肯走也就把牠養起來,大家輪流負責牠的飲食,於是,不愁吃喝的狐狸更加疏於修行,懶得變成人形,形體一直維持著討人喜歡的幼狐的模樣,方便討仙女們歡心。
  雖然這隻狐狸早已渡過天劫,但因為是依靠貴人而渡過天劫,至今未報恩,而無法名列仙班,最多只能做隻小小的仙狐。
  黃長老一直為兒子著急,一日他終於忍不住,卻又見兒子正與晚輩們玩得開心。
  那是一群修行不過上百年的幼狐們,穿著最普通的衣裳,一個個冒出尖尖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牠們在漂亮的花叢中捉迷藏,一隻被矇住眼睛的小狐狸伸出還是爪狀的雙手,四處摸索尋找躲藏的夥伴們,並豎起耳朵仔細凝聽四周的動靜,忽然嘻嘻奸笑,偷偷摸摸地把矇住眼睛的白布拉下一條足夠看清周圍的細縫。
  一叢花叢裡,一條白色的尾巴正在搖動,小狐狸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想也不想就用雙手拽住他的尾巴,猛地拉出他,他突然冷不防地朝後面摔倒,結結實實的摔躺下。
  頓時,一隻隻毛色不一的狐狸們從花叢裡伸出頭,發出哄堂的大笑聲。
  那隻摔倒在地的小狐狸氣惱得要丟下牠們,狠狠地瞪牠們一眼,爬起來昂起頭,「哼,不理你們了!」身子一扭就要走。
  「小七哥哥……」其中一隻年紀比較小的狐狸看他要走,著急地叫著他。
  名喚小七的狐狸正是黃長老的不孝子,家中排行老七,於是取名小七,原形是一隻白狐。
  他轉過頭瞥了一眼那隻怯怯的狐狸,一副懶得搭理的表情。
  「小七哥哥……」其他狐狸也跟著叫起來。
  「哼!」胡小七表情不變,「不理你們就是不理你們。」
  「小七哥哥不要走嘛,我們再也不會耍你玩了。」小狐狸們哀求道。
  「不行。」胡小七斬釘截鐵的拒絕。
  小狐狸們頭垂下,神色沮喪。
  不理你們就是不理你們,看你們以後還敢不敢耍我玩。
  心思天生單純的小七總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情,絨毛柔軟白如雪的大尾巴搖擺不定,他偷偷捂住嘴巴,藏住狡猾的笑容,笑彎了偷看牠們的眼睛。

  ◎             ◎             ◎

  「胡小七……」
  聽到黃長老爆怒的喊聲,胡小七如臨大敵,第一反應就是逃,身子一滾,落地化為一隻小巧玲瓏、動作敏捷的雪白小狐狸,「咻」的一聲,拚命奔跑逃命,而其他小狐狸也立刻一哄而散。
  「哪裡逃!」隨著黃長老一聲氣憤的叫吼,他伸出手杖,手杖跟在胡小氣的身後伸長,任憑胡小七跑得再快也逃不開黃長老的追捕。
  手杖剛一碰到胡小七的皮毛,變成蔓藤纏住牠的四肢,捆住牠的身體,不一會兒牠的身體纏滿蔓藤,儘管牠掙扎不斷還是被黃長老拖到面前。
  「吱吱……」胡小七怒睜眼睛,拚命吼叫:「快放開我,我不要去報恩!」
  這時,蔓藤散開,又變成手杖,但下一刻敲上胡小七的頭,「你這小子不好好修行,一天到晚和未成人形的小狐狸鬼混,都修行一千年了,竟然還不肯去報恩,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胡小七委屈的摸摸頭,但又很樂觀的說:「我雖然很怕死,可是我又不想升格成天狐受仙界管束,死也不做天狐,哼!」說著重重一哼,把臉撇到一邊。
  黃長老氣得直打哆嗦,提起手杖,顫抖地指著一臉毫不在乎的胡小七,「你……你……」
  不能生氣,不可以生氣……黃長老一次次的警告自己,可胡小七下一句話讓他崩潰。
  「吃飯時間到了,我去找神仙姐姐討飯吃。」胡小七蹦蹦跳跳地要去仙界找仙女姐姐們討仙果吃。
  「我拍死你!只當沒生過你這兒子!」
  黃長老手杖猛地敲下,正中胡小七腦袋,頓時胡小七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砰」地倒下。
  「爹……我是你親兒子,你居然真的下手……臭爹!」
  黃長老高舉手杖,呼得一聲,胡小七一向引以為傲的毛蓬蓬大尾巴冒出陣陣白煙,發出一股子燒焦的糊味。
  胡小七尖叫連連,趕緊抱住尾巴猛吹,好不容易吹滅火焰,抱著光禿禿的尾巴,牠恨恨的瞪著父親。
  「啊啊啊……臭爹!」
  胡小七齜牙咧嘴,揮舞爪子撲向父親,黃長老不慌不忙,一腳便將兒子踩腳下。
  「你到底去不去人間?」
  「不去就是不去!」胡小七剛回答,手杖啪啪幾下落在牠屁股上,打得牠哇哇大叫,「變成天狐就得天天守著天條,變得死氣沉沉的,難以接近,如果讓我變成那樣的狐狸,還不如讓我直接被雷劈死呢!」
  「那我就讓雷劈死你!」
  胡小七翻翻白眼,不信自己親爹真的會這麽做,突然一聲轟隆巨響,胡小七毛骨悚然,小心翼翼的抬頭,一道閃電劈來……
  「什麼時候報完恩,什麼時候回仙狐山!」
  「臭爹!我恨你!」
  被雷劈中,捲入暗黑漩渦中的胡小七大叫。

  ◎             ◎             ◎

  胡小七覺得自己是最倒楣的狐狸,漂亮的大尾巴不但被自己親爹燒禿,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尾巴杆子,而且還被自己的親爹一道雷劈到人間,可是這一切都比不上現在倒楣。
  最最倒楣的是牠被雷劈後,一個陌生男人居然抬腳踢了牠一腳,牠一下子滾落到陌生男人的不遠處,狼狽的摔得四腳朝天,雪白的狐狸變成了一隻渾身是糊味和灰塵的髒狐狸,灰不溜丟的十分難看。
  胡小七早被摔得頭暈眼花,渾身疼痛不止,但想到的第一件事卻是先顧及自己的形象。
  還沒等牠爬起來甩掉一身灰塵,找個地方洗澡去去糊味時,那個身材修長的陌生男人大手一伸,一把拎住牠的脖子,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盯著眼前這隻看起來像小狗的嬌小動物。
  男人抬頭看看天,不明白天上怎麼突然掉來一隻髒兮兮的「小狗」,他剛才差點兒出手擊上快落到頭頂的東西,若非察覺「小狗」落下發出的一聲低嗚,飛快的閃身,又適時的抬腳踢上「小狗」,卸去直摔地面的重力,不然這隻「小狗」早摔成一攤肉泥。
  總是裝可愛向仙女姐姐討仙果吃的胡小七一看到人,習慣使然的眨巴水靈靈的圓眼睛,可憐的嗚嗚叫兩聲,順便抖抖漂亮的尾巴。
  那男人盯著牠舉起抖動的光禿尾巴時,胡小七後知後覺的想起引以為傲的毛茸茸尾巴已經成為一根光杆,趕緊藏住丟人的尾巴,在心裡又把自己的爹罵上千百遍。
  可憐巴巴望著這個面容沉靜的男人,胡小七拚命擠出點兒淚光,使雙眸波光閃閃,做出十分惹人憐愛的眼神。
  男人不再想天上為什麼掉下一隻「小狗」,雖然胡小七的眼睛確實漂亮,流露出楚楚可憐的動人波光,但男人只看了一眼牠的眼睛,便大闊步的走出空曠的庭院,叫來一個丫鬟,直接把胡小七丟進丫鬟的懷裡。
  「把牠洗乾淨,送給少爺玩。」說完,男人又走回庭院練武。
  胡小七就這麼被丫鬟帶去洗了一場不舒坦的冷水澡。
  抖抖身上的冷水,胡小七在丫鬟拿來的乾布上結結實實打幾個滾,讓自己的皮毛變得更容易乾,然後趁丫鬟不注意,一個哧溜鑽進旁邊的花叢裡。
  丫鬟急忙追牠,但牠早已不見了影子。
  胡小七施展一個小法術,皮毛上的水分立即蒸乾,牠又恢復成一隻美美的白狐狸,除了已經禿了的尾巴外。
  氣惱的看著身後的禿尾巴,胡小七爪子刨下地面,七個兄弟姊妹中,就數牠的尾巴最白、最柔軟,哪個神仙姐姐看到牠,不都異常喜愛的摸摸牠的大尾巴,送牠一堆好吃的仙果,只有可惡的爹才會那麼狠心的燒牠尾巴。
  尾巴禿禿的,胡小七生怕又被人看到牠這副醜樣子,於是偷來一身粗布麻衣,鑽進衣服裡,變幻人形。
  「耳朵要收起來,尾巴要收起來,做人真麻煩。」胡小七一邊小聲抱怨,一邊整理衣服,看自己的人形沒有露出狐狸的一面,滿意的一笑。
  做狐狸是一根雜毛沒有的漂亮白狐,做人也要做一個漂亮的人,就算穿著粗布麻衣,他胡小七也要做個美人,最好把恩人迷得團團轉好報恩,早點回狐仙山做他的狐狸。
  正當胡小七洋洋得意時,一個五、六十歲的老人匆匆走來,一眼便看到一個叉腰不知道笑什麼的少年背影。
  府裡下人本來就不多,居然還有一個站路邊什麼活都不幹的閒人,哼,幸好讓他看見了,心裡盤算下可以扣他多少薪水,老人為又能節省下幾個銅錢而高興,故意冷下臉,一巴掌打胡小七腦袋上。
  「哎喲,好痛!」除了他爹,胡小七從未被人打過腦袋,立即揉著頭轉臉,漂亮的桃花眼波光粼粼,花瓣似的嘴唇委屈的嘟得老高。
  「讓你偷懶不幹活,趕快去給將軍打水擦身……咦?你是誰?」面前漂亮的不可思議的少年根本不是府裡的下人,卻穿著府裡下人的衣裳,老人上下打量胡小七。
  被爹一個雷劈到陌生的地方,而且正好落在一個人的家裡,胡小七暫時還沒想到編造一個什麼的身分,老人精光閃爍的眼睛看得他渾身毛毛的,手不由自主摸摸屁股,看看尾巴有沒有冒出來。
  此時此刻,胡小七只能裝做害怕的低下頭,縮起纖細的雙肩,露出柔柔弱弱的模樣,顯示自己的無害。
  老人恍然大悟,像想起了什麼,「花廚子上個月回老家養老,前幾天捎封信說想讓他的外甥來這裡做下人,你不會是花廚子的外甥吧?」
  胡小七連忙點頭。
  老人搖了搖頭,有些苦惱,「沒想到五大三粗的花廚子會有你這麼一個小身板的外甥,一看你細皮嫩肉的樣子就知道粗活幹不了,但花廚子在將軍府裡幹了二十多年的廚子,沒功勞也有苦勞,我這個做總管的不能不念舊情,這樣吧,你先去端盆水給將軍擦身,暫時做將軍的小廝,將軍滿意了我就留下你。」
  胡小七雖然又點了下頭,但還是沒有抬起頭,妖嬈的桃花眼滴溜溜地轉動,他那個臭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把他劈進一個將軍府裡,所以他肯定他的恩人是在將軍府裡。
  可是他的恩人到底是誰呢?他只記得一百多年前渡天劫時,他被天雷劈得稀里糊塗,現出原形倒在路邊,當時滿天雷電,看到前面有個人抱頭躲雨,他什麼也顧不上,用最後的力氣一躍而起,一口咬住那人的屁股,希望快落下的天雷不敢劈上凡人,使他躲開最後一道天雷。
  然後天雷劈下,快劈到那人的頭頂時迅速消失,至今他只記得那人發出殺豬似的淒厲慘叫,而他也被嚇了一大跳,不管不顧的逃了。
  所以一直到現在,胡小七都不願和任何人提起他是如何避開天劫,咬別人屁股這麼丟臉的事絕對不能讓爹娘之外的人知道。
  可是……可是……胡小七一想到「可是」後面,就忍不住想在地上打滾耍賴不報恩,可是他當時不知道救他的人到底是誰,連是圓是扁都不知道,爹推算這麼久以來,也只推算出恩人轉世後,屁股的右邊有他的牙印,以及大概出現的地點。
  難道他要看遍這個什麼將軍府裡所有人的屁股嗎?
  望著眼前走過的一個個有大有小、有翹有扁、有肥有瘦的屁股,胡小七端著水盆不知從何下手,快步走向將軍居住的院落。
  「喝!」
  一聲揮拳的喝聲傳進胡小七耳裡,他抬起眼睛看向近在眼前的拱門,拱門裡有個身材頎長,穿著樣式簡單的勁裝的男人正在練拳法,剛猛的招式揮動起動物十分敏感的煞氣,是武人才有的威猛氣勢。
  這一看不要緊,卻把胡小七嚇了一大跳,這個男人正是他從天上掉下來時踢了他一腳的人,難道這個男人就是將軍?
  想起這個男人踢他一腳後渾身的疼痛,胡小七忍不住摸摸還有些疼的屁股,不願意把水端給他,剛要把水盆放下走人時,那男人聽到輕微的腳步聲,頓時出聲:「把水端來。」
  被發現的胡小七不情願的嘟起嘴,走到那人面前,水盆咯噹的丟上石桌,水濺得滿桌。
  男人先是一愣,而後問:「新來的?」最近府裡人手好像不夠,張管家總是唸叨著要招下人,不知道這個少年是不是新來的。
  「哼!」胡小七的臉偏到一旁,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一副氣呼呼的彆扭樣,更不用說回答他的問題。
  脾氣有點大的下人,男人無所謂的笑笑,拿起水盆裡的手巾抹著臉上的熱汗,冰涼的水一沾到臉上,頗覺舒服。
  洗完臉和膀子,男人利索的開始脫上衣,剛露出胸膛便察覺到身邊死死瞪著他的目光,他疑惑的轉過臉,發現剛才一臉不願意理他的少年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的身體,好像要把他整個人看穿似的。
  即使是男人,但被這樣一直盯著的感覺令人渾身毛毛的,男人不舒服的皺下眉頭,只用溼手巾擦擦胸膛和小腹,然後拉攏好上衣。
  一股強烈的失望目光落在身上,男人不由看向胡小七,又圓又大但眼角上挑的烏黑眼睛漸漸變得溼潤,流露出委屈和不滿。
  男人不禁想笑,這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少年第一次見面先是氣呼呼的表情,現在又直勾勾的看著他,一點兒下人的樣子都沒有,讓他想逗逗他。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故意冷下臉,冷聲問。
  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一圈,上下打量一遍,胡小七驕傲的反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男人一怔,想不到胡小七居然會反過來問他,他絲毫不覺生氣,「嗯,那好,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胡小七,可是大名鼎鼎的……」狐仙。
  狐仙的身分不能說出來,所以胡小七最後忍住不說出自己是狐仙。
  「怎麼不說下去?你是大名鼎鼎的什麼?」
  胡小七眨了眨眼,懶得和他說廢話,「說了也沒用。」
  「既然你不說出你是大名鼎鼎的什麼,那麼我來說我是大名鼎鼎的什麼吧。」男人臉色嚴肅,「我是大名鼎鼎的威震將軍齊震仁。」
  威震將軍齊震仁……這個人胡小七簡直天天聽到,每次有人談論起齊震仁時,大家都深深同情齊震仁的遭遇。
  齊震仁本是天上的仙官,什麼官胡小七不知道,他只知道齊震仁過天河時,不知道是誰在天橋上扔了塊西瓜皮,他一腳踩西瓜皮上摔進天河裡,旁邊的好友不但沒抓住他,還差點也摔進天河裡一起投了胎。
  齊震仁在人間已經經歷第三世還沒回歸仙界,第一世去考武狀元,沿途生病發燒不但誤了時間,而且路費花空,死在途中;第二世也是習武之人,入伍為兵,第一天就上了戰場,被亂箭射死;第三世就是現在的齊震仁,雖然好不容易投了三代為將的忠義之家,但母親早死,他從小長在軍營,不到十八歲的年紀,父親兄弟全部戰死沙場,只剩下他一根獨苗,皇帝做媒,撮合他和公主成婚,一年不到老婆就跑了,留下一個嗷嗷待哺的兒子。
  總之,齊震仁輪迴三世都是楣星高照,不知道是不是過去得罪了閻王老子。
  這麼倒楣的人真是千年難得一見,胡小七立即把他踹了自己一屁股的仇忘記,滿眼同情的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齊震仁。
  這個練武時渾身煞氣的男人此時露出一抹笑容,說道:「你這眼神好像認識我似的。」
  胡小七搖頭,「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我聽說過你,你很出名,全仙……全天下人都知道你。」
  胡小七差點說漏了嘴,幸好齊震仁沒起疑心,而是感歎一聲道:「是啊,全天下人都知道我……」
  說著他轉過身,高大筆直的背影落在清晨的陽光中,彷彿不可觸及,英俊的側臉不經意顯露深深的落寞。
  胡小七的心口莫名的一窒,偏偏心臟怦怦直跳,眼睛再也難以移開齊震仁的後背,臉有點燙燙的感覺。
  難道發燒了嗎?他一向沒生過病,怎麼突然發起燒?
  剛想摸摸自己的額頭,一隻手卻已經摸上他的額頭,胡小七嚇了一大跳,呆呆望著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的齊震仁。
  溫熱的手很大、很厚實,骨節十分分明,手指和掌心布滿粗糙的老繭,輕輕的覆蓋上光潔的額頭,胡小七感覺只要這隻寬大的手稍微往下移動一點,就能整個覆蓋他的臉蛋,光是想像那樣的畫面,臉好像更熱,心也跳得更快。
  一種奇異的激動令胡小七絞緊衣角,但不管如何做,眼睛都無法移開齊震仁微微低下的臉。
  長得……真好看……
  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嘴裡的津液依然分泌不斷,胡小七越來越覺得齊震仁長得好看。
  與牠們狐狸修成人形後完全不同的美,狐狸的人形總是陰柔美麗,無比魅惑妖嬈、風騷無邊,就算是隻公狐狸,也是天生媚態。
  而齊震仁則是胡小七嚮往的雄性美,陽剛俊朗的臉龐,挺拔的身材,以及深邃的眼神,透出一絲冷酷的嘴角。
  可是以前再怎麼羨慕,都沒有流口水呀,今天怎麼流口水了?胡小七覺得很奇怪。
  齊震仁也覺得很奇怪,這個少年應該沒有發燒,但臉越發的滾燙,一雙嫵媚的大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他看,看得人心神蕩漾。
  齊震仁看著他的眼睛,逕自擰起手巾,蓋上胡小七的臉,「這樣會舒服點。」
  把冰涼的手巾壓在臉上,果然舒服了些,胡小七不敢再看齊震仁,逃似的跑出庭院。
  齊震仁看一眼自己的手心,然後握住。

  第二章

  竟然為了羨慕,他一個狐仙差點情不自禁勾引一個凡人,如果他老爹知道這件事一定把他全身燒得光溜溜,一輩子不敢出門,所以他以後不要再見到齊震仁,才能保住他一身美麗的皮毛。
  露出光禿禿的尾巴,胡小七舔舔一根毛也沒有的尾巴,「唉,我的尾巴什麼時候才能長出毛呢?我可不想做一隻尾巴沒毛的醜狐狸。」
  嘩啦……嘩啦……
  耳尖的聽到遠處輕微的洗澡聲音,胡小七沮喪的情緒頓消,忙變回狐狸方便偷窺,竄向發出洗澡聲的地方。
  爪子搭窗戶上,後爪連抓帶蹬的爬上牆壁磚頭之間的縫隙,胡小七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個小腦袋,偷看洗澡的人。
  「少爺,你看你又玩得滿身是泥,這麼髒,才換的新衣服又破了個洞。」丫鬟一邊唸叨,一邊給胖乎乎的幼童洗澡。
  三、四歲的幼童兀自玩著水,「啊嗚啊嗚」的歡叫,鬧騰得木盆旁都是水,濺得丫鬟一身。
  因為他坐木盆裡,胡小七看不見他屁股上有沒有牙印,著急的刨著窗戶,希望他快站起來,幼童玩得高興,雙手雙腿使勁的拍打著洗澡水,就是不站起來。
  胡小七氣得差點跳過窗戶,一腳把他踹起來,再在他的屁股上咬出一個牙印,抱完恩直接回狐仙山。
  快站起來呀,再不站起來就施展仙術讓他站起來!
  哼!
  胡小七剛要施展仙術,一隻手突然抓住牠的脖子,一把將牠拽下窗戶,牠氣急敗壞的嗚嗚叫兩聲,對上一雙男人的眼睛,驚得忘記掙扎。
  齊震仁沒想到過來看看兒子,看到窗戶上趴著一隻「小狗」,全身雪白,毛茸茸一團的掛窗戶上,又是齜牙又是咧嘴的,沒毛的尾巴一抖一抖的,十分凶惡的樣子。
  一看到那條尾巴,齊震仁就已經確定是他練武時天上掉來的「小狗」,擔心「小狗」傷到兒子,他立即上前捉住。
  「小狗」一見到他就變得溫順乖巧,藏住尾巴,雙眼委屈的看著他,低嗚的叫著。
  「爹爹!」幼童看到窗戶外的父親,張開胖嘟嘟的小手就要爬出木盆,卻被擔心他滑倒的丫鬟拉住。
  齊震仁慌忙幾步跨進門裡,幼童看到他手裡的「小狗」,開心不已的抓向胡小七,胡小七連忙縮縮身體,不讓他抓到自己。
  「狗狗,爹爹,狗狗,我要抱抱。」
  「小心牠會咬你。」
  潮溼的小手還是抱到遞來的胡小七,弄得胡小七一身水,好幾撮皮毛黏在一起,十分難看,胡小七抖抖身體,前爪死死抱住齊震仁的手指,哀哀嗚叫著懇求他不要把自己送給這個孩子。
  也許是胡小七的不聽話惹惱了幼童,幼童使出吃奶的力氣,使勁扯下胡小七,張口咬住胡小七柔軟的脖子。
  「啊嗚……」胡小七慘叫一聲。
  「撲通」一聲掉進木盆裡,渾身溼漉漉的竄出木盆,逃跑前不忘狠狠的瞪一眼寵愛兒子的齊震仁。

  ◎             ◎             ◎

  可惡,被大的踢了一腳屁股,被小的咬了一口脖子,這對父子實在太過分了!
  胡小七抖去身上的水,對著齊震仁和他兒子所在的方向氣憤的嗚叫:「此仇不報非狐狸,你們給我等著!」
  當晚,胡小七趁齊震仁睡熟後,摸索進臥室。
  雖然現在夜深人靜,但月光明亮,看得清楚床上齊震仁的睡容,胡小七在床前走來走去,思考到底先報踢屁股的仇,還是先報咬脖子的仇。
  脖子比較容易咬,先咬脖子吧,胡小七磨磨牙,靠近齊震仁,齊震仁突然翻身,面朝裡側而睡,蓋在身上的棉被也因為翻身的動作滑到裡面,腰上只蓋一截被角,微微敞露的裏衣露出結實的後腰。
  胡小七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盯著他的後腰,以及包裹在褲子裡的挺翹屁股,前爪情不自禁的扒住床沿,眼睛發直,對著他的腰和屁股流口水,完全忘記自己守在門口一下午就是為了報仇。
  真的好結實呀!這才應該是雄性化為人形的好身材呀,一點兒都不像牠們狐狸。
  毛茸茸的爪子忍不住碰碰齊震仁的後腰,胡小七瞇著眼睛,尖鼻子蹭了蹭他的後腰,聳了聳耳朵,一張狐狸臉迷戀不已的磨蹭男性完美的後腰,發出發春似的曖昧叫聲。
  被牠騷擾的齊震仁一向淺眠,早在牠進門時就已經醒來,雖然他看不到後腰的白色小狐是什麼表情,但那動作、那聲音早已超出一隻動物應有的本性。
  「嗚嗚……啊啊……」這身材要是給我多好啊!
  胡小七被迷得什麼都忘記,連齊震仁往床裡面挪動身體都沒發現,四處亂摸的雙爪一下子撲空,頭重重撞到床上,牠本能的抬頭,怒瞪著不讓牠多摸幾下的齊震仁。
  剛一對上齊震仁黑夜中顯得黝黑的雙眼,立即明白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仇沒報就算了,竟然對著一個凡人的身材大發花痴!
  胡小七羞得沒臉見人,連忙用尾巴捂住臉,一看到光杆似的尾巴,更加沒臉見人,爪子慌忙捂住臉。
  齊震仁見牠這副模樣頗覺可笑,生長在軍營,他又怎麼看不出來這隻雪白皮毛、尖鼻子、尖耳朵,小臉兒的小動物其實是隻狐狸。
  「你這隻狐狸為什麼三番兩次出現我面前?」齊震仁笑問。
  才沒有呢!如果不是為了報恩,牠才會不小心總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每次都特別倒楣,一定是沾到這傢伙的楣氣,胡小七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一下子鬆開眼睛,氣哼哼地瞪上齊震仁,嗚嗚的低吼。
  本來一臉笑容的齊震仁突然臉色大變,抓緊床頭柱,捂住心口,伏在床邊艱難的喘氣,糾結的神色顯得十分痛苦。
  他這是怎麼了?胡小七大驚,滿眼擔心的靠近齊震仁。
  齊震仁翻動枕頭,摸出一個青瓷瓶,手發抖的抓起青瓷瓶,嘴咬住瓶塞,好不容易咬開瓶塞,他的手卻已經哆嗦的拿不住青瓷瓶,「啪」的一聲,青瓷瓶落地,應聲而碎,漆黑的丹藥滾得一地都是。
  「藥……」似乎連說一個字都耗盡他的全力,齊震仁拚命挪動身體,手伸向離自己最近的丹藥。
  胡小七呆愣地看著滿地的丹藥,直到齊震仁快跌下床時才驚醒,牠忙銜起一粒丹藥放進齊震仁的手裡,齊震仁握住丹藥,想塞進嘴裡,綠豆大的丹藥從握不緊的手裡滾落,齊震仁露出苦笑。
  胡小七急忙又銜起一粒丹藥,這次牠沒有放進齊震仁的手裡,而是把含著丹藥的嘴巴湊到齊震仁的嘴前。
  齊震仁張開嘴,吃力的接住丹藥,鼻子和嘴巴被他的嘴唇碰到的感覺,使胡小七的臉上又開始發燙,牠等齊震仁咽下丹藥後,躲得遠遠。
  齊震仁虛弱的癱在床上,臉色依然慘白,但氣息順了不少,應該沒什麼大礙。
  「謝謝。」微弱的道完謝,齊震仁閉上眼睛休息。
  胡小七想離開可又不敢離開,牠趴下身注視齊震仁難看的臉色。
  齊震仁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左手死命的抓住心口,好像令他痛苦的地方就是心口,見他面色這麼痛苦,胡小七生怕他又像剛才那樣,又起身銜藥,把藥一粒一粒放在床頭,方便他隨時吃藥。
  真是倒楣的人,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姊妹,沒有妻子也就罷了,還病痛纏身,可惜他一副好身材。
  牠跳上床,仔細打量這副陽剛的身材,爪子揉壓齊震仁的臉、胸膛和腰,胡小七越發同情他。

  ◎             ◎             ◎

  一點可惜,一點同情,使胡小七真正做起齊震仁的小廝,但齊震仁除了每日凌晨練武需要他端水擦身外,他這小廝幾乎無事可做,他正好趁機變回狐狸偷看將軍府中每個人洗澡。
  這個人沒有,那個人也沒有,他上到七、八十歲的老人,下到剛出生的嬰兒,所有人的屁股他都看過了,就是沒有看到屁股牙印的人。
  好像還有一個人沒看,胡小七躲在樹後面,瞪著邁起小腳丫子走路有點兒不穩的幼童,幼童不是別人,正是齊震仁的寶貝兒子,齊平輝。
  齊平輝手裡拿著一塊咬得滿是口水的棗子糕,嘴巴上全黏著棗子糕,一看就髒髒的,胡小七實在不想去招惹他,免得一不小心蹭了一身的口水和棗子糕。
  可全將軍府的人都看過,就差這個小奶娃兒,胡小七只好跑出樹後,離齊平輝一步之遙的跟著他,齊平輝一咬棗子糕就會停下,胡小七趁機偷偷抬起爪子,勾住開檔褲,把開檔的地方往旁邊拉拉,好看到屁股。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咬了恩人的屁股哪裡,必須將齊平輝的屁股看完整,於是把開檔的地方又往旁拉下。
  這時,走累的齊平輝突然一屁股坐下,把離他屁股最近的胡小七壓得結結實實,「啊嗚」慘叫,四個爪子刨著地面拚命的掙扎。
  齊平輝先嚇了一大跳,感覺屁股壓到的東西柔柔軟軟、溫溫暖暖,那小屁股便舒服的扭動,直把胡小七碾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抽搐地口吐白沫,快暈死過去,再掙扎不了一下。
  屁股下的東西動也不動一下,齊平輝奇怪的站起來,回頭踢了一腳胡小七,胡小七還是不動,他不懂胡小七為什麼不動,抓著胡小七的尾巴,一路拖到齊震仁面前,問爹爹。
  「爹爹,狗狗為什麼不動了?」
  齊震仁把胡小七的尾巴從兒子手裡抽出,拍拍兒子的頭,慈祥的說:「輝兒乖,狗狗不能和你玩,爹爹叫娟秀姐姐陪你玩。」
  齊平輝點了點頭,尋來的丫鬟娟秀拉住他的小手,帶他走。
  胡小七看著齊震仁,眼裡流出淚水,身體輕微顫抖,雪白的皮毛黏滿灰塵,四肢大大的攤平在地上,模樣頗淒慘。
  牠嗚嗚的哀叫,使性子的亂抓地面,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連續兩次栽在一個三、四歲孩子的手裡。
  萬一這孩子就是牠的救命恩人,牠豈不是要被一個孩子玩死?牠不幹了!牠要回狐仙山!
  「嗚嗚……」我要回家!
  齊震仁看著這隻抓了會兒地面,又滿地打滾好像耍賴的小白狐,這隻白狐顯然通靈性,不然怎麼救他一命,可正因為通靈性,他不知道如何對待牠。
  像對待人一樣,還是像對待動物一樣,齊震仁無法選擇,「你……」
  如果耍賴時沒人理他,胡小七打會兒滾就會起來;只要一有人理他,他反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耍賴得更厲害,全然不像千歲的狐仙。
  沒修成人形前,父母由著他的性子;修成人形後,一打滾耍賴就挨爹的拐杖揍,他也就不敢在父母面前使性子,現下齊震仁的一個「你」字無疑讓胡小七得到放肆耍賴的理由,嗚嗚的滾來滾去不肯起來。
  滾得快沒力氣,站在他面前的齊震仁只一直低頭盯著牠看,眼裡閃過苦惱,居然連一句安慰話都不說,胡小七索性不滾了,對著齊震仁齜牙咧嘴一番,又氣又怒的跺腳。
  根本是塊木頭!難道沒看出來牠是耍脾氣嗎?胡小七氣憤的想,惡狠狠的哼了一聲,索性別過臉不理他。
  齊震仁蹲下身,雙手捏住那張可愛的狐狸臉,往兩邊扯開。
  胡小七立即拿眼睛瞪他,齊震仁見牠要發作反而越捏越緊,把牠的臉擠壓成一團。
  他竟敢捏狐仙的臉,胡小七嗚叫的警告齊震仁快點放開牠。
  「如果你會說話就好了,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麼。」齊震仁微笑的說。
  胡小七聽了這句話,翻出個白眼,牠是狐仙,自然與那些普通的狐狸不一樣,即使是原形也會說人話,可是牠留了個心眼,不輕易說出人話讓凡人發現牠的不尋常之處,免得惹來麻煩。
  大的得罪牠,小的也得罪牠,所以就算齊震仁求著牠說一句人話,牠也不會說,牠就是要氣死他、急死他,好出一口惡氣。
  齊震仁拍去胡小七滿身的灰塵,一點兒生氣著急的表情都沒有,甚至放走胡小七。
  胡小七不滿的嗚叫一聲,質問齊震仁為什麼不求牠說人話?
  齊震仁迷惑的望著這隻突然又生氣的小白狐,聽不明白牠在叫什麼。
  「嗚嗚……」你求我呀!求我我說不定就說幾句人話給你聽聽。
  齊震仁更加迷惑,胡小七又叫了幾聲,罵他木頭。
  「你到底想說什麼?」
  「嗚嗚……」快求我啊!
  齊震仁不懂。
  「嗚嗚……」就是求我呀!
  齊震仁還是不懂。
  「嗚嗚……」我求你快求求我!
  齊震仁真的不懂。
  急死了!胡小七抓狂的刨地面,乾脆打起滾,和這根木頭用狐語說話根本說不通,仙界隨便一個神仙都聽得懂的話,怎麼他就是聽不懂呢?
  差點被齊震仁活活氣死,胡小七握緊爪子,不准自己說人話,除非齊震仁求牠。
  可齊震仁從頭到尾只是看著牠,越來越不明白牠想幹什麼,善心的提醒:「你不要再滾了,毛都掉了好多。」
  一句話令胡小七氣到腿軟,死命的捶地。
  不能說話,絕對不能說話!啊啊……快憋不住了啊,混蛋啊!
  「真的掉了很多。」齊震仁輕易的從牠身上拽下一撮白毛,遞到牠的面前。
  「嗚嗚。」我恨你!
  看著自己的毛,胡小七眼淚大落,爬起身,一路哭,一路跑出庭院,再也不要見到齊震仁。
  齊震仁望著飛快跑走的胡小七,滿眼不解之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手裡捏著那撮白毛,他還是不明白胡小七情緒多變的原因,難道通了靈性的動物都會像這隻小白狐一樣嗎?
  齊震仁盯著白毛,神色不知是笑還是苦惱。

  ◎             ◎             ◎

  跑出庭院後,胡小七忽然想起一件事……牠是要氣死齊震仁,急死齊震仁,怎麼結果是牠被齊震仁氣死兼急死?
  胡小七立刻停下腳步,一口咬住自己的爪子解氣,氣惱的瞪著眼睛,本來就圓的狐狸眼盡是滿滿的不甘心。
  不行,這事不能這樣算了,平白無故被個凡人欺負了怎麼就能一跑了之,牠一定要欺負回去,對,就是要欺負回去!
  轉過身,胡小七氣勢洶洶的走向庭院,剛看到拱門裡那道身影,牠立即躲到拱門旁,準備偷襲齊震仁。
  臉往門裡偷偷看去,牠見到齊震仁盯著牠的白毛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那麼出神,也不知道那個人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一下,只不過笑了一下,牠居然眼睛有一點發直,心裡不由嘀咕這個人原來是根笑起來好看的木頭。
  到底怎麼偷襲呢?仙法不能使用,畢竟對方是凡人,容易受傷,那麼衝過去把他踢得四腳朝天,嗯,就這麼做。
  胡小七開心的吹掉爪子上的灰塵,卻見到齊震仁解開束髮的繩子,用那條淡藍色的細繩開始綁那撮白毛,也許牠真的滾得太厲害了,才會讓齊震仁拽下那麼多白毛。
  齊震仁細繩綁了又綁,最後留了條像毛茸茸的尾巴,把綁出模樣的白毛放在手心裡看著,露出滿意的笑容。
  胡小七頓覺臉發熱,雖然背上少了塊毛,但是心裡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很高興,爪子捧著燙燙的臉,牠瞥著齊震仁綁出來的白色「小狐」,直高興的笑瞇著眼,看在齊震仁手那麼巧的分上就饒他一回。
  齊震仁手指戳上沒有裝飾上眼睛、鼻子的「狐狸臉」,那溫柔的感覺好像戳上胡小七的臉,胡小七捧住臉越發的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搖搖臉,害羞不已。
  齊震仁把「小狐」踹進懷裡,胡小七不由自主想順勢往他的胸膛上一靠,一靠而空,四肢撲地,啃了一嘴泥,尖鼻子撞得生疼。
  「嗚……」疼啊!
  聽到門外的動靜,齊震仁便朝門外走來,嚇得胡小七一下子跳起,捂住尖鼻子就想溜。
  齊震仁只見一隻小白狐爪子捂著鼻子,直立著身子慌慌張張的逃跑,頗可愛,忍俊不住,輕笑出聲。
  小白狐回頭瞪他一眼,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又惱又怒,但一想到他懷裡那隻白毛「小狐」,小白狐的臉又燙了起來,生怕他發現自己害羞,爪子慌忙捂住臉跳到樹後躲起來。
  因為是白狐,總比其他毛色的狐狸顯得可愛,而且兄弟姊妹七隻狐狸,就牠遺傳了母親的純白的皮毛,所以牠一直是兄弟姊妹中最得父母寵愛的寶貝,連那些神仙姐姐們都喜歡撫摸牠、戳牠的臉,牠從來沒臉紅過。
  齊震仁根本沒有真正戳牠的臉,牠卻反常的害羞臉紅,甚至想往齊震仁的胸膛上靠。
  胡小七越想臉越紅,尤其那個男人把「小狐」揣進懷裡的畫面,讓牠整個心怦怦直跳,幾乎快跳出心口,停也停不下來。
  牠這是怎麼了?太不像自己了!
  胡小七非常煩惱,使勁敲下自己的腦袋,使自己清醒一些,牠是來找恩人報恩的,不是為了一撮毛而對男人臉紅心跳的。
  可是一想到齊震仁把牠的毛綁成一隻小狐狸的形狀,還放在最貼心口的懷裡,牠就忍不住捧住臉,不好意思的搖搖臉,晃晃尾巴,好像吃了蜜似的甜。
  胡小七瞇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朵花,眼裡閃動如夢似幻的亮麗色彩,腦海裡浮現齊震仁高大頎長的身材,英挺的臉龐……口水流下嘴角,沉浸幻想中的胡小七未察覺到齊震仁已站在牠面前,一臉流口水的花痴樣讓齊震仁忍不住捏捏牠的臉。
  胡小七嫌煩的打掉臉上的手,繼續對著被牠看成「齊震仁」的花朵發呆,鼻尖親暱的碰碰花朵,花朵一陣顫動,那水潤的狐狸眼便流露出似撒嬌又似愛戀的眼神,徹徹底底忽視只有一花之隔的齊震仁。
  齊震仁好笑的點了下胡小七的鼻尖。
  胡小七一愣,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望著他半天才回過神,看也不敢看他一眼,立即往旁邊逃去。
  看著胡小七消失的背影,齊震仁剛要挽留的話語咽下喉嚨,伸手輕觸胡小七碰過的花朵,一滴凝在花瓣間的露水滾落,閃閃的像那雙眼睛。

  第三章

  狐仙渡天劫就必須報恩,因為救狐仙的恩人雖然不會被雷劈死,但為他們抵去死劫付出一世,甚至好幾世的不得好死做為代價,所以不管恩人提出什麼樣的要求,狐仙都必須答應。
  大多數人都是要求榮華富貴,只要使個仙法,胡小七全部辦得到,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牠找不到恩人,牠搞不懂法力高強的爹為什麼算不出恩人是誰,害牠總是偷看別人的屁股。
  等丫鬟離開,胡小七悄悄靠近暫時無人照顧的齊平輝,齊平輝擺弄著一把木刀,有模有樣的耍幾刀,朝桌椅一陣亂砍,「呼哈呼哈」的大叫,有幾分乃父之風。
  萬一被木刀砍到,一定要疼上一陣子,胡小七便小心的退後,不經意看到刀柄上晃悠的掛飾,牠頓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齊震仁竟然把「小狐」送給兒子,掛在刀柄上。
  怒氣油然而生,胡小七猛地竄到齊平輝面前,一口咬住「小狐」,搶回自己的東西。
  齊平輝連忙追上,木刀好不容易砍到胡小七,胡小七也不停下,齊平輝追不上動作迅捷的胡小七,哇哇號哭:「爹……爹……」
  一邊哭,一邊叫著父親,胡小七同樣想哭,父親寵兒子,理所當然會把小玩意送給自己的孩子,牠的爹娘也送過牠許多小玩意,連仙女姐姐也會送牠一些好玩的東西,可是牠不准齊震仁把牠的狐毛做成的「小狐」送給任何人,即使是兒子也不行。
  胡小七抱著「小狐」,難過傷心的躲起來,牠聽得到丫鬟安慰齊平輝的聲音,齊平輝依然大哭,吵著鬧著要丫鬟找回父親送給他的「小狐」,胡小七越聽越難過,不願和一個幾歲大的小孩子計較這點兒小事,心卻不願意大方。
  一陣沉穩的腳步略帶急促的走來,齊平輝哽咽的對父親說:「爹……爹……嗚嗚……狗狗搶了……嗚嗚……」
  他哭得話說不完整,就舉起木刀,齊震仁明白怎麼回事,安慰的擦乾淨兒子臉上的淚水,命丫鬟陪自己的兒子出門買些小玩意玩,齊平輝立刻扔下木刀拉著丫鬟去買小玩意。
  小孩子心性本是如此,轉移了注意力就會什麼都忘記,胡小七卻挨了好幾木刀,後背陣陣疼痛,如果是以前牠早就喊疼叫痛,可牠現在只想把「小狐」放在齊震仁的懷裡,告訴他不要把「小狐」送給任何人。
  忍著痛,胡小七鑽出來,一步步走到齊震仁的面前,齊震仁看著牠嘴裡叼著的「小狐」,歎氣說道:「我不應該把你的狐毛送給輝兒,但你想要回狐毛可以直接找我,不必和輝兒搶奪。」
  胡小七搖搖頭,把「小狐」放進齊震仁的手裡,開口說道:「這是我的毛做成的東西,就算是你兒子,你也不可以送給他,惹惱我這個狐仙,你可是沒有好下場的。」
  有點凶狠的語氣,可嗓音脆亮,明顯是少年的嗓音,夾雜幾絲委屈的哽咽,齊震仁頗覺耳熟。
  見他知道自己是狐仙連一絲絲驚訝都沒有,而且還顯得那麼冷靜,胡小七反而更加沉不住氣,著急的叫道:「我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有聽。」齊震仁微笑的回答,彷彿沒看到胡小七氣得快跳腳。
  「有聽你為什麼還不把我的毛揣懷裡?」胡小七又急又怒的質問。
  齊震仁看著手裡的「小狐」,已經用珠子嵌上了眼睛和鼻子,模樣格外像眼前這隻可愛的小白狐。
  那目光好像落在自己的身上,胡小七頓覺臉上火辣辣的燙,害羞的捂住臉,頭還搖了搖。
  「別看啦!」好像對情人撒嬌的語氣,胡小七不好意思的哼哼道,其實心裡早樂翻了天。
  「那我就不看了。」齊震仁把「小狐」揣懷裡。
  胡小七張開爪子,從爪子縫裡偷看他一眼,一碰到齊震仁的目光立即垂下目光,一隻後爪踩住一片落葉,無意識的碾動。
  「其實……其實……其實嘛……」落葉碾出個大窟窿,「其實」什麼,胡小七自己都不知道,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變得彆彆扭扭。
  齊震仁微微彎著嘴角,這隻小白狐低著頭,「其實」了半天,他非常耐心的等著「其實」後面的話語,總覺得如果這隻小狐是一個人的話,恐怕整張臉都紅了。
  「其實什麼?」
  沉沉的聲音,讓胡小七那隻後爪一直轉一直轉,不一會兒把地面轉出個坑,爬出一條被牠騷擾而抗議的蚯蚓,胡小七直愣愣地看著那條蚯蚓爬過自己的後爪,冰冰涼、黏乎乎的,「蟲……蟲子……」
  「咚」一聲,胡小七直挺挺倒地,四肢一抽一抽的抽搐。
  齊震仁好笑的抱起這隻一看到蟲子就嚇暈的小白狐,回到臥室放在床上。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胡小七,原來這隻小白狐是狐仙,難怪那麼通人性,如果沒有這隻狐仙,恐怕那天晚上他熬不過半個月一次的發作。

  ◎             ◎             ◎

  「蟲子……啊啊啊……」
  剛一醒來,胡小七尖叫著鑽進第一眼看到的人……齊震仁的懷裡,爪子害怕的扯住齊震仁衣襟,眼淚汪汪的說:「有蟲子!嗚嗚……好大好大一條蟲子,好可怕!」
  只是一條蚯蚓,這隻小白狐居然怕成這樣,真不像狐仙,齊震仁暗暗的笑,安慰道:「這裡沒有蟲子。」
  胡小七不相信的看看四周,果然連隻飛蟲都看不到,這才安心,同時發現自己在床上,還在齊震仁的懷抱裡。
  齊震仁的手臂橫在牠的背上,自己的臉就這麼埋在胸膛上,鼻尖微微碰到衣領裡的肌膚,清爽的男性氣息令牠產生奇特的心悸感。
  臉一燙,胡小七急忙要掙開,但不知道什麼原因身體軟綿綿的,一絲勁也使不出,一動不敢動的被齊震仁抱著,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異樣。
  這麼近距離的感覺著這個男人的胸膛,胡小七心潮澎湃,激動的盯著能看到一點點胸膛的領口,好想再往裡面看看,可牠不敢,只敢順著被抱住的姿勢,用尖鼻子小心翼翼的在齊震仁鎖骨上磨蹭,輕輕的嗅著齊震仁的氣息。
  齊震仁並未將胡小七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胡小七略微大膽的靠近他的脖子,一邊觀察齊震仁的神色,一邊裝可憐的掩飾自己像吃豆腐的舉動,「真的沒有蟲子嗎?我好害怕蟲子。」
  這招果然管用,齊震仁見牠那麼害怕,心裡生出憐惜,保證道:「別害怕,我不會讓你見到任何一隻蟲子。」
  看他這麼關心自己,胡小七心裡偷笑,水潤的眼眸泛起不自知的媚惑,朝齊震仁瞟去,「我相信你。」
  齊震仁注視胡小七柔媚的眼睛,心裡微微一動,當他看到胡小七一身的皮毛,輕微的心動立刻消失,不在心裡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你再休息會兒,我去看看輝兒有沒有回來。」齊震仁放開胡小七。
  可胡小七不但不鬆開爪子,反而攥緊他的領口,眼睛生氣的瞪著他,甚至磨牙。
  「我和你兒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胡小七怒氣衝衝的揮舞著另一爪子握成的拳頭,「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小孩子,我早就痛扁他一頓。」
  「你和輝兒怎麼可能會有不共戴天之仇?」齊震仁頗覺好笑的問。
  「咬我脖子一次,用屁股壓到我一次,還有這次用木刀砍到我!」胡小七一件一件說明自己和齊平輝的過節,每說出一件,牠的氣憤就加深一次,瞪著齊震仁的眼睛大有「子」債「父」還的衝動。
  說完,牠恨恨的問齊震仁:「你說說看,我和你兒子是不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齊震仁不贊同的搖下頭,「這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值一提,不共戴天未免誇大其詞。」
  一雙狐狸眼陡然瞪圓,胡小七一把拉緊齊震仁的領口,拉近他的臉,指著自己的脖子叫道:「你根本不知道他咬我一口有多疼!」又指指自己的後背,「你根本不知道他一屁股坐我身上時,我的腰差點斷了!還有……唔……」
  尖鼻子不小心頂上齊震仁的鼻尖,一陣呼吸噴上胡小七的臉,牠臉又開始發燙,捧住滾燙的臉,輕搖著身子說:「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饒了你兒子,你可要告訴他下次不要再犯了,本大仙不會一直那麼好脾氣哦。」
  「你是在臉紅吧?」忍耐了那麼久,齊震仁終於問出心裡的疑問。
  不由自主做出害羞動作的胡小七瞬間全身僵硬,不一會兒蹦得老高,心虛的反駁:「誰……誰臉紅了?我怎麼可能臉紅?我只是……只是……哇啊……你別靠我那麼近!」
  明明是自己在別人的腿上害羞臉紅,現在又急得不但跳而且大叫,胡小七卻怪齊震仁靠牠太近,一爪子推開齊震仁的臉。
  齊震仁慢慢撥開胡小七的爪子,胡小七此時看也不敢看他一眼,跳到一旁縮成一團,把臉藏在尾巴下,但最近只長了些絨毛的尾巴只掩得住眼睛,牠便把臉藏在腹上。
  「果然是在害羞呀。」
  齊震仁低笑,故意拍了拍牠的背,直讓牠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
  牠以前做壞事也沒臉紅過,怎麼遇上這個人就會容易臉紅?胡小七想不懂,沮喪不已的保持沉默。
  第一次遇上傳說中的狐仙,卻是一隻怕蟲子愛臉紅的狐仙,齊震仁想像胡小七的人形,臉紅時究竟是什麼模樣?
  不論如何想像,都只是想像,他並不知道胡小七的人形長相,齊震仁心裡生出一絲急迫,他耐住自己的性子,不讓自己表現出太焦急的表情,動作緩慢的撥開擋在胡小七頭上的尾巴,又拿開捂住臉的雙爪,一指伸到胡小七的顎下,輕輕抬胡小七的臉。
  胡小七不解地看著他。
  「變成人讓我看看。」刻意溫柔的語氣含著一些命令。
  反正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牠的人形是誰,胡小七點點頭,全身發出如煙似霧的光芒,雪白的皮毛漸漸褪去,四肢拉長,雪白的長髮披洩而下,落下時服貼在齊震仁腿上的潔白軀體上,抖一下狐狸耳,胡小七撐起身,歪著頭笑看震驚的齊震仁。
  「你是胡小七?」難怪他一開始覺得聲音耳熟,原來這隻狐仙根本就是之前丟下洗臉盆便跑得無影無蹤,總是找不到人的胡小七。
  「嗯。」胡小七開心的點下頭,然後抱住尾巴一臉難過,「我以前最喜歡變成半狐半人的樣子,可不是我法術爛,離開狐仙山時爹把我的尾巴燒禿了,我現在好難看呀。」
  眼裡閃動著淚光,胡小七微微咬住下唇,絲毫未在意自己渾身上下毫無布料遮擋,大剌剌的打開雙腿,撫摸不知道何時才能恢復原本美麗的尾巴。
  齊震仁感覺呼吸似乎變得不穩,想移開目光,卻不小心看到白嫩的胸膛上兩點粉紅的乳頭,觸到空氣的乳頭變得尖挺,十分的顯眼。
  胡小七抬起頭,正好撞上齊震仁的目光,眼角上挑勾勒出的一雙大眼睛,流露出清純的嫵媚。
  全然不同他過去常年征戰染上的煞氣,即使極力隱藏不去在意,也消不去身上的血腥,是了,他現在是掛個閒職的將軍,不用打仗,不會看到遍野橫屍,不會面對血染的狂沙,更不會看著自己滿手鮮血,跪地發狂大叫。
  如同父親說的那樣,他不適合戰場,可生在忠義之家,就必須守護邊疆,為黎民百姓尋得安寧,縱使戰死沙場也是流芳百世,所以必須殺,只能殺!
  若非一箭穿心未死,落下治不好的心疾,他又怎會返京?早已讓自己死守在沙場上,滿心的痛苦藏在心底不見天日。
  人形沒有尖鼻子,胡小七依然把自己的鼻尖頂上齊震仁的鼻尖,輕輕磨蹭的說:「你好像一臉難過的樣子。」
  指頭抵上胡小七下巴,齊震仁抬起過於貼近的臉蛋,胡小七輕眨下眼睛,露出可愛的、呆呆的迷茫表情,齊震仁輕聲道:「我是在想你為何出現在我的府邸?還出現在我面前。」
  胡小七歪下頭,裝模作樣的沉重的歎口氣,「說來話長,我是為了尋找幫我渡過天劫的救命恩人,才會被爹一道雷劈進你的府裡,正好從天上掉到你面前。」
  這時,胡小七嘟起紅潤的小嘴,眼露不滿的瞪著齊震仁,打掉抵著下巴的指頭,沒好氣的說:「你居然抬腳踢了我一腳,我的原形就一點點大,那麼弱、那麼小的樣子,你也狠得下心踢我,踢傷我你賠得起嗎?」
  齊震仁不解釋當初踢胡小七是為了救他,聽著他抱怨第一次見面的畫面,只覺得這隻狐仙看似小心眼,其實不會真正為了那些小事找他們報仇,只不過心裡不痛快,非要給他們一些小小的顏色看看,而胡小七本人卻不知,全自以為是深仇大恨的面露仇恨之色。
  也正因為如此,齊震仁才不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
  「還請大仙大人有大諒,原諒在下的無禮。」
  一句道歉話給足胡小七面子,胡小七瞅著眼前微笑的男人,撇了撇嘴說:「我胡小七是得道的狐仙,不會和你計較,你也不能再有下一次,不過……」說到這,胡小七狡猾的嘿嘿直笑,一邊貪婪的打量齊震仁的身材,一邊伸出手拉開他的領口,指尖在胸膛上遊移,「不過怎麼說你和你兒子還是和我有仇的,所以讓我多欣賞一下的好身材作為補償吧?」
  「嗯?什麼意思?」齊震仁盯著胡小七的笑臉。
  胡小七生怕他不同意,故意威脅他:「你不同意也不行,不然我現在就施法報仇,如果你同意,我和你和你兒子的恩怨一筆勾銷。」
  說著不等齊震仁同意,胡小七就動手開始拉扯他的衣服,三兩下就把衣服拉下,讓齊震仁赤裸著上半身。曬成古銅色的硬實胸膛,寬闊的雙肩,強而有力的雙臂,看得胡小七直流口水,白嫩嫩的小臉靠上胸膛,磨蹭過來磨蹭過去的,感覺這具身材的完美。
  齊震仁想動,但胡小七徹底化為八爪章魚,死死纏著他,好像黏在他的身上似的,拉也拉不動,甩也甩不掉,一個勁兒的亂摸亂蹭他的胸膛。
  「大仙,請放開我。」齊震仁無可奈何的說。
  「嗯嗯。」胡小七無意識的應著,摟住齊震仁的脖子,將胸膛貼著齊震仁的胸膛,用自己的身體完整的感覺齊震仁男性陽剛的身軀。
  尖挺的乳頭擠壓在胸膛之間,胡小七微微半挺的性器頂著齊震仁的腹部,齊震仁感覺到性器頂端的溼潤,他的下腹瞬間火燒起來,傳來飢渴的脹痛。
  成年後,齊震仁總對男歡女愛興致缺缺,僅有的經驗還是成親當晚喝醉而記不起來的房事,而且他與公主感情淡薄,更加提不起興致,不久有了輝兒後,便理所當然避開行房。
  自公主離家出走,他已經四年沒有過房事,偶爾心裡有想法也用練攻耗去精力,實在忍不住便夜晚自淫。
  今天竟被胡小七輕易燃起慾火,齊震仁大驚,胡小七卻在此時捧住他的臉,親吻他臉,眼神迷醉的說:「我好喜歡你的長相和身材,怎麼摸都摸不夠,如果你能給我就好了。」
  胡小七微閉著雙眼,柔軟的嘴唇親吻著臉龐的每一處,連細微的眼角也啄上一口。
  齊震仁抗拒不了這般細膩的親吻,直到遊移的嘴唇親吻上他唇,他終於忍受不住的重重吻上即將離去的嘴唇,激烈的吻令胡小七無法呼吸,發出抗議的嗚叫。
  好像過去不知道的本性被什麼東西激發,讓齊震仁不再躲避房事,把胡小七分開的大腿環到自己腰上,勃發的腫脹隔著一層布料抵上股縫,按壓胡小七的屁股。
  胡小七頂上齊震仁腹部的性器磨蹭著他的肌肉,一陣奇異的感覺透過摩擦傳上胡小七的脊背,胡小七本能的瞪大眼睛。
  「這……這是什麼感覺?」他結巴的問。
  齊震仁自然明白是什麼,手掌包裹挺翹的屁股,緩慢的搖動胡小七的屁股,胡小七的性器再一次摩擦他的小腹。
  胡小七張嘴嗚叫,眼裡泛出對陌生快感的抵抗的淚光,卻又好奇這感覺究竟是什麼東西,屁股不由自主隨著手的動作而搖動。
  「這是舒服的感覺。」齊震仁緩聲說,溫柔的語氣讓胡小七放鬆繃緊的全身。
  胡小七點點頭,性器主動摩擦齊震仁的小腹,依然有些不解,「嗯,是舒服,可是感覺怪怪的,有點兒像我小時候不小心看到爹娘的妖精打架,他們那時也是在床上。」
  齊震仁覺得自己的慾火散了一些。
  看著性器流出的透明體液弄溼了古銅色的小腹,胡小七抬起眼睛,問:「爹娘說只有夫妻才能妖精打架,我們不是在妖精打架吧?」
  齊震仁的興致因這句話漸漸消失。
  胡小七當他默認了,又天真的問:「既然不是夫妻打架,那我是不是可以繼續舒服呢?」
  齊震仁臉色越發難看,胡小七眨了眨眼,可愛的啾一口齊震仁的臉,目光流露出媚惑,「讓我舒服嘛!」
  顫顫的性器在小腹上一點一點的移動,胡小七似撒嬌又似懇求的脆亮嗓音令齊震仁神智恍惚,撫上那一直討著要舒服的性器。
  剛被握住,胡小七便心神一顫,微揚起脖子,發出呻吟的歎息:「啊……你的手好粗糙,可是好舒服……唔……」
  「不要說話。」齊震仁嘶啞的阻止胡小七擾亂他心緒的話語。
  胡小七乖乖閉上嘴巴,感受那隻大手撫弄自己的性器,他也聰明的扭動腰,使性器在手裡摩擦抽送,齊震仁一抬眼就看到他滿臉緋紅,清澈的雙眸春意蕩漾,紅腫的雙唇吐出呻吟。
  「有東西……有東西要射出來!」越來越硬的性器即將爆發,快被慾望淹沒的快感令胡小七抓緊齊震仁的手臂,驚慌失措的要抽回性器。
  齊震仁一把握緊性器,胡小七扭腰掙扎,「放開我……求你……我會現出原形……」
  齊震仁咬住顫抖的狐狸耳,熾熱的呼吸拂過胡小七的耳朵,胡小七敏感的身子越發難受,想射又不敢射的痛苦使他咬住手指不讓自己哭泣,溼漉漉的大眼睛哀求的看著齊震仁。
  齊震仁快速套弄手裡腫脹的性器,在他耳邊安撫的說:「射出來會更舒服。」
  一說完,早已忍耐不了的胡小七鬆開手指,乳白的液體伴隨如同哭泣的尖叫,衝出性器頂端的小孔,一一射在齊震仁的手裡,幾滴飛濺出的液體沾上齊震仁的小腹。
  胡小七瞬間現出原形,大口大口的喘氣,一動不想動的趴在齊震仁的腿上,懶洋洋的半瞇著眼。
  擦乾淨手,齊震仁把胡小七放進被子裡。
  爪子拉住被子的邊緣,胡小七一臉滿足,「真的好舒服,就是有點兒累。」
  「那就睡會兒吧。」齊震仁把他的爪子塞進被子裡,笑道。
  胡小七點下頭,閉上眼睛美美的睡覺。
  等牠睡著,齊震仁走出臥室,一盆冷水從頭澆下,潮溼的褲子明顯勾勒出下體的形狀,可,他的慾火不減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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