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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榻上藏嬌
  • 作       者:金晶
  • 書       系:臉紅紅BR946
  • 出版日期:2017/07/14
  • 定       價:190 元
  • 線上價格: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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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氣男人,不怕女人死纏爛打,就怕她翻臉走人;
痴情女人,不要男人花言巧語,只怕他虛情假意。

韓隱的護國大將軍頭銜是皇上賜的,權勢滔天,
多少顯貴想與他攀親,他卻娶了宋凝脂,
一個本是父母聯姻的棋子,因為破相遭夫家退親,
自此被丟到後院不聞不問。誰知他家夫人很大度,
直說他要是有喜歡的女人都可以抬進府裡,
她對他本就無情意,不會阻攔他納妾。
可韓隱卻心生不滿,多少女人想要他的獨寵,
她卻不稀罕。雖說男人娶妻要娶賢,而她的容貌,
他很滿意;她的心性,他也很滿意,
更別說她的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他不滿意的,
特別是在床榻上……!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救,還是不救?
  平靜的湖面上泛起層層的波瀾,女子白嫩、纖細的手腕在湖面上揮舞著,白玉鐲子哐噹哐噹地在她的手腕上搖晃著,一個烏黑的小腦袋時不時地掙扎著要鑽出水面。
  韓隱黑沉的雙眸盯著那人兒,雙手背在身後。不救,也會有人救她,反正她不會死掉,只是多在水裡折騰一番。救了,那就……
  背在身後的手指輕輕地敲著自己的脊椎骨,韓隱難得地沉不住氣,有些浮躁。眼看那小腦袋沉下去,突然,他面無表情地快步上前。她如水墨般的黑色髮絲在湖水上漂浮著,漸漸的,那黑色髮絲從線變成點。
  咚的一聲,韓隱快速地跳進湖裡,湖水下,水光幽幽,那張小臉早已一片慘白,她纖瘦的身子不斷地往下沉,他一手碰到她的指尖,順著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瘦弱、嬌小,彷彿一手便能將她捏個粉碎……

  第一章

  金陵有四大世家,南有宋家,北有李家,朱家和方家各據東西,四大世家分別占據了四個方位,形成了四方鼎立的局面。
  宋府。
  宋凝脂正在刺繡,聽著丫鬟秋蘭笑嘻嘻地說:「大小姐,真沒想到沖喜還是真的,奴婢聽說孟王那病世子的病居然好了。」
  「確實稀奇。」宋凝脂溫溫地說,刺繡的動作不曾緩下。
  另一個丫鬟春分輕笑,「大小姐,奴婢覺得還有一件事情更令人玩味呢。」
  「哦?」宋凝脂白皙的小臉不露分毫情緒,柳眉微揚,恰當地表現了疑惑。
  春分一嘆,「大小姐都不想知道。」
  「呵呵。」宋凝脂笑著看了她一眼,「甭管我想不想知道,妳說給我聽聽。」
  春分這才打起精神,兩眼如炬,炯炯有神,「那病世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如今房裡可乾淨了,除了世子妃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亂七八糟的人了,奴婢聽不少貴夫人說,這世子妃馭夫有道呢。」
  宋凝脂的手一頓,「是嗎?」
  「是啊、是啊,還真是奇怪,一個有權有勢的世子身邊居然只有一個女子,真是……」春分抿著唇,忽地一嘆,「奴婢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了。」
  宋凝脂聽了以後,看著自己繡的花好月圓,唇角微彎,「真是很好呢。」她也希望以後的夫君身邊只有她一個女子。
  春分看宋凝脂的目光落在刺繡上,以為她說刺繡好,「大小姐的刺繡可是蘇繡娘教的,學全了不說,蘇繡娘還誇大小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呢,豈能不好?」
  秋蘭支著下頷,「呵呵,大小姐的繡工如今金陵哪一個小姐能比得了?」
  「哎喲,妳們呀,一張張小嘴,把大小姐給捧到天上去了。」茹嬤嬤捧著一碗羊乳走了進來。
  秋蘭可不依了,嚷嚷道:「奴婢可沒說錯。」
  「是、是。」茹嬤嬤笑著走過來,端著羊乳站在宋凝脂的身邊,仔細地看了看那刺繡,頷首道:「她們倒也沒說錯,大小姐繡得真是好。」
  宋凝脂聽得臉上燥熱,伸手接了羊乳,喝了幾口,「妳們也不嫌臊,這樣地捧著我。」
  一時間,幾個人都笑了,紛紛搖頭,爭相表明自己的真心,逗得宋凝脂笑了,「好了,是、是,本小姐的繡工了得。」
  茹嬤嬤伺候著宋凝脂喝了羊乳,找了件事將丫鬟們支開之後,看向宋凝脂,「大小姐……」
  「什麼事情?」
  「大小姐已經十六了,這幾年一直沒有訂親,夫人想必是要給大小姐找一門極好的親事。」茹嬤嬤道。
  「好親事?也許吧。」說著,宋凝脂紅了臉。以她的年紀,其實說親已經算是晚了,可是宋凝脂知道她娘親心高氣傲,一定會給她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親事。
  如今,她爹爹在翰林院裡做事,職從三品官員,是宋氏家族裡職位最高之人,她的弟弟今年要參加科舉,以他的實力定在三甲之內,她又是宋家嫡支的大小姐,光是這樣的家世背景,要嫁人一點也不難。
  宋凝脂比較疑惑的是,爹娘為何不早早替她訂親?畢竟她身為家族裡的大姑娘,若是她不出嫁,後面的妹妹也不好說親。
  「方才夫人派了人過來,讓大小姐走一趟,老奴想啊,估計是要跟大小姐說親事的事。」茹嬤嬤和藹地說。
  宋凝脂的臉紅得不行,其實她與爹娘並不是很親近,從小她便要學習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爹爹嚴肅、古板,從不管府內的事情,娘親又要出席各種宴會,相比起來,還是茹嬤嬤跟她更親近些。她知道,茹嬤嬤跟她說這些是讓她等會放鬆些,別因為緊張而失了禮儀。
  「好。」宋凝脂輕輕地說。

  ◎             ◎             ◎

  宋青河剛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春風得意,他自小天賦出眾,讀書對他而言就如探手取物般簡單,跟幾個好友小論了一場文章,心情極好地回府。
  宋青河手裡拿著今日做的文章正要去找宋老爺討教一番,剛走到書房門口便被告知,「老爺不在書房裡,在夫人那。」
  宋青河揚揚眉,也不在意,改了路線往宋夫人那去。剛走進院子,便感覺到下人們的戰戰兢兢,他默默搖頭,他這個娘親啊,什麼都好,只是這脾氣實在是不好。
  只是還未進屋,宋青河便聽到了他爹的聲音,他的腳步一緩,接著看到他的姊姊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宋青河揚唇,正要喚住宋凝脂時,腳步一頓,他看到宋凝脂猶如沒有靈魂地從他的前方走過去,臉色蒼白,眼角含著淚珠,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姊姊這是怎麼了?宋青河的眉一皺,待他回過神時,宋凝脂已經走遠了。他心中不解,正不知道該如何時,他聽到屋子裡爹與娘親的對話。
  「老爺,這門親事很不錯。」宋夫人笑咪咪地說。
  「自然,海家雖然是商賈,但宋家若是想再上一層樓的話,必然需要大量的錢財。」宋老爺滿意地摸著鬍子說。
  宋夫人頷首,「是呢,老爺真是有先見之明。」
  站在門口的宋青河猶豫了一下,走進了屋子,對著兩人行禮道:「爹、娘。」
  「回來了?」宋老爺溫和地說。
  「是。」宋青河的臉色帶著擔憂,「爹為姊姊說的是什麼親事?」
  宋夫人臉色微冷,「你在門口偷聽?」
  宋青河頗為尷尬地說:「不小心聽到了一些。」
  宋老爺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後是頂門戶的宋家繼承人,這些事情也沒什麼不能讓你知道的。」
  宋青河靜靜地聽著。
  宋老爺並未開口,朝宋夫人使了一個眼色,宋夫人立刻明白,開口道:「青河,我們為你姊姊挑了一門親事……」
  宋青河的神情先是驚訝,接著是喜氣,後來越發黑沉,聽到最後,他忍不住地握住了拳頭,「爹、娘,你們讓姊姊嫁給海家那個下三濫的東西?」
  「混帳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宋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好不生氣。
  宋夫人也冷了臉,「青河,你也不小了,爹娘是如何教導你的?你……」
  「夠了,讓我們宋家堂堂的嫡長女嫁給那不入流的東西?不可能!」宋青河氣得齜牙咧嘴。
  「海大公子哪有你說的這般不堪。」宋夫人不悅地說,語氣卻有些輕飄。
  「他不僅玩女人,還玩男人,不是下三濫是什麼!」宋青河真的不知道爹娘是怎麼回事,居然要將姊姊嫁給那樣的男子。
  「夠了,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了。」宋老爺陰森森地說。
  宋青河氣得兩眼發紅,「海家是許了什麼好東西給你們,你們眼皮子淺地看上了?」
  宋夫人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宋青河,我跟你爹養大了你們姊弟,別說你們的親事我們能作主,便是你們的生死我們也能作主!」
  聽到宋夫人的話,宋青河一時間愣在那,他彷彿第一次看到這樣陌生的爹娘,踉蹌地跑了出去。
  另一頭。
  「大小姐?」茹嬤嬤擔憂地望著站在湖邊吹著冷風的宋凝脂,那張嬌美的小臉在月光之下帶著點點蒼白,眼角彷彿夾雜著淡淡的淚痕。
  「嗯。」宋凝脂低下頭,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沉重。
  海大公子長得人高馬大、模樣英俊,但更有名的是他的兩張臉,人前斯斯文文、人畜無害,人後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情,打死了侍妾,當街掠良女,一言不合便唆使手下將看不順眼的人給打斷腿……
  諸如此類的事情頗多,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是海大公子做的。海家掌握著不少經濟命脈,朝廷的人也不敢得罪,深怕惹來他們的反攻,這也是為何海大公子做了這些事情還能屹立不倒。
  除此之外,海家的水很深,不僅人多口雜,更是一貫的捧高踩低,宋凝脂簡直不敢想像她進了海家後會是怎麼樣。
  「大小姐,這件事情還沒定下來,也許還有轉機……」茹嬤嬤苦笑著說,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怎麼會選中我呢?」
  茹嬤嬤臉色怪異地低下了頭,「大小姐怕是忘記了,一個月前尚書夫人辦的宴會上,大小姐與那海大公子見過一面。」
  「是嗎?」宋凝脂蹙起了眉,她不記得了。
  「當時那海大公子看妳看得移不開眼。」茹嬤嬤眼中充滿了鄙夷。
  宋凝脂摸了摸自己這張臉,冷笑了幾聲,沒再說什麼了。身後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微微側過頭,正好看到了急急而來的宋青河。她收起了不該有的情緒,唇角帶著溫婉的笑容,「弟弟。」
  「姊。」宋青河的臉色極為不好,「我知道爹娘有意要將妳嫁給海大公子,妳趕緊去找老祖宗,我們跟老祖宗說說……」
  「老祖宗也知道了。」宋凝脂淡淡地打斷了宋青河的話。
  宋青河睜大了眼睛,尤為不相信,「不可能。」
  「青河,這門親事只怕要定下來了。」
  「那樣的人怎麼配得起姊姊妳!」宋青河氣得大呼小叫。
  「呵呵。」宋凝脂笑了笑,神色略微蒼涼。
  「不行,便是豁出了我的命,我也不許妳嫁給那樣的人家。」宋青河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
  宋凝脂勉強地笑了笑,「好了,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
  「姊姊!」宋青河看著宋凝脂轉身離開,心情悲痛、複雜。他從小便是天之驕子,此刻才發現,他什麼都做不了。

  ◎             ◎             ◎

  茹嬤嬤眼睜睜地看著宋凝脂瘦了一圈,「大小姐,昨日海府派了媒婆過來。」
  「嗯。」宋凝脂望著窗外的風景,神色不明地應了一聲。
  茹嬤嬤嘆氣,「大小姐,今早海家大公子又派人遞了請帖。」
  「不去。」宋凝脂閉了閉眼睛,心微微地疼著。
  她知道,姑娘家的親事不是自己能作主的,可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爹娘會將她嫁給惡名昭彰的海家大公子,什麼人都比那人好啊。但凡爹娘有一顆為她著想的心,也不可能鬆口同意這門親事,在他們眼中,她不過是出嫁女,不過是聯姻的一顆棋子。想著想著,宋凝脂的眼眶發熱。
  茹嬤嬤啞著嗓子說:「夫人說,大小姐必須去。」
  宋凝脂擦了擦眼角,打起精神來,「什麼時候?」
  「今日下午,請大小姐去寧書樓聽說書的。」茹嬤嬤說。
  宋凝脂握緊了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了,妳讓人準備好,用過午膳再出門。」
  「是。」
  宋凝脂知道,她的一切都不能自己作主。
  午膳之後,宋凝脂穿著一襲藍色齊腰裙,上身一件金絲白襦衣,外披一件透明的藍色罩衫,腳上著一雙白色梅紋繡花鞋,齊齊整整地出了門。
  馬車緩緩地行駛著,宋凝脂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那些小販熱情地吆喝著,一些姑娘家談笑地逛著,她們臉上歡快、喜悅的笑容一一刺著她的眼。
  宋凝脂知道,她不能給自己作主,但是爹娘給她作主的後果,令她心碎的同時又心死,她怎麼也沒想到她的後半生會是這樣的結果。她端莊、嫻淑,誰見了她不誇她有宋家的嫡長女風範,偏偏就是有這樣出身的她卻要嫁給那樣的人。
  宋凝脂努力壓制著那股從心底深處升起的悲戚,可不管她怎麼做,她還是無法掙脫這樣的情緒,她用力地眨眨眼睛,抑制著眼裡的淚花。
  她不甘心啊!宋凝脂死死地將指甲扣在掌心裡,誰願意嫁給那樣的人呢?她就是死也……
  「啊!」馬車外忽然響起一陣陣驚呼聲,馬車車身劇烈地抖動著,彷彿隨時要四分五裂一樣。
  「大小姐。」茹嬤嬤緊張地伸手想抓住宋凝脂,哪裡知道馬車一個顛簸,她眼睜睜地看著宋凝脂被甩出了馬車外,「不,大小姐!」
  宋凝脂只覺得天在轉,地也在轉,她就如一個斷了線的風箏般無能為力地被甩了出去,她耳邊聽到驚呼聲,下一刻,她的身子重重地摔在了一旁的酒館臺階上,那臺階正在修葺,上面凹凸不平。
  宋凝脂的身子軟弱無力,眼前一時黑、一時白,這一刻,腦子裡突然閃過茹嬤嬤的話,海大公子看她看得移不開眼……
  當宋凝脂的胳膊碰到那臺階時,她想也沒想地用力地轉了轉臉,潔白的臉頰啪的一聲撞在了那臺階上,疼痛如藤般揪著她不放,她疼得流出了眼淚,心裡卻一陣痛快。海家大公子喜愛容貌好的女子,她這般的,他還要不要?
  這麼想著,宋凝脂軟下了身子,全身無力地看著那不知道為什麼瘋狂的馬匹瘋狂地嘶喊著,馬蹄得得地踩著地。她的唇角微微一彎,原來被逼到了極致,是這樣子的。
  突然宋凝脂看到一個身材精瘦的男子倏地騎在了馬上,以一人之力將那瘋了的馬馴服,她眨了眨眼睛,想看清楚些,卻撐不住越發沉重的眼皮,在黑暗降臨前,她聽到茹嬤嬤、秋蘭的呼喊聲,隨後便不省人事。
  晚上,書房裡。
  「主子救的姑娘是宋府嫡長女宋凝脂。」馮雲恭敬地稟告著。
  偌大的書房裡因馮雲前面的玄衣男子的緣故,使得書房的空間都狹窄了不少。馮雲說了這話便不再多說,深怕惹得主子厭煩。
  「宋凝脂。」韓隱低低地開口,一雙黑沉的雙眸裡閃過一抹光彩,想到宋凝脂,唇角不禁揚了揚,「倒是一個有趣的姑娘。」
  馮雲聽得一頭霧水,不敢多問,耳邊又傳來韓隱的問話,「你去了老半天便只得到了她的名字?」
  馮雲心中鬱悶,不知道宋凝脂是哪一點讓主子覺得有趣,但是韓隱問了,他立刻開口,「昨日海家的媒婆上門,兩家正要談婚論嫁,今日宋小姐便是去赴海家公子的約。」
  「海家。」韓隱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黑眸垂著,「海家二公子倒是不錯。」
  馮雲的臉色微變,「不是二公子,是大公子。」
  韓隱的臉色微訝,但僅僅是一瞬間,「哦,大公子……」他的語音微微拉長,頗有些意味深長。
  「宋小姐送回府之後,宋家人便請了不少大夫,結果沒一個說宋小姐的臉能治好,估計是毀容了。」
  「哪能不毀容呢?」韓隱緩緩地坐在了一旁的紫檀木椅上,悠閒地喝了一口茶,「不是正中了她的下懷嗎?」
  韓隱這輩子還真的沒見過這樣的女子,容貌這麼的重要,她卻能說不要就不要,他可是親眼看到她拿她自己的臉撞那臺階,儘管在外人看來她是不小心,可他沒有看走眼,她確實是成心的。聽了馮雲的話,再聯想一下她的動機,一切都合乎情理了。
  韓隱喝了一口龍井茶之後,將茶盞輕輕地放在一邊,低喃了一句,道:「可惜,還是蠢了點。」
  馮雲不懂主子的心思,也沒有要揣度的意思,只道:「主子,是否還要繼續查下去?」
  「不用了。」韓隱淡淡地說。只是一時間被宋凝脂勾動了好奇心罷了,知道了想知道的,他完全沒有心情再過問。
  馮雲抱拳點道:「是。」心中卻暗想,為何主子會說宋小姐蠢,到底哪裡蠢了?才見了一次面就知道人家姑娘蠢?

  ◎             ◎             ◎

  一個月後。
  「恕老夫直言啊,大小姐的臉是真的好不了了,那疤痕實在是太深了,即便是最好的金瘡藥也無用。」大夫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宋夫人氣得大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好的……」
  宋凝脂半靠在床邊,看著宋夫人瘋狂的樣子,神色平靜。宋夫人捂著臉坐在一旁哭,「要是好不了、好不了怎麼辦?」
  宋夫人神經兮兮地一個人自言自語,宋凝脂恍若未聞。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處境,若是她太看重自己在爹娘心中的地位,到頭來就是一個笑話,她徹頭徹尾就是一枚棋子而已。
  茹嬤嬤扶著崩潰的宋夫人出了門,回來看著宋凝脂呆若木雞的模樣,心疼不已,「大小姐……」
  「嗯?」
  「妳別傷心,定有辦法的。」
  宋凝脂隨意地應了一聲。好得了或者好不了,她都無所謂,若是要她嫁給海家大公子,她不如不嫁,不,她乾脆不嫁好了,做一枚廢棋也沒什麼不好的。
  看著院子裡稀稀落落的人影,宋凝脂心裡明白,身為嫡長女的價值沒了,以後她這個院子會分外的清閒,這就是她反抗的代價。但是……
  宋凝脂笑了,這樣很好,不用嫁給自己不想嫁的人,也不用隨時擔心爹娘在身後暗算自己,不用提心吊膽。宋凝脂的手撫摸著側臉,心情竟詭異地飛揚,她很好,她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覺得她不好,覺得她可憐呢?
  宋凝脂臉上的傷口已經成疤,斑斕如一條紅線從她的太陽穴延伸到她的耳後,很難讓人忽略她臉上的傷痕。
  「海家可有什麼消息?」宋凝脂輕聲問道。
  茹嬤嬤微怔,不知道此刻大小姐怎麼還惦記著這門婚事,雖然還未真正訂下,可兩家已經口頭說好了,「老奴沒有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宋凝脂蹙眉,心想,難道她都毀容了,那海大公子還要娶她不成?
  茹嬤嬤不知道宋凝脂在想什麼,「大小姐怎麼好端端地問起這件事情了?」
  宋凝脂低著頭,「我想,我如今這樣了,海家應該會上門退親……」
  茹嬤嬤嘆氣道:「大小姐,老奴說句實在話,妳不要生氣。」
  宋凝脂看向茹嬤嬤,頷首道:「嬤嬤儘管說。」
  「海家與宋家聯姻是因為利益,大小姐雖然容貌有損,可大小姐的家世便擺在那,如何也不會……」茹嬤嬤的聲音逐漸地低下去。
  宋凝脂抿著唇,「為了利益,我這副鬼樣子也能容忍,還真是寬宏大量啊。」她嘲弄地說。
  此刻說話陰陽怪氣的宋凝脂令茹嬤嬤心疼不已,連忙勸道:「大小姐,這些話在老奴面前說說就好,可千萬別去外面說,若是被有心人聽到了……」
  「嬤嬤,我知道的。」宋凝脂知道茹嬤嬤的擔憂,頷首道:「我會有分寸的。」她此刻才發現自己有些太天真了,以為毀了容,海家就會打消聯姻的打算,誠如茹嬤嬤所說,海家、宋家聯姻是因為利益,絕非她的容貌。至多,她的容貌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多少能給海家添幾分面子。
  宋凝脂心下一慌,只怪自己做事衝動,忘記了這一層,她微惱地咬著唇。
  「若不是長公主的馬車橫衝直撞,府裡的馬也不會受驚。」茹嬤嬤說到長公主,臉色漲紅,顯然是被氣的。
  「嗯。」宋凝脂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前幾日還派人送了禮,便將這事揭過去了,真的是太可惡了。」茹嬤嬤咬牙切齒,「幸好後來遇到了韓大將軍,及時將馬控制住,老奴那時候看到那馬蹄都要往大小姐身上踩了,想想真是後怕。」說著,茹嬤嬤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的後怕。
  「是韓大將軍救了我?爹娘可有派人……」
  「老爺專門上門答謝,不過聽說韓大將軍不在府中,只能將禮放下就離開了。」
  「嗯。」宋凝脂閉了閉眼睛。她隱約記得救她的人很高大,更令她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氣勢逼人,沒看清楚人,卻被他的氣勢給震懾了。
  也許韓大將軍不要管她,讓她被馬蹄踩個重傷,也許這門親事真的能吹了。她輕撫著臉上的傷痕,鬱鬱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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