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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書 (全六卷)
星零 著
定價:1500 元
5.2折:780
  • 送婚~婚從天降系列之一
  • 作       者:青微
  • 書       系:臉紅紅BR936
  • 出版日期:2015/05/25
  • 定       價:19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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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人嬌俏,勾得他心兒慌,就想拐回家;
大男人強悍,引得花兒心亂,只想獨占他。

傳聞烈王孟朗煜嗜殺成性,稍有不如意就大開殺戒,
他是皇上親弟,位高權重,這樣的烈王沒人惹得起,
唯獨顏菟寧這位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郡主敢招惹。
嬌憨不懂人心的顏菟寧,誰不耍無賴,只對烈王撒潑,
殊不知,十八歲未曾婚配的她,在烈王眼中像隻笨兔子,
老是傻兮兮地跑到狼口邊打轉,這明擺著的誘惑,
是男人都不會放過機會,再說,他可是妄想她好多年。
世人誰不知,烈王厭煩吵鬧,更別說任由女人在他耳邊聒噪,
身邊從不讓女人近身。卻沒想到,一向潔身自好,
不樂多看女人一眼的烈王,竟也成了無法無天的登徒子,
不但將嬌氣的郡主給哄進房,還把郡主初夜給奪了,
最後,竟被郡主爹給破門而入捉姦在床,這婚,沒戲了。


精彩章節搶先閱讀

  

  第一章

  秋風寒人,雖剛過正午,日頭照下來,四周盡顯枯黃一片的景象,古藤老樹昏鴉,卻不曾見小橋流水人家。此時官道之上,因那遠行而來的車隊人馬,又揚起了一陣黃沙。
  「百里大哥。」
  前頭騎在馬上男人聞聲,勒馬回頭,看向從馬車中鑽出腦袋的年輕女子,帶著恭敬詢問道:「郡主有何吩咐?」
  「還要多久才能到南轅?」看著在夕陽餘光之中更顯俊秀、溫潤的臉龐,顏菟寧只得暗自掐了自己的手心,才能穩住心裡的悸動。
  「按目前的腳程,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到達南轅皇城了。」
  聽到回答,顏菟寧嘟起嘴,一副不滿的神色。這麼快啊?她都還沒達到目的,眼見著就要到南轅了?她眼神一轉,「百里大哥,我覺得好悶啊。要不你別騎馬了,和我一起坐馬車吧,也好和我說說話、解解悶……」
  話音未落,百里郝雲便道:「多謝郡主好意,但郡主與我男女有別,身分有殊,此舉不妥。」恭敬的口氣,卻帶著疏離。
  顏菟寧眨了眨那雙靈巧的大眼,滿心的無奈,「百里大哥,我不是說了很多次了嗎?叫我寧兒就好了。」
  百里郝雲仍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薄唇輕啟,吐出兩字,「不妥。」
  「那……」
  「郡主若是沒有其他吩咐的話,還是早些起程的好。」
  顏菟寧臉上的笑顯得有些勉強,「也好,如此也能早些見到如沁姊姊。」說完就轉身進了馬車內廂。若仔細看,便能發現顏菟寧臉上一閃而過的受傷神色。
  顏菟寧千里迢迢地從北漠來到南轅,是想要看望遠嫁南轅為后,且有了身孕的堂姊。兩年前,北漠與南轅兩國聯姻,如沁公主被選中,就此遠嫁。
  但這不僅僅是因為顏菟寧和南轅皇后感情好,實則她還有一個私心。因為此次被指派去南轅送東西的人,是顏菟寧的心上人,百里郝雲。
  礙於兩人身分有別,百里郝雲見到她總是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顏菟寧執拗地要和百里郝雲一同前往南轅,想要通過這次機會,讓他明白自己對他的感情。奈何,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他依然一副「她是郡主,他是下人」的疏離模樣。
  其實百里郝雲將顏菟寧糾結的模樣全部收入了眼底,郡主對他的心意,他不是不知道,卻只能裝聾作啞。且不論他對郡主的確毫無男女之情,就她本身而言,也不是他能沾惹的人。
  這次到南轅,他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吧。但若讓那人知道郡主「傾心」於他,只怕他要有苦頭吃了。
  百里郝雲收回思緒,「那我們接著走吧。」
  他剛要掉轉馬頭,又被顏菟寧喚住。只見她又鑽出了車廂,「百里大哥,既然就快到南轅了,我也不想坐馬車了,我同你一道騎馬。」
  一旁的侍女喚夏出聲勸阻,「郡主,這日頭還大,若是晒傷了您,那可如何是好?您還是待在馬車裡吧。」
  「喚夏說得對。這南轅不比北漠,午後風沙也大得很,郡主您還是……」
  「我哪有那麼嬌弱啊?再坐在馬車裡,只怕我沒有被晒死,就要被悶死了。」顏菟寧逕自下了馬車,一個揚身就已上了馬,「百里大哥,走吧。」
  顏菟寧的爹,襄王爺是武將,受他影響,顏菟寧的騎術倒也不差。樂觀、不服輸是顏菟寧最大的優點,方才那點挫折,才不會擊倒她呢。
  百里郝雲見狀抿了抿唇,最後仍是什麼都沒說,便下令眾人動身,繼續向著南轅方向而去。
  所謂空林莫進,此時天色漸漸暗下來,儼然已臨近黃昏時分。遠處不時傳來幾聲鴉雀之聲,周圍的一切彷彿突然沉寂下來,連空氣中也摻雜了一絲緊張感。
  「穿過前面的竹林就到南轅了,大家小心些,提高警惕。」習武之人的直覺讓百里郝雲神色肅然,環顧四周,吩咐下屬們。
  「是。」下屬們也拿出兵器,留心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聽說最近南轅附近常有匪徒出沒,雖一路行來平安無事,眼下更是快到南轅地界,但他卻也不會因此掉以輕心。何況倘若郡主有個閃失,只怕他只能拿命和那人交代了。
  一行人加緊腳步,不敢有所大意,也不多作停留。忽然迎面而來一陣白色粉塵,引得馬也受了驚,紛紛嘶鳴起來,眾人趕緊勒馬止步。
  「不好,大家閉住氣息。」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
  奈何,為時已晚,眾人紛紛覺得力氣漸失,使不上勁來。更有甚者,連馬帶人一起倒地不起。
  百里郝雲調整體內氣息,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他去到顏菟寧身邊,費力地支起她已經癱軟的身子,「郡主,你怎麼樣?」
  「百里大哥,我、我覺得頭好暈,覺得沒力氣。」顏菟寧擰眉,有些吃力地答言。
  不多時就見一夥人出現在他們面前,個個手持刀斧,面相不善。
  「你們是什麼人?膽敢攔阻去路,意欲何為!」百里郝雲神色凌厲,一改溫潤之態。
  「我們是什麼人?哈哈,告訴你也無妨,本大爺是這地界的山賊主。」那人涎著無恥的笑,「告訴你們,想過這林子的人多了,若你們肯乖乖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孝敬孝敬本大爺,說不準本大爺開恩就放你們一條生路,否則……哼哼。」
  「好個賊子,竟如此張狂!」百里郝雲雖情勢不如人,但凌厲的氣勢仍震懾那些山賊幾分。
  「大哥,少跟他廢話,我看他們帶的東西不少,光瞧他們的穿著,那些東西想必也價值不菲。我們還是快些將東西帶走,然後殺了這些人滅口吧。」山賊手下攛掇著動手。
  「兄弟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車上的值錢之物都帶走。」山賊頭子吩咐著手下搬東西,眼神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百里郝雲身後的顏菟寧和喚夏,頓時色心大起。
  他快步走向前去,涎著令人作噁的笑,「這兩個小娘們長得標緻。你們說,我若將她們倆帶回去做個壓寨夫人,怎麼樣啊?」
  「那大哥就是享了齊人之福啊,恭喜大哥,恭喜。」
  叫好聲、起鬨聲,更有不堪入耳之言此起彼伏。
  「惡徒,大膽!」百里郝雲奮力一搏,舉劍相向。那些侍衛也拚力一戰,霎時與那些賊人刀光劍影,鏗鏘而起。
  雖賊人也死傷不少,奈何終是藥效太猛,饒是百里郝雲這等武藝超群之人,竟在這些不入流的賊人手上漸漸落了下風。
  「百里大哥……」顏菟寧費力地撐起自己的身子,扶住已然受了傷的百里郝雲。
  百里郝雲單手以劍支地,努力穩住氣息,略顯狼狽,仍出聲安撫道:「屬下沒事,郡主放心,別怕。」
  顏菟寧輕搖螓首,「我不怕,我……」
  山賊頭子走近,毫不客氣地一腳踢在百里郝雲身上,「給我滾一邊去,都自身難保了,還在這給老子搞英雄救美。」
  百里郝雲悶哼一聲,被賊人手下提拎到一旁。
  「百里大哥。」顏菟寧掙扎著想要過去。
  誰知那山賊頭子一把抓住顏菟寧,露出一副垂涎、猥瑣之態,「小娘子,妳若肯和我們玩玩,說不定我就饒妳這情哥哥一命。」
  顏菟寧怒視著,一把揮去山賊頭子欲觸碰她面頰的骯髒之手,「你若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必定讓你碎屍萬段!」
  一個山賊突然過來,將山賊頭子拉到一邊,「大哥,我方才聽見那男的喚這女的什麼郡主,他們該不會是皇家的人吧?」
  那山賊頭子此刻色慾熏心,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話,「管他們是不是皇家的人,待我玩完了這小娘子,就把他們都殺了滅口,皇家能拿老子怎麼樣。再說了,這女的要真是個什麼郡主、公主的,那老子說不準還能混個駙馬當當呢。」
  那山賊手下見狀,趕緊附和道:「大哥說得對,若是大哥當上了駙馬,那兄弟們也就能跟著飛黃騰達了,恭喜大哥、恭喜大哥。」
  山賊頭子又一次走近了顏菟寧,一把抓住步步後移的她,欲行不軌。
  「郡主!」百里郝雲費力地想衝上去,卻無奈被那些山賊手下壓制住。
  「放開我,你……放開!」顏菟寧拚盡全力推開了那賊人,扯下頭上的銀簪抵在自己的脖頸之處,打定了主意,即使一死,也斷不許自己被這種下三濫的人奪去清白。只是她不甘心,百里大哥還沒有接受她的心意,她不甘心。
  此刻若是有人來相救,該多好。可看情勢,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顏菟寧閉上了眼,視死如歸般的將銀簪尖端揮向自己。阿爹,對不起,寧兒先走一步去見娘親了。
  「郡主,不要!」
  「郡主!」
  百里郝雲和喚夏竭力的阻攔之聲,傳入顏菟寧的耳中顯得有些模糊。
  眼見著銀簪就要刺入她的頸脖之處,千鈞一髮之際,卻聽見銀簪落地的叮噹之聲。眾人後知後覺地發現顏菟寧手中的銀簪被不知是什麼長鞭之類的東西揮了去。
  同此一刻,山賊頭子突然哀號出聲,翻滾在地。不知哪裡憑空飛來的一支箭,已直直插進那賊頭的右臂中。
  顏菟寧勉強撐起身子,卻隱隱看到有道身影飛身來到她面前站定。
  此時她由於方才的氣血上湧,導致藥力加深,意識模糊、眼神迷離,根本看不清來人是誰。只是隱隱察覺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她本能地做出了防衛。
  啪的一聲,讓周圍的空氣一片凝固。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孟朗煜本就冷然的臉,顯得更加陰沉。該死的女人,竟敢不要命地打他?看了眼倒在自己懷裡昏厥了的女人,很好,看來她的確作好了受死的準備,那他成全她便是。
  孟朗煜剛想將她推開之時,無意間卻被她耳後的那宛如月牙的胭脂痣所吸引了目光。再細細端詳了一番懷中女子的樣貌,臉上的陰沉竟有些了許緩和,喃喃出聲道:「是妳。」他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那段被遺忘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此時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             ◎             ◎

  八年前。
  時值初冬,天氣卻已早早地冷了起來,彷彿要驅散走最後的一抹秋意。園中滿是荒蕪之景,湖邊原本盛開的小野菊早已開得衰敗,只留下枯黃的莖稈在風中搖曳著,更添一份淒涼之感。從湖中吹來的風,讓人忍不住拉攏緊自己的衣襟,免得有一絲的寒意入侵。
  這樣的毫無生氣的園子,少有人煙顯得理所當然。但突兀的,在湖邊的山石上就坐立著一個人。看身形,那是一個少年,寒風刺骨,他卻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衣物。即使在這寒天之中,他依然坐得挺立,似乎毫不在乎空氣中的寒意。他似在出神、似在思考,小小年紀,眉眼間卻是滿滿的孤傲。
  孟朗煜望著湖面,他在想,他若現在死在這湖中,可有人會來尋他?下一瞬,他自己就得出了答案,不會。
  他是誰?他是南轅的皇子。可笑的是,他雖名為皇子,卻得不到主子的尊榮。只因他的母妃身分卑微,不過宮中的奴婢出身,被他那所謂的父皇一朝臨幸,懷了他的兄長,才成為妃子。
  南轅帝子孫稀薄,因此善妒的南轅皇后深怕他們兄弟兩個撼動自己兒子的太子之位,所以竟如何都容不下他母妃和他們兄弟倆,一味刁難。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們懦弱的父皇面對此景只能袖手旁觀,放任他母子三人在宮中受盡欺凌。
  想到母妃臨死前,緊握著他們兄弟倆的手,氣息幽微地囑咐,傲兒、煜兒,娘親沒用,庇護不了你們,不要恨你們的父皇,他、他也是無可奈何。記住娘親的話、話,一定要……好好、好好地活下去……
  那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流淚,眼睜睜地看著母妃的遺體被人抬走,連個像樣的喪制都沒有。
  他心知肚明是皇后下的毒手,奈何勢單力薄,連為母妃報仇也做不到。更加令人髮指的是,皇后依然忌憚著他兄弟兩人,不肯放過,竟聯合朝中奸臣,蠱惑南轅皇帝將他和兄長二人當作質子分別送往了別國。
  哼,說是磨練心智,誰不知道質子大多是死在別國的下場。
  孟朗煜抬頭冷眼看向遠處輕鄙他的兩三個下人,說得好聽是服侍的下人,實則更是監視他的牢頭,這就是質子的待遇。在這些下人眼中,在別國苟且偷生的質子不過就是浪費空氣、浪費糧食的廢物,但即使如此,也由不得質子逃離出走,或尋短見。求生不得,要死不能。
  孟朗煜用力握緊了雙拳,露出了不屬這個年紀的恨意。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在這陌生的北漠死去。他發誓,總有一日,他會回到南轅,為母妃報仇,讓所有瞧不起他們的人,俯首稱臣!
  「小哥哥。」一聲稚氣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顏菟寧不顧下人阿諛的行禮,逕自往湖邊的目標人物走去,「小哥哥,我喚你這麼多聲,你怎麼不應我啊?」小丫頭嬌嗔埋怨,卻沒有得到回應。但她似乎早已習以為常,絲毫不在意,「小哥哥,你看我今日給你帶來了什麼。」
  她邊說話邊從身側的錦緞布袋中不停地拿出東西,放到孟朗煜面前。不一會,已然堆成了一座小山,東西種類多得更是讓孟朗煜鎖緊了眉。
  看到來到眼前,喋喋不休的少女,他波瀾不驚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別的情緒,煩躁。這地方除了瞧不起他和無視他的人,還有唯一一個會來纏著他的人。不管他怎麼冷臉對她,惡言趕她,她都彷彿聽不懂一般,還是沒事就來找他。還擅自叫他什麼小哥哥。
  回想那日,孟朗煜拿著水桶,往湖邊走去,摸了摸手臂上開始結痂的傷口,隱隱有些作癢。那是前日一個看管他的下人打的,只因他打的水沒有漫過缸沿。
  他自然知道這只是那人的刻意找茬,但他只能隱忍,因為他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他才能有說報仇的資格。
  孟朗煜到了院中的湖邊,這是一處活水,水質還算乾淨。即使給他這個質子住的府邸早已荒敗不堪,這處湖泊卻給他了唯一的平靜感。
  可是此刻似乎這份平靜感被打破了。他冷眼睨了一眼在湖邊徘徊的活物,繼續打水。
  誰知,他不去招惹那小東西,牠倒是自來熟得很,逕自邁著那肥碩的小短腿,一步一步向他身邊過來。他動作,牠也跟著動,好似不滿意有人忽視自己,一次一次地黏到他腳邊,證明自己可愛的存在。可惜,牠找錯了對象。
  孟朗煜打滿了水,便逕自要離開。他是冷漠,那又怎樣?看那兔子雪白、晶亮的絨毛,一定有人精心打理過,可想而知,這一定是附近有錢有勢人家的玩物。想必是偷溜出來,迷失了方向,過會必定就會有人來尋的,何必他操心。何況,那畜生似乎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處境,怡然自得得很。
  才走了幾步,卻聞見東西落水的撲通聲,接著就響起了水面撲騰的聲音。難得的,孟朗煜還是回頭望了一眼,果不其然,那隻白痴的畜生因為喝水,反倒害自己落了水。
  若換了平日,他必定轉身便走。這裡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何況是隻兔子?但今日不同。今日,是他的生辰。正因如此,對那隻落了水的兔子,他竟覺得有些不忍。若是母妃在,想必一定會去救的吧。
  孟朗煜嘆了一口氣,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走向那湖岸。費了一番工夫,終於將那顯然受了驚的白痴兔子撈上了岸。
  孟朗煜拎起那兔子,卻毫無防備地被牠抖了一臉的水,有些無奈地用手抹了一把臉,才注意到那兔子脖子上掛著的小金牌。他執起那小金牌,看到上面精裝雕刻著一個寧字,喃喃道:「也不知道是什麼笨蛋主人養的笨兔子。」
  話音還未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喊聲,「雪球。」
  孟朗煜聞聲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粉妝玉琢的小女孩。
  她衝到他面前,卻是對著那兔子說道:「雪球,你跑到哪去了?我找了你好久,怎麼渾身溼漉漉的?」眉眼間有些嫌棄的模樣,「你不會是掉到湖裡去了吧?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你是誰?」
  孟朗煜對於她的遲鈍,連回應都懶得回應,直接將兔子丟到她懷中,不顧引起她驚慌得哇啦亂叫,轉頭就要離開。
  奈何,有人偏偏就不願意如他的意。這次,孟朗煜頭也不回,只是冷聲出言道:「放開。」
  顏菟寧嘟著嘴,一手抱著兔子,一手卻執著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看起來有些吃力,「不放,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小哥哥,是你救了雪球嗎?」
  「再說一次,放開。」
  十歲大的顏菟寧面對他的冷顏,雖然有些害怕,卻仍是執拗地不肯放手,「娘親說過,做人要知恩圖報,你要告訴我是誰,我才好報答你啊。」
  終於,孟朗煜不耐煩了,硬是將她的手扳開,然後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不需要。」
  顏菟寧被丟在原地,不顧趕來的下人的噓寒問暖,她打定了主意。

  第二章

  第二日,顏菟寧趁著侍女姐姐午睡打盹的時候,又一次偷偷地溜出了房。她成功地避開了所有下人,臉上滿滿的得意神情,大眼一轉,滿是調皮的神色。
  小小的人兒站在後院和隔壁相通的洞口前,顏菟寧毫不猶豫地鑽了過去。洞口雖小,但對於一個十歲孩童來說,鑽過去輕而易舉。這個小洞口還要感謝雪球呢,若不是牠愛亂跑,她也不會發現這個地方。但這次偷溜出來,可沒有帶雪球出來,因為她可不是去玩的,她是要去辦正事。
  雖然昨日回去後,那些下人一直說隔壁不是她應該去的地方,可是她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啊。他們也不肯告訴她原因,她決定自己去搞明白。
  何況,她娘親說過,會幫助小動物的人,心腸一定不會壞。那個小哥哥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他救了雪球啊,那她相信他一定是個好人,所以她要去報恩。
  但她昨晚躺在被窩裡想破了腦袋,也不知道該怎麼報恩。最後,她終於想到了,總之對他好,應該就算是報恩了吧?
  於是一大早,顏菟寧就去了廚房拿了好吃的糕點,拿出平時裝零嘴的綾羅袋子,準備拿去給那個小哥哥。
  顏菟寧仔細地拍去袋子上沾著的泥灰、草屑,然後開始打量這個園子。這裡真的可以住人嗎?看起來到處都破破爛爛的,連個人都沒有。
  「小哥哥、小哥哥……」她輕聲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突然起了一陣風,傳來一些異聲,倒嚇了她一跳。
  這裡看起來好安靜啊,那個小哥哥真的住在這裡嗎?顏菟寧咬著下唇,突然覺得有些害怕,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前走。她伸手摸到胸前掛著的兔子玉墜,自言自語道:「娘親,您會保護我的對不對?寧兒不怕、不怕。」
  再次抬眸時,顏菟寧的眼裡多了幾分堅定。她鼓起勇氣,繼續往園子的宅院走去。
  走著走著,她終於聽到了一些聲音,她循聲而去。眼前不遠處的,不正是她要找的小哥哥嗎?
  「小哥哥。」顏菟寧驚喜地衝了過去。
  奈何他見到她只是淡淡一瞥,然後繼續低頭幹自己的活。
  顏菟寧絲毫沒有受打擊,好奇地看著他腳邊那一堆碗碟瓶罐,「小哥哥,這麼冷的天,你洗這些東西做什麼?」
  他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小哥哥,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我們昨日在湖邊見過的,你還救了雪球。你還記得嗎?」一再地被無視,顏菟寧有些急了,伸手去拉孟朗煜的手,「小哥哥,你別不理人嘛。寧兒給你帶了好吃的,你嚐嚐。」
  孟朗煜面無表情,只是一個抽手,想要繼續無視她,但由於動作太大,連帶著將顏菟寧懷中的布袋一起摔落在地,幾個點心紛紛從袋口掉出來,散了一地。
  這下,顏菟寧是真的不太開心了。她嘟起了嘴,眼淚在眼中打轉,但被她抿著唇,用力地忍住了。只見她蹲下身地將那些沾了塵的糕點一塊塊撿起來,用隨身的手帕包起來,嘟嘟囔囔道:「不喜歡吃就說嘛,幹嘛要糟蹋它們呢?娘親說,不可以浪費食物,會被老天爺爺懲罰的。」
  這話明明就是說給他聽的。孟朗煜從懂事以來,就能很好地收斂自己的情緒,但面對這丫頭,他似乎很容易煩躁。
  待撿完了那些髒了的糕點,顏菟寧重新面對他,然後將錦袋交給他,「那些髒了的,我拿回去給廚房的阿黃吃。這些是乾淨的,你待會幹完活就嚐嚐好不好?」
  像似怕被他拒絕,沒有等到回應,她便急急地轉身離開了。
  孟朗煜也不想知道阿黃是誰,只是看著被塞在懷裡的錦袋,他不發一言,盯了一會,還是將它丟到了一旁。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意,他的世界只剩他自己。
  看到又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小丫頭,孟朗煜還是選擇繼續無視。反觀,顏菟寧卻是越挫越勇。前日帶的糕點他沒吃,昨日她就換成大肉包子,他還是沒吃,結果今日就看到她從錦袋中拿了好多種類的水果出來,有蘋果、冬棗、蜜桔等等。或許她真的以為他是在挑食。
  還沒待她拿完,孟朗煜終於忍不住出聲了,「夠了。」
  顏菟寧的動作立刻停住了,然後一臉驚喜,「小哥哥,你終於說話了,你要是再不說話,我都要以為你那日在湖邊和我說話,只是我的錯覺呢。小哥哥,你知道嗎?那日……」
  「安靜。」孟朗煜鎖緊眉頭,冷言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顏菟寧立刻噤聲,乖乖坐好,但嘴角仍忍不住上揚。小哥哥終於肯和她說話了呢。
  相較於她的開心,孟朗煜則是滿滿的煩躁。他壓下情緒,再次冷顏開口,「妳不要再到這裡來了,這不是妳該來的地方。」
  聞言,顏菟寧的笑容垮了,不滿地嘟起了嘴,「為什麼?」
  「沒有理由。」
  「為什麼沒有理由?」顏菟寧的執拗又上來了。
  很明顯,孟朗煜有些招架不住,「我是質子,聰明的話,就不要來招惹我。」說完,撂下顏菟寧在原地,逕自離開了。
  看她的打扮,便知道她是有錢有勢的人家的孩子。纏著他,不過是百無聊賴的日子中打發時間的把戲吧?他一再地拒絕她,想必明日她就不會再來了吧。也好,反正在這世界上,他唯一的溫情是來自於母兄。但如今,母妃已死,兄長生死卜,他心裡的大門早已關上了,再也走不進任何人。
  這日晚上,顏菟寧躺在被窩裡,卻遲遲地睡不著。在床上翻來翻去,腦子裡一直在重現小哥哥的話,我是質子,聰明的話,就不要來招惹我。
  質子?什麼是質子啊?她只聽過柿子、粽子,質子是什麼啊?小手不由自主地摸到胸前的兔形玉墜,她喃喃道:「娘親,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小哥哥接受我的好意呢?」
  就這樣,她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迷迷糊糊地睡去了,也不知夢中是否能有娘親為她解惑。

  ◎             ◎             ◎

  她沒來。很好,這不是他所希望的嗎?那他此刻心裡那淡淡的失落是什麼?
  一鞭子毫無預警地揮了下來,打斷了孟朗煜的思緒。
  一個拿著鞭子的下人,用滿是鄙夷的口吻說道:「都來北漠當質子了,就要認清自己的身分,難不成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不成?還不快幹活!」
  孟朗煜一言不發,只是冷冷地直視著那人。
  那人雖被孟朗煜眼神中的寒意震懾到,但仍舉鞭狠狠地招呼在他的身上,「還敢瞪我,活得不耐煩了?」
  一鞭一鞭,身體傳來一陣陣劇烈的刺痛感,但孟朗煜卻是硬生生地咬緊了牙,不讓一絲呼痛聲洩露出唇。如此,反而更加激怒了那個看管的人,下手越發不留情。
  直到,「住手!」一聲嬌音傳來,顏菟寧衝到孟朗煜身邊,一臉擔心,「小哥哥,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那下人只以為是從哪偷溜進園的小丫頭,一把將她的後襟拉起,「哪來的野丫頭,這是妳能來的地方嗎?識趣的話,趕緊走,不然我連妳一起教訓。」
  顏菟寧手腳並用,好容易才掙開他的束縛,張開雙臂擋在孟朗煜的前面,小臉上毫不畏懼,「我不許你再打小哥哥。」
  孟朗煜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背影,他不想否認,此刻他內心有的那一絲絲動容。除了母妃,除了兄長,從未有人這般護著他過。他想如果他現在死了,至少這丫頭是會為他難過吧?
  「妳這小丫頭,找死是吧?」那人說著就要揮鞭打向顏菟寧。
  孟朗煜一個箭步上前,將顏菟寧攬入懷裡,以自己的背抵擋要落下的鞭子。誰知,半晌都沒有等到疼痛感,只見那個下人被人制伏,狼狽地倒在地上。
  從那人身後還走來了一個身著華服的中年男子,「大膽!」
  聞聲,顏菟寧從孟朗煜懷裡探出小腦袋,看向來人,一臉驚喜,「阿爹。」
  襄王爺不怒而威,「不知死活的奴才,竟敢對郡主動粗。來人,給本王將他拉下去重打四十大板,聽候發落。」
  不顧遠去的求饒聲,襄王爺早已換過一副表情來,寵溺地將跑過來的顏菟寧一把抱起,「寶貝女兒,沒嚇到吧?」
  「怎麼可能?我是爹爹的女兒,才不會被輕易嚇到呢。」
  此話引得襄王爺滿是得意的笑容。然後他又擺下臉來,故作不悅的模樣,「丫頭,別以為拍妳阿爹的馬屁,我就不和妳算帳了。我才不在府中幾日,妳就偷溜出府了,這還了得了?今日若不是妳爹我來得及時,只怕妳這小命都……」
  顏菟寧用手捂住雙耳,忍不住求饒,「爹爹,寧兒知道錯了。我的腦袋都疼了,您就別唸我了。」她這阿爹啊,一唸起來,就和廚房的嬸嬸一樣,沒完沒了。
  別看襄王爺征戰沙場,是個鐵錚錚的漢子,但愛女成痴卻也是同樣出了名的。
  「好好好,不唸妳了。爹爹這不是擔心妳嘛。」
  片刻,園中的管事聞訊,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慌忙行禮,「不知王爺駕到,卑職有失遠迎,還望王爺見諒。」
  襄王爺放下顏菟寧,轉過一副威嚴的儀態來,「這園中的下人未免太沒了規矩,眼裡還有沒有本王啊?」
  此話一出,嚇得管事趕緊跪地謝罪,「王爺明察,那下人原是新來的,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冒犯了郡主,死不足惜。但卑職對王爺和郡主忠心一片,還請王爺開恩吶。」
  「好了,好在郡主無礙,否則本王可不會輕饒了你們。起來吧。」
  「謝王爺開恩。」管事起身,抹去自己額上的冷汗。
  顏菟寧才不管這些,她一心惦記著孟朗煜身上的傷,甩開自己爹的手,跑向孟朗煜,「小哥哥,你怎麼樣,疼不疼?」
  孟朗煜低垂著眉眼,只是無言地搖了搖頭。
  看著孟朗煜身上大小不一、新舊交疊的傷痕,顏菟寧忍不住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毫無預警地掉落下來,「你騙人,都流血了,怎麼會不痛?」她上次學習女紅,被針扎了一下,她都覺得疼得要命。小哥哥身上這麼多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
  孟朗煜顯得有些慌亂,因為他不知道怎麼應對女孩子,更何況是個淚如雨下的小丫頭。不過,看她哭成這樣,都不知道到底是誰受了傷。
  果然,襄王爺聽到自己女兒突然號啕大哭的聲音,趕緊跑了過來,一臉急切,「寧兒,怎麼了?怎麼哭了?乖,不哭哦。告訴爹爹,誰欺負妳了?」
  顏菟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嗚,沒、沒有人……欺負我,嗚嗚,可是、可是……」
  襄王爺也不管會弄髒自己的衣服,拿起衣袖,只顧給自己的寶貝女兒擦眼淚,滿是耐心地引導著,「可是什麼?妳慢慢說,不急喔。」
  顏菟寧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指向孟朗煜,「可是小哥哥被人欺負得好可憐。」她上次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哥哥穿著很單薄的衣服,在這寒冷的天氣中,片刻沒有停歇地一直在洗碗碟瓶罐。
  聽著女兒的控訴,襄王爺看向孟朗煜,打量了一番,心下多了幾分讚賞。這小子此刻雖然滿身傷痕,狼狽不堪,他的眼眸中卻依然是不服輸的傲然。於是襄王爺向管事的問道:「這就是那個南轅的質子?」
  「回王爺,正是。」
  襄王爺看著自己女兒對孟朗煜噓寒問暖的模樣,沉吟了一會,對著管事吩咐道:「你們也別太過分了,人家好歹也是個皇子,該有的待遇還是得有,免得讓人笑話我北漠欺人太甚。」
  管事的趕緊作揖,唯有答是。
  襄王爺揚聲喚道:「寧兒,跟爹回家。」
  「我不走,我要陪著小哥哥。」小哥哥都這樣了,她怎麼可以丟下他不管。
  襄王爺皺起了眉,有種自家寶貝被人奪走了的感覺,但又不好當眾揭露,「寧兒乖,和爹回去。這小子……妳的小哥哥自然會有人照顧的。」
  「可是……」
  「寧兒,妳留在這也沒什麼用啊,聽爹爹的話,乖。」
  顏菟寧嘟著嘴,糾結了半晌,再看向孟朗煜,「小哥哥,那寧兒明日再來看你,你要好好的哦。」
  看著三步一回頭,戀戀不捨的顏菟寧,孟朗煜依然無言,但眼眸中多了一些不一樣的光芒,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廊簷盡頭。
  而回到王府的襄王爺也有別樣的心思。看著對著晚飯發呆的女兒,他問:「寧兒,飯菜不合胃口嗎?想吃什麼和爹爹說,爹爹讓他們去做。」
  顏菟寧眨了眨眼睛,低垂下腦袋,「我好擔心小哥哥,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襄王爺握筷的手一緊,又是那個小子?雖有些吃醋寶貝女兒對孟朗煜的關心,卻又不好當即發作。而且有些話,他覺得必須要讓她知道。
  「寧兒啊,答應爹爹一件事好不好?」
  「什麼事?」
  「妳先答應,爹再說。」
  顏菟寧看著她爹臉上有些古怪的神色,眼神一轉,「不要,爹爹先說,我再看要不要答應。」
  這丫頭還真是越來越精了,「寧兒,答應爹,妳不要再過去隔壁找那個小哥哥了好不好?」襄王爺打著商量的口吻。
  「不要,我不答應。」顏菟寧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寧兒,妳若覺得悶,我就讓劉大人的千金或者李大人的千金來陪妳玩,好不好?」襄王爺哄著勸說。
  誰知,顏菟寧道:「我不要!我不要和她們玩,她們見到我都怕我,好像我會欺負她們似的。」
  其實顏菟寧不知道,那些官家千金在來王府之前,家裡人都特意囑咐過,說是要守規矩,千萬不可以得罪郡主,凡事要讓著她。所以雖說是玩伴,卻一個個都對顏菟寧唯唯諾諾的,生怕得罪她,家裡大人責罵。
  襄王爺難得對顏菟寧板起臉,「寧兒,爹說了不許去。」
  顏菟寧一愣,然後就慢慢嘟起了嘴,眼眶裡的眼淚蓄勢待發,「為什麼?」
  雖然心疼,但這也是為了她好。襄王爺道:「因為他的身分。他只是個質子,妳若與他相交過密,難免落人話柄。」
  質子?又是質子!顏菟寧有些生氣了,「我才不管他是什麼質子還是柿子,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小哥哥,他救了雪球,他就是好人。娘親說過,知恩要圖報,我就是要對他好,才不管別人說什麼。」
  「妳……」襄王爺看到女兒初次的叛逆竟是為了別的男人,不由得怒上心頭,「來人,把郡主給我帶到房裡去,沒有本王的命令,不許出房一步。」
  「爹爹,你不可以關我。我要告訴娘親,你不疼愛寧兒,爹爹。」顏菟寧被下人強制半哄半拉地帶回了房。
  三日了。從那日顏菟寧被她爹帶走,她已有三日沒有來了。
  自那日襄王爺吩咐過管事後,孟朗煜的確輕鬆了不少,至少不用再沒完沒了地幹那些粗活,甚至遭受鞭打。可是他多出來的那些時間,他卻不知道該怎麼打發。
  原來身邊少了她,空氣可以這麼安靜。只是,這樣的安靜卻讓孟朗煜覺得有些厭倦。她每次來都嘰嘰喳喳的,像是靜不下來的小麻雀似的,即使他冷言冷語,她依然能自得其樂。
  顏菟寧總是自說其話地帶一堆吃的、用的給他,比如她家廚娘做得不錯的點心。偶爾看到他因為幹活而凍傷的手,還特意給他帶了凍傷膏,諸如此類等等。
  即使他冷著臉拒絕了她的殷勤,也強迫自己忽視她的存在,但還是「被迫」從這丫頭口中了解越來越多她的事。他知道她最喜歡兔子,整天戴著的兔形玉珮是她娘親的遺物。她耳朵後面有塊月牙形的胭脂痣,最愛吃廚娘做的桂花糖糕,最怕打雷聲等等。
  孟朗煜從來不知道,習慣是這麼可怕的一件事。他更驚訝的是,原來被她糾纏,聽她說話已然成為他的習慣。
  不知不覺中,他竟走到了與襄王府相隔的那道半高不低的牆壁前。
  她好嗎?孟朗煜剛想到這裡,不由得嘲笑起了自己。真笨,她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郡主,豈會不好?反觀自己,都這種境地了,竟還有心思擔心別人。
  孟朗煜剛轉了身要走,就聽見了身後傳來一些異聲。他回頭觀望,正想走近看個清楚,突然就聽見牆邊的樹上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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