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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折】【嚴選好書】女獵戶與窮書生《全兩卷》

AL663-664OP--月夜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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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2886折 會 員 價 NT288 市 場 價 NT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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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T480
作者:
月夜天行
出版日期:
2016/11
分級制:
普通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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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女獵戶為愛不惜閨譽,敲門、上床、在一起,
看窮書生如何認命挑水、下廚、縫衣裳,
只為寵養老婆大人一輩子。
「月夜天行」筆下女剛男柔的逗趣文,讓您笑得合不龍嘴!


周易是個讀書人,平時與人為善,但是有所顧忌,
他是男子,蘇半夏是女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他家中又無他人,若是傳出去,怕是對蘇半夏的名聲有礙,
況且家中並無多餘被褥。周易才與她計較男女授受不親,
不料蘇半夏刷新了他的世界觀,不但進了他的屋、霸了他的房、
上了他的床後還大方地說:「占了你的床挺不好意思的,你也上來一起睡吧。」
對穿來古代的蘇半夏而言,男女不過是睡同一張床而已,
又沒發生任何事情,卻忘了這裡是古代,周易的觀念是很保守的,
她跟他同床共枕,就要對他負責,他的清白被她玷汙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明月照積雪,朔風勁且哀。
  山中塌了半邊的破舊荒廟中,原本已經漸漸變得冷硬的屍體,不知為何突然動了一下。若是有人在此,定會被嚇得跳起來。因為,詐屍了!
  可惜這荒廟中並無人煙,只有剛才的「屍體」在這裡,因此種種異狀無人知曉。
  蘇半夏以為自己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動。不,這不可能。
  她想要睜開眼,眼皮卻似有千斤重,蘇半夏掙扎了好一會兒才顫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先入眼的是斑駁的土地公與土地婆,再來是缺了一隻腳的供桌,地上還有一地的香爐灰,但香爐卻早已不見蹤影。蘇半夏環顧四周,這大概是三十多坪的廢棄小廟。
  她很肯定自己不曾見過這裡,轉頭又見她的身體,又瘦又小,根本就不是自己原來的身體。思慮良久,蘇半夏確定自己是遇到所謂的穿越了,這天上掉餡兒餅的事兒啊,居然給她撿著了。
  沒等蘇半夏興奮多久,原本就凍僵的身體漸漸地跟上她的節奏,之前還不覺得冷,但這五官感覺一契合之後,就凍得讓她直打哆嗦。
  這麼冷,估計有個零下十度了,原主應該就是這麼給凍死的。
  這種鬼天氣,得找個溫暖的地方落腳才行,不然還得被凍死一次。
  破廟外,北風呼嘯。
  蘇半夏攏緊了外衣,就著蒼白的月光,發現不遠處有個村落,房屋錯落低矮,不像是現代的水泥大樓,在深夜中顯得特別寧靜安詳,她有種直覺,這並不是在末世。
  「砰砰砰……」蘇半夏找了離自己最近的人家敲門,希望可以遇到好心人,借宿一晚。
  她見一時半會兒都沒人來開門,蘇半夏便加大力量,手底下的門板被敲得嘎吱直響,搖搖欲墜。
  這熟悉的感覺,蘇半夏相信,只要自己手上再加一點力道,她就可以破門而入。看來,在末世中激發的最不值錢的力量型變異者體質也一起隨著她穿越了。
  「外頭的,哪位?」周易在睡夢中聽見砸門聲,還以為自己是在作夢呢,等了一會兒聲音還在繼續,才發現並不是作夢,真的有人在凶狠地砸他家的門。
  「借宿。」蘇半夏壓了壓聲音,聽起來低啞,不帶女氣。
  嘎吱的一聲,她見門一打開,就立刻閃身進去,容不得對方反悔。
  動作迅速,周易一時不察,往後踉蹌幾步,蘇半夏眼看著身著古裝的男人要摔倒,她手一伸,就拽住了對方的胳膊,接著一扯就把古裝男人拽了回來。
  「抱歉,差點讓你摔倒了。」蘇半夏有些不好意思。嗯,他的胳膊好溫暖喔,活人的溫度。
  周易覺得自己略有些狼狽,這不知道怎麼就冒出一個人來敲他家的門,心中很是疑惑,「姑娘,在下並無大礙,不知姑娘有何事?」周易藉著月光,認出對方是個姑娘,覺得大半夜的,一個姑娘半夜敲開陌生男子的家門,有些不妥。
  「我想在你這兒借住一段時間,可以嗎?現在天氣好冷,我無處可去,感覺快要凍死了。」蘇半夏邊說邊跺了跺自己的腳。
  周易是個讀書人,平時與人為善,但是有所顧忌,「在下很想幫忙,但是在下是男子,姑娘是女子,在下家中又無他人,若是傳出去,怕是對姑娘的名聲有礙,況且家中並無多餘被褥……」
  蘇半夏是個現代加末世人,根本不在乎這點子事情,又覺得這男人說了一大堆話,差不多是拒絕的意思,看見有個房子中有燭火光亮,直接就往那個房間去。
  「姑娘、姑娘,那是在下睡的房間。」
  「無礙,我不介意的。」蘇半夏勾了勾嘴角,這鳩占鵲巢的事情,不錯,她在末世掙扎了三年就掛掉了,見過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領略過末世的凶殘,心胸簡直開闊到不行。
  名譽那個東西是什麼鬼?不能換吃的,也不能換喝的,沒有什麼用,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進了裡屋,蘇半夏鞋子一脫就上了床,掀開被子就想躺下,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妥,復又把破爛、髒兮兮的衣褲脫下,呼了一口氣,鑽進還有餘溫的被窩裡,舒服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立在床前的周易早已目瞪口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姑娘,這麼大方、急不可耐地就爬上了陌生男子的床,真是太……還當著陌生男子的面脫衣裳……
  「姑娘……妳不介意,我介意啊。」周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寒風突然灌進來,瘦弱的身子忍不住打哆嗦。
  「快去把門關上,冷風進來了,著涼就糟了。」風一進來,整個屋子的溫度立刻降了兩度,
  周易鬼使神差地轉身關了門,還想與她計較,不料蘇半夏再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占了你的床挺不好意思的,你也上來一起睡吧。」蘇半夏心想,自己霸占了人家的床,總不能讓人家睡地板吧,這種鬼天氣睡一夜的地板,估計就得去半條命,他好心收留了自己,總不得太得寸進尺了。
  「一起睡、一起睡……」周易的腦海中無限迴圈這三個字。
  若是周易知道她這話,心裡非得吐槽,明明是她死皮賴臉地直接闖進了他家,霸占了他床,他根本沒有收留她,好不好。
  蘇半夏敢這麼大膽,完全是因為她的武力值,根本不畏懼這瘦弱小青年。
  末世之後,蘇半夏可以說沒睡過一個好覺,處處危機四伏,累極了也就打個盹,根本不敢睡得太沉,長年累月下來,已然形成習慣,就算現在有條件能睡個舒適了,蘇半夏還是睡不著。她腦子裡思緒混雜、紛紛擾擾,最後總結出重生的奮鬥目標是,存糧、存糧,還是存糧,其他的都是浮雲。
  她側頭看見挨著牆角打盹的周易,蘇半夏起身用了個公主抱把他抱上床休息,總歸是自己來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還幫了她,也算是一種緣分。

  ◎             ◎             ◎

  第二天卯正,周易醒來,看見身邊睡了個姑娘,差點沒把他嚇死,甩了甩腦袋才回憶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家來了個姑娘,然後現在這個姑娘跟他睡在一起。
  驚,這是要鬧哪樣的節奏?
  周易三兩下滾下床,跑出了屋子,他現在急需吹一吹冷風,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辦。
  蘇半夏其實剛才就醒了,只不過沒有睜開眼睛,這男人就是個人形熱水袋,冬日必備啊,被窩裡暖和得她不想起床,實在太舒服了。
  蘇半夏又在床上磨蹭了兩刻鐘才起來,肚子餓得咕嚕咕嚕直叫喚,得起床找點吃的。
  那邊的周易已經作好心理建設,鍋裡的紅薯稀粥也熬好了,準備叫人過來吃,他已經想好,不管自己是主動還是被動汙了人家的清譽,都同床共枕了,必須對人家負責。
  蘇半夏聞著香味早就饞得不行,三兩下洗了把臉,五爪成梳地理順頭髮,又用一條布條綁緊才進廚房,她端起桌上擺著的大碗公就吃,吃的速度非常的快。
  她三兩下吃完後,來頭看見青年又是一副呆樣,不由笑了笑,問道:「還有嗎?」
  周易本來是被她的食速給嚇到,後來又是被她的笑容給驚著,不由變得更呆。
  他沒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丟臉,心裡有些懊惱,懊惱之餘又對她剛才一閃而過的笑容有些驚豔,她現在看著很瘦,要是多吃些長些肉,臉頰圓潤些,那笑容肯定會更加光彩奪目。
  「怎麼,傻了啊?」蘇半夏端起空碗在他面前來回晃蕩。
  恍神的周易看見眼前的碗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地道:「姑娘,妳……成親了嗎?」
  「啊,成親?沒有。」現代沒有結過婚,古代的不知道,估計應該也沒有吧,看人家叫的是姑娘,不是嬸子,那肯定還是小姑娘一個。
  「那妳有婚約在身嗎?」周易再接再厲繼續追問。
  「沒有。」蘇半夏一口否認。原身也不知道是幹嘛的,管她有沒有呢,現在是她,她反正是沒有的。
  「那有心儀之人嗎?」周易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
  蘇半夏聽到這句,習慣性地皺起眉頭,又想起了那些不堪的回憶,她果斷掐斷,鬆開眉頭,「也沒有。」
  周易乍見她眉頭皺起以為是有什麼,不過對方最後說的是沒有,心裡一鬆,略有羞澀地說:「在下也沒有成親,身上無婚約,更沒心儀之人,昨晚姑娘與在下共處一室,壞了姑娘的名聲。姑娘若是沒有落腳之地,又無他處可去,在下願意負責,照顧姑娘,娶姑娘為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周易暗自想,村子裡男多女少,三十歲還娶不上媳婦的也有好幾個,他要是把這姑娘給定下了,那真是很不錯的呢,至少他不會成為光棍,以後就不再是一個人,想想就是美美的。
  這回輪到蘇半夏震驚了,她沒想到周易會這麼說,不過就是共處一室而已,在現代那都不算什麼事兒,但是在古代可就是個要了命的事兒了。
  蘇半夏腦子裡突然蹦出一行字,上吊、貞節牌坊、浸豬籠、騎木驢……
  她驚訝地說道:「這個……也太快了吧。」但周易有一點是說對了,她目前的確無處可去,能夠在這裡有個安身的地方也不錯,入鄉隨俗,真要追究起來,不僅她的名聲壞了,連帶著她把他的名聲也給帶壞了,人家若要追究,好像她也得給他交代。
  這都什麼事兒啊,蘇半夏無奈,她沒有一口回絕,她覺得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不過到目前為止,他並不令她討厭。單單說昨天他收留了自己,也算是一種緣分,「先不說這些,吃飯要緊。」剛吃了一碗,也就墊了墊肚子,離吃飽還遠著呢。
  周易雖然沒有聽見肯定的回答,但是蘇半夏也沒直接說不,結果還算意料之中,以後好好對待人家,希望還是很大的。
  周易接過她手中的碗,轉身去鍋裡添了滿滿的一碗,擺在蘇半夏剛才坐的位置上,然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分量明顯要比蘇半夏碗裡的少。
  蘇半夏沒想到剛才自己並沒有答應,人家卻還這麼體貼,從細節上可以看出,他為人不錯,不過她的心緒很快就被香甜的紅薯粥給勾走,然後全心地投入其中。
  這可是無公害、無汙染的綠色有機食品,加上用土灶燒煮的,特別好吃,別說是末世,就算是末世沒來的時候,蘇半夏能吃到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
  末世最普遍的食物就是康師傅、火腿腸之類的,可惜她之前在大學裡吃夠了泡麵,聞著泡麵的味道就會犯噁心,只能乾啃。
  不過末世實在不是她挑食的時候,那時候還是由於她是力量型的變異者,得要在基地裡做些苦力,三餐才有保證。
  至於其他沒有進化或者變異的女性,有些姿色的,不是出賣自己的身體換取食物,就是依附於強大的男人以求安身之所,而那些沒能力、沒姿色,年紀又大的最慘,有一頓、沒一頓的,不用多久就能變成皮包骨。那些米麵肉蛋,全部都在實力強大的人或者勢力大的人手裡,普通人根本吃不到。
  雖然她的異能雖然是最次的,但是她無比慶幸自己還有個異能,不然後果她可不敢想像。
  一頓早飯,蘇半夏足足吃了三碗才感覺飽了,那邊的周易早已心裡暗暗吃驚,沒想到未來媳婦的食量這麼大,他吃一碗就已足夠,也不知道她那小小的肚子,怎麼裝得下。
  要知道他今天煮的其實是一天的分量,下午熱熱剩下的就行,沒想到一頓就沒有了,想起家中的存糧,周易頓覺壓力很大。他得想法子掙錢才行。
  蘇半夏趁著周易收拾碗筷的空檔,了解到他叫周易,今年十六,家中父母雙亡,最近剛出了孝,家裡原先有十來畝的地,但後來因為父母看病抓藥加辦喪事,家中錢財不夠,所以賣了八畝,如今只剩下兩畝多的地。
  那時候周易的年紀還小,無力自己耕種,他娘還在世時就把地租給了隔壁的鄰居耕種,說好每年把地裡出息的四成給周易。
  鄰居一家還算厚道,這些年下來,每回有了出息,總是如約給他送來,加上他在自家院子裡種點蔬菜,又把家裡的書抄起來拿到書肆去買,去掉筆墨費用,一本書也能賺個幾十文。
  如此,周易日子雖然過得不是多麼美的富足,但也安安穩穩。
  蘇半夏向周易打聽清楚哪座山上的獵物豐富,拎起院子裡放著的砍柴刀就準備去打獵,她想來想去,最適合她做的事就是打獵了,來的錢最快,還有肉吃。
  兩人互通了姓名,蘇半夏趁周易不注意,一個轉身就出了院子。
  她無意間看見周圍來來去去的路人,發現無論男女老少都穿著古裝,蘇半夏更加確信這地方是古代,只是不知道她到了歷史上的哪個朝代,還是不知名的朝代國度。
  周易原先沒有注意到蘇半夏不見了,還以為她在院子裡待著呢,他想著,她一個姑娘家身上連個包袱都沒有,別說換洗衣裳,估計連梳子都沒一把。
  他翻了自己的舊衣裳,只尋出一套她勉強能穿的,打算讓蘇半夏試試,找了一圈兒都沒見著人影,還以為她不辭而別,走了。直至太陽將近落山,周易才等到匆匆歸來的蘇半夏。
  「妳……」周易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刷新,原來女子也可以如此強悍,周易的兩隻眼睛都快掉出來了,實在太厲害了。
  只見蘇半夏的肩膀上扛著一頭野豬,幾隻兔子跟野雞外加一頭鹿前腳都被樹藤分別綁起來,然後用另外一根樹藤紮成一串,拎在右手上。此刻的她頭髮有些凌亂,臉也是一塊髒、一塊乾淨的,看起來有些狼狽,但那雙眼睛卻分外明亮。
  蘇半夏進了院子,看見周易兩眼冒光地站在廚房門口,連忙道:「周易,快過來搭把手。」
  待周易上前幫忙,這才知道蘇半夏出去了一天,收穫就這麼豐富,他瞥見蘇半夏腰上別著的砍柴刀,才曉得今天找了它許久,還以為被他扔到哪個角落了。
  一頭三四十斤重的鹿、兩隻野兔,一頭一百多斤重的野豬、兩隻山雞,懷裡還揣著一團雪白的小東西,周易眼尖,要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些都是我今天去山上獵的,我打獵不錯,以後可以經常去,既能改善伙食,還能換點錢。」蘇半夏嘴角有些起皮,出去一整天,沒喝一口水,嗓子有些冒煙。
  「還撿到了一隻小東西,好像是隻狐狸。」蘇半夏從來沒有見到過狐狸,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撿到的是什麼小動物。雪白的皮毛,粉嫩的小肉爪子,小小的一團,縮在她胸口的衣服裡,非常惹人憐愛。
  「你先把山雞跟野兔收拾了,各燉一隻來吃,剩下的掛在外頭房梁上風乾。」蘇半夏的獵物都是弄死了的,活捉雖然可以養在家裡,但是她嫌麻煩,她說完便去廚房尋水喝。
  周易俐落地整治起山雞跟野兔,這還是當初他爹娘還在時學的,至於他爹去了以後,這手上的活就更好了,但是他的廚藝不太好。
  都說君子遠庖廚,當初他家家境還算富裕,爹娘就把他送去念書,直到他爹去了,才停了學業,又要照顧家裡臥病在床的母親,這些東西不會也得會,人都是逼出來的。
  「你知道鹿跟野豬多少錢一斤嗎?我想明天拿去賣,換點錢,買些家用的東西。」蘇半夏不知道這裡的物價,問周易這個土著是最好的選擇。
  「我聽隔壁的張嬸說,縣裡的雲海酒樓是收野味的,村子裡的李大壯是靠打獵為生的,他打到的獵物都是送到雲海酒樓,雲海酒樓是我們縣裡最大、最好的酒樓了,給的價格據說也很公道。」周易想了想才回道。
  「雲海酒樓?既然是最大的,那應該不會差,明天我們就去這家酒樓。」蘇半夏扯了扯身上的衣物,有些破破爛爛的,不禁皺眉。
  周易早就看見她的衣服有些破爛,估計是上山的時候被樹枝勾破的。知她不聲不響地就上山,山上多危險,這次是安好,下次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聽說東邊那座最高的山上新來了隻大虎,隔壁村已經有好幾個人死在虎口,加上過往的路人,已經死了好幾十個,弄得人心惶惶的,現在許多人都不往那條路去了,寧可繞遠路。
  這件事轟動了整個縣,官府組織了獵戶去獵殺大虎,但這大虎實在太厲害,去獵虎的獵戶沒有一個成功的,反而折進去好幾個。
  周易覺得必須告知蘇半夏這件事,「東邊那座最高的山上有大虎,已經吃了好多人,妳去打獵的時候千萬不要去那座山,去別的山也要多加小心。我們明天去縣裡,縣裡有大市集,賣東西也方便。等一下吃了晚飯,我去跟村裡趕車的李爺爺搭個話,我們明天坐他的牛車去。」
  他轉而想起什麼,不要意思地說:「我廚藝不是很好,悶個飯,熬個粥還行,做菜的話有點勉強。」今天可是有葷菜,他沒怎麼弄到過,可別燒差了。
  周易是個大孝子,這幾年因為守孝,都沒沾過葷腥,過的日子就跟和尚差不多,都不知道肉是什麼味道了。
  蘇半夏聽聞他手藝不行,也不勉強,「那你來燒火,我來做。我一邊做,你一邊學習,你以後總得會的,我不愛天天做飯。」
  周易點點頭答應,他覺得她的言下之意是,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她會住在他家,那朝夕相處,日久生情什麼的最容易了。
  蘇半夏探索完了廚房,發現廚房裡只有大蒜、一個罐子底的豬油和小半罐的鹽,沒有其他調味料,心想,只能將就著了,希望這土灶的威力夠大,這樣缺少調味料燒出來的菜就一樣美味。

  ◎             ◎             ◎

  灶上有兩口鐵鍋,一大一小,周易平日裡都是用小鍋做飯,大鍋燒水。蘇半夏先刷了小鍋,然後加水,待水沸騰後,把切成小塊的山雞跟野兔肉,一起放入鍋中過水焯一遍,差不多之後,再將肉撈出,讓周易洗乾淨血沫。
  蘇半夏趁著空擋把兩口鍋刷乾淨,在小鍋中倒入少許的油,待油熱後,放入切成碎塊的蒜煸一下,接著把洗淨血沫的肉塊下到鍋中一起爆炒,直至香味散出後加鹽、加水,然後蓋上鍋蓋燉上兩刻鐘就差不多了。之後蘇半夏又在大鍋裡,下了兩斤米,燜飯。
  「這下應該學會了吧?」蘇半夏把活都做完,轉頭問在一邊觀摩的周易。
  周易全程看到底,覺得其實挺簡單的,點頭道:「會了。」
  「對了,你家還有多少米?米缸裡的米就剩一成了,估計只能吃個三天。」剛才淘米的時候,蘇半夏就發現米缸裡的米大約只有十來斤的樣子,這一頓就給她下了兩斤米做飯。
  按照她的飯量,剩下的米只夠吃三天的。
  「沒、沒有了……」周易聲音低低的,還略有些結巴。
  「你家裡只有十斤左右的存糧?哦不,現在只剩八斤左右了,怎麼這麼少……」蘇半夏有點不敢相信,一個大男人家裡只有十來斤大米的存糧,那是得多窮,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過日子的。
  周易臉色通紅,十斤米,差不多是他一個月的量,家中也沒有多餘的米,秋收的糧食除掉交稅與留下的口糧,其餘他都拿去換了錢買了紙筆,抄書賺錢。
  他囊中羞澀,書還差幾天才能抄完,抄完了才能去書肆換錢買米麵,現在被她這麼一問,周易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他突然感覺自己好沒用啊。
  蘇半夏一上山又是山雞、野兔又是野豬的,一頭野豬加一頭鹿,怎麼說也能賺個一兩銀子,自己跟她比起來,簡直弱爆了。
  他靈光一閃,這麼好的姑娘一定要把握住,周易突然想到吃軟飯這個詞,感嘆自己好像有往那邊發展的趨勢,真是汗顏。
  一頓晚飯,吃得蘇半夏與周易滿嘴流油,恨不得全部掃蕩完。
  最後兩人吃撐著了,院子裡的積雪早已被周易清掃到一個角落,蘇半夏腆著肚子在院子裡消食。周易則趁著天還未黑,慢慢端著一碗肉,去趕車的李爺爺家。
  第二天凌晨,蘇半夏就被周易叫起來去搭牛車。
  李家村離縣裡不算近也不算遠,坐牛車大概要一個半時辰,也就是三個小時左右,她聽聞這個惡耗,又瞅著簡陋的牛車,蘇半夏心裡一陣吶喊,這要是在現代有汽車,嗖嗖嗖的估計十幾分鐘就到了。
  可惜古代沒有那神器,付了二十文車錢的周易一陣肉疼,奈何是蘇半夏要求的,直接包車不跟別人一起,說是等下回來的時候還得拉好多東西,直接包車比較方便。
  蘇半夏的肩上扛著野豬,悠哉悠哉地跟在周易的後面,白雪初融,正是冬天最冷的時候,走在前面的周易卻冒了一腦門子的汗。
  周易抱那三四十斤的鹿抱得雙臂痠軟,都想把鹿放到地上歇上一會兒,可是後面的蘇半夏卻輕鬆得很,他不想在她面前丟了面子,所以只能死死撐住。
  看見李爺爺和他的牛車越來越近,原本快要碰到地上的獵物,立刻又提了起來。蘇半夏看到這情景,她感到一陣好笑。
  趕牛車的李爺爺大約五六十歲的年紀,背有些駝了,身上穿著青色的棉襖,棉襖洗得有些發白,估計是好幾年的舊衣服。他的鬍子半百半黑,臉上布滿皺紋,看見周易跟蘇半夏,笑得跟風乾了的菊花一樣,熱情地引著他們上車。
  周易身材頗有些瘦弱,大概有一米七的樣子,手長腳長,比例很勻稱。五官俊美,睫毛長長的,跟個小刷子一樣,濃眉大眼,鼻梁很挺,嘴長得小巧,粉嫩粉嫩的,他膚色白嫩,臉上一顆痘痘也沒有。蘇半夏是個看臉的,對長得好的人總會多看兩眼,她挺喜歡周易這長相,斯斯文文的,很符合書生的形象。
  只是有些弱不禁風,當然蘇半夏相信,若在壯實一些,也會是一個寬肩窄腰、翹臀的美男子,看來她以後得多做點好吃的,多餵餵,讓他多幹幹體力活,練出一副好身材。
  兩人把獵物裝到車上,趕車的李爺爺也沒有多問什麼,李爺爺向來不是多嘴的人,而且昨天周易也曾打過招呼,希望不要透露出去。
  他不想別人知道,他未來的媳婦這麼強悍,不然村裡會有很多流言蜚語的,還向李爺爺介紹蘇半夏是他遠房的表妹,家裡糟了災,只剩她一個人了。前兩天才到的李家村,以後就住在他家,末了還加了一句,蘇半夏跟他從小訂過娃娃親。
  蘇半夏是不知道周易在私底下就已經壞她名譽了。
  她坐在牛車上,迎面颳來陣陣寒風,打了一個哆嗦,蘇半夏覺得這風直接鑽進骨頭裡去了,這時候估摸著應該是早上四點多,天還灰濛濛的,這氣溫正是低的時候,把她凍得夠嗆,恨不能縮成一個團,蜷縮在一個溫暖的角落裡。
  蘇半夏最後實在是扛不過,索性就躲在周易的背後,跟他背靠背,這樣才覺得暖和了些。
  背後的周易感覺到蘇半夏的背靠著自己的背後,身體一僵,然後一動也不敢動,心裡暗自竊喜,又希望自己能為她多擋點寒風,想到她當眾靠著自己、親近自己,是不是對自己也有幾分意思呢,周易心裡樂滋滋的。
  要是被別人看見一個姑娘家做這事兒,根本就沒有名聲了,好在前面的李爺爺一直專心趕車,根本沒有發現蘇半夏的小動作。
  當然蘇半夏是完全沒有這個意識的,這只能說是個美麗的誤會了。

  ◎             ◎             ◎

  等到晃悠到了縣城,天已經亮透了,到了城門,城門上大字蘇半夏倒是認得,「束城」兩個字寫得恢弘大氣,一看就讓人心生敬仰之情。
  雲海酒樓前,蘇半夏支使周易去跟酒樓打交道。她不是古人,這種事情還是叫土著去做比較妥貼,只見周易進去不一會兒,就領著兩三個大漢來搬運獵物,周易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待,足足拿了一兩三錢銀子。
  一兩三錢銀子到底有多少?一兩銀子是十錢銀子,十錢銀子是一千文,這趟相當於賺了一千三百文。可別小看這一千多文,在古代這可買不少東西了,而在現代相當於一千多人民幣。世界末日還沒有來的時候,一千塊錢也能購買不少生活用品了。
  蘇半夏接過周易遞過來的錢財,心裡不覺對周易好感又上升了一點,心裡暗讚他還挺上道的。
  兩人尋了早點攤子,要了三碗餛飩,又在隔壁攤子叫了十個肉包子,叫李爺爺過來一起吃,李爺爺哪裡肯啊,這一碗餛飩就得三文,肉包子是兩文一個,他趕一趟車才賺二十文,哪裡好意思吃。
  「您就別推辭了,這麼冷的天,您這一大早的就趕車帶我們,多辛苦,感覺吃點熱呼呼的,暖暖身子。」蘇半夏沒錢的時候死摳,有錢的時候很大方。
  李爺爺推辭不過,只能端起碗吃,嘴裡還念叨著,「土娃尋了個好媳婦,以後可得好好待人家。」
  蘇半夏聽了,嘴裡的包子一噎,心想,發現小祕密啦,原來周易的小名叫土娃,還真是土,不過自己何曾變成周易的媳婦了?
  餛飩皮薄肉多,湯汁鮮美,蘇半夏吃得很愉快。
  「哎,你知道李家村東山附近的那隻大虎嗎?昨天又吃了一個人,死的是張家村的獵戶,名子叫張順。聽說這張順的老娘病得厲害,需要百年老參救命,他一個獵戶哪裡來的錢賣參,借又借不到,只能去獵大虎。
  聽人說剩下的骨頭跟衣服,都在一塊大岩石上呢,估計這張順是在那兒被大虎給吃的,也不知怎麼的,原來這大虎一直待在最高的那座山上,現在居然也在別處尋口糧。」
  鄰座坐了三個男人,其中那個最年長的人對其他兩個說道。
  「大冬天的,吃的不好找,估計餓狠了出來找吃的唄。」年長男人左邊的年輕男人毫不在意接話道。
  右手邊身著灰色棉衣的男人聽聞此消息,不禁問:「真又死了一個?官府三個月前就出了告示,讓百姓別往那邊去,要去也不要單獨一個人,為此還召集了人手去獵大虎,可惜都沒有用。官府還出了告示,只要有人殺了那隻大虎,就能得賞銀一千貫。嘖嘖,銀錢雖多,但也得有命花才是……」
  「殺了大虎賞銀一千貫?」一千貫就是一千兩銀子,相當於她殺一千頭野豬去賣,這簡直是發橫財,蘇半夏聽了心動不已,她一定要去殺了這隻老虎為民除害,順便領那一千兩的賞銀。有了那一千兩銀子,吃香的、喝辣的,買田買地,全都不是問題,一勞永逸。
  三人吃完早點,直接去大採購。蘇半夏切身實地領略了一把古代集市的熱鬧,賣米麵的、賣魚肉的、賣茶葉布匹的、賣油鹽的、賣頭花首飾的,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
  蘇半夏在這裡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直接被晃花了眼,她是個耳環控,末世之前收集了很多耳環,可惜末世之後,那些東西什麼用都沒有,蘇半夏把它們全部留在自己的出租屋內了,免得她的心愛之物跟隨她一起奔波勞碌。
  蘇半夏停在一個首飾攤子前面東摸摸、西摸摸,最後在首飾攤主不耐煩的眼神下,才收回自己的魔爪,選了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買下。
  集市上人來人往,蘇半夏讓李爺爺在空閒的地方先等著,他們東西賣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他。
  兩人整整逛了一圈,上等白米五文錢一斤,買了五十斤,花了二百五十文;白麵九文錢一斤,十斤花了九十文;十八文一斤的鹽稱了兩斤,花去三十六文;豬肉二十文一斤,羊、牛肉十五文一斤,各五斤,一共花費二百五十文;膠棗十文一斤,稱了兩斤;麻油十五文一斤,稱了三斤,花了四十五文;五斤棉花,一百二十五文,半匹白色棉布一百五十文……
  再加上蘇半夏的棉衣、鞋襪,一床六斤重的新棉被,外加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剛到手的一千三百文,花得竟然只剩五十文,手裡沒錢了,蘇半夏只能停下來並打道回府,待他日拿了那一千兩銀子再戰。
  周易全程都沒嗶嗶嗶,耐心十足得陪她逛,看見她不認識的東西,還會停下來跟蘇半夏解釋。待錢都花完了之後,周易才感嘆,未來媳婦的購物慾實在強大得令人心塞,花錢如流水啊。
  不過回城的時候,周易看見牛車上滿滿堆了一車戰利品,心裡還是滿滿的。
  可惜天不遂人願,原本蘇半夏準備第二天就去獵殺老虎,但是回去的當天夜裡就發起了高燒,大約是這兩天連續受凍著了涼,積在一起發作了出來。
  蘇半夏發財當土豪的夢想,暫時被擱置了下來。
  因為她發燒的時候是晚上,李家村離縣城太遠,只能去請村裡的土郎中。
  蘇半夏只覺得自己的手腳跟火爐似的,直冒熱氣,身上又覺得寒冷,整個人哆哆嗦嗦地蜷縮在被窩裡,神志雖然清醒,但什麼話也不想說。
  周易見她冷得直打哆嗦,便把她身上的舊棉被拿掉,換上新買的棉被,再把舊的被子蓋上去,又灌了湯婆子塞進她的懷中,希望她能暖和點。
  待村裡的土郎中煎好藥之後,扶起蘇半夏勉強灌了一碗湯藥進去,周易才鬆口氣。伺候蘇半夏躺下,蓋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才起身向土郎中張大年付了藥錢跟診費,這一下子,連那剩下的五十文也不剩了。
  周易照顧蘇半夏很是盡心盡力,隔個一小會兒就給她額頭上換冰的布巾子,以求降溫,來來回回許多次下來,周易的手都泡得有些發白。直到後半夜,蘇半夏的體溫才降下來。
  「好渴,水,我想喝水……」蘇半夏聲音嘶啞,一下子就把趴在床頭的周易給驚醒了,周易一個骨碌就爬了起來,「妳醒了?」臉上帶著驚喜。
  「嗯……我想喝水……」蘇半夏睜開眼睛,就著蠟燭的光,映入眼簾的是周易那張略有些憔悴的俊臉,下巴已經冒出了一些細碎的鬍渣,十分的性感,蘇半夏覺得等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是有道理的。
  病中都不忘欣賞美男,也真是夠了,蘇半夏吐槽自己,狼心不死。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嗓子好疼,真難受。
  「妳等下,我去倒水。」周易說完轉身去倒水。
  昏黃的燭光下,身穿藏青色衣袍的周易顯得特別的柔和,蘇半夏歪著頭不由得發了呆。
  周易輕聲細語,手上動作卻不慢,溫柔地扶起蘇半夏,待她坐穩了之後,才把粗瓷茶杯湊近蘇半夏的唇邊。
  蘇半夏咕嚕咕嚕幾下就把一整杯水喝完了,甘甜的水流入喉見,蘇半夏精神一震,整個人舒坦了不少,可惜身上出了一身汗,黏黏的不舒服,剛發完燒又不能洗澡,只能忍著。
  「再來一杯。」喝了水之後,聲音變得清脆了些。
  周易聽話地又去桌邊倒了一杯給蘇半夏喝下,那任勞任怨的樣子,讓她好感度瞬間上升。
  「你也累了吧,上來好好睡一覺。」折騰了人家大半夜,蘇半夏有點不好意思。
  周易乍一聽這麼曖昧的話,臉上一熱。長長的睫毛抖了抖,有些結巴地說:「我、我不累,妳再睡會兒吧,今天我守一夜,怕妳等會兒又燒起來,我要是睡死了,妳叫不起來怎麼辦。」
  蘇半夏心中感動,末世初期這樣的好人還是很多的,但是後來,這種關懷她幾乎就沒再感受到過了,人人為了生存,無所不用其極。
  她見過前腳還是難捨難分的閨密,轉身就可以捅對方一刀,只為了一點食物,很悲傷也很讓人無奈。
  當然那時候沒有能力的人,能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哪裡還顧得上別人的死活。
  「那你稍微瞇一會兒,我這會兒睡夠了,根本就睡不著,我要是睏了就叫醒你,讓你守著我,這樣行吧?」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周易卻從其中聽出了不容置疑的意思,只能點頭示意好。
  蘇半夏沒讓周易把蠟燭吹滅了,微弱的燭光照著縮在床沿睡覺的周易,蘇半夏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蘇半夏這一病,拖拉了半個月才見好。

  ◎             ◎             ◎

  等到病好的時候,直接出了十一月,進入臘月,還有二十多天就過年了。這半個月裡斷斷續續下了三場雪,蘇半夏在屋裡待得都快長毛了,才在周易的允許之下走出了房門。
  她低頭看到一地的雪白,原本院子裡的東西全部都被白雪覆蓋,抬頭看見遠處的青山全都被白雪蓋住,遠遠的好像青山被一塊白布遮住一樣。
  大雪洋洋灑灑,天地間只剩下白色,蘇半夏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靈好像被洗滌了。
  她打算等大雪停了就去幹掉那隻老虎,能早一天就早一天,能少一個人死於虎口,就少一個。
  還在廚房忙活的周易看見穿著厚厚棉衣出現在院子裡的蘇半夏,微微一笑,雖然蘇半夏生病的期間,一直在折騰他的廚藝,但他的進步也是飛快的。
  以前他一個人生活不覺得,現在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才知道,有個人可以照顧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這是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進一步了解了彼此,周易覺得,他們越來越有默契了。
  察覺到蘇半夏站在外面的時間久了,周易便衝著蘇半夏喊:「別老是待在外面,外面還下著大雪,等等又著涼了。飯快好了,過來吃飯吧,今天我做了妳想吃的兔肉。」蘇半夏聽見他在喊她,抬腳就往廚房去。雪漸漸變小,直至停下。
  蘇半夏見著了肉食,便胃口大開,病著的這些天,她只能吃些清粥小菜,嘴巴都淡得不行了。
  「吃慢點、吃慢點,都是妳的。」自從家裡來了蘇半夏,周易便沒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一邊說,一邊往蘇半夏的碗裡挾兔肉,還專門挑好的肉。
  不到半刻鐘,蘇半夏就解決了兩大碗米飯,才緩下吃飯的速度。
  「等明天雪停了,我要去獵大虎。」蘇半夏一語驚人。
  「什麼,妳要去獵大虎?」周易吃了一驚。
  「嗯,殺牠對我來說是小意思,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而且殺了牠不僅能為民除害,還能得一千貫的賞銀,一千貫是筆橫財,有了這一筆錢,我們就能過個好年。
  開春了還可以買塊地基蓋個大房子,再買些田地,待地裡有了出息之後,也不用擔心吃喝,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好了。」
  蘇半夏在末世餓怕了,對她來說存糧是人生第一大事,要是有機會、有能力,自然要去賺那一筆錢,至少買上兩三年夠吃的糧食。家中有了糧,她心中才會安定。
  「可是那實在太危險了,妳不知道那隻畜生吃了多少人,足足有五十幾人,這幾天我沒有出門,或許又有人被牠吃了。
  妳一個女孩子,怎麼能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那些二三十年資歷的老獵戶都殺不了,我不許妳去。」
  「我要去。我只是在告知你這件事,而不是徵求你的意見,我技術很好的,你完全可以放心。」蘇半夏覺得自己只是通知一下周易而已,沒想到人家還不願意她去。
  「可是大虎連續吃人,真的很危險,我不希望妳處於危險之中。」
  周易在家不常出門,但每回出門,總會聽見關於大虎吃人的消息,一會兒是過路的行商,一會兒是路過的樵夫,最後就是二、三十年的老獵戶,可見那大虎有多凶悍了。
  瞧見過那隻大虎的人,十之八九都被吃了,只有那一兩個人運氣好,才得了性命,而那些人此後再也不敢上那座山。
  縣衙貼的懸賞告示為何到現在還沒有人去撕,因為至今沒有人成功過。
  「我很厲害的,你真的可以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蘇半夏說得有點鬱悶,一隻老虎對她來說真的是小意思啊。
  末世的時候動植物都變異了,就是變異的老鼠,也比老虎厲害得多。儘管現在的她沒以前厲害,但對付一頭老虎還是綽綽有餘。
  周易的擔心實在是有些多餘了,她以為上次獵回來野豬就已經讓他相信自己的實力了,沒想到還是差了些。
  「如果妳一定要去,那我也跟妳一起去,這樣還有個照應,我也能安心點。」周易退而求其次,想要跟她一起去。
  這可是他的未來媳婦,怎麼可以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既然他勸阻不了,那就跟她一起去好了,不然他實在放心不下。
  聽到周易要跟她一起去,蘇半夏皺眉,這不就是個明顯的拖累嗎?
  她一個人去,只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了,要是帶上周易,那還要分神照顧周易,雖然她有自信不會讓周易出事,但帶上他純屬是給她找麻煩好不好。
  她是真心不想帶他去的,她不喜歡麻煩。
  「你去只會給我拖後腿。」蘇半夏說得毫不留情。
  周易聽了蘇半夏這麼直白的鄙視,心塞塞的。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要是你實在不放心,你可以在山那邊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蘇半夏只能讓步做到這樣。
  周易沒辦法,只能同意她的這個決定。
  次日一早,周易給蘇半夏準備好了乾糧和水,他吃完早點後,就跟蘇半夏一起出發去東邊最高的那座山,青峰山。
  遠看山雖近,但走起來卻遠得很,兩人翻過了好幾個山頭,到了下午才尋了個安全的地方。
  老虎一般天亮之前會下山覓完食,然後回歸山林,所以傍晚時分是老虎下山覓食的時候,現在時間還早,兩人尋了一戶人家借宿。
  連著幾個時辰翻山越嶺,兩人早已累得氣喘吁吁,特別是周易,直接滿頭大汗。
  「就叫你在家中等我了,弱不禁風的身子,也要出來折騰,生病了怎麼辦?」蘇半夏覺得目前周易只有臉還能看,身子瘦弱,其他一點看頭都沒有。
  「弱不禁風的身子……」周易本來就已經夠累了,現在聽見未來媳婦說自己弱不禁風,身心俱疲,無語望天,他暗暗發誓,以後每頓要多吃一碗飯,他要長得壯壯的。
  「瞧你腿抖成這個B樣……」
  「什麼?」周易沒有聽清楚,問道。
  蘇半夏立刻捂嘴,她剛才好像不小心說出了一個現代才有的詞,失誤失誤。
  兩人在主人家打聽清楚大虎常出沒的地方,待到黃昏時分,提前吃了晚飯,蘇半夏腰上別好砍柴刀跟布袋子,就準備出發。
  「你在這個地方等我,這裡比較安全,我要是找到大虎,殺了那大虎,自然就會回來找你,若是天黑了也不見牠,我就先回來,你便在屋裡待一會兒。」蘇半夏囑咐。
  她沒說要是她回不來的情況,只因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此處雖然只有寥寥幾戶人家居住,但有人住在這裡,肯定就是這裡是安全的意思,把周易放在這裡,她也比較安心。
  「恩,我在這裡等妳,妳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敵不過,馬上就要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無論蘇半夏說她多麼厲害,周易也是存著懷疑的態度,畢竟她是一個姑娘。
  若是可以,他肯定不會讓她去,但是她不聽他的,他也說服不了她。蘇半夏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半個多月相處下來,他已經充分了解到她是個多麼有主意的人。
  雖然她獵得鹿,也獵得野豬,但大虎可不是普通的獵物,牠是高危險動物啊,那麼多人葬身虎口,再小心也不為過。
  「恩,我曉得了,我會注意的。」蘇半夏回道,轉身就出了門。
  周易一直望著她的身影漸漸變小,最後到看不見之後才進門,他幫不上她忙,也就只能盡量不給她拖後腿了,畢竟她去獵殺大虎,也是為了兩個人的日子能過得好些。
  蘇半夏的飯量大,家裡的存糧又沒多少了,而他抄好的書,早就去書肆換成錢給她買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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