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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紈褲求愛記
  • 作       者:零葉
  • 書       系:臉紅紅BR941
  • 出版日期:2017/06/23
  • 定       價:19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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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驚鴻一瞥,為了求娶,他一再招惹;
因為看上了眼,為了求嫁,她一番調戲。


林家是涼州城的大商戶,林放又是唯一的獨苗子,
自小被爹娘隨意放養,結果養得放蕩不羈、桀敖不馴,
成了涼洲城出名的紈褲子弟。認識林放的人都曉得,
這人從不招惹姑娘,他家曾放話,他招一個娶一個,
招兩個就娶一雙,反正林家養得起。誰知,
林放哪家姑娘不招惹,竟惹上官家小姐謝無暇。
放眼涼州城,想嫁林放的姑娘都排到城門外了,
官家小姐怎麼了?他林放也不是一般人,
就算謝無暇性子潑辣又是財迷又怎麼了,
他還非要把人給娶進門,誰知,
新婚夜卻教媳婦兒給調戲了。這哪還得了,
為了立夫綱,林放索性把媳婦兒壓上床調教去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話說涼州城的地理位置不僅優越還很特殊,優越在它是連接邊境和內城的重要樞紐。特殊是在於,它雖然地處西南邊陲,但是一年四季溫度適宜,所以這裡盛產草藥和花卉,這裡的糧食一年可以種兩季,因此涼州城又被人們戲稱為糧城。
  農曆五月初八,剛過完端午節的林家又開始張羅兒子林放的二十歲的冠禮。正所謂冠者,禮之始也,林放身為林家的大少爺,也是下一任的繼承人,冠禮隆重而又奢華。
  此前,林家的大家長林豪在一年前就給了林放一項任務,內容是,將一千兩銀子變成一萬兩,為期一年。但是有三不原則,一不許坑蒙拐騙,二不許欺良霸弱,三不許歪門邪道。
  面對林豪的三不原則,林放絲毫沒放在心上。小爺掙錢那是光明正大,偷雞摸狗那些,他才看不上呢。
  林豪也不知道兒子有什麼辦法將一千兩變成一萬兩。反正林家的家規對孩子們的管束本就不嚴,用林夫人的話說,只要在適當的時候引導他們,讓他們知道善惡就行,為什麼非要把孩子變成跟別人家一樣的?都是一樣的人還有什麼意思?再說他們家是行商的,性子過於刻板或者保守,都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所以林放自小就過得別比人舒適,但也比別人挨的打多。別人家的孩子開始啟蒙的時候,他在上樹掏鳥;別人家的孩子在背四書五經的時候,他在下河摸魚;別人家的孩子準備考功名的時候,他開始招惹別人家大姑娘。
  有一次林夫人安撫了一個上門哭訴的人家後,氣得直抖,當下不顧阻攔,狠狠地給了林放一頓好打,打完後問他認錯沒,林放立刻點頭說錯了。林夫人一看就知這就沒知錯的樣子啊,於是直接跟他講了下一次他這麼做的後果後,林放再也不敢招惹人家大姑娘了。
  當時林夫人是這麼跟林放說的,他要是下次再敢這樣,她就出面將人家姑娘給他娶回來,天天管著他,到哪都跟著。招一個娶一個,招兩個就娶一雙,他敢招,她就敢讓媒人上門,反正就多幾張嘴,養得起。
  林放一想到他的身邊,會圍著那麼多嘰嘰喳喳的女人,就再也不敢了。女人嘛,偶爾調戲一下叫樂趣,可天天圍在你身邊三令五申,這個不許幹,那個不許做的話,太恐怖了。他還小呢,不想過他爹跟他娘親一樣的日子,到哪都要提前說,回來晚了還得解釋,看著都累,可他爹卻樂此不疲。林放一度認為他爹林豪是中毒了,而他娘親就是下毒的。
  被林夫人警告一頓後,林放開始將旺盛的精力花在招貓逗狗上。而林家隔三差五地被鄰居上門追討損失費也習以為常了。
  林家剛開始還沒擠進涼州城大戶們的行列的時候,每次被人上門追討損失費,林豪一邊痛心疾首地拿著銀子給人家,回頭林放就要挨林豪的一頓打。林放挨打的時候總哭爹喊娘地說下次再也不敢了,可好了傷疤忘了疼,說過的話就像放過的屁,臭那麼一會就煙消雲散了。
  後來家境慢慢地好起來,林豪的生意做得一發不可收拾,林放變成林大少爺,後面自然而然地聚著一群跟他差不多身價的紈褲,這群紈褲們整天也沒個正形,招貓逗狗,哪裡有破壞哪裡就有他們。
  林豪見狀,跟自家夫人商量,再這樣下去,這小子可就廢了。林夫人也覺得兒子最近做得有點超過,兩人一商量,斷了林放的經濟來源,並且勒令所有的人不許給林放一文錢。穿的、吃的家裡有,想出門也可以,要錢沒有。要是敢上外面借或者賭,哼哼,不知道就算了,知道就把腿打斷。
  林豪的狠,林放自小就見識過的,以前還有娘親在一旁周旋,所以他有恃無恐,這次是娘親親自下的命令。林放有點小怕怕,倒是老實了一陣子。
  可好景不長,沒過半年,林放這小子也不知道從哪弄了銀子,又開始過起了胡天胡地的日子。今天去醉雲樓包場聽花魁唱歌,明天去茶樓包場聽人說書。那些想進去聽又進不去的人怒了,一紙訴狀告到了林夫人那,妳兒子妳管不管?不管我們可就動手了。
  林夫人立刻派人去調查林放,才發現這小子不知道怎麼的,居然掙了不少錢,一有錢這小子就得意忘形。
  林夫人管也管了,罵也罵了。可林放依舊這般自我地過著瀟灑的日子。眼看著別人家的兒子都娶親了,她家的兒子依舊是個光棍,林夫人急得不得了,這才後悔在他小時候沒好好地管教他一番。
  一日,林夫人忽然暈倒昏迷,將林家的人都嚇壞了。醒來後,林夫人跟林放說,她後悔,後悔他小時候沒正經地找先生教他,才讓他現在這般遊手好閒,他要是再這麼混下去,她要是哪天忽然走了都不安心。
  林放看著黑著臉的爹和哭泣的妹妹,還有擔憂地看著他的娘親,沉默不語。不過自那以後,林放收斂了不少,不再招貓逗狗,一門心思地準備接手林家的產業。
  於是,林豪告訴林放,二十歲成人禮那天,他將若一千兩變成一萬兩,他就是林家的正式掌權人了。林放的娘親在生他妹妹的時候落下了病根,眼睛越來越不好了,林豪要花更多的時間陪她,林放要是完成了他給的任務,他將林家交到林放的手上也算放心了。
  林放不負眾望地完成了任務。於是林豪決定在五月初八他生辰那天,為他舉行冠禮。本來冠禮按照古制是要在祠堂舉行的,但林家是舉家逃難過來而後崛起的,所以祠堂也早沒了,林豪也不講究那些,就定在兒子生辰那日。

  ◎             ◎             ◎

  好幾天前,涼州城的達官貴人都陸陸續續接到林家的請帖,長子行冠禮,那是大事。到了五月初八這天,林放一大早起床,整個林家都動了起來。林豪請了鳳啟書院的院長蘇鳳啟擔任大賓,自己的至交好友烈風擔任贊冠。
  吉時一到,隨著樂聲的響起,林豪、林放,還有此次擔任大賓的蘇鳳啟三人著一身禮服走來。
  三人就位後,林放緩緩地跪下,對祖宗牌位行禮完畢後,由蘇鳳啟給他先加緇布冠,而後蘇鳳啟面容莊肅地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惟祺,介爾景福。」蘇鳳啟唸完祝詞後,接著授以皮弁,又道:「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最後授以爵弁。蘇鳳啟再三曰:「以歲之正,以月之令,咸加爾服。兄弟俱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
  說完這些後,林放對著上座的爹娘行叩拜禮。林放心想,這就結束了吧?林放一大早起來就折騰到現在,為了不讓他在行禮的時候出差錯,林夫人不許他用餐。可憐的林放,此刻肚子都餓扁了。
  忽然,林放發現在他左前方有個梳著流蘇髻的少女,簡單的髮髻讓她看起來很可愛又不失少女的純真。好久沒調戲大姑娘的林放當即眼前一亮。這少女太符合他調戲的要求了,圓臉、大眼睛、小嘴巴,連身材看起來也很圓潤,像是一個會行走的包子。林放被自己腦海裡想像的畫面給逗笑了,之前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
  此刻那少女正大口大口地吃著水果,圓圓的臉蛋、圓圓的身材,嗯,給他的感覺就是圓圓的。圓圓的人兒正啃著圓圓的果子,小嘴裡也鼓鼓的,莫名的喜感讓林放壓在心頭上的不爽瞬間就沒了。
  林放看得很是專注,只是隨著少女一口一口地啃著那水果的時候,林放忍不住在內心哀號,小姑娘,在別人的冠禮上吃得這麼開心真的好嗎?尤其是當著一個飢餓的人的面前這般吃得肆無忌憚,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啊?
  那少女發現了林放在看她,立刻氣鼓鼓地瞪著他。林放見她鼓著腮幫子的小模樣,看得更歡了。這是哪家姑娘啊?這麼好玩,跟那些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大家閨秀比起來,實在太好玩了。
  那少女見林放不但沒有適可而止,反倒露出笑意,從他那上揚的嘴角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笑她。少女掃了眼那正在說話的大賓又看林放,警告他再這麼看她,她就要將果子丟過去砸他了。結果林放根本不怕,臉上就差寫著幾個大字,快丟過來。少女氣得直跺腳,這人怎的這般無賴,像個登徒子似的。
  好在那大賓似乎發現林放在走神了,少女幸災樂禍地看著他。
  果然,那大賓咳嗽了一聲。
  林放正在走神的時候聽到一聲輕咳,他趕緊收回視線,抬頭,迎上蘇鳳啟那不悅的目光。
  要不是蘇鳳啟跟林豪私交甚好,他才不願意來給這個林放做大賓。林放的「光榮事蹟」他略有耳聞,只覺得有辱斯文。
  蘇鳳啟道:「今日受你父之託來為你做大賓,為你取字。你是長子,也是兄長,我給你取子長,望你時刻謹記你的身分,莫要做那糊塗之事。」最後一句,帶著身為長輩的教訓之意。
  林放臉一紅,但不敢說什麼,只跪下接受贈字。
  好不容易蘇鳳啟說完了,林放再抬眼,人群裡的少女已經不知身在何方了,林放忽然有點悵然若失。
  接下來,林放還要一一去見長輩,一直忙到天擦黑,累得他連衣服都不想脫,直接睡下了。
  再說那圓潤的少女,正是涼州城提轄謝廣運的女兒謝無暇。謝家接到林家的帖子實乃情理之中,兩家說起來有過一段交情,在林豪還是個走街串巷的賣貨郎,謝廣運還是個教頭的時候,曾住在同一條巷子裡。謝夫人和林夫人每日都是相約著一同去河邊洗衣服,一來二去的,漸漸熟絡起來。
  後來,林豪的生意做大了,林家搬出了那個胡同,謝、林兩位夫人淚眼漣漣的,林豪跟謝廣運都是豪邁的性子,說只是搬出這個胡同,又不是離開了涼州城,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那時林放已經出生了,是五歲的小男孩,正是淘氣的時候,一個勁地催著娘親快走。
  沒過幾年,謝廣運升到了提轄,一家人也搬出了那個胡同。但兩家的關係卻隨著謝廣運的升官而越來越遠,兩家夫人也只在逢年過節時相互走動走動。
  這次林放冠禮,謝夫人準備了禮物,想了想,決定帶小女兒謝無暇一起去,讓她看看別家的閨秀哪個像她這般樸素的。謝夫人覺得,這個女兒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太財迷了。謝夫人有時候一個沒看好,她就能將自己的頭飾、耳環拿去賣了。
  謝夫人也知道女兒這毛病是因為那些年家裡窮怕了所養成的習慣,後來日子好了,也改不過來了。那時候謝廣運還不是提轄,只是個小小的教頭,拿著那微薄的餉銀養活他們一大家子人,日子過得太緊巴了,那時候謝夫人就帶著幾個孩子給人幹點小活掙點菜錢。
  後來日子漸漸地好了,給孩子們的耳環、金釵也多了,可每次節日的時候,她這個小女兒總是一身樸素。謝夫人問謝無暇那些釵去哪了,謝無暇說賣了。
  謝夫人問謝無暇為什麼要賣了,她理所當然地道:「這金釵哪有銀子放在身邊有安全感?萬一哪天沒錢用了怎麼辦?」
  謝夫人聽著小女兒的話,瞬間就紅了眼眶。心裡難過歸難過,但是這毛病得改。在家這樣可以,以後嫁人了怎麼辦?婆家給的珠釵、耳環也能拿去賣了換錢?說好聽點叫節約,說難聽點那就是眼皮子淺。她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很久,謝無暇不再賣珠釵、耳環,開始對做生意感興趣了,今天倒騰這個,明天倒騰那個,沒個停歇。
  可他們謝家現在好歹也算是官家了,女兒們也都是官家小姐了,面子還是要的。為了讓女兒樹立正確的閨秀觀,謝夫人決定帶她出去見見世面。
  於是,謝夫人帶著謝無暇去了林家,冠禮還沒結束的時候,謝無暇就待不住了。她來的時候看到大街上那麼多琳琅滿目的小東西,小販們的吆喝聲,還有顧客討價還價的聲音在她的耳裡那都是天籟啊。而且剛才那個行禮的人對她那般放肆,想了想,怎樣都不願意再待下去。
  謝無暇跟謝夫人說了一聲後,便帶著丫鬟離去了。謝夫人無奈,只得將自己身邊的大丫鬟撥了一個過去,要求密切關注小姐的一舉一動,不能惹了笑話。

  ◎             ◎             ◎

  一連幾日,林家的門庭來人依舊絡繹不絕,大部分都是林家各地商鋪的掌櫃的。林放冠禮那天,林豪就說了,林家的事情以後他都會慢慢地交給林放,有什麼事情都找林放,於是各地的大掌櫃得知消息後,一一前來拜見新的主子。
  林放也沒辱沒他爹對他的期望,這些年混是混了點,但那可不是混假的。那些跟他一起的「紈褲」們也都是這涼州城數得上名號的,沒有誰是傻子,反倒一個個都精得很,能跟這些人天天混在一起,他林放能是省油的燈?林放的格言是,混可以,但得拎得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本少爺可是個有底線的人。
  等林放認識了所有的掌櫃的後,日子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林放看著那滿桌的帳目,頭疼。不行,他得找個算帳厲害的人來給他管帳。讓他做生意可以,讓他算帳,算是要了他的命了。
  林放撇開帳目,坐在那發呆,腦子裡忽然閃過那天在冠禮上見過的那個圓潤的姑娘來。後來他再抬頭已經沒看見她了,本想著跟他娘親打聽下是誰家的,結果這一忙,就忙到忘記了。
  不行,他林放的人生怎麼可以全部是帳目啊?得找點事做做,換個心情,比如調查那個圓潤的少女到底是誰。這般想著後,林放抬頭看了下天色,正好是快到晚飯時間了。林放起身,一旁的小廝立刻跟上。
  林放一路來到廚房,端了他娘親愛吃的菜就往他娘親的院子裡去了。
  林夫人最近忙林放的冠禮累得狠了,這幾天都歇著。林放看到他娘親懨懨的樣子,像是累得極狠了,沒緩過來神,心裡不由得自責起來。
  「娘,用晚飯了。」
  林夫人抬頭見林放親自端著晚膳過來,不由得訝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疑惑地看著他,一副「你又有什麼請求」的樣子看著林放。她這兒子可是好久沒陪她用晚膳了,今晚這般,怕是動機不純啊。
  林放放下食物,一副被娘親傷到了的模樣跪坐在林夫人的身邊控訴道:「哪有妳這樣當娘的?不感動就算了,還這般想我。」
  林夫人順手摸著兒子的一頭黑髮,笑道:「這還不是你平日裡自己作的。說吧,有什麼事?說完了,娘好安心用膳,免得用完了,才知你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林夫人在過分二字上加重了讀音。
  林放一臉深受打擊的樣子看著林夫人,須臾後,見林夫人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終是無賴地將頭靠在林夫人的腿上,「知子莫若母啊。」
  林夫人笑著捏了捏他的臉頰,惹來林放的不快後,道:「快說,什麼事?」
  於是,林放故作害羞、扭捏地將那天冠禮的情形跟林夫人說了一邊,然後道:「娘,妳是沒看到,那姑娘比那些大家閨秀看起來有意思多了。」
  林夫人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她看著兒子問道:「比起你之前招的那些姑娘還有趣?」
  林放大窘,難得不好意思地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娘妳怎麼還拿來說啊。」
  「萬一你招了人家,人家賴上你了呢?」
  林放想了片刻後道:「要是她,賴就來吧。」一想到那張表情生動的臉,林放覺得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反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林夫人見兒子一副認真的表情,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林夫人道:「那姑娘是涼州城提轄謝廣運的女兒,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住在西邊的時候,跟謝家在一條巷子裡,你小時候謝夫人還抱過你呢。」
  林放試著去回憶,他只有一點大概的模糊印象,至於謝夫人什麼的,完全不記得了。他小時候幹的混蛋事太多了,哪一件都比謝夫人抱過他要好玩很多。
  林夫人一看兒子的模樣就知道他不記得了,於是語重心長地道:「謝家今時不同往日了。謝廣運身為提轄,雖然只有六品的官,但是權力卻大得很。聽說七品以上的官員人家的女兒成年後就可以參加選秀女。就算不是如此,可供他選擇的人家也多得很,我們家只是商賈之家,怕是入不了他的眼。」
  林放一聽,面色頓時不喜起來,「他一個武夫,心思還大得很?」
  林夫人瞪了兒子一眼。林放縮了縮脖子,道:「謝廣運早年還是教頭的時候就說了,他努力的動力就是為了給孩子們掙個好的出身,以後談婚論嫁的時候,也能找個高一點的人家。我們林家不高嗎?在涼州城,誰敢小覷了我們?」
  「那不一樣。我們是商,士農工商,我們排在最後。」
  林放不說話了。
  林夫人看著兒子不語,開玩笑道:「我兒一表人才,不愁娶不到媳婦啊。」
  林放看著林夫人,見她眼裡的關心和愛護都快溢出眼眶了。
  「那是,想我乃是涼州城第一帥,想排隊嫁給我的大家閨秀都能從我們家門口排到城門口去,一個提轄的女兒,我還真不在乎。」林放大言不慚地道。
  林夫人但笑不語,而後起身摸了摸兒子的臉道:「來,吃飯吧。」
  林放立刻上前扶著娘親走到桌前坐下,「小妹什麼時候能從鳳啟書院回來啊?家裡沒了她,感覺冷清好多。」
  林夫人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的碗裡,「快了。」
  母子倆愉快地用完了晚膳。
  林放拜別娘親後,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深思。心想著謝匹夫別看人粗糙,心思還大得很,自己堂堂林家大少爺還入不了他的法眼?怎麼的,還想將他女兒送進宮當貴妃?
  一想到那個圓圓的包子臉進了深宮後,包子臉被人欺負到變成乾癟的大餅臉。林放一邊想笑一邊覺得,他有必要救包子於水火之中。再說了,官家小姐怎麼了?他林放也不是一般的人,謝廣運的女兒,他還就非要「想一想」了。

  第二章

  得知包子的身分後,林放開始著手調查謝無暇來。不調查不知道,一調查嚇一跳,這個謝包子太適合做他們林家的媳婦了,居然對做生意這麼感興趣,平日裡經常搗鼓一些東西拿去賣,什麼胭脂、水粉、荷包、絡子的。
  林放覺得,謝包子可能缺錢。謝包子是林放給謝無暇取的小名,他覺得這樣稱呼更能體現自己對她的特殊之處。當然了,這個稱呼也只能他一個人知道。
  謝無暇缺錢,這對林放來講實在太有利了,得出這個結論後,林放想仰天長嘯一番。缺錢好啊,缺錢他才有機會啊,他林放什麼都沒,就是有錢,還會掙錢。
  林放信心滿滿地想著怎麼跟謝無暇認識。第一次見面的感覺不太美好,他得消除自己在她心目中不美好的印象,所以這一次的認識,不說刻骨銘心吧,但一定要比上一次好。
  林放苦思冥想了半日後,覺得他之前那些招大姑娘的法子都不能用,要不就是顯得輕佻,要不就顯得不夠有誠意。最後,一個紈褲兄弟給他出主意,偶遇啊,這世界上還有比偶遇更能發生點什麼嗎?
  林放一時沒別的好法子,也只好將就著用了,於是林放開始著手製造「偶遇」想要跟謝無暇有點什麼,得先讓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啊。
  打聽好謝無暇的出門習慣後,林放抓住機會,在謝無暇的必經之路上開始了他的「偶遇」之路。
  謝無暇最近出門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她老是感覺有人在後面看她,可每次回頭也沒發現什麼可疑之人,一來二去的,謝無暇都有點不敢出門了。可她跟別人約好了最近多交些活,不出門又不行。
  連續幾日後,謝無暇想了個法子。她讓她身邊的丫鬟扮成她的樣子,她再打扮成男裝跟在後面觀望,她倒要知道,是誰這般大的膽子敢打她的主意。她爹之前可是教頭,謝家的兒女,哪個沒點功夫底子?
  於是這一日,林放照舊守在謝家後門口,一看到後門打開,由丫鬟假扮的謝無暇出門後,他立刻隱入人群,然後在前方的必經之路等著偶遇。之前的幾次都被他自己破壞掉了,要嘛覺得今天穿得不行,要嘛就是沒想好開口第一句話要說什麼。想他林放什麼時候招人家大姑娘還需要這般準備?今天怎麼的也要偶遇成功。
  謝無暇早一步出了府,守在她每次都感覺到被人盯著的那路段。不多久,就看到丫鬟秋紅打扮成她的樣子走了過來,謝無暇立刻在人群中搜索起可疑人物來。
  不多時,謝無暇鎖定了三個可疑目標。一個是一個中年男人,眼神時不時地往秋紅的那個方向看。謝無暇心裡被噁心到了,不會是這人天天偷窺她吧?要真的坐實是他偷窺她,她一定會不客氣地將他揍一頓,再扭他送官。還有一個是衣服穿得很破的小孩,這孩子估計是惦記她的財物了,跟她被人盯著的感覺不太一樣,那種感覺太火熱了。
  最後一個是一身華服的男人,太遠,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他的身姿挺拔,走路也昂首闊步的,從外形看實在不太像是個壞人。最重要的是,這個人讓她覺得有點面善。
  秋紅在得知有人跟著自家小姐的時候,心裡就怕得要死。等小姐說自己要假扮成她在被偷窺的路段走的時候,秋紅雖然害怕,但還是答應了。兩人商定在每次感覺被偷窺的路段上,謝無暇會提前埋伏在那,等發現可疑人後,她會對秋紅打暗號,秋紅接收到暗號後,立刻進去街邊的店裡面。
  秋紅抬頭發現謝無暇給她暗號了,立刻毫不猶豫地進了街邊的店鋪。
  跟在後面的林放腳步一頓,看著「謝無暇」進了店鋪,滿臉懊惱。他剛準備了一腔的說辭正準備上前「偶遇」呢,沒想她居然進店了,而且進的還是一家胭脂水粉店,這讓他怎麼上前偶遇嘛。一個處理不好,謝無暇還以為他逛胭脂水粉店是給哪個姑娘買胭脂水粉呢,這要是讓她先入為主地誤會了,多不好。
  於是林放看著「謝無暇」進了店後,須臾,才轉身離開。他對自己說,明天加油,明天繼續。
  不遠處,喬裝打扮的謝無暇確定了那個華服男子就是偷窺自己的人後,沒由來地鬆了口氣。她快速地去店裡找到秋紅後,兩人開始嘀咕起來。謝無暇將自己的分析說給了秋紅聽。然後總結,被一個長的好看的人偷窺跟被一個中年老男人偷窺,謝無暇肯定選擇前者,至少心裡面舒服不少。
  秋紅一聽,問:「小姐,可不能因對對方長得一表人才就放低戒心,現在就有些吃白飯的男人,利用自己長得好看就到處騙人呢。」
  謝無暇被秋紅戳破心思也不惱怒,反正被一個長得還可以的偷窺跟被一個老男人偷窺,她就是要選擇長得好看的,然後她將手指頭捏得咯咯作響,「管他長得好看不好看,明天他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我就將他揍得沒臉見人。」
  秋紅點頭,這種人就要給他一點教訓。
  林放還不知道有人等著要將他揍得沒臉見人,忙完正事後,回到林家就開始琢磨明天偶遇的事情,俗話說,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他要是再不成功,可就竭了。
  於是第二日,林放將自己打扮得更加人模人樣,再一次在那路口等著。可左等右等,始終沒見著人,林放疑惑,難道情報有誤?
  正當林放準備讓人去打聽的時候,一轉身,發現謝無暇正走過來。林放立刻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褶皺,完了又揉了揉自己的臉,等一下笑的時候一定要自然。
  還沒等林放準備好,他就發現謝無暇徑直地朝他走了過來。
  林放心道,壞了,被發現了。於是林放在心裡喊了句加油後,邁著步子也朝謝無暇走過去。
  兩人之間相隔兩步距離的時候,各自停下了。
  林放雙手置於前方,行禮,「謝姑娘早。」
  謝無暇本來是來興師問罪的,見林放忽然行禮,愣了下,連忙還禮。而且這人知道她姓什麼,難道是認識的人?可不管認不認識,這般跟在後面偷窺她,也是無賴的行徑。
  「你跟著我做什麼?」謝無暇單刀直入。就像秋紅說的,對於這種長得好看的人還是保持距離為好,並且要有一定的戒心。
  林放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笑容,然後道:「在下林家林放,冠禮那日得見小姐容顏,覺得小姐脾性甚合我意,算是一見傾心,不瞞小姐,我是多方打聽下才知小姐每日這個時辰出門,故在此久候,望能與小姐相識。」
  林放文謅謅地說了一段自己都覺得繞口的話後,看著謝無暇,越發覺得幾天沒見,這包子臉更符合他的心意了,肉嘟嘟的,捏起來肯定很有彈性。
  謝無暇被林放那笑容給噁心到了。這人一副和她很熟的樣子說著讓她肉麻的話,難道不覺得不好意思嗎?尤其是他剛才說話的時候提到冠禮那日,謝無暇才想起來為何她覺得眼前這個人有點面善,可不就是冠禮那日,那個對她擠眉弄眼的登徒子嗎。還一見傾心?傾心個鬼,撒個謊都撒得這麼沒水準。
  林放見謝無暇一臉的不相信,一點也不覺得尷尬,他的一個好友說了,遇到心儀之人就要三厚。長相厚,耐看;嗓音厚,有磁性;皮厚,怎麼趕都趕不走。有了這三厚,連嫦娥都能追到手。他這三樣都符合,沒道理拿不下謝無暇,烈女還怕纏郎呢。
  「謝小姐勿怪,要是有唐突之處,林放在這裡賠禮了。」林放說著又施了禮。
  謝無暇趕緊避開。這大街上的,動不動就施禮,很怪異啊。而且她也沒打算原諒他的,這禮,不受。
  林放見自己文質彬彬地說完了話,對方不但不接受,還一副很嫌棄的樣子,他決定不裝了,裝斯文人也是很累的。當下,抖了抖外袍,他回復原本的秉性,道:「時間尚早,不如請謝小姐同我一同去茶樓坐坐,順便聊聊。」
  謝無暇搖頭,「不去。」
  「那去聽說書?」
  「沒空。」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隨便逛逛,喜歡什麼只管說。」林放不自覺地露出財大氣粗的一面。
  聞言,謝無暇看他一眼。秋紅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袖子,謝無暇表情有些糾結地道:「不、不需要。」
  「真的嗎?」林放顯然不相信。
  「欸,你這人很怪啊,走走走,趕緊走。」再不走,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答應他買買買了。
  「別這樣啊,相識一場也是有緣,小姐怎可這般踐踏我的心?」林放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從剛才斯文人的角色轉到現在厚臉皮的角色,一點也沒有不自然,銜接得恰到好處。此刻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謝無暇,見她看過來,立刻眨巴著眼睛,「賞個臉吃個飯吧?」
  謝無暇發誓自己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般臉皮厚的人,她都拒絕了好嗎,就算傾心,也沒他這樣的啊。
  「再不走的話,我報官了啊。」謝無暇下最後通牒。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這般決絕是不是不太好啊?」林放又在那打感情牌,「十幾年前,我們林、謝兩家好歹也混過同一個胡同啊,說不定我還見過妳掛著鼻涕的樣子呢。」林放說著說著就沒個正形了。
  謝無暇一聽,腦海裡自動腦補了自己掛著大鼻涕的樣子,心頭一陣惡寒,「你才掛著大鼻涕,走不走,不走真的要報官了啊。秋紅……」
  秋紅立刻道:「小姐別怕,我這就喊人了。」
  見兩人來真的,林放只好不再逗謝無暇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道:「既然如此,林某只好先行告退了,小姐回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登徒子騷擾。」說完,轉身走了,這次倒走得乾脆。
  見人走遠了,謝無暇才道:「你不就是個登徒子嗎,小心防著你總沒錯的。不過,這人說話還滿好玩的。」
  「小姐,那叫油腔滑調,妳可要擔心,不要被他的外表所騙啊。」秋紅一本正經地道。
  「嗯,知道了。」謝無暇倒覺得這個看起來很無賴的人,性格倒是挺爽快的,至少想什麼就說什麼,不會藏著、掖著。
  「小姐……」秋紅見謝無暇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不由得又道:「那個林少爺我知道,不對,應該說整個涼州城的人都知道,反正風評不太好。」
  謝無暇看著秋紅,「他風評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好啦,妳想多了,他這種人就是一時新鮮而已。走啦,去芸娘那看看。」
  秋紅看著一點都沒將這事放在心上的小姐,心裡默默記下,以後看到林少爺,一定要提醒小姐離他遠點,有毒,易感染。沒聽說林少爺招惹的大姑娘都能排到城門口了嗎?

  ◎             ◎             ◎

  林放第一次和謝無暇的正面偶遇以失敗告終了。
  林放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難道是他不夠帥,所以謝無暇對他沒有太特別的感覺?還是她不喜歡他這樣的?不對啊,他一開始文質彬彬地說話的時候,她明顯一臉的不耐煩,後來恢復本性說話的時候,他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臉上很明顯沒有不耐煩,還跟自己說了那麼「久」的話。
  看來,謝無暇不是不喜歡他這樣的,只是還不熟而已。怎麼才能讓他跟她熟起來呢?林放左思右想。嘿,有了,她不是喜歡錢,喜歡做生意嗎?那他要是將生意送上門,她會不會就開心了?
  林放越想越美,越想越覺得謝無暇得知真相後,肯定會激動得無以復加,最後以身相許。林放想著想著,睡過去了。
  林放作了個夢,夢裡的謝無暇真的變成了包子被他捏來捏去的,手感好得不得了。睜開眼後,想到夢裡那真實的觸感,林放覺得有必要盡快將謝無暇拐到身邊。
  林放調查了兩日,又精心安排了一日後,才上門去找跟謝無暇經常合作的水粉鋪子,這鋪子的名字很有意思,叫媚娘,門口更是毫不掩飾地寫著,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
  這一日,林放喬裝一番後找到芸娘,說是要以高於市場的價錢從她家訂購那款叫流雲的蔻丹,數量是五百份。為了保證品質,他要求簽下協議,確定訂貨時間和品質,並且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他建議雙方各拿出部分銀錢壓在錢莊當作擔保。
  芸娘一個女子既然能獨立門戶開商鋪,那自然是個厲害的。隨著林放的敘說,芸娘計算了下,這筆買賣要是成了,她賺的銀子絕對比她這個小小的店鋪都值錢。但是天下沒有如此好的事情,就算有,也落不到她的身上,當下就懷疑林放的用意了,直接問他,她需要做什麼。
  林放很是欣賞芸娘的性格,直言不諱地道他很心儀謝無暇,得知她喜歡做生意掙錢,直接給錢太俗。不如就送點生意給她做,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博美人一笑而已。
  「好一個為了博美人一笑。」芸娘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是喬裝過的男子,「既然如此,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傾心她,但是她不待見我。」林放也不怕別人知道,「妳不用管那些。我說了,妳的押金和我的款項都放在錢莊裡,不會有什麼風險的,這樣已經足夠說明我的誠意了。」
  芸娘早已經心動,但謝無暇這個小姑娘她也認識很久了,她可不想為了錢而害了謝無暇。當下不敢一口應答,說是要跟謝無暇商量。而且林放提出來的兩千兩的押金,她一時也沒有那麼多錢啊。
  「妳可以與她商量,但是不要說我傾心於她的事情,我怕說了後,她就不接這買賣了。她不參與,這生意自然不作數。」林放叮囑道。
  芸娘點頭,她可沒那麼傻,只要不損害謝無暇的利益和名譽,傻子才拒絕送上門的生意呢。
  二人談妥後,林放離去,芸娘也立刻去找謝無暇商量了。
  彼時,謝無暇正在盪鞦韆,高高地飛起,又慢慢地落下,這種感覺還有心底那一刻的悸動都讓她很喜歡。
  「芸娘要見我?」謝無暇聽到丫鬟的稟報,覺得很是奇怪。為了不讓家裡人知道她瞞著他們偷偷地做生意,她對芸娘是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輕易地來找她,就怕穿幫。現在芸娘主動來找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讓芸娘在前街的茶樓等我。」謝無暇吩咐下去後,立刻去梳妝打扮,片刻後帶著丫鬟秋紅出了門。
  兩人在茶樓見面後,芸娘隱去了部分事實,只告訴她有人上門大量購買她的流雲蔻丹,並且是以高於市場賣價的價錢收購的。
  謝無暇一聽,眼睛都放光了。
  芸娘見她這表情,就知道這個愛財的小女子是心動了,當下又把對方提的條件一一說清楚。不得不說,這個愛慕謝無暇的人做事還是很有分寸的,既讓心上人掙錢,又不露出破綻,協議的要求和對品質的嚴控都說明這人是個商場老手。
  「好,妳的意思我知道了,但是前提是我要見見這個人,不是我不相信妳,我只是覺得這筆生意來得有點蹊蹺,不見到本人,我不放心。而且五百份的蔻丹也不是一個小的量,所需要和涉及的東西很多,我得當面跟他協商。」
  「可以。」芸娘巴不得謝無暇出面,這樣就算以後有什麼事情,她也不算隱瞞。身為商人,規避風險的意識時刻存在著,哪怕對方是妳很熟悉的熟人。
  「我回去聯繫他,約好時間再通知妳。」
  「好的,那就辛苦妳了。」謝無暇認真地道。
  「不敢。」芸娘起身行禮後離去。
  過了兩日,謝無暇接到芸娘的通知,對方定在明日上午巳時三刻在前街的茶樓詳談。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林放選了她們熟悉的地方見面,也是照顧了她們情緒,怕她們產生不安的感覺。
  到了這日,林放依舊一副中年人的打扮,絡腮鬍子將他英俊的面容都遮擋了起來。他早早地來到茶樓訂好位置,等著她們。
  不多時,謝無暇和芸娘二人相攜而來。
  林放在看到謝無暇的時候,忍不住挑了挑眉。謝無暇居然也喬裝了一番,只是跟他這中年大叔的打扮比起來,人家明顯是翩翩美少年。
  只見謝無暇的一頭青絲被高高束起,一頂束髮紫金冠將她襯托得很是英氣,兩鬢自然地垂著一縷秀髮,又讓她看起來比男子更秀麗。一身湖藍色外袍將她襯托得格外乾淨。林放看到這樣的謝無暇,眼神都直了,原來她也可以這般的英姿颯爽啊。
  「咳咳……」一旁的芸娘趕緊咳嗽起來。
  林放這才回神,「請坐。」
  謝無暇手上的摺扇刷地一下打開,很是風度翩翩地坐了下去。她身後的芸娘無聲偷笑,但林放卻十分喜歡她今日這身打扮。
  「什麼茶?」林放壓著嗓子問。
  「客隨主便。」謝無暇也刻意壓低嗓音,讓自己的嗓音不要聽起來那麼女性化。
  「好,那就毛峰吧。」林放說著,喊小二拿來毛峰,親手泡製。
  就見林放動作嫻熟地燙碗、煮水,片刻後水開了,他執起壺,慢慢地將水注入杯中,第一泡,綠瑩瑩的茶湯明亮、透徹。
  「請品嚐。」林放道。說罷率先端起茶碗,吹了吹後,小口地品了起來。
  謝無暇和芸娘見狀,也端起茶碗學著他的動作喝了一口,只覺得味道不錯,卻說不出什麼感覺來。此刻林放已經放下茶碗,一副回味地道:「茶香如利劍,爽口沖頂。回甘緩緩隱現,片刻之後,滿口甘甜,齒間、舌尖都是無處不到的回甘味道。」
  謝無暇和芸娘對視一眼,心道這人還懂茶?
  第二泡,林放依舊是先嚐,片刻後又道:「茶湯依舊清澈明亮、幽雅淡綠。茶香飽滿,回味甘甜,持久環繞。」
  再來是第三泡,林放道:「茶湯略淡,綠色尤存,香氣不減,甘甜醇厚,回味無窮。」
  謝玉霞和芸娘已經知道了,每次林放說完,她倆再喝,然後去想他說的話,仔細品了品味道,真覺得有他說的那種感覺。
  茶喝完了,謝無暇的耐心也告罄了。她道:「聽芸娘說,你要購買五百份的流雲?」
  林放老成地點頭,但不語。
  謝無暇以為林放會接話,沒想對方這般的謹慎,「恕我直言,流雲對花的要求很高,而且也需要技術很熟練的人來製作,中間只要有稍微的偏差,也就不是流雲了。」
  「斷了它的行雲流水般的質感,可不就不是了嗎。」林放終於接話了。
  謝無暇訝然地看著林放,見他居然知道流雲名字的由來,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起來。
  林放被謝無暇的眼神看得很是舒服,不由得多話起來,「既然我要流雲,自然是要它那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大氣之感。妳們安心,我開的價格很是公道,給的時間嘛,可能急了點,這也是想讓它更加鮮亮。」
  謝無暇點頭,一個能明白她取名由來的人,肯定是懂它的,東西賣給懂的人,也算是一件幸事。
  「按照閣下的要求,我們要放兩千兩在錢莊當作擔保,閣下的全款也放在錢莊。恕我直言,放在哪家錢莊能由我們來定嗎?」畢竟,她們可不知道他跟錢莊有沒有什麼貓膩。
  林放點頭:「除了品質和交期,其他都可以按照妳們的規矩來辦。」
  芸娘在一旁看著兩人都在那裝得十分蹩腳,就為了不讓對方認出自己。尤其是林放,明明知道那是謝無暇,還能不露破綻的同時,又能在謝無暇面前不漏痕跡地表現了一把,還真是一箭雙雕。看著這樣的林放和謝無暇,芸娘的心裡不由得羡慕得很。年少氣盛最是精彩的時候,不想她已垂垂老矣。
  謝無暇點頭,合作談到這個分上,也算是完美的了。
  於是三人當場讓小二拿來筆墨,寫下了協議,一式三份,各自簽字。林放簽字後,將協議折疊後放進懷裡,「時候不早,本來該請二位用午膳,但某還有事在身,不便叨擾,就此告辭,若有事,我自會聯繫妳們。」說完這些,林放抱拳後離開,走得那叫一個瀟灑。
  謝無暇看著那人離開,片刻後才問芸娘,這人是怎麼聯繫上她的。
  芸娘見謝無暇問起,笑了笑,「只要有生意做就行了。」
  謝無暇想想也是。除去成本,她們淨賺差不多兩千兩,這麼好的生意簡直就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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