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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終生妻約
  • 作       者:喬湛
  • 書       系:臉紅紅BR944
  • 出版日期:2017/06/23
  • 定       價:190 元
  • 線上價格: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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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人鍾情時,用盡手段,就想拐女人床上占有;
當女人愛上時,一門心思,只能誘男人娶她回家。


家世好,人俊美,這樣的關承澤在感情路上,
見一個愛一個的女人,哪裡會少了。可惜,
他大少爺這人不但感情有潔癖,對女人還霸氣得很,
只要認定想要的女人,他就非要不可,
卻沒想到,他第一次看上的女人,他卻碰不得。
身為貼身秘書,關詩羽對這位未來總裁接班人,
可是崇拜得很,當關承澤強勢地揚言要追她時,
這位工作一流、美貌一流的關秘書竟臨陣逃命去了。
誰知,關秘書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
不小心被他逮著時,還來不及反抗,就被拖回家扔上床,
狠狠地折騰一番後,為了逃下床,她才賣乖說會當聽話的女朋友,
哪曉得這個霸道的男人卻不滿足了。女朋友是什麼?他不缺,
他缺的是暖床老婆,既然都上了他的床,不嫁也得嫁。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楔子

  鋪著米黃色大理石地面的客廳,空間挑高、寬敞,裝潢簡潔、氣派,以歐式傢俱為主,處處彰顯著低調、奢華的品味。
  關詩羽踏上光可鑑人的地板,走向坐在象牙白皮沙發上,一對容貌出色的中年男女,嬌麗的小臉揚起一抹笑,「爸、媽,你們怎麼還沒休息?」
  「我們知道妳今天和華思出去,想說妳會給我們帶回什麼好吃的。」程華思是女兒的好朋友,每次兩個人外出用餐,關詩羽只要嚐到什麼新鮮或美味的食物,就一定不忘給他們帶上一份,於是關母今天硬拉著老公坐在客廳等女兒。而且,他們正好也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女兒。
  果不其然,關詩羽揚了揚手裡的提袋,嘴邊的笑更甜了,「嗯,今天我和華思去吃了甜點,味道還不錯,最主要那裡的甜點低糖、低脂,所以我給你們打包了兩份,快嚐嚐吧。」說著,她將提袋放在茶几上,蹲在茶几旁親自為關父、關母張羅起來。
  「小羽,妳先別忙,起來坐下吧,爸爸有話對妳說。」一直沉默的關父忽然出聲,制止了關詩羽的動作。
  關詩羽有些疑惑地抬頭看了關父一眼,「怎麼了?爸爸。」
  「妳先起來再說。」
  「哦。」關詩羽聽話地起身坐上沙發,內心卻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今天和程華思一起出去的時候,程華思向自己提起了一個煩惱,那就是自從程華思和前男友分手之後,家裡人非常緊張她的婚事,不斷給她安排相親,這讓她覺得很鬱卒。
  從小到大,關詩羽都是個乖乖牌,唯獨對於婚姻,她有自己的想法,她對那些明明沒有半點了解,只憑外表判定一個人好壞的男人無一點興趣,她希望未來她是可以和喜歡的男人結婚、生小孩。
  只是,對於待她恩重如山的爸媽,關詩羽不知道,如果他們也跟程華思的家人一樣要求她去相親,她是否做得到拒絕他們的要求?當然,她心裡希望事情不要朝著那個方向發展。
  相較於關詩羽內心的思緒萬千,關父的心裡充滿了對女兒的自豪與驕傲,雖然女兒不是他和老婆親生的,但從她八歲被帶回關家,這二十年來,他們始終待她如親生女兒般,而女兒也從未讓他們失望過,性格乖巧、聽話不說,還非常有孝心,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非常的優秀,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方面,從來沒有讓他們操過心。
  反觀他們唯一的親兒子關承澤,簡直就是一匹野馬,根本無人可以馴服……不對,不是沒人可以馴服,而是只有一個人可以馴服,那個人正是眼前的女兒。
  想到七年前兒子還未被送出國前那段時間的表現,關父除了嘆息還是嘆息,不過慶幸的是,到了英國的關承澤表現非常好,不但沒有再打架、鬧事,還很勤奮地讀書。當關父知道這個消息時,他簡直不可思議,甚至懷疑自己的兒子是不是被外星人綁架擄走過了。
  於是關父和他老婆偷偷在假期的時候飛到英國,發現本該玩樂、放縱的假日裡,兒子居然一個人跑到圖書館啃書。
  那時候,關父終於明白了兒子想要變強的慾望有多麼的強烈,而兒子要變強的原因,依然是眼前的女兒。
  想到這裡,關父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了,說道:「小羽,小澤過幾天就要回國了,妳知道嗎?」
  「什麼?」乍一聽見這個消息,關詩羽驚訝地微瞠眼,下一秒,驚喜替代了驚訝,笑容在她臉上呈現著。她高興地追問道:「真的嗎?小澤真的要回來了嗎?」
  「千真萬確,這是小澤親自打電話告訴我們的。」關母的語氣也是掩不住的欣喜,「而且小澤還說,他這次回來就不會再離開了。」
  「他當真這麼說?」
  「沒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關詩羽捂住唇,雙眼因激動而微溼,七年了,她終於可以再見到弟弟了。
  自從弟弟十九歲被送出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他,這七年多來,弟弟中途也曾回來過幾次,但奇怪的是,他每次回來都碰上她有事,而且待的時間又超短,搞得她每次得知他回國的消息時,他人已經不在國內了。
  有一次關詩羽實在想念他,自己坐飛機到英國看他,可是到了那裡,她很不幸地被告知他和朋友旅行去了,要一個禮拜才能回來,而她那時剛好接觸公司的工作,無法抽身太久,於是兩人又一次擦肩而過了。
  為此,關詩羽覺得失望又失落,甚至想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讓弟弟不想見她,可是爸媽卻說她想太多了,她在弟弟心裡一直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是真的嗎?關詩羽發覺自己很在乎弟弟的想法,因為當年如果不是他,她現在都還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更不可能享受到溫馨、幸福的家庭溫暖。

  第一章

  二十年前,天使育幼院。
  豪華的黑色轎車穩穩地停靠在陳舊的鐵門前,旋即一個身穿白色連身裙的美婦下了車,手裡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身小紳士打扮,舉止斯文、容貌出色,一看就是個含著金湯匙出世的孩子,然而難得可貴的是,小男孩並沒有因為眼前簡陋的環境而露出嫌惡的表情,反而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周遭的環境。
  過一會,他抬首看著美麗的少婦,奶聲奶氣地問:「媽媽,這是什麼地方?」
  聽見兒子的問題,少婦在兒子面前蹲了下來,伸手輕撫著兒子粉嫩的臉頰,溫柔地回答道:「這是媽媽曾經生活過的地方,是媽媽以前的家。」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歪著頭,又問:「那裡面有我的外公、外婆嗎?」
  「沒有外公、外婆,但住在裡面的,都是媽媽的家人。」
  「那也是小澤的家人了?」小男孩微笑地看著媽媽。
  「沒錯,是媽媽的家人,是小澤的家人,也是爸爸的家人。」停好車的男人走了過來,伸手將他此生最重要的一大一小的人擁入懷中,英俊的臉龐上揚起一抹笑,「他們都是我們的家人。」
  「謝謝你,老公。」少婦,也就是關母王馨月,抬眸望向丈夫,姣好的面容上蕩著感動的笑意。
  雖然她無父無母,但上天待她著實不薄,在育幼院的時候,院裡所有的工作人員,包括義工都對她很好。認識老公關聲罕後,他疼她、寵她、愛她,給了她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還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更難得的是,就連他的家人也從未嫌棄過她孤兒的身分。思及此,她心裡對他的愛意又更甚一些。
  「是我要謝謝妳,謝謝妳讓我愛妳,更謝謝妳為我生下小澤這麼可愛的孩子。」關父關聲罕毫不在乎此時的場合,大方向愛妻表達愛意。
  兩個人凝望著對方,眼睛裡盡是對彼此的濃情蜜意。
  這時,不甘心被冷落的小男孩扯了扯媽媽的手,試圖將媽媽的注意力扯回自己身上,「媽媽,可以帶我進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我們進去吧。」兒子的叫喚讓關母回了神,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有些懊惱自己每次都被丈夫的甜言蜜語逗得暈陶陶的。
  「走吧。」關父將妻子小臉緋紅的美態盡收眼底,唇邊勾著幸福的笑。下一秒,他將兒子一把抱起,坐在他的手臂上,另一手則攬住妻子的肩,往育幼院裡面走去。
  這些年來,即便妻子嫁給自己當上貴夫人,但她仍舊不忘初心,一有空閒就回育幼院看看,給院裡的孩子們送些禮物或用品。
  而身為愛妻俱樂部成員的他,理所當然將這項工作當成自己的任務,不但親自陪同妻子,還出錢、出力,將當初只有幾十坪地的育幼院擴展成了如今占地三百多坪的大型育幼院,裡面可容納上千個孤兒,可謂給社會帶來了極大的貢獻。
  關父和關母進了育幼院後,院長親自過來跟他們打招呼,接著親自陪同他們一起將今天帶來的禮物分發給小朋友們,小男孩一直都乖乖地跟在爸媽身邊,並不會因為分發禮物這麼無聊的工作而感到厭煩,反而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感到新鮮與好奇。
  這時,小男孩的注意力被角落處的一個人影吸引住了,那是一個綁著公主頭的小女孩,彷彿沒有留意到這邊的動靜一般,小女孩一個人安靜地坐在石凳上,手裡抱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口的方向,看起來像是在等待什麼人一樣。
  她在等什麼人呢?小男孩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個想法,接著動作已經比理智先一步作出了選擇,朝著小女孩所在的位置走去。
  直到離小女孩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小男孩停下腳步。基於禮貌,他率先開口打了聲招呼:「嗨。」
  小女孩沒反應。
  小男孩以為她沒聽見,又一次開口道:「嗨,可以聽得到我說話嗎?」
  小女孩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又將視線轉開,繼續注視著正前方的大門口。
  小男孩皺了皺眉,感覺自己受冷落了,從小到大,他都是萬眾矚目的,還從來沒有人會冷落他,可是眼前的小女孩不但不理他,還將他忽視得這麼徹底,這不覺讓他有些生氣了。他喊道:「喂,妳這人怎麼這麼沒禮貌啊?」
  「我不叫喂,也不叫嗨。」忽然,她輕輕地回了一句話。
  小男孩沒料到她會這麼回答自己,先是一愣,接著有個想法閃過心頭,她的聲音好好聽哦,跟媽媽的溫柔不同,她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讓人聽了還想要再聽到。
  所以為了可以再聽到她的聲音,小男孩決定暫時不要計較她剛才對他的冷落,而是友好地問道:「那妳可以告訴我,妳叫什麼名字嗎?」
  沉默了一小會,小女孩才回答他,「我叫張詩羽。」
  「張詩羽。」小男孩跟著唸了一遍她的名字,悄悄地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裡頭,接著主動交換了自己的名字,「張詩羽,我叫關承澤。」
  張詩羽興趣缺缺地哦了一聲,接著又不說話了,現場又陷入了最初的沉默狀態。
  看見她又不想理自己了,關承澤很失望,同時心裡又很好奇,她為什麼這麼奇怪?跟他就讀的幼稚園裡的小女生都不一樣。幼稚園裡面的小女生每次看到他都會主動跑過來跟他講話,不過那些女生嘰嘰喳喳的很吵,而張詩羽雖然不怎麼愛理人,但她至少不會讓他覺得很煩,所以他決定了,他要跟她做朋友。
  「張詩羽,我可以讓妳跟我做朋友哦,妳要不要?」關承澤的話很霸道,卻充滿了真誠。
  然而張詩羽依然愛理不理的。關承澤很受傷,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想跟一個人做朋友,可是這個人卻不怎麼想理他。
  關承澤不死心,上前走到張詩羽身旁,學著她的樣子在石凳上坐下,絲毫不在意這樣的動作會將自己身上昂貴的衣物弄髒。
  關承澤轉頭看著張詩羽,這時才發現張詩羽長得好漂亮,很像他前幾天跟媽媽去逛街時,在櫥窗裡看到的洋娃娃。可是他也發現了,張詩羽的下巴那裡有一條淺淺的疤痕,不明顯,可這麼近的距離還是可以看得到。關承澤好奇地發問:「張詩羽,妳的下巴那裡怎麼了?」
  聽了他的話,張詩羽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她抿著唇,沒有回答。
  她幹嘛又不說話?難道他說錯什麼了嗎?關承澤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張詩羽,妳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那邊有人在發禮物耶,妳不想要嗎?」
  「我不想要禮物。」張詩羽搖了下腦袋,低聲回答道。
  「那妳想要什麼?我送給妳。」完全沒考慮到自己現在一點能力也沒有,關承澤的話就這麼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
  張詩羽安靜了一下,這才終於轉頭正視坐在自己身邊的小男孩,他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一絲不茍的小紳士打扮,可愛又帥氣,還帶著貴族氣質,一看就知道是被爸媽疼愛的幸福孩子,就像過去的她一樣。
  想到這裡,張詩羽的眼底浮現了一層霧氣,卻很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聲音沙啞道:「我要我的爸爸、媽媽,你可以給我嗎?」
  「我……」關承澤沒想到自己會得到一個這樣的答案,可是看到她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他衝動地喊道:「可以,我可以給妳爸爸、媽媽。」
  「你要怎麼給我爸爸、媽媽?」說著,張詩羽隱忍的眼淚終於決了堤,「院長奶奶說我爸爸、媽媽已經去了天堂,他們不會再回來了,他們不要小羽了。」
  「欸、欸,張詩羽,妳怎麼哭了?張詩羽……」關承澤沒想到自己的話會惹哭這個洋娃娃般的女孩,頓時變得手足無措起來。最後,他只好伸手去拉住她的手,語氣慌張卻充滿認真地對她說道:「張詩羽,妳想要爸爸、媽媽,我把我的爸爸、媽媽給妳好了,妳不要再哭了。」
  而這時驚覺兒子不見了,跑過來找兒子的關父和關母正好聽見兒子對小女孩說的話,一時間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臭小子,枉費他們平時這麼疼他,他現在居然為了哄小女生,將自己的爸媽都給拋棄了,嗚……
  「小澤,你怎麼一個人跑開了也不告訴爸爸、媽媽一聲?」為了讓兒子發現自己的存在,關父只好先出聲。
  關承澤抬頭看見爸媽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前,放開張詩羽的手,小跑步來到爸媽面前,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爸爸、媽媽,我可以帶張詩羽回我們的家嗎?」
  「小澤……」關母沒想到兒子竟會向自己與丈夫提出這樣的要求,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小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雖然兒子才六歲,但他天資聰穎,要較一般同齡的孩子懂得多,所以關父、關母從來不會以小孩子的方式去教育他,而是習慣以成人之間的方式溝通。
  「我知道,張詩羽沒有爸爸、媽媽了,我要給她一個家,我要保護她。」關承澤小大人般回答關父。
  聽了兒子的回答,關父並不覺得好笑,而是轉頭看向妻子,認真地詢問妻子的意見,「老婆,妳的意思呢?」
  關母看著自己疼入心坎去的兒子,眼裡劃過一道愧疚的神色。她一直想再給兒子添一個弟弟或妹妹相伴,可惜她在生下兒子後就無法再孕,即便丈夫從來沒責怪過她,但她心裡始終覺得遺憾,而現在……
  關母看了眼滿臉期待的兒子,再看了眼臉上猶帶淚痕的張詩羽,忽然產生了一種多個女兒給兒子作伴也不錯的想法,於是她點了點頭,答應道:「好,我們帶她回家。」
  得到媽媽的首肯,關承澤歡呼,「耶,張詩羽,妳有爸爸、媽媽了,妳以後有爸爸、媽媽了。」
  「妳叫張詩羽對嗎?」關母來到張詩羽的面前,溫柔地問道。
  張詩羽看著眼前跟媽媽一樣溫柔的阿姨,輕輕地點了下頭。
  「那妳以後願意跟著叔叔、阿姨,還有小澤一起生活嗎?」雖然還是個孩子,但關母覺得還是要尊重一下她的選擇。
  聽了關母的話,張詩羽先是看了看關母,又看了看也來到她面前的關父一眼,最後目光停留在關承澤期待的小臉上,終於點了點頭,「我願意。」
  在張詩羽點頭的那一瞬間,關母心裡浮現了一絲感動的情緒。她揉了揉小女孩柔軟的髮絲,笑著對興奮過頭的兒子說道:「小澤,以後小羽就是你的姐姐了,要叫姐姐才對哦。」
  「姐姐……」關承澤甜甜地改了口。這一刻,他並不完全明白這聲姐姐代表了什麼,他只知道,這個特別又漂亮的洋娃娃女孩要去他家了,以後他可以跟她一起玩了。

  ◎             ◎             ◎

  一個月後,張詩羽更名關詩羽,正式落戶關家,成為關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從此,關詩羽有了一個新的家,有一個愛她的爸爸,一個愛她的媽媽,還有一個小她兩歲的弟弟關承澤。
  關詩羽剛到關家的時候,關承澤特別愛黏著她,但長大之後的關詩羽才明白,那不是因為關承澤愛黏她,而是他怕她不適應新的環境,才會一直陪著她。關承澤雖是個男孩子,卻比她這個女孩子還要貼心,哪怕還只是個孩子,卻在用著他自己的方式對她好。
  在未來的日子裡,每當關詩羽想起關承澤對自己的好,她就忍不住心頭發暖。
  只是事過境遷,人的性格總會變的,隨著時間的流逝,過往的天真爛漫、純真美好逐漸不復存在,關承澤對於她這個姐姐,不知從何時開始多了些距離、多了些隔閡。
  「關同學、關同學?」旁邊有聲音輕喚。
  關詩羽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了眼前的臉,俊秀、乾淨,透著淡淡的清爽氣息,耐心地叫她。
  「對不起,韓學長。」關詩羽微笑,懷裡抱著課本,是璀璨、甜美的模樣,「我走神了。」
  韓曆宸點點頭,表示不介意,手裡的文件夾從左手換到右手,有些侷促地看著眼前嬌俏、可愛的女生,「那麼我剛剛說的事情呢?晚會的最後一個節目,獨舞,可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關同學,我覺得妳很有氣質,如果妳能當我的舞伴,我們一起跳雙人舞一定會很完美的,妳能答應幫我的忙嗎?」
  韓曆宸是高三的學長,這次的畢業舞會對他尤其重要,他想邀請一個重要的女生陪他一起拉下高中的帷幕,而關詩羽身為高一的新生,第一次見面就奪走了他的注意力,他知道自己喜歡上了這個清麗、溫婉的女生。
  關詩羽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微笑,「韓學長,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但我需要考慮一下。」
  「為什麼呢?是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我需要徵求一下家人的意見。」沒錯,她要徵求家人的意見,從小到大,任何大小事她都會跟家人報告,在別人眼裡,她或許缺乏主見,但只有她知道家人的肯定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那我等妳的好消息。」韓曆宸溫柔地看著她,性格乖巧的她真的很讓人喜歡。
  關詩羽只是笑笑,不答。
  回到家,一家人吃晚餐的時候,關詩羽向家人說起了這件事情。
  關母一聽,第一個投了贊成票,「這樣很好啊,妳從小就有舞蹈天賦,正好可以趁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下。」
  「我覺得也不錯。」關父也附和道。
  關詩羽繼而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弟弟,不知為何,她想知道他的想法,「小澤,你覺得……」
  「這是妳的事情,妳來問我做什麼?」關承澤冷哼一聲,可心裡其實挺高興她在乎自己的想法。
  「小澤,你怎麼能這樣跟姐姐講話?」關父皺眉,低喝一聲。
  聞言,關承澤只覺一股火氣倏然上升,冷冷一哼,道:「她不是我姐姐。」
  沒錯,關詩羽不是他的姐姐,從來就不是,他們之間沒有絲毫的血緣關係,這點自他懂事之後就再清楚不過了。
  在很小的時候,他就一直看著她,她一直占據著他心上的一個位置,無可替代。曾經,他也以為自己將她看得那麼重要,是因為她是自己的姐姐,即便兩人沒有血緣關係。直到十三歲,她長成少女,清亮的黑眸令他揪心,他第一次知道情動是什麼。那一刻,他便知道了,他不想要她當他的姐姐,再也不想。
  「關承澤,你馬上跟你姐姐道歉!」耳邊傳來關父的怒聲低吼。
  「我不會道歉的。」丟下這句話,關承澤不再多說一句,轉身出了餐廳。他無意讓關詩羽難過,可他真的無法再將她當成姐姐看待,從他明白自己的感情的那一刻起,他就沒辦法,也不打算讓她繼續當自己的姐姐。
  被留下的關詩羽愣在座位上,腦子裡一片空白。耳邊不斷傳來關父的罵聲、關母的安撫聲,可關詩羽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滿腦子只有關承澤那一句,她不是我姐姐。

  ◎             ◎             ◎

  最後關詩羽還是答應了韓曆宸的要求,她當他的舞伴,兩個人以一首動人的雙人舞完美謝幕,引來臺下一片歡呼。
  英德中學分為國中部和高中部,高三的畢業晚會隆重又盛大,全校同歡。
  關承澤坐在臺下,仗著個子高的優勢,越過眾人,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關詩羽的背影,緊身舞服襯得她身姿娉婷。
  今天的她將頭髮全部盤在頭上,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顯得幾分嬌俏、幾分豔麗,露出的耳朵小巧、白皙,頸部的美好曲線令他看了不由凝神。
  「高一的關學姐好漂亮。」耳邊幾個男同學在竊竊私語著。
  「對啊,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沒有?」
  「幹嘛,你想嫩草吃老牛啊?」
  「不行嗎?她也只是比我們大兩歲而已。」
  「我看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聽說這次是韓學長親自邀請關學姐當他的舞伴,說不定這兩個人有戲。」
  「真的嗎?韓學長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他跟關學姐很般配。」
  「是啊、是啊……」
  「閉嘴,吵死了!」忽然,關承澤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隊伍中還是顯得很清晰,眾人回頭看他,見是關承澤說話,都不敢再出聲了。
  過了一會,有個不知死活的好奇者發問道:「關承澤,關學姐不是你姐姐嗎,你一定知道她和韓學長是什麼關係,對不對?」
  而關承澤的回應是丟去冷若冰霜的一記凝眸,那同學打了個寒顫,頓時噤聲了。
  晚會結束後,關詩羽拒絕了韓曆宸要送她回家的要求,一個人走出校門口,正四處搜尋自家司機的位置,可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住,還來不及呼叫,她的身子就被拉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巷口,下一秒,她的後背貼上冰涼的牆壁。
  關詩羽一雙如玉的黑眸染滿驚恐。天,她不會是遇到什麼壞人了吧?
  她正想張嘴呼救,耳邊卻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是關承澤,「別叫,是我。」
  「小澤,你嚇死我了。」關詩羽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關承澤沉默不語,在黑夜中尤其漆黑、晶亮的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臉。
  「小澤,你怎麼了?」冷靜下來後,關詩羽這才發現關承澤此刻的臉色不是很好。他的唇緊抿著,如刀刻的五官凌厲、憤怒,即便只是個十四歲的少年,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透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冷冽。
  關詩羽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地看著他,「小澤……」
  「我問妳,今晚的舞蹈,是不是那個姓韓的親自邀請妳的?」問這話時,他狠狠地瞪著她,黑眸裡有什麼在燃燒著,握緊的雙拳像竭力忍耐著什麼。
  關詩羽下意識地縮了下身子,這樣的他讓她害怕。
  「回答我!」關承澤低吼。
  她嚇了一跳,不明白他此刻的怒氣所為何來,但在他的眼神威迫下,她只好乖乖回答,道:「沒錯,是韓學長邀請我的,那天……」那天她明明還有問了他的意見,可是他卻給了她那樣的回答。想到關承澤決絕地說不想她當他姐姐,關詩羽心口一窒。
  相較於她此刻內心的情緒翻湧,關承澤心裡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憤怒,很憤怒,「妳白痴啊,還是在發花痴?他邀請妳,妳就一定要答應嗎?妳到底有沒有腦子的?難道妳看不出來他的意圖嗎,還是妳也喜歡他?」
  想到這些問題的答案,關承澤越來越煩躁,氣悶得想找個出口發洩。天知道,在他聽到同學們討論,今晚的節目是韓曆宸主動邀請,而非學校的安排時,他就心情煩躁、坐立不安。韓曆宸的司馬昭之心,人人皆知,他擔心的是她這個笨蛋會不會傻傻地掉入別人的陷阱。
  於是根本等不到晚會結束,他就跑出來校門口等她,只為第一時間向她求證。
  關詩羽動著唇瓣,幾次想開口,在他暴烈的怒氣下又忍了下來。
  「說話!妳給我說話,不要每次都像個悶葫蘆一樣。」關承澤憤怒地叫囂,激動得想把她抓起來狠狠地搖一搖。
  「小澤,你、你為什麼這麼生氣?」月光下,關詩羽的臉上寫著不解和惶恐。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她這個弟弟的脾氣越來越壞,動不動就發脾氣,對她的態度更是莫名其妙到令人費解,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聽了她的話,一向張揚的關承澤竟不知該如何回答,濃黑的眉皺著,酷帥的俊臉上一片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他只是個弟弟,至少在關詩羽心裡,他就只是她的弟弟,看到別的男生對她示好,他根本沒有立場生氣。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他不要別的男生喜歡她,更不要她喜歡上任何一個男生。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關承澤繃著臉,抿著唇,死死地瞪著她,活似她問了他一個多麼不可原諒的問題一樣。
  關詩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雙唇翕動,終於將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道:「小澤,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我沒有討厭妳。」
  聽關承澤回得乾脆,讓關詩羽又是沉默。半晌,她道:「可是,你說你不想要我當你的姐姐。」這句話說得很輕、很輕。
  「我……」關承澤蹙著眉,臉上的表情變得焦慮,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俊俏的臉上有一抹掙扎,「我、我……」
  見他遲遲不說話,關詩羽反手輕握住他的手,情意真摯且直接地說道:「小澤,我希望你明白,不管發生什麼事,在我心裡,你永遠是最重要的弟弟。」
  關承澤瞳孔微張,整個人頓時石化。
  「我們永遠做一對好姐弟,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點也不好!可這些話梗在喉頭,怎麼也說不出口。關承澤甩開關詩羽的手,一頭奔入夜色中,走得又快又急,絲毫不顧身後關詩羽焦慮、緊張的呼喊。
  這一夜,關承澤一直到很晚很晚才回家,回了家,也不理一家人擔憂的眼神,頭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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